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夫-第3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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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她大概是得到了这人世间最纯粹可贵的一样东西。
这究竟得是攒了多少辈子的功德,才能换来的福气?
“我就知道,你不会怕我。”她埋头在他胸前,声音听起来闷闷地,尽是鼻音,似乎是夹带了哭意在说话:“谢谢你不怕我。”
这种将最秘密之事如实道出,却能得人全然接纳的欣喜感,是无法言说的。
“傻瓜。”和嗔巳嗨暮竽陨祝律溃骸澳阄沂欠蚱蓿翁感蛔郑壳蚁胍幌耄裢砣艋蛔髂闶俏遥沂悄悖愣ㄒ膊换嵘鏊亢镣怂踔饫础!�
冯霁雯听罢闷笑了一声,道:“那可不见得……”
“我却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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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一只手绕到她腰侧,轻车熟路地挑开了她的衣带。
“你要做什么?”
冯霁雯睁着双尚且泪意朦胧的眼睛,被他吻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地问。
“夫人撒谎,理应小作惩戒一番。”
冯霁雯还欲再言,却又被他堵了回去。
帐中缱绻,春宵且长。
……
翌日清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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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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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霁雯抬起眼看他,朦朦胧胧地问:“爷几时醒的?”
“也是刚醒而已。”
冯霁雯却从他格外清醒的声音与双眼中看不出半点刚醒之意。
这人必是早就醒了。
“昨晚有一事忘了问夫人。”他一面动作温柔地替她理了理贴在腮边的青丝,一面开口讲道。
“何事?”
“夫人不是说知晓未来之事吗?”
冯霁雯点头看着他,问:“爷这是要问什么?”
看这模样,倒是有几分郑重。
且这么早就醒来等着问她,想来在他看来当是一件十分紧要之事。
这么一想,冯霁雯也就跟着清醒了许多,等着他开口向自己发问。
他看着她,眼中盛满了认真的神情。
“我想知道,我可会与夫人白头到老?”
冯霁雯听罢,一时不禁怔住了。
原来这便是他看来最值得问的问题吗?
可她隐约记着,历史上他的原配冯氏,似乎并不长寿。
而他也是未得终老的结局。
如此命运下的两个人,谈何白头到老?
“我也不是事事俱晓。”她觉得一颗心有些揪扯,却未有在他面前表露出来,只道:“况且我并非原本的冯霁雯,许多事皆是作了改变的——这些时日据我细观,此处的大清,与我所知晓的那个清朝相比,亦有不少出入,这些详细,待得了空我与你细细说来。”
529 不识抬举
”他似是松了口气一般。
虽是没能等到肯定的回答,但既不是否定,也算是一桩好事。
却又有些无法避免的不安,是以又道:“我若行有差错之时,夫人切记要时时提醒,我着实不愿见因我之故,致使日后我与夫人难以白首。”
那样的结果,是他想也不愿去想的。
见他如此小心翼翼,甚至是患得患失,冯霁雯心底一时被暖得发涩。
不知为何,她忽然之间就放心了。
面对这样的他,她竟半点再也不为日后而感到担忧了。
她相信这样的他,必然不会做出让她担惊受怕之事。
退一万步说,正如他方才所言,倘若他行有差错之时,尚有她在身边提醒叮咛——
人非圣贤,免不了会有头脑发昏被利益权势蒙蔽双眼的时候,但只要明白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擅于自省其身,再有人悉心相待相伴,二人日复一日地相互扶持着,所走的路总归不会偏到哪里去的。
一时间,冯霁雯只觉眼前一片光明,对未来亦是充满了信心。
“无论日后如何,我只盼着爷能够谨记今日所言。”她伏在他胸前,认认真真地说道。
他笑着应道:“我必不叫夫人失望。”
垂眼望着怀中之人,他只觉一颗心被填得满满的。
隐约间,又有一种极微妙的意识——仿佛是连自己也觉察到,自己未来要走的路,同原本注定好的那一条,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他想起昨晚她反复的印证询问:他可有想过要做一位贪官。
他自然是不曾想过的。
这问题看似有些好笑,可若认真客观地设想一番,依照他一贯‘不在明面上得罪人’以及‘为皇上排忧解难’的作风来看,却是极有可能之事——贪与贪之间,亦有许多不同,他许会为求将差事办得一丝纰漏也无,或是迎合朝政风气,而将越走越偏,最终成为她口中所说的‘贪官’之流。
但他又极其理智谨慎。
若真要‘贪’,必然是要贪的一丝弱处也无,叫人抓不住半点把柄。
所以眼下,这条路他必然是走不通的了。
因为,他已是成了一个有弱点、有软肋的寻常人。
这种改变,自遇到她开始,似乎便已经注定了。
这时他才陡然意识到,原本陌不相识的两个人,走到了一起之后,竟足以将对方的命运轨迹都完全改变。
这种彼此之间所带来的影响,怕是天地间最深不可测的力量了。
她的出现于他而言,堪称救赎——抛开命运,更作用在灵魂深处。
他究竟何其有幸,方能得她横越这数百年的时光,来与他相见相伴。
……
“我说怎么会有如此巧合之事,原来背后还有这么一只黑手。”
景仁宫中,嘉贵妃挥手屏退了前来报信之人,后冷笑着说道:“这个冯氏,倒是让本宫越发刮目相看了——她竟还懂得借刀杀人,先发制人了。”
“先前娘娘当真是低估她了。”嬷嬷在一旁沉声道:“再这么拖下去,即便她找不到为英廉府洗脱冤屈的证据,只怕也要给娘娘带来莫大的麻烦。”
金二小姐之事,虽远远不足以动摇景仁宫的根本,皇上也不可能如何大肆发落十一阿哥,但对景仁宫的成见,必然是会不可避免地再次加深。
同皇上离了心,那才是最可怕的。
“是你太高估她了。”嘉贵妃却是道。
她眼中闪着一缕冷芒,徐徐地说道:“单凭她一人,冯英廉之事已足够她焦头烂额的了,哪里还能有多余的心思和手段来顾及其它。”
“娘娘的意思是……”
嘉贵妃冷笑了一声。
“怕就怕是那和惨皇短Ь俚夭艉徒戳恕!�
亏她还一直觉得他是个擅于明辨形势的聪明人,眼下看,不过也只是个螳臂当车的蠢货而已。
……
马车行过最后一条蜿蜒的山路,终在山脚下的静云庵门前缓缓停了下来。
冯霁雯被小仙扶着下了马车来,刚得站稳,抬头一看,便觉眼前一片翠绿之色。
仲春时节,正值万物勃发之际,静云庵门前的两株银杏树,树冠一日日地延展着,小扇子似的树叶层层叠叠地铺在枝头,时隔数日再来看,又已是另外一番模样了。
冯霁雯站在树下凝神看了好一会儿,直到眼睛被枝叶间洒漏下来的阳光刺得有些不舒服了,方才移开了视线。
她是自天牢看罢了老爷子之后再行赶过来的,故而眼下的心情,并称不上明朗。
而待见到况太妃之后,原本刚被调节一二的心绪,一时又不得放松了。
太妃病了。
且就躺在榻上,盖了条薄毯,微有些泛白的唇,和随意拢起的发髻,使精神看起来十分地不济。
“这是怎么了?前几日来,您不是还好好地?”约是觉得太妃不大会细致地回答自己,冯霁雯又转头向玉嬷嬷问:“太妃是何处不适?”
玉嬷嬷先是看了况太妃一眼,适才面色平常地答道:“起初只是偶感风寒,因未及时服药,这才加重了。眼下这两日正是病气儿最重的时候,待过了明日,应便能好转了。”
冯霁雯听了却不大相信。
风寒这种病,谁都会得,太妃往前也曾得过,可她就没瞧见太妃哪回染了风寒之时,竟会这般‘放纵’自己的,不仅松懈了穿衣打扮,竟连见人都干脆躺在了榻上不起身了。
“当真是风寒吗?您可别瞒我。”这须臾间,冯霁雯已脑补良多。
“谁有这个闲工夫瞒你。”太妃瞥她一眼,冷冷地说道。
冯霁雯听完松了口气,悻悻然地“哦”了一声。
这鼻音重得,确是重度风寒无疑了。
而至于况太妃何故会因这区区风寒便置往日‘头可断血可流,形象不能抛’的原则于不顾,确有着其它的内情在。
净槐死了。
这是小茶从厨房的仆妇口中得来的消息。
冯霁雯有些惊愕。
“净槐本也被太妃养了十余年了,在猫儿的年纪里算一算,这日子确实是该到头儿了。”小茶叹道:“可当真没瞧出来,太妃私下里竟是这般地重感情啊……”
530 旧事
说到这儿,冯霁雯却是完全明了了。
正如小茶所言,太妃私下里十分地重感情。
这一点,她亦是十分清楚的。
太妃表面看来性子最是冷清漠然,自她口中从来别想能听到任何关心或是安慰之言,但实则,她待真正亲近的人和物,所怀着的关切往往比常人还要浓上许多。
净槐在静云庵里陪了太妃十余年,想必是早已被她当做了家人一般的存在来看待的。
眼下忽然没了,太妃必然是难过的。
想到这里,冯霁雯不禁轻叹了一口气。
而因太妃身体不适,心情亦不佳,冯霁雯便未打算在静云庵久作逗留。
正当临走前,太妃却叫住了她。
“近来可有什么进展?”
往前冯霁雯过来,总会同她说起诸多相关之事,此番见她正当伤怀,便未多提,不料她却主动问了起来。
既她想听,冯霁雯自是愿意说给她听。
听冯霁雯说罢她与和尚牡搅说蹦旰瞳|阿玛身故之因,况太妃微眼底的神情微微一聚,似是有些震惊。
“你们打算查起当年之事?”她看着冯霁雯,问道。
冯霁雯点了点头。
“这些陈年旧事,若要查起,必然是极难的,可既是觉出了异样,必然要详查到底才是。更何况,眼下已大致可以确定,祖父遭人陷害的背后,多少与此事有些牵连,所以更是非查不可的。”
“可即便是当真查到了什么,时隔多年,没有证据,亦是枉然。”况太妃道:“而一旦动手去查了,只会将自己置于更为凶险的境地,到时才真正是一丝退路也没有了。”
她的话虽像是在泼冷水,可却也是不争的事情。
“您说得这些我与和家严氲搅恕!狈膂┟挥卸〉氐溃骸爸皇茄巯乱压瞬坏萌フ扒肮撕蟆热换褂心茏龅氖虑椋厝欢家宰湃プ龅摹V劣谕寺罚缫咽强仗噶恕!�
况太妃听罢,便也未有再说其它。
“说到此处,我今日过来,是有一件事情想要顺便问一问您的。”
冯霁雯自袖中取出了一张折起的宋纸,边说话边在况太妃面前展开了来。
况太妃举目望去。
纸上绘着一个有些奇怪且复杂的图案。
“这图案,您可曾在何处见过吗?”冯霁雯问。
况太妃只看了一眼,便将视线收了回来,而后微一摇头。
冯霁雯见了也不觉得失望,只是点了点头。
她本也是抱着一试的心态而已,倒也没有想过如此轻而易举地便能够获悉这图案的线索。
又坐着与太妃说了会儿话,眼见日头渐渐西沉而去,冯霁雯适才带着丫鬟动身回城。
“果不其然,这世上没有永远密不透风的墙。”
况太妃倚在榻上,似自语般说道:“做过的事,迟早还是会被掀出来的。”
一旁的玉嬷嬷攥紧了身前的双手,神情似有些紧张。
“可……”她几经犹豫,方才讲道:“当年之事,始作俑者另有他人,您亦只是迫于……”
况太妃闭了闭眼睛,打断了她的话。
“事实便是事实,总归是抹不去的。”
……
刑部地牢。
悬在墙上的油灯跳跃着,不知是从哪里灌进来的冷风并着狱卒们审讯动刑的喝问声、以及刑具碰击的声响,传入耳中便令人不寒而栗。
一名年轻的犯人缩在一间单独的牢房角落里,听着一名正遭严刑拷问的囚犯发出的嘶喊声,不禁瑟瑟发抖起来。
不知是否有人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