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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金夫-第3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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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0 同眠

    他一手贴在她背后,一头轻轻摩挲着她脑后柔软的青丝,拿极专注认真的语气说道:“今晚所言非戏言,终此一生,绝无反悔之日。”

    冯霁雯眼中泪光盈盈,将微微颤动着的睫毛都浸湿,眼底却盛满了笑意。

    心底俱是豁然开朗之后的释然之感。

    这段时日以来的诸多犹豫与纠结,仿若是一场颠来倒去却始终找不着出路的梦。

    她已想罢了,说她自私将他拖下水也好,讲她冲动不计往后如何也罢,可只要他不嫌弃,你情我愿,两个人在一起过日子,冷暖自知,扯那些既解决不了实际问题、又不能当饭吃来填饱肚子的大道理做什么?

    两情相悦,本就可遇不可求,正如他所言,人生短短数十载,如何能慷慨赠予不爱之人?

    祖父一案能否顺利解决,她无法预料。他日后盛极而衰的官途轨迹,她亦不知可否扭转,但她眼下清楚并明白着一点:自此时起,他与她皆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他们要做真正的夫妻,同心同德。

    倘若可以,她还想与他白头到头。

    ……

    翌日清早。

    尚且薄弱的晨光洒在霁月园各处,早春时节的点点青绿之色,仍托着昨夜的雨珠,晶晶莹莹,经微冷的早风一吹,顺着嫩嫩的枝叶就往下滑落。

    “转晴了。”

    琉璃阁廊下,秦嫫望着东方天际边初升起的朝阳,含笑说道。

    刚起身前来换值的小仙闻言不禁看向她。

    倘若她不曾看错的话,秦嫫的心情似乎极好。

    可……小茶昨晚不才受了重伤吗?

    昨晚那等危急的情况之下,她在太太的授意之下,冒险逃走去请人支援,虽得幸逃离,并且碰着了出城寻人的二爷等人,最后太太同大爷也有惊无险地回来了,可她仍被吓得不轻,浑身直冒虚汗,话也说不利索。

    最后还是吃了半夏给的药丸,才能得以睡去。

    虽是歇了过来,可今日一早醒来,仍是心有余悸的。

    她况且如此,更别提是背上受了刀伤的小茶了。

    她隐约记得昨晚秦嫫见得小茶受伤之时,吓得魂不附体的模样。

    且看现在,眼睛仍是有些红肿的,显是夜里没少为了女儿的伤势流眼泪,可将此抛开不谈,她此时竟好似有着合不拢嘴的迹象。

    “秦嫫,小茶可还好吗?”小仙试探地问道。

    “好着呢。”秦嫫笑着说道:“昨晚敷药包扎之后,下半夜人已是醒来了,半夏大夫交待过,每日换药一次,最多只需半月便可痊愈了。”

    小仙闻言点头道:“如此真是万幸……”

    可她还是没能弄明白秦嫫一大早便如此高兴的原因所在。

    难不成只因小茶死里逃生,并无大碍吗?

    小仙未再深想,只道:“太太应当快起身了,奴婢就先去房里候着了。”

    可话音刚落,还不待行出数步,就听秦嫫道:“且去东厢房里候着吧。”

    “啊?”

    小仙没能听懂。

    东厢房不是大爷歇着的地方吗?

    大爷素来不让她们这些丫鬟们贴身伺候,她去东厢房作何?

    小仙兀自不解间,转头对上秦嫫笑得有几分暧|昧之意的神情,顿时恍然了过来。

    太太昨晚竟歇在了东厢房……

    只是本当是秦嫫想多了,自认为太太即便待在东厢房里过了夜,定也只是彻夜守着伤势不明的大爷的小仙,在来到东厢房中,欲劝自家太太回去歇着之时,来至内间,却见安静的房中空无一人——

    小仙不由地看向了那道垂下的天青色床帐。

    “……”她看不清床帐内的情形,但还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而后,缓缓退去了外间。

    小仙守在外头,脸上的惊色久久无法平复。

    她直在外头守了整整一个时辰,眼瞧着日头升高过一寸又一寸,仍听不到房中有丝毫动静响起,不由地开始思忖起来要不要进去喊两位主子起身。

    两位主子素日里都不是睡懒觉的人,今个儿……倒是少见的。

    “小仙姐姐。”

    小亭从堂外进来。

    小仙忙示意她小声一些。

    小亭一愣后,遂将声音放轻许多,禀道:“二爷带着那位小大夫过来看大爷来了,这会子正在外堂坐着呢。”

    说着,便下意识地看向了以珠帘隔开的内间。

    小仙闻言忙小声地道:“你先去告诉二爷一声儿,就道大爷还在歇着,待晚些时辰再过来罢。”

    此情此景,她实在没胆子去内间打搅。

    而小亭刚欲退下前去传话之时,却听得一道声音自内间传了出来。

    “不必,让他且等片刻,我去前堂见他。”

    这是和纳簟�

    小仙小亭闻声面面相觑一刻,只得应“是”。

    小亭下去传话,而未得传唤的小仙仍守在外间。

    直到和涣艘簧沓7阅诩湫谐觯胨愿赖溃骸胺蛉酥慌乱惨蚜耍蚁冉ズ蜃虐伞!�

    小仙垂首应下,待和肟螅讲沤四诩淙ァ�

    “太太?”

    她隔着床帐轻轻唤了一声。

    冯霁雯应了她一声。

    旋即,就有一只玉白的手将床帐拉开了一道缝隙。

    小仙见状,忙上前将床帐收至两侧。

    “您醒了。”她看着床上的冯霁雯,笑着轻声问道。

    冯霁雯“嗯”了一声,坐起了身来。

    实则她醒了已有些时辰了,只是……只是一睁眼瞧见自己身边躺着个人,自己又紧紧枕靠在他怀中,再有自己睡之前分明是穿得好好地,可一觉醒来,只剩了一件薄薄的中衣,还十分要命地散开了衣扣,就连肚兜都暴|露无遗……

    这情形,让她一时颇觉羞耻和难为情。

    她极怕吵醒和旅娑运哪肯喽灾钡钠铡�

    于是,她稍作整理之后,只好闭眼继续装睡了。

    谁知这一装,直是装到了近晌午的时辰,也没见他醒来起身。

    甚至搂着她的胳膊都始终未动上一下。

    好在有和琳和半夏前来,方才算是替她‘解了围’。

    见她眼神反复,脸色微红的不自在模样,小仙在一旁忍不住抿嘴笑了。

    而此时,有丫鬟在外间隔着帘子通禀,称是有客人上门拜访冯霁雯。

    自打从冯霁雯‘眼高于顶’、对上门的太太小姐们丝毫不肯买账的风声传了出去之后,近两日来,上门者已是锐减了。

    故而冯霁雯听罢,便问了一句来人的身份。

    却听丫鬟禀道:“奴婢问了,但那位太太未肯直说,只道有要事要见太太,请太太赏光一见。”

 501 来意

    冯霁雯有些疑惑。

    不报身份,只道要见她,这等举动虽看似奇怪,可细想之下,倒也不难想通——应是碍于近日来外面她不肯轻易见客的传言,故才这般‘故弄玄虚’,说到底,不过是为了让她前去相见罢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身份特殊’,不宜贸然表明。

    故而她疑惑的只是来人究竟是何人。

    “这位太太大约多大年纪?”冯霁雯问。

    丫鬟答道:“回太太,应是在三十五六间。端看穿戴,是位旗人太太。”

    冯霁雯听罢仍想不出这是哪一位,因想着对方以此种方式登门,想必确也不是来闲串的,便道:“你先去回句话,让这位太太且先坐着,我待收拾好了,便去见她。”

    “是。”

    丫鬟退了下去回话,小仙则上前来替冯霁雯更衣。

    因初起身的缘故,更衣洗漱梳发难免耗了些时辰,待冯霁雯一切妥当往内院花厅见客之时,本就无太多耐心的来人已是等得十分心焦。

    冯霁雯来时,这位身着绛紫色绣芍药纹旗服的妇人,正扭着脸往厅门处张望着。

    冯霁雯刚一踏过门槛儿,瞧见了对方面容,不由微微一怔。

    见她来,妇人已站起了身来,脚下向前迎了两步,却又不自在地停了下来,未再继续往前。

    她本想对冯霁雯行礼,可大约是想到冯霁雯尚未请封诰命,便又将原本放至了腰侧的手收了回去,只语气有些迟缓地道:“和太太……”

    冯霁雯将意外的神情压下,走进厅中,与她微微侧身见了一礼:“奉恩福晋。”

    对方愣了一愣,似未想到冯霁雯仍会对她行礼,待反应过来之后,忙避开了,强笑道:“和太太如今身份尊贵,实无必要与我行礼了。”

    这倒是冯霁雯头一回得她笑脸相待,当即只回以一笑,道:“福晋身为长辈,该受此礼。福晋且请坐吧。”

    奉恩福晋闻言点着头,神情略有些尴尬地坐了回去。

    冯霁雯坐下之后,便问道:“不知福晋今日前来,可是有事?”

    自她见着来人是奉恩福晋之后,便知定是有事的。

    且此事怕还有些特殊,若不然依着奉恩福晋的性子,是绝不会放下架子来此见她的。

    更别提是为了见她,而刻意隐瞒身份了。

    果然,就听奉恩福晋有些犹豫地道:“不瞒和太太,我今日前来,确是……有事相求。”

    大约是往前对冯霁雯过于看不上眼的缘故,故而眼下‘有事相求’四个字,说起来就格外地艰难。

    冯霁雯却未言其它,也未露出异样的神色,只道:“福晋且说来听一听,我看可能帮得上。”

    她说话做事向来不喜欢绕弯子,又因如今肩上还托着祖父的案子,无心浪费多余的心思,这种作风就更甚了些。

    奉恩福晋顿了一顿之后,适才迂回地问道:“永蕃永萼两个孩子,和太太该是见过的罢?”

    冯霁雯点头。

    她才又接着说道:“都是我素日里管教不周,让这两个孩子养成了不知轻重的性子,才有了三日前的那桩麻烦事……”

    紫云的这两个弟弟与冯舒志走得近,冯霁雯自也算是熟悉的,可据她所知,这两个孩子还颇算知规矩懂礼数,并非不知轻重的,正因此,才能与舒志这般内敛的性子合得来。

    但奉恩福晋既是如此说了,想必是两个孩子多少惹了些麻烦。

    “福晋不妨说得详细些。”

    奉恩福晋这才面色复杂地往下讲:“三日前,这两个孩子去了西郊马场,也不知怎么一回事,竟让马儿冲撞到了八阿哥府上那位刚满三岁的小皇孙……”

    冯霁雯的脸色这才微微有了些波动,问:“小皇孙可有大碍?”

    “当时说是伤着了头,见了血的……”奉恩福晋说到此处,叹了叹气,道:“刚出了事,八阿哥府上的人便将小皇孙抱回去请太医了,两个孩子吓得不轻,连家也不敢回,还是差了下人给找回来的,问起当时的情形,却也说不清楚,这些还都是自马场那边儿打听来的。”

    “可知现下小皇孙的情况如何?”

    奉恩福晋却是摇头。

    “当晚得知此事之后,我便立即同国公前去了八阿哥府上探望,可谁知八侧福晋见也不肯见我们夫妻二人……至于小皇孙的伤势如何,那更是无从得知了啊。”

    冯霁雯听罢不由哑然。

    见也不肯见……可见这位性子温顺的八侧福晋也当真是动了怒了。

    “这两日也曾派人上门过,可无一例外皆被拒之门外,送去的东西也不肯收……”话至此处,奉恩福晋眼底隐约有些着急之色,道:“如此这般,心里当真是没底,一不知小皇孙伤势如何,二也不知……可会闹到皇上跟前,再加之缅甸已降,八阿哥归京只怕也就这几日的功夫了,到时只怕……”

    她越说越觉得棘手。

    于此时,看向了冯霁雯,神情为难地道:“所以今日前来,是想请和太太代为出面往八阿哥府上去一趟,在八侧福晋面前替两个孩子说一说情……两个孩子固然顽皮了些,伤着了小皇孙乃是实情,不敢推诿,可定也非有意为之啊。”

    冯霁雯听罢亦微微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找她上门去当八侧福晋的说客,她觉得……可真是找错人了。

    且不说原主与八侧福晋之间多年前的过节,单说先前在宫中八侧福晋早产一事,她亦是有些说不清的牵扯在,就足以肯定即便八侧福晋对她未存有敌意在,但绝也不会有任何好感可言的——是以,肯不肯卖她这个面子实属未知。

    “我与八侧福晋向来没有什么交情可言,此番前去,怕是说不上话的。”她不敢贸然承下此事。

    奉恩福晋只当她无意相助,一时尴尬至极,又不由想到方才在此空等了半个时辰之久,才等到冯霁雯来见,又思及往前种种,心中难免就浮现了几分羞恼之意。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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