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夫-第2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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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碧唯有应是。
相比于金家,英廉府则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气氛。
和琳服下解药已有一个时辰之久。
“按理来说也该醒了啊……”那彦成身边跟着的那位‘小厮’今日又过来了,他将和辉缛』乩吹慕庖┣鬃愿土漳胨槲狗讼氯ブ螅阋恢笔卦诖脖叨茸藕土照鲅邸�
一双大圆眼睛里盛满了等待。
“你们别见怪,他一直都是如此……”那彦成觉得这场面有些尴尬,于是解释道:“他是个医痴,平日里对上一株药草都能发上半天呆。”
虽然这好像也并不是把病人的兄嫂都挤到一旁去,自个儿一个生人坚持守在床边的理由……
“无妨。”和鞍沼敕膂┫嗍右恍Γ允蔷醯谜庑∝耸钟腥ぁ�
加之昨日又是他帮着吊住了和琳一条命,才得以使其坚持到解药送来,故而夫妻二人是存了感激之心在先的。
二人相视而笑的一幕恰巧落在了那彦成眼中。
那彦成微垂下眼睛,强忍住内心的苦涩之意。
“欸——醒了,醒了!”小厮忽然拍手叫道,一脸喜悦之色。
和琳缓缓睁开双眼,五官感知都还十分薄弱。
视线中只见一张白净的小脸之上满都是兴奋,一双又黑又圆的眼睛跟两颗黑葡萄似得,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瞧。
和琳觉得自己睡了太久,眼下竟有一种恍若隔世之感。
眼前的人他也不认得,但似乎很为他的醒来感到高兴。
他也想咧开嘴冲面前之人笑上一笑,但他却没有半点力气。
想说话更是不得。
紧接着,床边又多了许多人。
有他最想见到的大哥和大嫂,还有舒志那小子。
竟然还有阿桂府上的公子那彦成。
每个人脸上都笑盈盈的。
好多人啊。
和琳的眼睛转动的十分迟缓,眼神在每一个人脸上定格片刻过后,又沉沉地重新闭上。
“希斋哥?”冯舒志惊道:“怎么又昏过去了?”
“刚解完毒,身体还十分虚弱,前几日应当都会是这种时而昏迷时而清醒的状态,不必惊慌。”小厮适时地出声说道:“待养个十天半个月,应当就可以恢复正常了。”
“当真是多谢了。”冯霁雯微一躬身,诚意十足地道。
“救死扶伤乃是医者本责,不必言谢。”小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再者道,她是打从心眼儿里就喜欢做这种事情,也没觉得如何帮到了别人。
不过方才那小子想要冲他笑呢。
看起来傻乎乎的。
小厮忍不住咧嘴笑了笑。
……
接下来的两日,冯霁雯仍住在英廉府中,而和琳刚解完毒不宜移动,便也暂时继续住在南院。
这一日,天气晴的格外好。
冯霁雯却听到了一个不知是好还是坏的消息,有关紫云——
坊间传言,奉恩辅国公府拒绝了与刘家结亲。
拒绝了……
之前奉恩辅国公府里的紫云格格为了救刘家公子刘鐶之险些丧命,还因此遭了于家退亲,颜面尽扫。
后来刘家主动上前提亲,让京中百姓大为唏嘘。
奉恩辅国公府未有立即点头答应,在外人眼中一准儿是在拿乔,迟早还是要答应的——
可谁能想得着,隔了这么久,竟是给拒绝了!
刘家这么好的台阶送到了跟前都不肯下,还要怎么着啊?
京城内外为此议论纷纷。
冯霁雯不由想到了那日紫云去和宅寻伊江阿,大哭了一场过后说出的那些话。
这丫头还真挺倔的……
但没准儿是件好事。
冯霁雯笑了笑。
“长姐——”
刚上完课的冯舒志找来了棠院,不知今日学了些什么东西,两只袖子上都沾了墨渍。
“长姐要去南院看希斋哥吗?”他问道。
冯霁雯想着左右无事,便点了头道:“容我先换身衣服,你让丫鬟打盆水来,赶紧净一净手。”
冯舒志闻言瞧了瞧自己掌心里的墨渍,不以为意地“哦”了一声。
姐弟二人一路说着话来到了南院。
“希斋暂时还不能下床,他又是爱热闹的性子,清醒时躺在床上一个人必然十分着急,你若无事便多来陪他说一说话。”来至南院中,冯霁雯向冯舒志如此交待道。
却不料冯舒志抬起脑袋来,看着她道:“谁说的?”
冯霁雯皱了皱鼻子,不解地问:“什么谁说的?”
“谁说希斋哥一个人躺在床上着急了……”冯舒志道:“韶九表哥请来的那位懂医术的小厮,每日都要过来。”
且一呆就是大半日。
说话间,姐弟二人已迈入正堂。
“那你后脑勺还疼吗?”
一道清清亮亮的声音自內间传了出来。
“看吧,又来了……”冯舒志一脸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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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章写完就传上来了,所以可能有错别字,我等回头再修,争取再写一张肥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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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霁雯被他的反应逗笑,扬起手在他脑袋上落下一巴掌。
“怎么说话呢?”这臭小子。
冯舒志冷哼了一声。
冯霁雯与冯舒志行至內间之时,只见那小厮坐在高高的凳子上,双腿高高曲起,托着腮帮子的手拄在膝盖上,面朝着床上和琳的方向,正一句句跟和琳询问着。
“那咳嗽的时候,胸口可还疼得厉害吗?”
“不怎么咳嗽了,但猛地一咳嗽,还是疼的……”和琳不知为何竟有几分窘迫感,声音听起来莫名还带着些紧张之意。
小厮却浑然不觉,一脸思索地点着头,暗暗将和琳所说的状况都一一记了下来。
“对了……”他刚还想要问些什么,却见和琳将视线投到了他身后的位置上,笑着唤了一句“嫂子,舒志——”
和琳下意识地便要坐起身来。
“你现在还不能动作这么大。”小厮轻声说道,及时制止了他的动作。
见他伸手按住了自己的手臂,虽还隔着层被子,却仍让和琳莫名觉得不自在的慌。
若是对方是个女子的话,他此刻只怕脸都要红了。
小厮则从凳子上起身,与冯霁雯不好意思地说道:“和太太,我今日又来叨扰了。”
“你懂得多,能多来瞧瞧希斋的情况,我们感谢还来不及,哪里能说得上是叨扰。”冯霁雯笑着说道:“只是我那日听那彦成说,你入京是为章佳太太治病来了,如今这病治的如何了?”
“章佳太太的身子骨本就弱,加上多思多虑,心中郁结,故才每况愈下。”小厮说起这方面的东西来,声音柔和,言语却是十分地直来直去:“这种病本不是什么疑难杂症,能否治得好主要还得看她是否能够放宽心了,若是她还是这般,长此以往,我也没办法救她的命。”
冯霁雯点了点头,并未在这个问题上多问其它。
“嫂子坐。”和琳躺在床上还不忘‘招呼’冯霁雯。
冯霁雯笑着点头,在一侧临窗的椅上坐了下来。
冯舒志则走向了床边,与和琳说话。
小厮左右瞧了瞧,最终却是坐到了冯霁雯身边。
“和太太,我有一事想请您帮忙。”他小声与冯霁雯说道。
他如此直接,连个弯儿都不拐的态度,让冯霁雯忍不住笑了问道:“你且说来听听,看看我帮不帮得上。”
他对和琳有恩,倘若是她能帮得上的忙,她必然相帮。
也算是还人情了。
“那日|我第一次来到此处之时,屋子里不是站着一位嬷嬷吗?我想见一见她,跟她请教些东西。”小厮一双眼睛亮晶晶地,就这么瞧着冯霁雯。
他想见玉嬷嬷。
还要请教些东西。
冯霁雯有心答应,却又知不可贸然答应。
因为决定权不是在她手中,而是须得经过玉嬷嬷点头同意方可——
是以她道:“这位嬷嬷平素不爱与人来往,故而我倒不确定她肯是不肯见你。但我可从中替你传句话儿,倘若她同意的话,我再带你见她,你看这样可好?”
小厮连忙点头道谢。
末了还不忘道:“和太太您真是个好人。”
他语气真诚,没有半分阿谀奉承之意,带笑的眼睛里神情干净与纯粹,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单纯美好之感。
冯霁雯忍不住笑了笑,刚要开口与他说些什么,却忽然听到了小茶的声音从外头传了进来。
“太太,太太!”
小茶高高的声音穿门入室,带着浓浓的喜悦之情,无比亢奋地道:“宫里封赏大爷的旨意下来了!万岁爷赏了大爷好些东西呢,说是大爷护驾有功,又办了桩大案子,还给大爷升了官儿!”
小茶的话向来直白的不能再直白,却也让人听了便忍不住跟着高兴起来。
和琳的精神也跟着振奋起来。
冯霁雯则笑着向小茶问道:“你倒说说,宫里头这回是给大爷升了个什么官儿?”
头一回是个五品的广储司郎中。
上回又给了个崇文门税关监督的职位,只是没有品级。
这回不知是怎么个赏赐。
小茶仔细回想了自己听来的话,兴高采烈地道:“奴婢听说是个尚书,刑部的!”
“刑部尚书?!”冯霁雯惊得脸上笑意都凝固住。
“你没听岔吧?”冯舒志斜眼瞅着小茶问道。
她知道刑部尚书是个几品官儿吗?
那可是从一品。
要比他家祖父还要高上一级呢。
被众人这么一瞧,小茶也忽然有些不确定了,讪笑着道:“奴婢也是听来的,想来应当不会听岔吧……?”
“祖父可回来了?”冯霁雯问。
小茶点头道:“老太爷刚从宫里头回来,奴婢就是从老太爷身边儿的仆人口中听来的。”
冯霁雯便自椅上起了身来,嘱咐了和琳好好休息,径直离了南院而去。
待寻到了冯英廉,方才得知小茶之言竟是实情,而非听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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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皇上命高云从在早朝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儿宣读的封赏圣旨。
除了刑部尚书一职之外,还赏了白银五千两,黄金一千两,外加良田百顷。
同前两回不同,这回是实打实的厚封。
可这封赏实在太过于丰厚了,以至于今日早朝之上,不少人提出了意见来。
有说自大清开国以来没有这么个封法儿的,也有说和淙还Ω撸昙蜕星幔对恫蛔阋缘H紊惺橐恢啊�
可诸多反对之言,最终全都折在了那句‘既然没有这个规矩,那便由朕来开这个先例’之下。
“怎么如此厚封?”冯霁雯一副我书读的少,你别骗我的表情,向冯英廉问道:“单凭和朔停闭娴钡闷鹑绱撕裆吐穑俊�
“你别忘了,除了袁守侗一案之外,和比赵谕藕有泄芯燃萦泄Α!狈胗⒘胨锱档溃骸傲噬隙妓盗耍舴堑比蘸瞳|机敏,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救驾这种事情,已不可用功劳二字来形容。
“再者,袁守侗一案,你可知皇上最为看重的是什么吗?”
“自然是袁守侗背后的白莲教了。”冯霁雯答道。
“不光如此。”冯英廉笑着说道:“从致斋觉察力敏锐地察觉到袁守侗有异,到他与嘉贵妃和金简之间来回周旋,借力打力地查找证据,将袁守侗缉拿归案。再到他表面不费吹灰之力地让袁守侗就范认罪,并自愿供出白莲教诸多线索——再到最后的处置,该严则严,该宽则宽,既给朝廷树立了威严,起到了杀一儆百之效,又保全了袁氏一门不至于被株连,以显皇恩浩荡。”
袁守侗一案最终的处置结果是以袁守侗为首之人判处秋后问斩,而袁氏族人则发配往宁古塔。
这在谋逆刺杀圣驾这等滔天罪行当中,已算得上最为仁厚的处置。
“这一桩桩,一件件,皇上皆看得清清楚楚,纵然是致斋往景仁宫一行,皇上亦看在眼中——可他看重的便是致斋这种远远异于常人的办事能力。”冯英廉端起手边茶盏,一面说道:“这整件案子办下来,无一细节不是正合皇上心意,单单是只此一点,不管厚封与否,致斋被重用已是必然之事。只是恰逢袁守侗犯事,刑部尚书一职空缺着,而皇上不放心用其他人,便提前将致斋放了上去而已。”
这么多年以来,他在朝中也见过不少为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