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夫-第2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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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的可谓没毛病。
乾隆也觉得是这个理儿,是以也就暂时搁下了这个心思,只点了头道:“倒亏得你肯这般上心。”
“令妃姐姐去得早,臣妾又素来是拿这三个孩子当自个儿的孩子来养的,既是自个儿的孩子,又哪里有不肯上心的道理?纵是退一万步说,这本也就是臣妾的分内之事。”
乾隆听罢有几分欣慰地点头。
“说到这里,永瑆大婚之事准备的如何了?”
听他问及此处,嘉贵妃复杂地笑了笑。
“前些时日团河行宫出了那样的惊险之事,再去操办此事未免有些欠妥,再加之此事之前本是由臣妾的兄长奉旨来办的,现如今他被革了职,事情便也就暂时搁下了……”她看向乾隆说道:“这几日臣妾便想着要问一问皇上的意思呢。”
着意提到金简,无疑是含着暗示的。
金简已在家闲赋好一段时日了。
嘉贵妃是想借着这个时机提醒乾隆一二,罚也罚了,总该启用了。
不料乾隆听罢不悦地道:“皇子成婚此等大事,难不成少了他一人便不办了?竟也无人跟朕提过此事,便贸然瞒着朕做主搁置了下来,胆子倒是不小!”
嘉贵妃闻言吓得脸色一变。
她又哪里听不出来乾隆这话音亦是对她有着责备之意?
帝王心思本就难测,此番她显然是失了算计。
一时唯有强挂着笑意说道:“皇上息怒,此事也不全是一人之过,更无人敢隐瞒皇上。再者道,也并非是全部都搁置着,只不过是忽然没了主事之人,许多事情无人批准,无法照常进行罢了……”
末了又道:“永瑆大婚本是喜事一桩,皇上切莫因为这点儿小事动怒。如今加紧筹备也是不晚的,只是缺了一名主事,只需尽早补上便是。”
乾隆也没有继续发怒的迹象,只是仍沉着一张脸。
“此事交由和窗欤魅找辉纾闳闷淙ソ邮忠挥κ乱恕!�
嘉贵妃听得一愣。
这……
让和窗欤�
怎么又让和グ欤�
好似手头上有点事儿,但凡能和馨斓模途霾蝗ビ玫诙鋈恕�
这人还真是跟前世一般地器重和 �
真是令人无力吐槽。
嘉贵妃在心底腹诽了一句,到底还是没忍住劝道:“和肥歉黾岚焓碌模删莩兼缃窠邮中滩坎惶福裙茏潘肮匮妹牛旨孀抛方税琢讨啊慌率敲挥芯υ偃ス芷渌税眨俊�
“如此你便太过于小看他了。”乾隆看了她一眼,喜怒不辨地说道。
话音刚落,便起了身道:“朕还有折子未阅,先回养心殿了。”
不在景仁宫歇?
嘉贵妃察觉到这分明是龙颜不悦所致,然而一时也无法再谈其它,唯有也忙跟着起了身来:“那臣妾送一送皇上。”
“不必了,止步罢。”
那边高云从已经扬声喊了“起驾——”二字。
嘉贵妃唯有福下身来。
“臣妾恭送皇上……”
嘉贵妃望着那道明黄色的身影消失在帘外,不由皱了皱眉。
任凭她再如何小心翼翼,却也免不了一时不查,便要触怒龙颜。
这种伴君如伴虎的日子,真是令人累觉不爱啊。
……
次日是个风和日丽的好天儿。
这些日子以来恢复得不错的和琳一早起了身晨练,用罢早饭,恰好今日无课的冯舒志过来找他请教一些弓箭上的知识,许久没碰这些东西的和琳遂也起了兴致,干脆取了弓箭过来,照着靶子手把手地教起了冯舒志来。
二人正练得投入,却有丫鬟来了院中。
见来人是红桃,和琳瞧了一眼便重新将视线放到了靶心上,一面问道:“可是有事?”
“阿桂府上那个懂些医术的小厮过来看二爷了,管家让奴婢知会二爷一声儿,人就要到了。”红桃看向和琳身前的冯舒志,想到他是冯霁雯的弟弟,眼中便含了几分厌恶之色。
却见和琳脸色当即大变,愣了好一会儿过后,却是手忙脚乱地将手中的弓塞到了冯舒志怀里。
刚转身要走,却又忽然回过了头来,一把将角弓又给夺了回来,另一只手揪着冯舒志的胳膊便要往屋内走。
还没忘跟红桃交待道:“莫跟任何人提起我今日练箭了……!”
说话间,人已经闪进了屋内,又急急地奔向內间。
冯舒志眼睁睁地望着他将弓藏到床底,又迅速跳上床榻,拿被子将自己裹起来这一忙乱不已的过程——
“舒志,快……快坐下!就跟之前陪我说话时一样!”
冯舒志:“……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时间解释了,你先坐下来!”和琳显得格外着急。
见他如此神情,冯舒志只好满脸郁闷地坐了下来。
此时,恰听得有脚步声自外间传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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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7 教你打拳吧
和琳忙地躺好,还不忘做了个深呼吸来放松表情。
房门未关,小厮还是虚叩了两下。
“请进……”和琳张口道,话罢又觉得声音过于响亮了些,眉间闪过一抹慌乱的懊悔。
那边小厮已然走了进来。
见和琳躺在床上,一旁还有人陪着,他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边向床边走去边问道:“上回过来,不是已可下床走动了吗?怎地如今又躺回去了?”
“我,我……”和琳结巴了一下,道:“下床是可以下床的……只是偶尔觉得没什么力气,走得久些便疲累非常……所以还是……还是躺在床上觉得舒服些。”
一旁的冯舒志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分明是这几日都生龙活虎的人,怎么忽然说出这种话来了?
他发誓,这是他头一回见到和琳撒谎。
这功力,也真是让人不敢恭维。
许是察觉到他复杂的目光,在说谎这方面本就没什么经验的和琳一时局促到了极点,脸色都跟着涨红起来。
由此他得了一个经验之谈来——撒谎这种事情果然还是不可以……当着熟人的面儿进行。
太影响发挥了。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小厮皱皱眉,弯下身来拿手掌在和琳额头探了探温度。
却见和琳跟被针扎了似得,猛地躲开了他的动作。
一时之间,脸红更甚,加之肤色偏黑的缘故,乍然一看仿佛是烧得通红的锅底儿,一沾上水,就要“滋滋”地往外冒热气的那种。
小厮疑惑不解地看着他。
“你究竟都是哪里不舒服?”
和琳躲在了床最内侧,一时觉得万分窘迫,硬着头皮答:“也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是方才说的那些……”
“……偶尔觉得没什么力气,觉得还是躺在床上舒服一些?”小厮轻声将他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和琳仓促点头。
“可照你这么说的话,这也并非是什么病症……”小厮目带思考之色。
“那、那我是怎么了……”和琳胡乱问道。
冯舒志在一旁听着,只觉得额角的黑线直往下坠。
你是怎么了?难道你自己不清楚么……
“照你这么说的话,你应当只是懒吧?”小厮看着和琳说道。
“……啊?”
还真是出人意料的诊断结果啊。
“上回从脉象来看,你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故而你如今出现这种情况,应是养病过久,一直在床上躺着,一来二去的躺习惯了……如今乍然恢复正常人的生活,一时觉得无法适应罢了。”小厮安慰道:“但凡事都需要一个过渡,身体也不例外,你也不必过于担心,只要你尽量勤快些,完全恢复是迟早之事。”
“我……我挺勤快的。”和琳讪讪地道,挣扎着想要挽回一丝形象。
“你若真勤快的话,也不会如今都在床上躺着了。”
“……”和琳无言以对,主意全无。
“哈哈,逗你玩儿的。”
和琳望向他,只见他正冲着自己笑,一双眼睛成了弯月的形状,牙齿白得发亮,好看极了。
和琳一时之间有几分怔忡。
小厮已在床边坐了下来,说道:“今日我来看你,替你把最后一回脉——”
说着便伸出了手去。
和琳闻言迟疑地将手递了出去,语气有几分怅然若失地问道:“你是要离开京城还是?”
小厮将手指搭上他的手腕,做出凝神的模样来,一时未有开口去回答他的话。
待诊罢了脉,确定一切正常,方才道:“暂且还不确定何时回去呢。”
和琳微微松了一口气。
“我这些日子也没少往这儿跑,多少有些叨扰。”小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叨扰……”和琳忙道:“你日后想什么时候过来,大可随时过来便是,这些日子你这般照顾我,我都还未来得及感谢你。”
小厮闻言笑着点头。
“对了……你喜欢打拳吗?日后我可以教你打拳。”
“打拳?”小厮意外于话题的忽然转变,迟疑了一下,方才摇头道:“我未学过……”
“那我可以教你。”
小厮咧嘴一笑道:“我还是喜欢学医,打拳……我怕力气不够。”
“男孩子在外行走,不学些防身之术怎么行?”
“我……”小厮顿了一下,继而认真道:“我懂得拿针去刺人穴道,身上又备着毒药毒粉,自保应是不成问题的。”
和琳闻言彻底灰败了下来。
“但我喜欢狩猎。”小厮若有所思地说道。
“狩猎……”和琳眼睛重新亮起,忙自荐道:“我也喜欢狩猎!你什么时候得空,咱们一块儿出城去猎些东西回来……如何?”
“我什么时候都是闲着的,成日待在阿桂府里,公子也没空带我出去玩儿。”小厮看向和琳说道:“待你身子好了,咱们再去。”
和琳闻言即是点头,满脸欣喜之意。
瞧见他这幅傻乎乎的模样,小厮忍不住想笑。
往前爹爹总说他傻,是个实心眼儿,仅有的一点聪慧也全用在学医上头了,在其它方面简直就是个榆木疙瘩——可如今他瞧着,这天下比他更傻的人,也还是有的嘛。
小厮笑眯眯地看着和琳,忽而就生出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意来。
……
午间,冯英廉来了一趟和宅。
午饭老爷子是留下来用的,饭桌儿上却没瞧见冯霁雯,只有他的孙女婿跟和琳还有那个俨然已经要成为和宅一份子的孙子冯舒志。
“月牙儿怎没过来?”没看到孙女,老爷子有点不开心。
“孩子有些不舒服,她放心不下,便留在椿院照看了,交待了我好生招待太岳父。”和ψ潘档馈�
冯英廉自然知道这所谓的“孩子”是哪个孩子。
冯霁雯曾是抱着安儿去过英廉府的。
他当时逗了逗,觉得这孩子倒也有些可爱,可见冯霁雯此般上心,作为两头儿唯一的长辈,他不免多少又觉得有些忧虑和着急……
自己没个孩子,净把心思放别人的孩子身上,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这个孙女,也真是特立独行的可以了。
老爷子有心说些什么,但在饭桌儿上,他又是个老头子,也不好意思张这个口。
于是,下午便有了芜姨娘的登门拜访——
彼时冯霁雯正待在书房里练字,乍听得芜姨娘过来了,好一阵意外,只认为是自己听错了。
芜姨娘甚少出门儿,往前未管账之前,连院子都是很少出的。
冯霁雯当真无法想象,芜姨娘此番亲自来和宅的背后,究竟是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原因驱使。
左右不是外人,她干脆让丫鬟直接将芜姨娘请来了椿院。
自己则写罢最后一字,搁笔净了手,去了堂屋里等芜姨娘过来,并吩咐了丫鬟沏茶备点心。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芜姨娘便到了。
“妾身见过姑奶奶。”
“姨娘不必多礼,坐吧。”
“多谢姑奶奶。”芜姨娘落座下来,只坐椅子的边缘处,同往常无二,还是那副小心胆怯的模样。
见丫鬟捧茶过去,冯霁雯便问了她的来意。
“本是来看一看舒志的,想问他何时搬回家住——即是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