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金夫 >

第334章

金夫-第334章

小说: 金夫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乾隆眼中一派深不可测。

    一旁随驾的于敏中见状,忙上前道:“启禀皇上,即便这封密信笔迹有假,却也不足以说明什么。既是密信,为防泄露身份,让他人代笔,亦是常见之事——”

    “皇上,于大人此言不无道理。”出言附和之人乃是礼部尚书李怀志。

    冯霁雯见状眼中俱是冷笑。

    这些人真是不打自招。

    今日金简虽不在场,可单是于敏中与李怀志的态度,便足以印证祖父究竟是得罪了何人方才招来如此大祸了。

    她出言道:“可倘若真有心隐藏身份,找他人代笔,又何必在信上署名袁守侗三字?再者,即便是代笔,又岂会让代笔之人刻意仿造自己的笔迹?这等做法,未免也太过矛盾了——故而于大人此言,实难令人信服。”

    她言辞清晰响亮,隐约间,竟有几分锐利之气。

    于敏中脸色不禁一变,却说不出应对的话来。

    乾隆看了他一眼,他强掩心虚之意,低头道:“臣不过是一时之见而已……”

    而未听得乾隆表态,冯霁雯又将捧着书信与案宗的双手持高了些,定声道:“这封密信显是经人伪造,由此不难推断英廉大人蒙冤背后定有人蓄意策划陷害,万请皇上彻查到底,勿要让居心叵测之人祸乱朝纲,让忠直之臣蒙受冤屈!”

    她言辞恳切之极。

    乾隆看向她。

    “于敏中之言虽有不足,但单凭其上笔迹不同,实难证明冯英廉清白。即使这书信另有蹊跷,可白莲教重犯的供词又岂会有假。”他看着冯霁雯,问道:“你声称是有人蓄意陷害冯英廉,可知是何人所为?又可有凭据?”

    冯霁雯不觉咬了咬牙。

    她自然深知是何人所为,可她无凭无据。

    最为关键的是,她至今仍未找出祖父身边的内奸究竟是何人。

    而她之所以将这寥寥无几的证据攥在手中直到今日未有示出,便是因这封伪造的书信虽然可查,但并不能完全替祖父洗脱冤情。再者,她一旦将这唯一的依持拿了出来,她的立场必也将暴露无遗,往后再有任何动作,必然都是极艰难的。

    这些她来之前都已想到了,包括眼下乾隆模棱两可的态度。

    只是祖父已被定罪,如今她根本没有其它的选择,而她所能争取的,只是最后一搏的机会罢了!

    “妾身自知证据欠缺,远不足以翻案,但只求皇上能够明辨妾身方才的陈情,且大清自立国以来,凡是此类重案,皆要经三法司会勘——需先经刑部审明,送都察院参核,再由大理寺平允之后方可定罪。故而妾身恳求在真相未大白于天下之前,勿要急着定英廉大人之罪,而是能够宽限些时日,给妾身一个证明英廉大人清白的机会!”

    乾隆摩挲着大拇指上的扳指,看着跪在石阶下,仰面与他迎视的冯霁雯。

    虽一头青丝挽起,可初长开的五官仍是小姑娘的模样,而就是这么个‘小姑娘’,竟敢闹到太庙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公然‘要挟’他。

    不错,就是要挟。

    从一开始到眼下,她的一言一行皆是循序渐进且张弛有度的,仿佛早已将事情的发展料得一丝不差。

    并且她很聪明,从未异想天开地认为他会凭她手中的区区证据而尽力地去替冯英廉翻案,所以她只将筹码压在了自己身上。

    很莽撞,却莽撞地十分理智。

    他忽然想起了第一次听到冯霁雯此人是在何种契机之下——静云庵,她救下了饮毒的况太妃。

    乾隆的神情略变得复杂起来。

    一旁的福康安看着依旧高举双手,眸中神色坚定至极的冯霁雯,胸中一股无名的怒火分明是在越烧越旺,可却不知是下定了什么样的决心,松开了紧握腰间佩刀的右手,陡然朝着乾隆跪了下来——

    “和太太所言有据可依,还望皇上能够准允重新彻查此案!”

 473 休战

    “皇阿玛,您就恩准和太太所求吧……”

    从随行的宫中女眷当中跑上前来学着福康安求情的竟是九公主和恪。

    皇太后一愣之后,摇头笑了:“你这傻丫头跟着掺和什么?快起来——”

    “皇祖母,英廉大人是被冤枉的。”和恪回头看了一眼跪在下面的冯霁雯,又回头看向皇太后,眼中盛满了孩童的天真纯粹,“英廉府里的小公子常同和恪说起英廉大人,所以和恪知道,英廉大人是位好官。”

    皇太后无奈地笑叹了一口气,示意嬷嬷将和恪拉了起来。

    乾隆则是拧了拧眉。

    片刻后,终是松口:“既是如此,朕便许你两月期限——只是若两月之后仍查不到可证冯英廉清白的力证,你又当如何与朕交待?”

    盗取物证,贸然拦下圣驾,这些皆是实情。

    “倘若到时仍无法证明英廉府清白,妾身甘愿与英廉大人同罪论处——”冯霁雯双手伏地,声音坚如磐石一般:“妾身叩谢皇上恩典。”

    ……

    冯霁雯‘大闹’太庙一事,虽在压制之下并非引起轩然大波,但因随行的官员众多,故而暗下仍被传得沸沸扬扬。

    次日一早,金简便于早朝后匆匆来到了景仁宫。

    嘉贵妃近来都不甚好看的脸色,今日更差上几分。

    她如何也没想到,眼见便要被治罪的案子,竟忽然有了这样的转折,且还出自冯霁雯的手笔——

    听金简详细说罢昨晚的情形之后,嘉贵妃眸中微微泛起了一层冷意。

    “一个区区女子罢了,本不足为惧,即便皇上肯再宽限两月期限又能如何?凭她的本领,只需稍加提防些,根本不可能让她抓住任何翻案的机会。”嘉贵妃望着高几上的鎏金掐丝镂空镶红宝石香炉中升起的丝丝轻烟,道:“可她竟能将自己的心思隐藏得如此之好,若非昨晚之事,怕是到今日还无人得知她在暗下搜集证据意欲翻案——就连本宫,都被她骗了去。”

    往往完全脱离掌控的人和事,才是最令人不安的。

    “那依娘娘之见,她可是已有所察觉?”金简压低了声音,眸色沉沉地道:“不如趁着和形椿鼐迷绮艘肌�

    嘉贵妃扫了他一眼。

    继而冷笑道:“兄长说得倒是轻巧,昨晚太庙之事已是人尽皆知,现如今谁不知晓冯霁雯执意要替冯英廉翻案?如此境况之下,倘若贸然动手,岂不等同不打自招了?”

    尤其此事还有皇上盯着。

    昨晚冯霁雯的举动固然欠妥,可在天下人面前,皇上既已应允彻查此案,必然会命三司重新勘验。

    倘若冯霁雯在这个关头出事,无疑是向全天下印证了冯英廉一案背后确有人蓄意构陷——

    “可若她当真坏了大事……”

    “之前让她钻了空子,是我们掉以轻心使然。”嘉贵妃理智地道:“眼下她在明,我们在暗,难道还能再让她有可乘之机么?无需为此自乱阵脚。”

    “只是还有一事,娘娘怕还不曾听闻。”金简皱眉道:“今日早朝之上,云南传来了缅帮上表求和的文书——”

    “缅人投降了?”

    倒比她预料中的还要快。

    “是。”金简道:“皇上已松口撤兵了。”

    嘉贵妃神情微动。

    缅帮求和,就此休战,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这一战打下来,表面看似大捷,可因时机不宜,说是得不偿失也不为过。

    程渊去年年底忽然回京‘请罪’,在京中逗留的这些时日,几乎是日日进宫面圣——想必彼时,皇上便已有了休战的打算了。

    眼下逼得缅帮求和,有了台阶,自该见好就收。

    如此一来,大军班师回朝,和榫┍厝灰彩墙罩铝恕�

    “娘娘,咱们还当早做应对才是。”金简提醒道。

    “冯霁雯到底是冯英廉的孙女,至亲情切乃是人之常情——而和臀幢乜细盘苏馓嘶胨恕!奔喂箦鄣撞刈朋贫ㄖ狻�

    前世的冯英廉虽无此横祸,她也无从得知和姆从Γ瞳|为人处事的作风,她却是深知的。

    满朝上下,唯独此人看起来最为温和儒雅,八面玲珑,可若数审时度势,拿捏得失,亦是无人可比的。

    冯英廉这件案子是大事,即便他身在云南也该有所听闻,倘若真有心要插手此事,又岂会至今都视而不见。

    所以,只要不将当年之事牵扯出来,和笞员#厝徊换岫嘧骼砘帷�

    “娘娘的意思是?”

    “不是已经查证过了么?冯英廉未曾将查到的线索透露给任何人,亦包括冯霁雯在内。”嘉贵妃轻轻拨弄着长长的护甲,垂眸道:“他既为保全身边之人,如此守口如瓶,那便让他永远守着罢。”

    “可眼下若除掉冯英廉,岂不比对冯霁雯下手更易引人怀疑吗?”

    “让一个人闭嘴的法子有这么多,为何非要如此铤而走险?”

    金简稍稍一顿后,道:“臣明白了。”

    说着,便要退出殿外。

    “月儿之事,兄长可料理干净了?”嘉贵妃忽然开口说道。

    谈及此处,金简脸色稍滞:“臣已在着手安排将她送离京城了。对外……则称是抱疾养病。”

    嘉贵妃揉了揉额角的位置,微微蹙着眉心说道:“万岁爷余怒难消,此事莫要再耽搁了。”

    虽不知皇上究竟如何得知的此事,但影响甚大。

    之前先是在前朝对金简的诸多责难,一直不肯真正地复用委以重任,再到摊开此事之后在景仁宫中的大发雷霆——只因此事,她手中的凤印险些都被夺去,永瑆也因此被训斥,至今仍被禁着足。

    就连昨晚前去太庙祭祖,母子二人都未被准允随扈。

    如今后|宫之中已是对景仁宫议论纷纷,好些个平日里不敢冒头的嫔妃也都开始不安分起来。

    而这还是最轻的后果。

    若非是如今膝下的子嗣没个成器的,皇上有所顾忌,还不知究竟要如何发落永瑆。

    可即便如此,永瑆怕也因此失了大半圣心了——更遑论,皇上对他向来算不上十分满意,不过是几个儿子里实在没得挑罢了。

    而为今之计,唯有顺应圣心,放软态度认错,至于其他,只能日后再行设法弥补了。

 474 魔窟

    这些道理金简自也懂得,故而近来格外地谨小慎微。

    想到这一切麻烦的起源皆是出自于自己那个不安分的女儿,心底仅存的一丝不忍,也尽数灰飞烟灭了。

    他回府之后便命人着手安排,只待天色一黑,便连夜将金溶月送出京城去。

    金夫人尤氏哭得昏天暗地,金简恐她误事,命下人将其紧紧看住,不得离开房门一步。

    自己则为图一个清静,往前院书房处理公务去了。

    “老爷,二小姐过来了。”

    仆人行入书房中,低声通禀道。

    金简皱了皱眉,后面无表情地道:“让她回去。”

    他已不想再见这个女儿哪怕一眼。

    “父亲就这么不愿见我么?”

    下人尚且来不及退出去回话,便有金溶月的声音先一步传入了书房中。

    金简抬头,只见她已不急不缓地跨过了门槛,行了三五步后站定,就这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她今日穿得极艳丽,上着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斜襟旋袄,下身衬着荷花暗纹长裙,髻边是金步摇,耳垂上一对儿红宝石水滴坠,含着笑意的唇涂了鲜红的唇脂,就连上挑的眼尾处也扫了一层淡淡的红,一眼望去,绯丽之极。

    金简见了只觉得‘妖里妖气’,眉头不由皱得更深了些许,抬手屏退了书房中的仆人。

    “你今夜便要出城,还来此处作何。”他的语气中尽是疏冷与忍耐。

    金溶月听罢一笑,缓声道:“父亲,我不走。”

    不走?

    金简重重冷笑一声。

    “你自己惹下了多少麻烦,自己难道不清楚吗?现如今你做下的那些丑事皇上已经尽数知晓了,富察家也不肯要你,京中已无你容身之处,你能保住这条性命就该感恩戴德了!”他声音压得极低,极沉。

    走是不走,由不得她。

    “父亲将我送走之后,只怕不出数月,满京城就该传开我染病身故的消息了罢?”金溶月依然平静异常,看着他道:“而此后我连姓名都不可与人提起,一辈子只能呆在离京城千里之遥的穷乡僻壤,了却这一生了。如此活着,同死了又有什么分别?”

    金简听罢冷冷地道:“你若要自行了断,也无人拦你。”

    “可我现在若是死了,父亲怕也就活不了多久了。”

    她所言极为不敬,神色却毫无波澜。

    金简脸色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