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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金夫-第2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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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牙儿她……”冯英廉来至床边,目光锁在了孙女儿苍白无半点血色的脸庞之上,心下陡然一紧,苍老的声音沙哑中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栗:“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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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脸色同往常的云淡风轻大相径庭。

    一旁的半夏开了口——

    “和太太体质本身与花生之物相克,稍沾上些便会出现红疹、呼吸不畅,昏迷等状,若救治不及时甚至会危及性命,是与中毒无异。尤其是和太太今日因此症而陷入昏迷之后,又落入了冷水之中,几番险些窒息不谈,更致使寒气侵体,且又耽误了救治,令得‘食毒’扩散到了身体各处——”

    半夏有些不忍,却还是如实相告道:“方才我为和太太试着以针驱毒,却已起不到太多作用……眼下,只能等了。”

    等着看冯霁雯是否还能有转好的迹象。

    若三日之内人都无法醒来的话,便只能……准备身后之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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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今天更新啦,昨天请假实在对不住大家,今天状态已经好很多了~我现在去写第二更,争取集中精力在十一点前写完,然后早点睡觉。

 351 ‘逃犯’

    冯英廉听得心惊至极,一时之间竟险些要站不稳。

    正因亲眼所见过孙女误食花生之后的后果,故而他才更要比旁人更加清楚其中的严重性。

    加之此番又受惊落入湖中,不必去想,也可知其中的凶险与影响。

    可这不是别人,而是他唯一的孙女儿啊……

    活了大半辈子,性情沉稳的冯英廉此际竟全无了冷静可言,眼神不住翻涌着,声音亦是浮动得厉害,道:“月牙儿幼时身子不好,误食花生之后尚且能救得回来,如今难道就没有法子可想了吗?可有多请几位大夫来看?宫中的薛太医与我有几分交情,我这便让人请其前来——”

    说着就招来了贴身的仆人,声音焦急地吩咐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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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相比于冯英廉,他亦无太多理智与冷静,同样不肯放过任何一丝希望——在冯英廉来之前,他听罢半夏的诊断,已让丫鬟去静云庵请玉嬷嬷去了。

    并差了人在城中各处医馆打听询问,可有擅长医治此症之人,纵是有依据的民间土方子也必要打听清楚带回来。

    他同冯英廉的心情别无二致,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望着此际躺在床上生死不知的冯霁雯,他全然不敢想象倘若她当真再无法醒来的话,他究竟该如何才能消除内心未能护她周全的遗憾与自责,甚至他已不知自己余生的时光该如何渡过。

    一个人终年生活在阴暗之中,并非最可怕之事,最可怕的是,当阴暗被光明驱散之后,光明陡然抽离,一切再度重新陷入黑暗。

    有些东西没遇到过便则罢了,可一旦遇到了,便是再不可能回到从前的。

    他从未想过向来自私自利的自己,有朝一日竟会将一切都寄予在了她人身上,且能够如此彻底。

    所以他纵是舍弃自己所有,却也绝不能够放弃她。

    因他清楚,如今他生亦在她,死亦在她,已无退路可言。

    ……

    时至深夜,城中各处灯火已熄了大半,本是入梦之时,汪家上下却乱作了一团。

    原因是尚且未满周岁的小公子随其生母静姨娘一同消失不见了……

    汪士英夫妇急怒交加,纵然是遣了大半家仆外出寻人,却还是无法安睡。

    汪太太孙氏哭着说道:“若换做往前还且罢了,可如今隽儿才走没多久,尸骨尚且未寒,庆儿更是他唯一的子嗣,是我心里头最后的念想了,眼下孩子不见了,可让我怎么活啊!”

    她溺爱长子汪隽如命,乃是汪家上下皆知之事,之前汪黎隽活着的时候,她尚且觉得这个长孙可有可无,可儿子一走,竟是越瞧这孩子越有儿子幼时的影子,若非是有此支撑的话,只怕她是难扛过这场丧子之痛。

    可如今才刚接受了儿子离去的事实,后脚孙子竟就丢了!

    “你一味地哭又有何用?不过是添乱罢了!”汪士英斥责了一句。

    话虽如此,可他内心的感受实则却与妻子差不得多少,对于长子早逝一事,他虽不说,心底却是存了一份愧疚在的,到底汪黎隽之后消沉酗酒,是因断腿所致。

    “那你说要怎么办!找了这么久也无半点线索音讯,那贱人房中值钱的东西又全给带走了,显是见隽儿不在了,起了异心的!她若此时已将庆儿带出了城去,就凭咱们的能力,又有几分希望还能找得回来?”

    说罢,更是忍不住拿帕子掩面痛哭起来。

    汪士英重重叹了口气,被她哭得心烦至极,干脆不再同她多言,起身欲往书房谋份清静去。

    然而刚自椅上起身之时,却见有家丁急匆匆地跑进了堂中来,脸色看起来十分地着急紧张。

    “可是有线索了!”

    孙氏连忙问道。

    那家丁气喘吁吁却不敢有片刻耽搁地道:“回老爷太太……家里来了一大群官差,奴才们也不敢拦,此刻都涌进前院去了!”

    “什么?!”汪士英大惊失色。

    这大半夜的,怎会忽然有官差上门!

    “可有说明来意为何?”他肃然问道。

    “说是……说是抓静姨娘来了!”

    “抓她做什么!”孙氏也被狠狠吓了一跳,有些反应不过来,道:“她偷了孩子私逃,咱们还没来得及去衙门报案呢……怎么反倒有官差上咱们家里头抓人来了?”

    汪士英已大步出了堂屋。

    什么孩子不孩子的,这群官差显然来者不善,事情必然不简单。

    他带人赶至前院之时,果见前院中站满了腰间持刀的官差,站在最前头一排的手中举着火把,将整座前院都映得通亮。

    纵是有着心理准备,汪士英却还是被眼前的情形吓了一跳。

    但他自认为也是有官职在身之人,决不可露出怯相来,强压下了心头的不安之感,上了前与为首的一位捕头模样的官差问道:“不知诸位深夜来此,究竟有何贵干?”

    “我等奉命前来缉拿逃犯纪春玲——”

    “我府上岂会窝藏逃犯?”汪士英大为皱眉道:“放眼家中更无姓纪名春玲之人,我想你们是找错地方了吧?”

    “此人本名唤纪春玲,两年前被牙婆卖入英廉府为婢,改名为貂蝉,去年七月里因犯下罪行而被收押天牢,于十月底在被发配途中私逃,是为衙门所通缉的逃犯——”语毕,自袖中取出了一幅画像来,在汪士英面前展开悬起道:“若是这两个名字汪大人都不曾听闻的话,那么这画上之人,总该是认得的吧?”

    汪士英听得心惊胆战之际,乍然见得画上之人分明是静姨娘无疑,瞳孔不由倏然一阵紧缩。

    静姨娘……竟是被通缉的在逃罪犯!

    “我虽不知此事真假,可静姨娘为逃犯一事阖府上下却是无人知晓!纵真有此事,也必是此女刻意隐瞒,才使我等一直被蒙在鼓中……她被抬入汪家之前,户籍乃是商贾之女,名唤秦静啊!”

    “秦静不过是她假借他人户籍所伪造出来的身份罢了,而帮其伪造身份之人,正是贵府长公子汪黎隽。”

    “这……这绝不可能!”汪士英忙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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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今天两章都算作日常更新,不做加更范围内,一来昨天请假,二来字数也不算太多,大家就先当作是日常基本更新来看吧~

 352 “女客”(月票×400加

    “隽儿倘若得知她的真实身份,岂还会抬她过门?我们汪家世代为官,往上数三代更是官拜过一品尚书的,纵然如今百般不济,也绝不会做出窝藏朝廷逃犯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来!”

    官差看着他唾沫横飞的激动模样,并未多言,只是道:“我等亦是奉命行事,还请汪大人将此人交出来,由我们带回衙门复命。”

    说着,朝着左上方一拱手,道:“关于个中真假,自有衙门详细查办,绝不会冤枉任何无辜之人。”

    汪士英听得却是冷汗淋漓,已是湿透了后背衣衫。

    窝藏逃犯……还助其伪造户籍,这等罪名足以将汪家数代基业毁于一旦!

    他嘴上虽是言辞凿凿的模样,私下却是毫不怀疑自己那已经埋进了土里的儿子会被美色迷昏了头脑,从而做出此等糊涂之事来。

    这个混账东西如今是一死了之了,可留下这么大一个烂摊子要他怎么才能收拾得干净!

    汪士英既慌又急,面对官差毫无转圜余地的态度,一时之间,自认为是急中生智了道:“诸位有所不知,此女今日一早便卷了金银细软之物,抱着孩子逃出府去了!我已差了家中下人在城中四处寻人,却至今毫无线索可言!起初我还只当是她见隽儿过世,生出了异心欲携孩子私逃,直到如今听了诸位的来意,这才得知竟还有此般内情……想必是露出了什么破绽来,担心身份败露,这才有了出逃之举……!”

    “逃了?”官差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诸位若是不信,大可去搜便是!”

    官差凝神看了他片刻,后道:“我等是为奉命行事,若有冒犯之处,还请汪大人多加包涵——”

    语毕便抬了手吩咐道:“搜!”

    官差们在汪家四下搜找了数遍,更险些将静姨娘所住的西跨院翻了个底朝天。

    人自然是找不到的。

    听罢汪士英的话之后,本就将搜查当成了一个形式流程来对待的官差也并不如何意外,只是临走前,给汪士英撂下了一句话来——

    让汪家三日之内务必将人交出来,以证清白,否则便以包庇罪论处。

    “必是背后有人想要整垮我们汪家!……交不出人来,便要以包庇罪处置?这么大的口气,哪里是一个官差能有的!”

    官差们走后,汪士英急得团团转。

    “是啊……”孙氏也是慌得六神无主,“此时那贱人没准儿已逃出了城去,要咱们来找人?那不是等同大海捞针吗?老爷……咱们这可如何是好啊!”

    如今也顾不上什么孩子不孩子了,只想着能将这祸害找出来便是谢天谢地了!

    “必然是冯英廉那老东西!”汪士英骂道:“只道秦静那贱人之前在英廉府上卖身为婢,乃是犯了事被抓去衙门治罪的……眼下旧案重提,定然是英廉府的手笔了!”

    “英廉府……”

    “这就是你的好表叔!”

    “不过一个下人罢了,至于如此大动干戈地赶尽杀绝吗?”孙氏起了身道:“我……我这便去一趟英廉府!”

    “你以为你能进得去英廉府的大门吗!别去给我丢人现眼了!”

    没准儿还会落人口实。

    “那……那可怎么办才好!”

    “不是还有金家吗!”

    “金、金家……”谈到这个亲家,孙氏早已没了起初的底气,不确定地道:“珠儿如今都不愿意回来了……他们能帮咱们吗?”

    “找珠儿何用。”汪士英道:“明日一早你备足了礼,只说去见金夫人,届时寻了机会与她说明此事,先去探一探他们的意思!倘若他们不愿帮忙从中周旋,你便求他们帮着将秦静找回来——这等举手之劳的小忙,纵是顾及情面,我想他们还是愿意帮的。”

    孙氏闻言只好点头。

    “实在不行……便托人去宫中传信,让芸儿回来一趟。”汪士英抿紧了有些发青的唇。

    外面夜色深浓,漆黑不见五指。

    西跨院中,有一名丫鬟挑着一盏纸糊灯笼放轻了脚步跨出院门。

    ……

    翌日早,和宅外书房。

    刚从外头回来的刘全正跟和鞅ㄗ抛匝妹糯乩吹南ⅰ�

    “……”

    一通话禀完,未听得和杂铮跞滩蛔√鹜防辞那那屏怂谎邸�

    只见他坐在书案后,脸上并无半点神情,可若说在出神,却又不像。

    “爷?”

    刘全试探地唤了一声。

    “知道了,退下吧。”

    刘全怔了一下,遂才躬身退了出去,并将书房的门合上。

    外头天色阴沉着,更有萧瑟冷风拂面,刘全打了个哆嗦,忍不住缩了脖子,将双手揣进了袖筒里,步下了石阶之后又回头看了一眼房门紧闭的书房,忍不住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算是瞧出来了,太太一日不醒,爷就一日没有心劲去理会旁的事情,竟是半点也不似从前了……

    “虎子?”刘全扭过头来,正见虎子迎面走来,就问道:“这一大早地,你过来书房作何?”

    “我来给大爷传话儿呢!”虎子吸了吸通红的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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