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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金夫-第3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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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并嫁祸于景仁宫而特地安排的一出戏?”

    他不敢直面质疑刘鐶之与和党梢慌桑ㄓ凶プ≌庠赐芬坏憷词宰磐品蹊G之话中的真实性。

    “丁大人思虑缜密。”刘鐶之先是附和了一句。

    就在丁韬欲再言之时,却听他接着说道:“倘若数日之后丁先生不曾前往都察院‘揭露’和大人的罪状、而都察院也不曾在霁月园中搜出那所谓白莲教舵印的话,下官也不敢妄信当日所见所闻。”

    换而言之,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他不信。

    这一点是无法反驳的。

    他言辞间丝毫不激烈,却字字直抓关键,堵死了所有被质疑的可能。

    丁韬的手心早已冒出冷汗,他急急地看向李怀志,却见他与程使然亦是没有了应对的措辞。

    眼下多说多错,说不定还会暴露出刻意偏袒景仁宫的立场,而这样的蠢事,他们这些最擅于观望局势的人自然是不会轻易去做的。

    一时间,没有人敢出言质疑刘鐶之的证词。

    此中对错真假,根本不是他们所能够妄加揣测的。

    四下也渐渐再没了之前的低声讨论,取而代之的是异样的安静。

    局面几乎是转折性的翻转。

    只是这等翻转此中的牵扯,却再也无法让人以看戏的心态轻松旁观,而是令人胆寒至极。

    一时间,深感不寒而栗的众人心底猜测纷纭,却一丝一毫也不敢表露出来。

    刘墉也未再开口。

    虽早知冯霁雯此番撺掇出廷审来,定是有所图,可却万万没有料到竟是所图为此。

    那可是景仁宫……

    与十一阿哥视同一体的景仁宫。

 578 血溅金銮殿

    若非廷审,她绝没有机会能将此事如此完整地呈现在皇帝与诸官面前。

    所以,她与和缫涯被昧恕�

    刘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今日坐在这个位置上,只怕亦属于和蚱薅说摹瓶刂小樟恕�

    同时他也想到了开审前王杰忽因作风有失而被撤下主审官一职之事。

    他在心底暗暗摇头。

    他往前所见所知,不过皮毛而已。

    而这桩案子审到这里,已非是他能够再往下审的了。

    包括是非定论,都全然由不得他来下。

    同样心底有了答案的阿桂下意识地留意着乾隆的神色。

    四下静默,乾隆的目光仍在审视着和热恕�

    锐利的眼神于忽明忽暗间,似乎要将面前所有的迷雾都拨开,让最彻底的人心真相都毕露出来。

    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了丁子昱身上。

    他一直维持着伏地叩首的姿态,一应神情都没埋没着,却也让人感受到深深的卑微与忏悔。

    “谈诗论赋,偏请了大名鼎鼎、素以不爱与人结交而闻名朝野的状元公。”乾隆的声音响在鸦雀无声的金銮殿中,听似平缓的语气之下却夹带着让人心惊胆战的讯息:“倒不知是刘鐶之无意撞破,还是你蓄意谋之?”

    丁子昱的头埋得更深几许。

    冯霁雯微微转头看向他。

    她也懂了。

    丁子昱的留书出走,实则是下定了赎罪的决心。

    “朕在问你。”

    乾隆的声音带着无限的威压,虽是无形,却似能将他的脊背都压垮。

    如此情形之下,丁子昱却缓缓地抬起了头,直起了上半身来。

    “陛下圣明,自非草民这等拙劣的算计可以欺瞒的。”他倒也不遮掩,只是一双泛红的眼睛落在冯霁雯身旁、始终都在瑟瑟发抖的冯英廉身上,又看向和蚋径酥螅龆狭颂熳拥氖酉撸允佣偕溃骸安菝裼凶铮雷铮 �

    他声音沙哑却异常有力,铁青的嘴唇似在颤抖。

    “但受奸人利用,草民庆幸之至!”向来循规蹈矩的文人,此际竟语出惊人:“若非草民,定有他人。他人一念之差,可令忠直之臣蒙冤,可令奸人之心再无昭然于世间之日!故草民庆之幸之,今日尚可于这金銮殿内,将此中内情如实禀于圣上,令豺狼恶相披露于人前!”

    他言辞震慑人心,却也令许多人暗暗失色。

    乾隆十指攥紧,望着殿中隐隐有失态之象的布衣男子,心中有一团化不开的怒意。

    “大言不惭!”他出言斥责。

    “草民当凌迟,当万死!”丁子昱竟似不知何为惧,声音又提高许多,仿佛是将全部的力气都凝聚在了嗓口,使脖脸都变得通红骇人。

    “但求圣上能明辨忠奸,还良臣清白!不徇私情,勿要让奸险之辈得逞……以保大清江山永固!”

    他的声音传遍金銮殿的每一个大小角落。

    这言辞大胆之程度,令众人面若寒蝉。

    纵连向来以大胆进言的钱沣都为之变色。

    而随着这道声音堪堪落地、尚且萦绕在殿梁之上未有完全散去之际,眼前突发的一幕更令众人脸色大变!

    只见那道深蓝色的身影陡然站起了身来,不留给旁人半点反应的时间,快步之下,竟是冲向了离其仅有五六步之遥的一根大柱!

    “咚!”

    沉闷的巨响传遍四周,如此之大的响动,甚至让人很难相信这竟是血肉之躯以头颅撞击出来的动静。

    冯霁雯眼见着丁子昱的身形在经过短暂的僵硬之后,轰然坠地。

    她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抓着和氖衷嚼丛浇簟�

    猩红的鲜血染红了丁子昱的额头,不过须臾,就让他变得面目可怖。

    蟠龙缠绕的金柱支撑着威严的金銮殿,那一声嗡鸣之后,依旧巍峨不动。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高云从到嘴边的一句‘拦住他’都不曾有机会喊出声。

    血流的也很快,浸透发辫,从脑后快速蔓延,掩住了身下金銮殿内表面光洁的大理石地板,鲜红的颜色向外浸染间,仿佛它的主人一般,在倾尽全力地、想要尽可能多地改变些什么。

    殿中陷入混乱。

    太医还没赶来,倒在地上的人已经断绝了气息。

    尸体很快便被敛走,鲜血还未来得及冷却已被擦拭得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可亲眼目睹过的每一个人,犹觉得眼前是猩红的。

    这,正是丁子昱想要留下来的东西。

    ……

    这场破先例的廷审,固然跌宕起伏,然激烈之余,收尾并不明确。

    皇上没有下定论,无人被定罪,只命人重新将和昭夯靥炖危酝獾乃荡窃蛭阂傻闫亩啵湃疽缆上瓴椋坏┯行碌南咚饔虢梗枇⒓促鞅ā�

    事关重大,如此处置亦算合情合理。

    可挑上了这条担子的三司却是犯了大难。

    皇上半字未提景仁宫,只说要详查,可按着眼前这等进展,到底要如何查?

    没有人能摸得透皇上的用意。

    只听闻皇上彼时离了金銮殿之后,径直起驾去了景仁宫——

    龙颜大怒,嘉贵妃被问责,景仁宫在狂风骤雨之下,还累得一名奉茶的宫女被活活杖责而死。

    “说是万岁爷问了贵妃好几遍十一阿哥可知情……贵妃死死不肯松口,执言称是从未做过构陷他人之事,一直在喊冤呢……”

    毓秀宫内,宫女低声地说道。

    和静一声冷笑。

    “只管喊罢,喊得多了,说不准皇阿玛便真的信了。”

    她语含讽刺,却不知讽刺的是嘉贵妃,还是皇上。

    “十五爷现在何处,可打听了?”她按下方才的话题不再提,转而问起了永琰。

    “已差人去阿哥所里问过了,说是十五爷自用罢午膳,便一直在御书房里陪着万岁爷。”

    和静听罢微微皱眉,略有些许担忧。

    皇阿玛正在气头儿上,小十五这个时候还在他跟前晃,可别晃出什么麻烦来。

    她护弟心切,而下一刻,眼底的神情却松了松。

    她都忘了,小十五早已不比从前了。

    如今的他,可比她这个做姐姐的要谨慎聪明上太多太多。

    他们都变了。

    她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

    又怎能不变呢?

 579 塑料父女情

    “派人留意着些,待十五爷回去之后,便让人报过来。”和静望着窗外渐渐发红的西方,定声讲道:“到时本宫再去拜见皇阿玛。”

    宫女虽不明白她去面圣为何还特地要与十五阿哥错开,但还是恭敬地应了下来。

    此时的御书房中,不单有十五阿哥永琰,另外和亲王弘昼也在。

    他与皇上之间的兄弟关系颇算亲密,今日在府中听闻了廷审之上的变故后,立即便进宫来了。

    整整一个多时辰,乾隆只是批阅奏折,并未开口说话。

    永琰在一旁读书,弘昼则也闭口不言,只伴在一旁,因鸟笼子和烟斗也交给了太监看管,没了打发时间的乐子,没坐定多大会儿,就打起了瞌睡来。

    这是他的常态,永琰见怪不怪,皇上也并不怪罪。

    直到一阵咳嗽声将他给惊醒过来。

    “皇上。”高云从连忙递上温热正好的茶水,劝道:“您歇一歇。”

    乾隆接过茶水吃了两口,长吁了口气,这才看向坐在下面的弘昼和永琰。

    “今日廷审上的事,都听说了吧?”他这是在问弘昼。

    弘昼刚清醒过来,眼神还有些迷糊地点了点头,遂摇头叹气说道:“要臣弟说,那个举人也忒荒唐了……”

    丁子昱在金銮殿上撞柱自尽一事已经传出宫外,会惹来怎样的议论不说,单是史官手中的那杆笔,已经足够让人头疼了。

    没有哪个皇帝愿意见在自己当政期间的史书上留下这样的事件。

    “你除了避重就轻还会什么?”乾隆看了他一眼,便倚在龙椅里,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休憩。

    弘昼嘿嘿笑了两声,道:“其余的真相尚不明朗,也轮不到臣弟来指手画脚不是?总归臣弟今日过来,为得也并非是与皇兄议事不是?”

    他无意朝政之事,能说出这番话来亦属正常。

    乾隆一时没搭理他,待过了好大会儿,复才又开口。

    “永琰,你有什么看法?”

    永琰想了想,方才说道:“儿臣同五叔想得一样,真相尚不明朗,不敢妄下定论。”

    “什么不学,偏学他那身趋利避祸的本领。”乾隆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讲道:“小小年纪竟也不愿说真话了。”

    永琰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试探,连忙道:“儿臣不敢欺瞒父皇。”

    乾隆抬手揉了揉眉心。

    帝王疑心本就较重,尤其是近来之事更让他下意识地事事去揣测身边之人的想法与动机。

    弘昼看出他的紧绷与倦态,想了一想,出言说道:“一件案子如果没法儿判,有个最笨的法子,那就是将两方的说辞都仔细地听一听,听得多了,多琢磨琢磨,总能琢磨出不对来……不如皇兄将和倮丛傧肝饰剩俊�

    乾隆摇了摇头。

    “朕就是听得太多了。”

    身边的声音太多,说什么的都有。

    他道:“朕现在谁也不想见,什么话都不想听。”

    很难想象这话是由一位皇帝说出来的。

    弘昼苦笑了一声,自然也清楚他也只是说一说而已。

    “这案子虽说总归还是要判的……”弘昼又劝道:“可这如何判、何时判,最后不还得全凭皇兄做主?”

    他意有所指,乾隆也听得分明。

    他自然知道自己做得了这个主。

    他贵为天子,做得天下人的主。

    可做得好还且罢了,做得不好,固然无人敢说他错,但暗下如何讨论、后人如何评价,却定如倒戈之势。

    他倒还没有自大到目空一切。

    “换作你来做主,要如何判?”他随口问道。

    弘昼讪笑着说道:“臣弟无治国之才,自是答不上来。皇兄倒不如考一考小十五——”

    乾隆微睨着眼睛看向永琰。

    永琰看了一眼弘昼,见他冲自己抻了抻眉毛。

    “儿臣以为……”他似有几分犹豫,却还是说道:“应当依傅恒大人生前所请,暂免冯英廉羁押天牢之苦,赦其回府养老。”

    乾隆问的明显不是这个。

    可永琰仿佛没有听懂一样,闭口不提景仁宫与和炊俏胗⒘登椤�

    乾隆起初只觉得小孩子心思单纯,可其后一想,眼神却是略微一动。

    眼下宫外定是众多纷纭。

    原本冯英廉既定的罪名忽然有了转变,虽未经证实,但其不幸在牢中患上呆癔症的消息却已传遍。

    所有的人都在等朝廷给出一个结果,一个表态。

    再看向永琰,乾隆眼中便多了一抹探究。

    待到掌灯时分,弘昼与永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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