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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金夫-第3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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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越发地愚蠢了。

    “眼下先不必管他,只需看紧了,别让他搅出乱子来便是。待冯英廉被定罪之后,本宫再行召见他。”嘉贵妃暂将此事搁下,再问金简:“新的主审官是何人?”

    “臣已打听过了,皇上的意思是由先前陪审此案的王杰替上。”

    王杰。

    嘉贵妃笑了笑。

    王杰的‘称职’,她倒是不担心的。

    只要别是阿桂亦或是其它同冯英廉有来往之人,她便放心了。

    主审官的身份意义重大,除去真正能扭转局面的铁证之外,主审官的态度亦能决定太多——处理突发状况和辩词之时是否会存有偏袒罪犯之意、亦或是事后呈给皇上的证词和主观见解,都是绝不能有一丝纰漏的。

    先前经冯霁雯在太庙前那么一闹,皇上对那证物上的笔迹已隐约有了疑心了。

    只是碍于他多年来对白莲教的忌讳,以及白莲教教徒指证冯英廉的证词如山,相比之下他更愿意永绝后患,而非是抱有仁慈之心。

    但正因如此,此等关头之下,才更加不能让任何人动摇圣心。

    而王杰那幅铁面无私到不允许有一丝一毫逾矩之事存在的做派,虽不能为她所用,但也绝不会为冯霁雯所用。

    如此之下,任凭冯霁雯再有些什么小聪明,只怕也难派上用场。

    一直派人暗中留意此事的冯霁雯,也已经得到了主审官有变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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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58 反其道

    她有很多自己做不了的事,需要这个主审官来帮一把。

    于敏中主动辞去主审官一职,倒是她没料到的。

    她原本也已计划好暗中说服于敏中辞去此项职务——因为在这场复审中,另外有更需要他来担任的角色。

    可他倒十分‘怕事’,先一步脱团了。

    而忽然被替上的王杰这堵密不透风的墙,她势必是钻不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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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和缌系酵踅芑岜煌粕险飧鑫恢昧恕�

    但绝不能是他。

    她也早早地发过愁。

    皇上的决定她自是无法改变,而想要改变王杰……只怕比前者更为不切实际些。

    但和锤袅烁龇ㄗ印�

    虽然这法子,她至今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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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先生必有办法。”

    ——这是和脑啊�

    ……

    那彦成近日来十分地忙碌。

    自冯英廉入狱之后,英廉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他在暗中关照着,而眼下又出了个重蹈覆辙的霁月园,他终日放心不下冯霁雯,恨不得日日前往。

    好在还尚存几分理智,有心顾及舆论,故而今日再上门时,便带上了个章佳吉菱陪同前来。

    这兄妹二人的到来,让正愁着想不出办法的冯霁雯眼睛一亮。

    “我想请你们帮个忙。”

    “什么忙?你只管说!”那彦成一副时刻待命上刀山下火海的英勇神情。

    “将我们府上的一位先生带出去。”冯霁雯将声音压低些许,看着那彦成道:“他需出门一趟,代我办一件极重要的事情。”

    钱应明未有同她说明究竟要如何劝服王杰,她也无甚把握,甚至有些担心他不会拐弯的犟脾气,也忧心他见了王杰之后,说明身份,会不会直接被对方扭送去衙门,追究他擅离霁月园之事,但钱应明同她保证了:必能办成此事。

    且和菜倒幕啊�

    所以眼下,她急需要做的,便是将钱应明送出去。

    现如今,霁月园上下人等皆不可擅自出入,她能想到的,就只有求人帮忙了。

    那彦成将随行的小厮阿六留在了霁月园中。

    钱应明与阿六互换了衣帽,扮成小厮随那彦成出了府去。

    “章佳小姐也是带了丫鬟来的,太太既要出门,怎不干脆效仿钱先生,也一并出去?”小仙问道。

    冯霁雯摇摇头。

    “我不比钱先生,贸然出门,极容易被人认出来。而倘若出了差池,不光前功尽弃,更会连累到韶九他们。”

    在开审之前,她必然是要见于敏中一面的。

    可是,务必要加倍地小心谨慎。

    尤其是要提防景仁宫的诸多眼线。

    这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冯霁雯不停地思索着可行的办法。

    她必须要将一切都考虑周全——因为,她绝不能露出一丝纰漏来,被景仁宫察觉到接下来的计划。

    到底应该怎么做?

    她望着雕花的窗棂,眉心紧锁。

    “哐——”

    一声轻响,原本紧闭的两扇窗忽然被从外面支开了来。

    窗外传来小茶的声音。

    “太太,外头可算是出太阳了,奴婢将窗子打开晾一晾潮气。”

    冯霁雯紧皱的眉心陡然舒展开。

    对……!

    与其藏头藏尾,处处防备,那倒不如不遮不掩……

    既然暗中耍小聪明难保万全,那就‘直截了当的蠢到底’!

    左右她这猪队友的名声已经传得十分响亮了,倒不怕再加上一笔。

    冯霁雯心下豁然大松了一口气。

    “去问问福统领今日几时前来巡视。”她立即招来了小醒,道:“让刘全去前院等着,一旦见着了他,便说我劳他传句话,请于敏中于大人明日过府一见。”

    小醒听得愣了一愣,但还是当即下去安排了。

    福康安听了刘全的话之后,一双俊眉皱得死死地。

    看来他送来的药十分管用,这荒唐的女人竟然这么快又有力气瞎折腾了。

    找于敏中过来见她?

    人家堂堂一品大臣,而她连个诰命都没有,现如今还是罪臣之妇,人家凭什么要来见她啊?

    况且,她难道会不知道于敏中暗下是景仁宫的人吗?

    福康安觉得哪怕冯霁雯再蠢,再不懂朝堂中错综复杂的关系,可和辽儆Ω媒坦坏愕览淼摹�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提醒这个愚蠢的女人。

    真的很有必要。

    福康安怀着一腔不明的情绪来到了琉璃阁。

    这还是他奉旨看押霁月园以来,第一次来琉璃阁。

    说得更具体些,应当是……第一次找到借口来见冯霁雯。

    她以抱病不便起身之由,将他阻在帘幔外。

    二人就这么隔着帘子说话。

    福康安在心里“呵”了一声。

    她现如今倒是学得很懂得避嫌了么?

    往前怎不见她如此?

    以为谁想见她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啊?

    福康安在心里吐槽了一番罢,理智上又觉得有些不妥——到底这些时日来他与冯霁雯也没结什么仇,甚至可以说是互相帮助过,但……他也不知道这不受控制地往外冒的‘敌意’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大概是……天生就不对盘吧!

    福康安胡乱找了个借口,将杂乱的心思压下。

    “你找于敏中作何?”他一张口,语气就有些不好听的嫌弃:“你难不成想求他在大理寺堂审上对英廉大人网开一面?”

    他觉得她很有可能干得出来这种事。

    “但是——”他努力让自己平和一些,毕竟她现在这种情况,确实是有点孤立无援,“于敏中已经不再担任主审官一职了。”

    “我知道。”冯霁雯躺在床上,望着帘幔后他的倒影,忍不住微微笑了笑。

    这少年,本性从来不坏。

    但是,他这种所有人都比他蠢的迷之自信感究竟是哪里来的啊……

    她一句“我知道”,险些没将这本性不坏的少年气得吐血。

    情急之下,他忍不住质问道:“冯霁雯,是敌是友你能否分得清楚?”

    冯霁雯刚想答,却忽然愣住了。

 559 听大戏

    她看着福康安,眼神微微变了变。

    他在暗指于敏中的立场跟她是敌对的。

    所有的人都知道于敏中暗下是景仁宫的人。

    可是,景仁宫跟和校娜巳瓷僦稚佟�

    由此看来……福康安好像也并非是如表面看来一无所知。

    但她现下无心去了解他究竟知道多少,她只需知道,他至少不是跟她对立的就够了。

    “多少清楚些。”她再开口,语气饱含认真:“正因此,才非见不可——”

    福康安闻言眉心突突跳了两下。

    他试图透过帘幔去看她的表情,可什么都看不真切。

    他不知想了些什么,隔了好大一会儿,方才开口说话。

    “可需掩人耳目?”

    “恰恰没有这个必要。”

    “可……”福康安欲再提醒她这么做会被景仁宫盯上,但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她既然这么说了,应该能想到这一层。

    倒是他杞人忧天了。

    他心底滋味忽然有些复杂。

    片刻后,唯有起身离去。

    ……

    挨着崇效寺的枣林街上有一座近年来名声打得十分响亮的戏楼——丹桂阁。

    这两日的丹桂阁因重金请来了陕地极有名气、据说是皇上早些年巡视之时金口玉言夸赞过的戏班子,更是人满为患,座无虚席。

    王杰夫人也带着小公子来凑了热闹。

    就连平日鲜少出入人多之地的王杰也来了。

    他今日恰巧休沐,手中也无甚要紧的公事要办,又因这出戏班子来自于他的家乡陕西,也是自幼便听说过的,便想着来寻一寻旧时的‘乡味’。

    王杰夫人早早订好了雅座,进了戏楼,便被伙计请着上了二楼。

    “今日唱的是《铡美案》里的一出儿,昨个儿唱的那出儿听说也甚好,就是没腾出空儿过来。”王杰夫人显然早已打听得很详细了,边往楼上走,边与王杰笑着说道:“素日里最常听的是咱们这儿的《秦香莲》,滇剧里的《闯宫》我倒也听过几回,可这地地道道的秦腔还是头一回听,倒不见得能全听得懂……也就是个行外人瞧热闹。”

    她随王杰只回过一趟陕西,是觉得当地人的口音,跟京城差了千里远。

    王杰刚要说话,却见走在他们前方的两位客人回过了头来,见了是他,忙就揖礼问候寒暄。

    这两位一位是王杰同僚之子,另一位则是王杰夫人的娘家庶弟,想是方才听着了王杰夫人的声音,才回头来看。

    王杰脸上无甚表情地应付两句,又以事先订好位置为由,谢绝了二人同坐的邀请。

    那二人只能笑着让至一侧,让王杰走在前头。

    待距离远了些,脸色才稍变。

    “你这姐夫,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不给面子。”其中一人讪笑着说道。

    另一人则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有些人官儿做的大了,都不知自己几斤几两了。”他一面背着手往里走,一面目含讥讽地讲道:“想当初,若不是我父亲关照着,就凭他那出身和处处得罪人的作风,早不知死多少回了,哪儿还会机会在这儿跟我……”

    人声鼎沸,他的声音很快便被埋没。

    见客人上得差不多了,便有锣声起,三长两短,喧闹的四下逐渐就安静了下来。

    高高筑起的戏台之上,戏幕被缓缓拉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方明亮的公堂,明镜高悬的匾额挂在正上方,两侧立着肃静牌,衙役王朝马汉分列而站。

    首先登场的便是大花脸黑胡子的净扮包公。

    包公刚落了座,还没开嗓,王杰就听得身旁传来一道唱腔。

    “皇儿对我一声禀,言说驸马受法刑……”

    王杰皱眉侧过头去看,只见是一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眯着眼睛注视着戏台,攥着把折扇正摇头晃脑地“哼哼呀呀”着。

    这身穿旧蓝色棉布袍子,手旁搁着一碟瓜子儿,一壶茶,一副西洋眼镜的‘戏迷’,王杰愁着有几分眼熟。

    又定睛瞧了瞧,才认出是如今在翰林院任职的纪昀。

    说起这个纪昀,早年被贬去新疆,那道弹劾他因公谋私的折子便是王杰递上去的。

    而令王杰印象深刻的是,他当时还以什么‘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诸如此类的话来为自己开脱,真乃读书人里的厚颜之典范也。

    后来被贬谪,也好像没什么悔恨的意思,反而显得十分‘豁达’。

    这不,此番从新疆回京,带回来的据说除了那整整百十来箱的书画,还有一群小妾家眷。

    思及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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