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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金夫-第2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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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意挑事。”

    “看不惯。”冯霁雯若有所思般点了点头,又道:“可纵然再如何看不惯的话,打骂皆可,有什么好哭的?”

    “你老揪着我哭不哭做什么啊……?”紫云显得有些急,闪闪躲躲地道:“这些时日我听外面那些风言风语听得多了,心里头憋得慌,还不能哭一哭吗?”

    “原来是因为这个。”冯霁雯听罢也不再继续戳破。

    “……”只是不由想起了方才在廊中与伊江阿所说的那番对话的紫云,却显得格外不自在。

    她当时同他说的那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啊?

    “婚期可商定下来了?”

    冯霁雯问的突然,而正沉浸在自身复杂情绪当中的紫云下意识地反问道:“什么婚期?”

    “刘家昨日不是正式差人上门向辅国公提亲了吗?”

    “……”紫云听罢语结了一下。

    后才侧开脸道:“八字没一撇呢,别说是婚期了……”

    “圣旨都请了,怎还能说八字没一撇?”

    “我……”紫云顿了顿,复才道:“我不知该不该点头。”

    这个回答既在冯霁雯意料之中,却又属意料之外。

    她道:“如今因祸得福,又名正言顺,待那些流言被冲淡之后,还极有可能会成为一段美谈,难道你还有什么其它顾虑不成?”

    “我是一直都盼着有朝一日能够嫁给刘公子的。”紫云的声音有些低落,“之前盼着,现如今也盼着。”

    “我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嫁给他。”她又拿强调的语气补充了一句。

    后却又自嘲般苦笑着道:“但他不一样,与他而言,娶谁都一样,而娶我只是情势所逼,同情怜悯罢了……”

    兴许表面看来结果相同,但这其中的区别对她而言实在太大了。

    “可这些东西即便说出来也不见得人人都能明白。”紫云倚在榻中,闭了闭哭得酸疼的眼睛,颇有几分无力地说道:“我若说给阿玛与额娘听,他们必然还会觉得是我反复无常,存心给他们添堵——眼下……我是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

    冯霁雯一时未有接话。

    好半晌才张口问道:“你对嫁给刘公子产生了动摇之心,仅仅只是因为自己口中所说的此种原因吗?”

    只是因为二人彼此之间‘嫁娶的出发点’截然不同。

    紫云不知有没有听懂冯霁雯话中的意思,只又将头往软榻中埋了埋。

    冯霁雯也未再多言。

    她提醒到这里,倘若紫云有心,必然能够听得懂。

    而若是无意,那她说再多也是多余。

    “小舅爷……您慢些!”

    “长姐!长姐!”

    外间忽有噪杂急促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内室的寂静。

    珠帘被人一把重重撩开,陡然发出哗然声响,一抹宝蓝色的身影闯入视线,伴随着的是冯舒志急促而慌乱的声音。

    “长姐!希斋哥吐血了!”

    刚站起身来的冯霁雯惊的面色一变:“好端端地怎会吐血?”

    和琳的身体接连这么多日在药物的压制下,从未出现过任何状况。

    冯舒志边摇头边急道:“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吐出来的尽是些乌黑的血!”

    “月牙儿,那咱们快过去瞧瞧!”紫云也慌忙自榻中起身。

    冯霁雯已先她一步朝外间走去。

    “去请谢郎中前来!”她匆匆与小仙吩咐道。

    去宫中请御医太过耽搁时间,且他们也不见得比谢郎中对和琳上心。

    “小茶去静云庵请玉嬷嬷——”冯霁雯又紧接着交待。

    压制三虫三草毒的药方是玉嬷嬷所给,玉嬷嬷必然最是知晓了解其中内情。

    小仙小茶俱是应下照办而去,秦嫫与小醒则是一路陪着冯霁雯等人前往了和琳的院子。

    冯霁雯刚踏进院中就听得一阵阵女子的啼哭声传进耳中。

    “太太……太太您可算来了!”红桃哭喊着从內间踉跄奔出,便朝着冯霁雯扑了过来,满脸泪水地道:“您快看看二爷吧!二爷他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二爷好好的!你在这瞎哭嚎什么东西!”秦嫫竖眉呵斥道:“拉下去掌嘴!”

    就知道给主子添乱的混账玩意儿!

    红桃哭着被粗使丫头拽了出去,冯霁雯一路皱眉来至內间,待瞧见床上的情形之后,整张脸霎时间全白了。

    和琳被管家金伯扶坐在床头,口中不断涌出颜色极深的鲜血染红了整个中衣前襟,被褥上也溅的到处都是,脸色蜡黄,仍旧闭着的眼睛周围青黑一圈,眉心却是死死皱着,显得十分痛苦。

    得见这触目惊心的一幕,紫云忍不住惊呼了一声便侧过了头去不敢再看。

    今日前来为冯舒志授课的丁子昱也在,面容同样十分紧张地上前向冯霁雯施了一礼。

    而坐在床沿边紧紧扶着和琳肩膀的金伯吓得整个人都在颤抖着,见着冯霁雯进来,惊惶地道:“太太您快瞧瞧二爷他这是怎么回事……这血怎么也止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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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金伯却忘了冯霁雯也并非医者,此际亦被吓得险些要六神无主,哪里能够判断得出和琳是何种情况?

    她只能尽量镇定地道:“都别慌,已让人请谢郎中去了——暂将二爷放好,尽量先别去晃动他。”

    金伯慌地应“是”,同丁子昱将和琳放在床头靠在迎枕处。

    和琳口中乌黑的鲜血还在顺着下颌往下淌,身体也开始随之微微痉挛抽搐着。

    在场众人无不是冷汗淋漓,却又无计可施,只能焦急地等着谢郎中尽快赶来。

    “太太……”秦嫫拿迟疑的语气向冯霁雯低声询问道:“可要派人去请大爷回来一趟吗?”

    二爷的情况怎么看怎么都让人不安……

    她看了都觉得没底。

    往坏处说,万一……

    冯霁雯十指握紧又松开。

    “让虎子去刑部传话,让大爷尽快回来吧。”

    家中之事但凡她能够解决得了的,从来都不会让人告知和巯潞土盏淖纯鋈肥挡蝗堇止郏喾撬芄豢刂频昧说摹�

    和杖彰蝗彰灰沟匕彀福帽闶呛土铡�

    所以和琳的安危才是首要之事。

    幸在和宅与回春堂相隔不过一条胡同,众人又提心吊胆地等了两盏茶的功夫不到,谢郎中便背着药箱行色匆匆地赶来了。

    但他对三虫三草毒知之甚少,更无法判断和琳因何而忽然吐血。

    “那可有止血之法吗?”冯霁雯问。

    其余的暂不去多管,止血才是当务之急。

    “并无十成把握,但可以一试。”谢郎中道。

    因为不确定究竟是从体内何处出的血,而若不从根源解决,贸然压制的话,极有可能会使得淤血存于体内无法排出,继而引发更大的隐患。

    所以只能尽力一试。

    ……

    静云庵。

    玉嬷嬷随同前来请人的小茶离去之后,有一辆油壁马车缓缓出现在了庵外石径之上,最终在庵门前停稳。

    穿着青色比甲的小丫鬟抱着脚踏跳下马车来。

    被扶下来的是一位气质高贵的旗装妇人。

    小丫鬟上前去轻轻叩门。

    等了好一会儿,才有一名身着素色褙子的仆人前来将门打开,守礼地将小丫鬟及其身后的贵妇人打量了一番过后,轻声询问来客身份。

    丫鬟报了自家夫人名号,那仆人便道稍候片刻,待她进去通传过后再来回话。

    妇人轻一颔首,小丫鬟却冲着仆人的背影皱了皱鼻子。

    不过小小一个庵庙和一个清修多年没什么身份的太妃罢了,怎地就敢如此慢待她家夫人?

    不让主人亲自出来相迎就且罢了,竟还让她家堂堂一品诰命在身的夫人等在大门外,这算是哪门子的规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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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话她可不敢同身后的夫人讲。

    夫人向来是严禁她们碎嘴多言的。

    落针可闻的静谧禅房中,跪坐于蒲团之上阖目诵经的况太妃听得身后的脚步声,并未睁眼发问。

    仆人无声行礼罢,便轻声禀道:“太妃,傅恒夫人前来拜访,此际人正等在庵门外。”

    况太妃缓缓拨弄手中佛珠的动作一顿,一双看不出岁月痕迹的双目之中神色微聚。

    前些时日冯霁雯曾与她提及过傅恒夫人有意相交之意。

    她当时以不喜外人打搅为由让冯霁雯代为回绝了。

    只是冯霁雯这些时日忙于家中之事,而此事总归也算不得大事,故而便未急着派人特意将此事传达给傅恒夫人。

    却不料今日傅恒夫人恰巧在附近的寺庙中进香,忽然心血来潮,竟然亲自前往静云庵拜访况太妃来了。

    况太妃却不知这些内里详细,只是抓紧了手中被磨得光滑至极的颗颗佛珠。

    “太妃,可要将人请进来吗?”

    见况太妃迟迟未有发话,仆人又垂首低声询问了一句。

    “就说我今日身体不适,不宜见客,请傅恒夫人回去吧。”

    况太妃语毕重新闭上了眼睛。

    仆人当即便应下去了。

    等在静云庵大门外的傅恒夫人听得仆人的回话之后,微微愣了愣。

    却还是与那仆人和气地道了一句:“有劳了。”

    仆人矮身一礼,退回院内将门合上。

    “……”傅恒夫人身边的小丫鬟眉毛吊的高高的,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实在没忍住低声咕哝了一句:“这位太妃娘娘好大的架子啊……”

    什么身体不适,这摆明了是将夫人拒之门外的借口。

    再如何不适,也不该连将人请进去吃口茶的精力都没有吧?

    傅恒夫人闻言目含制止地看了她一眼。

    “休要不敬。”

    小丫鬟闻言不甘却又讪讪地垂了垂脑袋。

    “今日前来未有提前送拜帖,本就实属冒昧。主人家身体不适无法相见,亦属情理之中。难不成只许咱们来,还不许人家不见了?”

    傅恒夫人说话间,目光越过小丫鬟望向那两扇紧紧闭起的老旧大门。

    早前便听闻这位太妃娘娘性格冷清,不爱与人来往了,故而她倒是真的没觉着生气。

    只是这幅我行我素的性子,倒是令她想起了一位久别的故人来。

    还有门前这棵银杏树。

    青争书院在未被查封之前,门前也种了一棵银杏树。

    记忆中每到这个时节,必然也落了一地金黄色的银杏叶。

    傅恒夫人上前数步,缓缓躬身拾起一片枯叶放在手掌心里仔细观摩着。

    往前她若是去书院前捡树叶,必然会被手中总是握着戒尺来吓唬学生的秦世伯笑着赶走,还要训斥她的丫鬟不该带她来此,道书院里人多眼杂,女儿家不可如此抛头露面。

    现如今她还能清楚地记得秦世伯那张古板严厉,待她却总是慈爱相向的那张脸庞。

    只是当年秦世伯一案,她即便不管不顾地与傅恒一同冒着先皇的雷霆之怒舍命求情,却也没能救得下秦家一门。

    想到这些陈年旧事,傅恒夫人不禁眼眶微红。

    ……

    时至黄昏。

    眼见天色转暗,紫云方才带着丫鬟阿欢与阿屏迟迟地从和宅行出。

    主仆三人刚被丫鬟送出大门外,迎面恰见一辆马车在和宅外停了下来。

    马车还未来得及停稳,车帘便被人从里头撩开,紧接着便见一名锦衣少年自马车中急急地跳了下来。

    他动作着急又危险,险些伤到脚,令紫云看得为之皱眉。

    他腿上的伤都还没好全,怎能做如此冒险的动作?

    “格格……”伊江阿有些意外地看向面前之人,张口欲说些什么,却又因觉得不合时宜而咽了回去。

    不急于这一时。

    是以他最终还是问道:“和琳怎么样了?”

    他一得到信儿就赶过来了。

    明明今早过来的时候人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出事了。

    “……”紫云看了他一眼,道:“我也说不清楚,你进去看看吧。”

    情况还有点复杂。

    伊江阿应了一声,大步就要往院内走。

    “等等……!”

    紫云忽然转身朝他的背影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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