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夫-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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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荷倍感疑惑:“……姨娘这是何意?”
“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交待了你照办便是。”静姨娘冷冷扫向她,“倘若出了岔子,你便还回三小姐身边儿伺候去罢。”
小荷闻言脸色一白,连忙应下。
待离了內间,方才狠狠地咬了咬牙。
她之前是在已故的柳姨娘、也就是汪黎芸的生母身边伺候着的,柳姨娘自缢后,被分到了汪黎珠的院子里做三等丫鬟,吃苦受欺负不说,有一回更是因不慎弄脏了汪黎珠的衣裙,而被她下令责打了二十棍,一条命都险些交待在那儿了。
后来静姨娘被抬进府里,她辗转被分了过来伺候,凭着一张巧嘴讨了静姨娘欢心,做了个贴身丫鬟。
可这位静姨娘竟也不是什么善茬儿。
平日里一个不高兴便对她非打即骂不说,单讲她平日里如此卖力地给她打听消息,却连个破铜簪子都没有赏过她!
就没见过这么小家子气的主子。
若非是看在她怀着大公子的种,日后没准儿能生下个长子来,她也好能有个好出路的话,她早便走了,哪里还轮得着她来威胁自己?
小荷自鼻间溢出一声冷哼来,按着静姨娘的吩咐装了花生酥入碟,提着食盒便往后云阁而去。
她一路未作停留地来到了后云阁,直接上了二楼。
汪黎芸原本住着的东阁因为那日走水被烧了大半,如今还未来得及重新修葺,便暂时移到了西厢房里‘养病’。
西厢房的房门紧闭着,一名着穿着被洗得有些掉色的青色比甲、豆芽儿菜一般瘦弱的小丫鬟守在门外,见小荷过来忙将人拦下。
“我是静姨娘院子里的,得了姨娘吩咐来看望三姑娘。”同样都是丫鬟,面对汪黎芸身边伺候着的小丫头,小荷的口气却格外地倨傲。
小丫鬟看起来有几分胆怯,勉强扯了个笑出来,道:“奴婢代三姑娘谢过静姨娘了。只是这会儿三姑娘正在见客,怕是不方便让小荷姐姐进去——”小荷之前在柳姨娘跟前伺候,她是认得的。
“你都没进去通传一声儿,怎么就知道三姑娘觉得不方便了?”小荷满面不屑地“嘁”了一声,道:“你且进去禀告,就跟三姑娘说我进去将静姨娘的话带到,把东西放下就走,不耽误她见客。”
“这……”小丫鬟为难地看着她。
“这什么这?静姨娘一番好意,难道你要代三姑娘拒了不成?”
小丫鬟连忙摆手:“……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那个静姨娘现如今怀着大公子的骨肉,似乎还挺受宠的,虽只是个妾室,却也不是她们三姑娘能够得罪得了的。
又因小荷的态度咄咄逼人,令她不觉就有几分无法应对的慌张感,一时只得转身将门推开进去禀告。
须臾,便折了回来,垂着头小声说道:“三姑娘请姐姐进去。”
小荷翘了翘嘴角,轻哼一声跨过门槛。
屋内一股浓烈的药味儿扑鼻而来,让她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绕过屏风来至內间之时,只见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汪黎芸一副强打着精神的模样倚在床头。床边一侧的黄木椅上则端坐着一位身穿银线勾暗纹象牙色旗服,外罩着一件荷茎绿缎料坎肩儿,梳着小两把头,方当韶龄的年轻女子。
方才在游廊中匆匆一瞥,小荷还未来得及细看,眼下一瞧,说不上是什么感受,只觉得这位和太太坐在那儿不动,便给人一种极赏心悦目之感,虽不是倾城倾国之貌,却令人总也忍不住多看上几眼。
到底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小姐,虽然名声不好,却也不是她们府里的这些女主子们能够相提并论的。
小荷这厢看着冯霁雯有些出神,直至汪黎芸主动开口说道:“不过小病而已,劳静姨娘挂怀了。”
小荷这才记起自己前来的目的一般,忙地笑着说道:“三姑娘客气了。起初听闻三姑娘染病,姨娘是欲亲自前来探望的,奈何有孕在身多有不便,唯有差奴婢代劳了——姨娘还让奴婢带了碟杏仁儿酥来给三姑娘尝尝呢,虽不是什么好东西,却也是姨娘的一番心意,还望三姑娘不要嫌弃才好。”
汪黎芸向来不喜这些虚伪的做派,懒得与她多言,只径直道:“代我谢过静姨娘好意。”
小荷将食盒放下,取出那碟花生酥后,也未再多呆,留下一句“三姑娘好生养病,奴婢不叨扰了”,便直接回了西跨院复命去了。
约再有半盏茶的功夫,冯霁雯也离开了后云阁。
汪黎芸命了身边唯一的那名小丫鬟将她送出了汪家。
冯霁雯前脚刚走,后脚汪黎珠便带着丫鬟赶了过来。
“母亲生病冯霁雯这个做表侄女的都未来看望,三姐这一病,竟惊动得她亲自上门儿来了,三姐可真是好大的面子啊。”汪黎珠进屋自己找了椅子坐下,阴阳怪气儿地说道:“只可惜我来慢了一步,没能瞧瞧三姐苦苦巴结上的这位英廉府大小姐嫁了个破落子弟后,如今是什么模样。”
她昨晚刚在静央楼中与冯霁雯打过照面,说这话不外乎只是为了讽刺汪黎芸与冯霁雯罢了。
汪黎芸倚在床头未有接话,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来。
汪黎珠冷眼瞥向她,眼底一派厌恶之色。
若非是父亲顾忌着今年还要送汪黎芸进宫选秀的话,汪黎芸这会儿只怕早已去下面见她那不争气的姨娘了,哪里还有机会在这儿跟她摆脸子。
成日一副清高的模样,看了就让人心烦。
这种人真该早点死了干净,省得碍眼。
没能如愿见着冯霁雯好讽刺她几句,心情本就不佳的汪黎珠也懒得继续待在此处闻药味儿,起了身欲离去之前,不忘环视了一番屋内的摆设,笑着讲道:“三姐这屋子里未免也太素了些,还不如我那几个丫鬟住着的地方瞧着像样儿呢,三姐怎也不让丫鬟捯饬捯饬——”
汪黎芸仍旧未语。
“对了,昨个儿我院子里刚换了几件新摆设,原先那些换下来的旧的正打算赏给下人呢,眼下看倒不如送给三姐充充屋子吧,俗话说的好,肥水不流外人田么。”
汪黎芸微微抓紧了被角。
“这糕点哪儿来的?”汪黎珠眼尖地瞅见了桌上儿上的那碟花生酥,动了动眉头说道:“这不是五味斋的东西吗?怎么,三姐的月例这是涨了吗?竟都吃得起五味斋的东西了。”
汪黎芸微微抬了抬下巴,尽量使自己的口气听起来不那么僵硬:“四妹说笑了,我哪里吃得起这样的好东西。”
“那这碟东西是哪里来的?”汪黎珠果然问道。
“静姨娘差人送来的。”
“静姨娘?”汪黎珠皱了皱眉。
继而冷笑了一声,道:“这位静姨娘倒是活络的很嘛。只是眼神好像不大好使,净巴结一些连台面都上不得的东西,没得浪费心思。”
话罢便冷着脸带着丫鬟大步离去。
汪黎芸猜她应是去了西跨院。
……
冯霁雯上了马车之后,自袖中取出了一只豆沙色的荷包来。
她从未让汪黎芸帮着绣过什么荷包,先前汪黎芸对小仙说让她去取荷包的话自然只是个幌子,而今日汪黎芸当着那个婆子的面儿将这只荷包交给她,她当时也以为只是个幌子。
直到汪黎芸以煎药为由,支开了那位已经放下了戒心的婆子。
她方才知道,汪黎芸邀她前来,竟真是为了将这只荷包交到她手里。
只是这荷包,并非是给她的。
而是欲让她从中转交给丁子昱——
在此之前,她当真不知汪黎芸是何时同丁子昱有了交集的。
想到汪黎芸不久便要参加选秀,她一开始不免有些犹豫,但汪黎芸态度恳切,且看起来清醒理智,她便也未有出言劝阻。
到底汪黎芸不比紫云。
她是个冷静的姑娘,想必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而且她与汪黎芸的交情平平,自问也没有权力过多地去过问干涉别人的决定。
故而她纵是察觉到了汪黎芸与其说是生病,倒更像是伤着了哪里,却也未有问及前因后果,只答应了汪黎芸会帮她将荷包交到丁子昱手中,旁的一概未有多言。
汪黎芸没说的她皆也没问。
“回去之后把东西交给刘全儿,让他去一趟丁先生的住处,亲手将东西交给丁先生。”冯霁雯将荷包递给小仙。
小仙看了她一眼,伸手接过,应了声“是”。
又听冯霁雯交待道:“让刘全儿尽量今晚便送过去。”
这种东西不宜久留,免得夜长梦多。
“奴婢记下了。”
回到和宅之后,小仙将冯霁雯的话一字不落地转达给了刘全。
刘全一一记下来,郑重其事地接过荷包揣好,没做耽搁地便出了门儿。
上回丁子昱落榜昏迷之后,和头膂┰昧跞叭ニ凸魈酵识盟グ煺饧虑樵俸鲜什还恕�
刘全出门儿约半柱香的功夫不到,天色微微擦黑之际,正坐在窗边的小榻上看账本儿的冯霁雯听得小亭来禀,说是和岳矸夯乩戳恕�
正看得入神的冯霁雯头也没抬地“唔”了一声,示意自己知道了。
却又听小亭口气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太太,大爷他好像是受伤了。”
冯霁雯一怔,这才抬起了头。
“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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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过十二点了,但照例算昨天的更新。
又晚睡了一回,明天我要努力存稿,争取把睡觉的时间掰正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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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千岁嫁到》
作者:枫吹芸哚
简介:坏我姻缘算什么,千岁大人有本事娶我。
193 “霁雯”
怎么会受伤了呢?
小亭点头道:“大爷没说什么,但奴婢瞧见大爷的袖子上有血迹。”
“伤的很重吗?”
冯霁雯再问话间,已经下意识地搁下了手中账本儿,自榻上起了身来。
“这个奴婢倒没仔细瞧。”椿院里的丫鬟个个都被秦嫫教导的循规蹈矩的,从来都不敢如何细致地打量主子,“不如太太亲自去瞧瞧吧。”小亭细声说道。
冯霁雯闻言“嗯”了一声,抬脚便往外堂去。
然出了外堂,欲往和麻降南岱慷ブ保春龅叵胨羰呛屯R话阍诟碌幕埃庋橙磺叭ィ疵庥行┦Ю瘛�
正要往回退,却听守在堂外石阶下的小茶脸色略有些着急地说道:“太太!大爷回来了,身上带着伤往书房去了——”
说着,手指指向了书房的方向。
一回来便去书房了?
冯霁雯心下不解,离了正堂朝着书房的所在走去。
到底是同在一个屋檐下,她既知道他受了伤,断没有不过问的道理。
好歹得去瞧瞧伤的重是不重,又是因何而受的伤。
小茶赶忙跟上。
掌了灯的书房并未关门。
冯霁雯却还是驻足在门槛前伸手虚叩了几声。
“进。”
里面传出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好听,听起来与平日无二,倒半点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冯霁雯心里纳闷着跨过门槛儿。
只见坐于书案后的和星掖┳乓簧砝矸鹤笫汤晒俜故字幢市醋挪恢鞘裁炊鳌�
冯霁雯下意识地朝着他的袖子上看去。
果见其左臂手肘上方处的衣料赫然破了数道,有大片的血迹渗了出来。
看样子伤的还不轻!
怎么还跟个没事儿人似得来书房写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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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
他还当是来送茶的丫鬟。
“爷怎么受伤了?”冯霁雯张口便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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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叫小伤?
年纪不大,受伤的标准倒还挺高的啊?
冯霁雯讶然地看了他一眼,又问道:“爷怎么受伤了也不去医馆让大夫瞧瞧给包扎包扎?”
“穿着官服往医馆跑,扎眼不说,还会引起些不必要的麻烦。”和λ档馈�
冯霁雯闻言怔了一下,心道他行事缜密,自非自己能够相比的。
便又道:“那让丫鬟给爷请个郎中回来吧?”
“不必了,皮外伤而已。”和潘驳溃骸凹抑胁皇潜赣猩艘┞穑宰龃肀憧伞!�
对于掺和别人的事情,冯霁雯向来有着自己的度在,见他坚持,便可不多做劝说,闻言只向小茶吩咐道:“回房里将上回玉嬷嬷给的小药箱取过来,给爷上药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