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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金夫-第2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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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箫鼓——”冯英廉念道:“不知另一只箫鼓签为何人所持?”

    “是我家公子!”一名小厮笑着出声说道。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是刘家公子刘鐶之。

    “刘公子可是金科状元!没想到在今日袁先生的诗会之上,竟也占了个头筹!”

    “早便听闻刘公子少年英才,才富五车,今日倒是赶上一开眼界的好时候了。”

    “据闻刘公子诗词书画样样精通啊!”

    不少人出声笑着奉承道。

    刘鐶之倒不骄不躁,自有一番少年老成的气派在,谦逊地笑了笑,道:“诸位高赞了,晚辈不才,便作词一首聊以助兴,若有不足之处,还望补充——”

    他向来不爱结识京中子弟,故此刻倒少有起哄之言,只几位学子文生应和着道洗耳恭听。

    刘鐶之作了一首咏枫叶的小令。

    词风婉约,为袁枚所赞,道是有几分柳永之风。

    座上多数人也皆是点头赞赏。

    下一支签是落在了福康安头上。

    只是他一反去年要在心上人面前表现自己的意气风发,不顾一干子弟的奉承,只推诿称没有准备,而自罚了一杯果酒躲过。

    ====

    ps:今天差点又被自己打脸,昨天说好的双更,结果从下午开始又开始吐……总觉得肚子里这货特别喜欢跟我对着来__还好现在好很多啦,继续写第二更~

 402 入瓮

    冯霁雯猜想,他应是见心上人身体抱恙,楚楚可怜,一时分不出心思来应付其它。

    可令她头疼的是又一连抽了几轮,作词的作词,作画的作画,甚至还有纨绔子弟甚为奇葩地唱了首曲儿,气氛一时极为热闹,然到头来竟是还未有抽到她。

    不光是她,就连冯舒志等人也皆被完美地避过了。

    再这么等下去,只有改变计划了。

    冯霁雯正权衡间,又听自家老爷子朗声念了二字签文。

    “锦书——”

    “这锦书签在金二小姐手中——”不知是哪家的闺秀笑着出言说道。

    一听着金二小姐,四下立即有着短暂的沸腾。

    不管这段时日以来金溶月有过几番不知真假的传言,但其远播的才名,却是不曾动摇过的。

    十二岁那年便被袁枚先生收入门下,近年来更是不乏好作品问世,出自其手的许多诗词皆是在座之人耳熟能详的。

    尤其是去年传出的那首《一字诗》,可谓令其再度名声大噪。

    只是令众人意外的是,今日金溶月并未做其擅长的诗词,而是作了一幅画——

    一盏热茶氤氲的长几前,一身淡绿衣裙的美人垂首作画,凝神而投入,眉眼半垂,皓腕纤细,落在众人眼中,本已是一幅绝美的画卷。

    而其笔下画的究竟是什么,反而没有那么重要了。

    当金溶月收笔,侍童将画作取过经各桌观摩之时,理所当然便收获了一片赞誉。

    “笔法精妙,意境传神,实为佳作。”

    “金二小姐作的画,自然是佳作!”有公子哥儿讨好地道。

    旁边有人笑道:“你懂画儿吗?”

    “甭管懂是不懂,画是给人看的,瞧着好看自然就是佳作!”

    此言一说,惹出一片哄笑来。

    刘鐶之也微微笑了笑,目光却未在这幅画作之上停留太久。

    金溶月作的是一幅月下孤人独立的水墨画。

    画中女子背影消瘦,望月而立,身侧石桌上放着一把酒壶,一只长萧,画境趋向于悲凉冷清。

    可明显不足的是笔力不足。

    而若从细节与神韵处入手的话,最多也只能称得上中游而已,与‘佳作’二字,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刘鐶之只是如此想着,并未多言。

    在他眼中,金溶月固有些才气,但更多却是被人给‘神化’了。

    然在世人眼中,虚虚实实,向来如此。

    冯霁雯看罢倒有几分意外。

    改套路了?

    没去作诗,反而作起画来了。

    可这幅画,却也实打实的暗藏玄机。

    这陷阱设的这样好,她若不跳,反倒可惜了——

    好在东风虽晚,却也到了。

    “净月。”

    冯英廉笑着念道。

    被冯霁雯搁放在茶盏旁的竹签,签头之上朱砂描着的正是“净月”二字。

    “在和太太这儿。”早跟冯霁雯交换看过了签文的那彦成笑着出声说道。

    众人一听着这个名讳,皆是下意识地看了过来。

    和太太……

    夫君官升一品,迟迟不急着请封诰命的太太也实在是少见的。

    又因冯霁雯之前“名声特殊”,有好亦有坏,故而各人眼中便有着不同的意味在。

    但同去年不一样的是,再无人敢堂而皇之地出言不敬了。

    一则必然是如今因着她有了和庾鸫笊癯叛蚍胗⒘袢找苍诖俗颍础ツ甑囊皇住断嗍蟆罚两窕谷貌簧偃恕挠杏嗉隆绱酥拢匀皇敲蝗舜赖交崛プ哉颐蝗ぁ�

    再者,除了那些个陈年旧事之外,她自嫁人之后,似乎也没什么值得一提的黑点。

    但尴尬的是,大家对她接下来的“才艺表演”似乎也没有任何兴趣可言。

    她不比金溶月,无才名在外,在一干文人雅士眼中不过只是个普通女子,自是没人好意思贸然奉承的。

    而至于那群贵胄子弟,没有出言挖苦她只怕已是好费了一番力气克制了。

    于是原本热闹的四下一时之间竟有些短暂的安静。

    这种安静令人感到一丝窒息的尴尬。

    好在有袁枚先生出言解围:“梦堂公竟是抽到冯丫头这儿了——好一支净月签,冯丫头与这‘月’字倒也有缘,就是不知今日是有备而来,还是要即兴赋作?”

    听袁先生语气亲近,显是对冯霁雯这个晚辈十分喜爱,众人免不得交头接耳亦或是互换眼神一番。

    袁枚的脾性虽有着读书人特有的温和儒雅,但绝非趋炎附势,借机奉承之人,反之,得他青眼者,非是品性极佳者便是才学不凡之人。

    如此多数文生再看向冯霁雯的眼神里便多了一抹礼貌的探索。

    坐在不起眼的角落处的金溶月眼神微微又冷了几分。

    她起初最厌恶冯霁雯的便是这一点。

    明明是曾经跌到泥沼里的不堪之人,却总能阴差阳错地让所有人都对她改观,甚至是庇护她!

    她简直是厌烦透了。

    好在从今天开始,这一切都要被彻底结束了。

    一旦背上弄虚作假的罪名,除了嘲笑失望鄙夷之外,冯霁雯就永远别再想有让他人对其刮目相看的机会!

    她今日便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冯霁雯原本的小丑面目。

    金溶月嘴角微动,眼中闪动着期待报复的快感。

    那边侍童已为冯霁雯铺好了纸,笔墨也已奉上。

    冯霁雯唯有多言,只将衣袖微微挽起,取了笔到手中。

    她未急着去蘸墨,而是望着面前雪白的宣纸良久,似是在思忖着什么。

    金溶月见状无声冷笑。

    装模作样——

    分明是早有准备,偏生还要做出一副即兴发挥的模样。

    真是可笑。

    “……”

    冯霁雯回神过来,自顾自地有些郝然。

    险些没将诗给记全。

    本就背得不太确信是否完整,方才乍然默念起来,总觉得有些不顺口,直在心里捋了得有十来遍,方才给捋顺了。

    她这才迟迟地蘸墨。

    那边冯英廉也已坐了下来,端起茶盏轻呷了一口。

    见他一派悠然自得的神态,袁枚笑了一声。

    心里想,这老家伙八成是等着孙女儿给自己长脸呢——

    那边冯霁雯提笔缓书,时而停顿,却未耽搁太久。

    前后不过是写一幅字儿的功夫。

    她将笔搁下,对着侍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举止间倒透着股不同于一般闺中女子的利落。

    侍童将宣纸举起,例行到各桌面前供人观赏。

    ====

    ps:不算做加更,手速慢又爱咬文嚼字,这会儿才传上来,都不知道十二点是什么时候过的tt但欣慰是的总算没有食言,这是迟来的二更,大家晚安。

 403 “盗用”

    原本安静的廊中,随着侍童的走动,而逐渐起了波澜。

    但凡是有几分才学之人,都难掩眼中的惊艳。

    许多文生低声讨论起来。

    亦有人将纸上内容缓缓念述出口——

    “几回花下坐吹箫,银汉红墙入望遥。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缠绵思尽抽残茧,宛转心伤剥后蕉。三五年时三五月,可怜杯酒不曾消。”

    “真是好诗啊……”有人称赞道。

    真正富有才学的几人,细看之下却隐约觉出了几分异样,相互交换了眼神之后,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相同的质疑来。

    但如此情形之下,无人贸然开口。

    只是也免不得由衷赞上一句:“字是极好,能将徽宗的字写得这样传神的,尤其还是女子,在下还是头一回有此见识——”

    “此言非虚啊……”

    “之前倒未听闻过英廉大人府上的千金竟在书法之上有此造诣,当真令吾辈自愧不如。”

    此前冯霁雯恶名缠身,纵然去年香山诗会之上曾也小露山水,却因诗为《相鼠》,意在嘲讽在座诸人,故而并未经大肆传扬出去。

    又因不曾刻意在人前显露过,少了口口相传,除了相熟之人,外人对此自是难以知晓。

    而今年因袁枚先生亲自主持诗会的缘故,在座多了许多真正有才识之人,乍见这一手罕见的好字,难免有‘惊为天人’之感。

    福康安则一脸无感地坐在原处。

    早在去年,他便知道冯霁雯字儿写得不错了。

    但这诗好是不好,他却看不大懂。

    只是一派平静的面孔之下,却不由地在内心道:有点儿能耐就四处显摆,这又是写字又是作诗的,是生怕以后逮不着机会好让别人不知道她肚子里有几滴墨水么……

    真是虚荣的肤浅之极啊。

    金溶月冷眼听着耳边不绝的称赞之言。

    不比于方才她作画之时得到的赞誉,眼下这些称赞冯霁雯的虽少有京中子弟,却多为在京城内外小有名气的有才之士。

    他们的认可,无疑要比那些纨绔子弟们的奉承有价值太多。

    可她并不妒忌。

    因为很快,这些赞赏就会成为赤|裸|裸的笑话了。

    她所坐的位置略微偏僻了些,侍童此时才将冯霁雯所作呈到她面前。

    金溶月似用心看了良久。

    她脸上的神色由起初的波澜不惊,逐渐起了异色。

    她缓缓拢起了眉心。

    她为袁枚亲传弟子,又有着京城第一才女的美誉,故而临近几人皆在等着她的评论。

    然却迟迟未能等到金溶月开口。

    反倒自她面上看出了十分的不对劲来。

    “金二小姐以为这诗如何?”旁边有公子问道。

    若论作诗,京中女子谁的才情能够比得上金二小姐?

    “……”

    金溶月未有回答,反而是站起了身来。

    这个动作理所应当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正值疑惑之际,只见金溶月望向了左斜对面的方向,出声问道:“敢问和太太一句,此诗当真是和太太所作吗?”

    此言一出,四下顿时安静了下来。

    原本便认为有异的几名文士也不由地微微一怔。

    然而观坐在原处的冯霁雯神情,却称得上是纹丝未动。

    她不答反问:“不知金二小姐此言何意?”

    “据我所知,此诗只怕并非和太太所作吧?”金溶月站在那里,遥遥看着冯霁雯,眼底隐含着嘲讽。

    四下气氛顿时躁动起来。

    冯霁雯依然不受影响。

    她淡淡地道:“诗会规定,可从诗词书画中任选一项,我方才不过是写了一幅字儿而已,又何曾说过这诗亦为我所作?”

    “……”

    众人听在耳中,既有意外,又各自有着不同的计较。

    “这是什么话?若真不是她作的诗,何不从起初便言明呢……”有人低声说道。

    金溶月在心底报以重重一声冷笑。

    事到如今还在嘴硬。

    却不知这等‘解释’简直是等同自扇嘴巴,根本没有任何说服力可言。

    “如此情形之下,和太太方才坦言,未免有推脱之嫌。”她语气中似夹带着一抹愤怒,却又压制得很好,让人能够清晰地察觉到,但又不至于显得有失大家闺秀仪态:“试问我若不站出来询问,和太太是否就要安心承下这诸多赞誉了?”

    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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