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夫-第15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造诣之上胜于你,你便要使出如此险恶的法子来构陷于她吗?”金亦禹紧紧皱着眉头,满眼无法置信地问道。
究竟是怎样的心态才会促使一个人做出这种事情来?
金溶月脸色变了又变,紧咬着的牙关都在打颤。
金亦禹这番话等同是将她潜意识里那份连自己也不愿承认的事实一层层剖开在她面前,令她连最后一丝尊严也几欲维持不住。
她嫉妒冯霁雯?与冯霁雯作对?
不……
她不过是觉得像冯霁雯这种处处不堪之人,不配出现在她面前罢了!
她昨晚之所以那么做,为的也不过是想让众人再度看清冯霁雯的真正面目是如何不堪而已。
她没有错。
更不会拿自己去与冯霁雯这等人做什么比较!
见她面上神色不住地变幻着,金亦禹忍不住摇头,满眼劝说之意:“月儿,和太太与你走的并非同一条路,她若当真有心要与你抢风头的话,断也不会韬光养晦至今日了,人各有志,你实没必要如此与她针锋相对……你若再这样下去,长此以往,二哥只担心有朝一日你会将自己给毁了——”
人活在世,最忌讳是便是嫉妒与贪婪,这二者稍有控制失度,便足以毁掉一个人的理智。
“毁了我的人只怕会是二哥你吧!”金溶月陡然提高了声音,眼神恨恨地道:“二哥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好,可二哥都做了些什么?先是昨晚在人前将我陷于那般境地,今日又欲逼我向冯霁雯低头道歉!二哥,你究竟要将我置于何地!”
“月儿……”金亦禹实在无法想象妹妹会对自己说出这番戳人心窝子的话来。
望着妹妹满含怨愤和失望,蓄满了泪水的一双眼睛,他痛心之余,只觉得周身忽然升起了一股极浓烈的无力感将他其紧紧笼罩。
他不知还能够说些什么。
气氛陡然陷入沉默,四下唯有金溶月弱不可闻的抽泣声。
兄妹二人各自站在原处,心情皆不平静。
直到门外传来丫鬟的禀告声。
“二姑娘,二公子,老爷回来了,夫人差奴婢前来请姑娘和公子去饭厅用饭。”
金亦禹转头应了句“知道了”,再转回头之际,却见金溶月转了身朝着內间走去。
显是不打算去饭厅了。
“……”他犹豫了一下,到底未再多做劝说。
罢了。
让她自己好好想一想吧。
金亦禹独自一人去了饭厅。
“月儿呢?怎么没过来?”
尤氏往儿子身后瞧了瞧,没能见着女儿,立即便皱了眉。
刚换下官服来到饭厅坐下还没片刻功夫的金简也看向儿子。
金亦禹低了低头,未有言语。
尤氏最是了解儿子的性格,见状叹气道:“不是让你劝她去了吗?你这是又同她讲了什么不该讲的了?”
金亦禹顿了片刻,到底没忍住道:“昨晚之事本就是月儿有错在先……母亲若再如此溺爱于她,只会更加令她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尤氏皱眉道:“这件事情月儿她确实有着不对的地方……可是,现如今外面对她议论纷纷,她何时受过这等压力?倘若在家里,连咱们也对她多加数落,岂不要令她更加难受吗?”
“母亲这话儿子不敢认同。”金亦禹鲜少如此固执,“月儿既犯了错,本就该好生反省。家人之间的包容与理解,也不该用在此处。”
“你……”
“谨之说的没错儿。”金简冷着脸说道:“这些年来,你就是太过纵容溺爱月儿,才让她养成了这副不知天高地厚,行事无所顾忌的性子。”外人皆觉得他这位女儿出色识大体,可只有自家人才清楚,女儿素来受不得哪怕一丝不如意。
“老爷,怎么连您也这么说?”
“月儿的事,谁都不许再管了,她自己犯的错,理应承担后果。”
尤氏闻言被狠狠吓了一跳。
不管了?
“老爷这话是何意!”她满眼惊惑地看着金简。
====
ps:月票感谢:箐日年华、花醉◇桃夭、电信合作、荔荔猪、o香丹、yuag01、又箫、乐悠扬、书友150120194738856、朝糖、意中秋、宙小眉、花心的颜色~
打赏感谢:古钟月明、lanazras、玲珞珞、欧阳蓝馨(平安符)~
最近手速又创新低,二更显然也不会太早,大家明早看,么么~
196 上车吗?
“昨晚她做下的糊涂事,不必多管了。”金简重复道。
尤氏既是震惊又是不解。
不是昨晚得到消息之后便立即着人开始压制了吗?
怎么这一整日下来,不光没有想出下一步的对策来,反倒要撒手不管呢!
“老爷这是怎么了?”尤氏急道:“月儿最看重的向来便是自己的名声……不管怎么说,她可是咱们的亲生女儿啊!”
“正因如此,才不能再继续纵容她。”金简沉着一张棱角分明的国字脸,道:“正好拿此事来挫一挫她的傲气,让她学着该如何为人处事——她这幅模样,来日若真进了宫,也只有吃亏的份儿。”
末了不知是为了说服尤氏,还是为了安慰自己,道:“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她好。”
“这怎么就是为了月儿好?”尤氏丝毫不赞同他的做法:“纵然月儿她有百般不是,老爷要如何教训她,我都没有二话,可再如何也不能任由女儿的名声就这么坏了呀!”
她最引以为傲的便是有着这么一个出色的女儿,在京城官宦夫人这个圈子里,每回提到女儿,她总是最得人羡慕的那一个。
昨晚之事若真任其发展的话,不光是女儿坏了名声,连她也要跟着没脸。
“倘若不让让她亲自尝一尝苦果,只怕她根本长不了什么记性。”金简的口气不容置喙,“总而言之,此事我不会再多加过问了,她若知道自己有错,就该坦坦荡荡地站出来给一个说法,这可比什么解决之法都来的有用的多。”
“老爷!”
“不必再说了。”
尤氏见他态度坚决莫名,一时既气又急,偏生碍于他的强硬又不敢再多说什么,唯有低头垂起泪来。
金简却劝也未曾劝上一字半句。
一顿饭吃的味同嚼蜡。
饭后,金简径直去了书房。
金亦禹不做犹豫地跟了过去。
“父亲何以忽然改了主意?”
书房中,父子二人对坐,屏退了奉茶的丫鬟之后,金亦禹张口问道。
依他对父亲的了解来看,父亲倘若当真不想去管月儿之事,从一开始便不会插手。
而非是管了一半,却忽然撒手放任由事态发展。
金简吃了两口茶,复杂地叹了一口气。
“今日你姑母召我入宫,也谈及了此事。”
对于嘉贵妃身处深宫,却能如此之快得知此事,金亦禹并不感到意外。
难道父亲的决定,乃是姑母授意?
可姑母待月儿素来也是爱护有加,断不会无故劝阻父亲才是。
“我同你姑母细谈了一场之后,方才意识到此事大有文章可做。”金简目光深邃而满含算计之色,“且不说你姑母似有意拉拢那位名唤和锌赡艿没噬锨囗呐ヮ苈蛔拥埽ニ稻陀⒘潜叨裕抟墒且桓鍪┒鞯拇蠛闷趸�
“父亲想借此与英廉大人送一个人情?”
“不全是。”金简看向儿子,正色道:“冯英廉如今把持着内务府事宜,在前朝举足轻重,但他同傅恒王杰等人一样,向来自诩清高不愿结党,是个极固执的人物。单靠这区区让步,
根本不足以让他改变立场。但是,这个人情送出去,不管收效如何,总好过要比彻底闹僵来的划算。”
他有意将其中利弊细致地分析给儿子听,为的是借此来教他在前朝要如何为人处事,可这些话落在金亦禹耳中,却令他一阵茫然。
划算。
父亲竟用上了划算一词。
仿若是一场交易。
拿月儿的名声去做的一桩交易?
虽然……虽然他也认为此事错全在月儿,纵然父亲真的不管不问,欲借此让她好好地清醒清醒,可其出发点也不外乎只是一名严父的爱之深责之切而已,他虽有些担心从未历经过这等风波的妹妹会承受不来后续的压力,但绝大部分还是赞成的。
犯了错,本就该承担后果。
可父亲的考量却并不在此。
他想的皆是前朝的利益纠葛。
甚至还一脸沉着冷静地跟他细致分析,以此来教导他。
太理智了。
理智的令他心惊。
他眼下甚至希望父亲能如母亲那般,盲目地去包庇月儿……至少那样还像是一位父亲。
“到底你妹妹这件事情,也算不上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最多是被人议论上一阵子罢了,再者她是要进宫的人,也不必担心会因此影响到日后的婚嫁。”金简似隐约觉察到了儿子的心思一般,出言解释道:“而纵然我费力将此事压制住,将影响降到最低,所起到的作用也不过只是减少影响而已,并无法完全消除外人的议论。”
他的话似乎并挑不出什么错处来,可金亦禹听在耳朵里,却觉得心中沉重无比,甚至要透不过气来。
“为父并非是不愿、或是不敢为了月儿而得罪英廉府,而是二者相较之下,尚且不值得走到那一步。”金简道:“再者,此事咱们半点不占理,纵然真在这场角力中赢了,却输掉了名声。”
金亦禹知道这些皆不是重点。
重点还是‘不值得’这三个字。
月儿一个女儿家的区区几分薄面,不值得父亲为此彻底失去拉拢英廉府这一大助力的可能。
“官场之上,形势向来瞬息万变,任何一个决策都需要再三谨慎方可行之,权衡利弊更是头等的处事准则。”金简与儿子讲道。
金亦禹不知道自己是以何种表情语气回应的父亲。
他只知,他宁可父亲今晚从未对他说过这些话。
他更加不想学会这些所谓的道理。
因为他害怕有朝一日在旁人眼中,他也会如今晚自己眼里的父亲这般……
理智的面目全非。
……
晚饭后,冯霁雯坐在梳妆台前由小仙拿毛巾绞着湿发,自己则有一搭没一搭地拿玉嬷嬷特制的香脂揉抹着双手。
小仙在背后看的直心疼。
这都是拿来抹脸养颜的,是别人在外头拿重金想买也买不到的金贵东西,太太怎么舍得往手上抹?
不过转念想一想,这些东西在别人眼中固然是千金难求,可在太太这儿,却是想要多少太妃娘娘就舍得给多少的,确实没有省着用的必要。
只是平日里也没见太太拿它们抹过手啊?
今个儿是怎么了?
小仙忽然想起了今晚她从前院办事儿回来之后,小茶鬼鬼祟祟地跟她说,太太似乎跟爷闹别扭了。
但她没信。
一则太太几乎没跟爷闹过别扭,近来似乎也没什么事儿可值得俩人去闹别扭的。
二来则是用晚饭时,大爷的态度更好过平日,又是夹菜又是盛汤的,就连饭后的漱口茶都是亲自捧到太太跟前的,直把她这个做丫鬟的活儿都给抢干净了。太太虽然没瞧见有多么高兴,但也没露出不高兴的神情来。
这哪里像是闹别扭啊?
可眼下她瞧着冯霁雯坐在梳妆镜前面无表情的模样,却隐约有些信了。
小仙欲旁敲侧击地问一问,好让主子纾解一二,但又碍于有僭越之嫌,一时之间有些犹豫。
此时,却忽听得冯霁雯开了口。
“刘全儿回来了没有?”
她问的突然,小仙怔了一下,方才不甚确定地答道:“应当还没回吧。若是回来了,想是会过来向太太回话儿复命的。”
冯霁雯想想也是,但都这个时辰了,怎么算也该回来了。
该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吧?
到底帮人转送东西这种事情存在一定的风险,若是出了差池,自己兴许没什么影响,却麻烦在没法儿跟别人交待,是要比自个儿的事情更让人觉得挠心的慌。
“太太不是交待了刘全儿务必要将东西亲手交到丁先生手中吗?许是丁先生恰巧没在家,刘全儿多等了一会儿也未可知。”小仙轻声说道:“太太莫要着急,且再等一等吧。”
冯霁雯“嗯”了一声,点点头。
兴许只是她习惯对答应别人的事情太过于上心了些。
再等等看吧。
殊不知,刘全之所以这么久还未能回的来,确实是遇着麻烦了。
但遇到麻烦的人并不是他,也非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