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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金夫-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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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霁雯思前想后,觉得出于人道主义精神,还是找个机会同他谈一谈,问一问他的意见为好。

    只是,要怎么尽量自然地张开这个口呢?

    ……

    午饭冯霁雯是自个儿在椿院里用的。

    菜式照常简单,几道时令蔬菜,另有一道鲜美的鲫鱼汤——春日里适宜吃的清淡些的来调理脾胃。

    饭后冯霁雯闲来无事,听说前厅里几个爷们儿还没吃完,用罢饭估计还要吃茶说话儿的,左右一时也没她什么事,便去了书房中练字儿。

    前几日给和迤锥氖滞笏崽郏饬饺找研斯矗饺彰慌霰誓痪醯眯睦锸掷锒加行┓⒀鳌�

    如今写字儿之于她而言,已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项习惯。

    而她这边刚研好磨,把纸给铺上,头一个字儿才刚落下第一笔,小仙便从外间走了进来。

    “太太,那彦成少爷来了。”小仙禀道:“在前院客厅呢,刚巧饭厅里散了席,大爷和二爷便都过去招待了。”

    韶九来了?

    头也没抬的冯霁雯闻言笔下一顿。

    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未有见过韶九了。

    就连音讯都没怎么听说过。

    最后一回见面就是那日回门时,所遥遥见着的那个牵马而行的身影了。

    就连上回淑春园中的牡丹花会,同样收到了请柬的他也未有露面,只去了个那永成。

    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冯霁雯曾向紫云问过两句,然紫云却也知道的不太详细,只道她这个二表哥似乎同以往也没什么区别,只是不大爱出来走动了。想是阿桂管得严,净忙着在学业上面用功了。

    余下的,便只字未提。

    冯霁雯如今已嫁做人妇,也不好过度打听,只知道他没出什么事情,人好好的,也就不再多问了。

    可他今个儿怎么忽然想起来要来和宅了?

    “那彦成少爷也是来看望二爷的。”小仙适时地说道:“没想到那彦成少爷和二爷也有交情呢。”

    经她这么一说,冯霁雯才忽地恍然过来。

    和琳同韶九是同一个学班上的同窗。

    之前也听紫云说过,上元节时在灯会上一群人还曾一块儿玩过的。

    和琳的事情这回闹的不小,韶九作为同窗来看望一二,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小仙见她站在书桌前没动弹,询问道:“大爷让刘全儿过来特意知会了一声儿,太太不去前厅见一见吗?”

    冯霁雯点头,将笔搁下。

    “待我回房换身衣裳。”

    撇去私人的交情不谈,二人名义上还是个表兄妹,纵是出于礼节,她也必然要去见一见的。

    只是不料阔别多日,这一见,却是让她好吃了一惊。

    此刻厅中坐着的这个蓝袍少年,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韶九吗?

    ……

 153 秀恩爱(月票×270加

    身形消瘦,上好的新缎裁成的夹袍此刻就如同挂在身上一般,空荡荡的。

    面容也跟着多有改变,不光是削弱了许多,更是不见了以往那种少年郎特有的蓬勃朝气、满面明朗。

    若非五官还是那副五官,冯霁雯甚至要怀疑是她认错人了!

    短短两个月,他怎会转变如此之大?

    是生了重病吗?

    可不光是她,就连紫云和祖父那边儿也不曾听说过任何音讯啊。

    正在座上饮茶的那彦成听到厅外脚步声响,转头望了过去。

    原本因为身体过度消瘦而显得有些无神的双眼,却在接触到那抹茜色的身影时,陡然之间清明了许多,整张脸似乎都重新有了别样的生机。

    “月……”他下意识地开口欲唤道,却又立即意识到了不妥,转而改口道:“表妹——”

    到底他同英廉府这边有亲带关系,按着这个来称呼倒也无可厚非。

    大约是觉得当着这么些人的面儿,照旧喊月牙儿太过逾越,而若喊和太太则又显得太过于生疏。

    冯霁雯也称呼了他一句“韶九表哥”。

    厅中尚有程渊这个贵客在,她也不好当场立即询问韶九这些日子来究竟发生了何事,唯有暂时压下内心的惊异感,来至了程渊面前施礼。

    这次程渊倒不如上次一般失态,却也不由多看了冯霁雯两眼。

    可冯霁雯却觉得……那目光虽是落在了自己身上,却并不是在看自己。

    这种感觉当真奇怪。

    可她满心的注意力都在韶九是否遇到了什么事情上面,一时便也未去深究这种异样的感受。

    那彦成望着她在和砼缘奈恢寐渥吕础�

    这场面远比他这些日子以来想象中的更加刺目,却又偏生让他舍不得就此移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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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霁雯点头,心下却有些窘迫地想道:这么多人在,他特意问她吃的好是不好,当真好吗?

    这恩爱的面子功夫做的会不会有点过了,从而给人一种秀恩爱的嫌疑?

    这人最近是怎么了……

    果然,和饩浠案章湟簦淘ê土毡愠欧蚱薅说姆较蚩戳斯础�

    偏生他一无所查一般,坦荡荡的俊脸上依然是那副含笑吟吟的神情。

    冯霁雯却不如他脸皮来的这般厚,迎着程渊几人的目光,轻咳了一声,却是拿晚辈特有的恭孺口气向他问道:“中午的饭菜是一早吩咐给厨房做的,先前也不知程世伯喜恶,就按着这个时候儿怎么养脾胃怎么来,菜色上兴许有些过于单调清淡了,不知可还勉强合程世伯的胃口吗?”

    程渊闻言微怔了一下,继而露了笑意。

    他在沙场上征战多年,如今又驻守云南,身边儿没什么亲眷,习惯了在下属面前一丝不苟。

    说白了就是喜欢板着张脸孔,甚少会笑的。

    这还是冯霁雯头一回见这位将军笑。

    人本就长得好看,即便是年纪大了,气质却未有被折损,眼下笑起来,似乎就连眼角的笑纹都带着独特的味道。

    他笑的是冯霁雯这球儿踢得真好。

    轻而易举又十分自然地将话题传了下去——

    看似没什么,可细究起来,却是能发现一个人的应变能力的好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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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方才本也就是逗她一逗。

    左右没外人,他是想瞧瞧她在人前脸红局促的样子来着……

    可谁想脸红没瞧见,就连局促的气氛也被她给很好地化解了。

    那番话问出去,既显得她这做晚辈的细心又识大体,还一点儿也没落他这做相公的面儿。

    有这么个迟钝又机敏的媳妇儿,和皇本共恢馐遣皇且患档酶咝说氖虑椤�

    另一方面,又隐隐发觉自己近来似乎很喜欢逗着她玩儿?

    虽然次次都达不到他预期的目的……

    但这感觉当真是极好的。

    虽然他暂时还不知道是为什么,可他是一个心中有疑问便必然要解开的人。

    于是,他决定在没找着原因之前,就先这么一直逗下去。

    按着心意走,直到弄明白了为止。

    冯霁雯若知此人这番心态,只怕纵不被气得吐血,也要送上两记看待神经病一般的白眼。

    “极好,虽是清淡,却也十分开胃可口。”程渊这边点着头,看向冯霁雯说道:“我本是来看希斋这小子的,却反过来令你们费心张罗了。”

    冯霁雯忙道:“程世伯言重了,您不嫌饭菜粗陋简单便好。”

    话罢便识相地不再多讲,只在一旁听着和溉擞氤淘ㄋ祷疤柑臁�

    其间,她拿询问的目光看过那彦成几次。

    可回回他都避开了,不是垂眸装作没看到,便是看向一侧转开视线。

    这越发让冯霁雯觉察到了不对,几番都忍不住要选一种委婉得体的方式向他试探地问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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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程渊提出了要和闼录妇制澹瞳|答应下来,二人便要移步往外书房去。

    在刘全的提醒之下,和琳忽地想起来自己也该到了换药的时辰。

    于是便起了身,与专程上门来看望他的那彦成说道:“劳章佳公子在此稍候片刻,我先行失陪了,去去便回。”

    那彦成点头道:“无妨。”

    和琳与刘全走后,厅中除了两个丫鬟外,便只剩下了冯霁雯和那彦成二人。

    “说吧,弄成这副模样,究竟是怎么回事?”冯霁雯这才担忧地皱了眉头。

    韶九瞧她这幅熟悉的神情,心底倏忽滋生出了一股暖流来,传至四肢百骸,却偏生又涩的他胸口发胀,似洪流般无处宣泄,只千万种噪杂的情绪在心底争相咆哮着。

    阿玛当初的话,果然灵验了。

    他明白的太晚了些。

    “我无事。”他嘴角扬起一个略微苦涩的弧度来,忍不住拿期冀的目光问道:“月牙儿,你过的好吗?”

    厅门外,原本跟了和肼范庥ナ榉克藕颍幢缓瞳|出言挡了回来,称下棋时不习惯有旁人打搅,而不得已折了回来的红桃,瞧见厅内冯霁雯与那彦成二人独坐的情形,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并未踏入厅中。

    而是折身到了檐下,支起了耳朵听起了厅内的对话。

 154 似是故人

    “我过的极好。虽偶尔有些小麻烦,却也无甚影响。”

    冯霁雯口中的‘小麻烦’,显然指的就是凤西茶楼一事了。

    此事那彦成自也听说过,但打听过她无事,当时也就放心了。

    可说句不厚道的,也多亏了此事。

    若不然,他真找不到什么借口上门。

    “你到底怎么了?是身子不适,还是家中出了什么烦心之事?”冯霁雯再度开口问道,顿了一顿之后,又道:“你若觉得不方便细讲,便与我讲个大概便是。”

    他这幅模样,实在不是他那简简单单的‘无事’二字足以搪塞得过去的。

    相识一场,她虽无意去过度介入他人的生活,可他这副模样来了她家中,她怎么也不能当作视而不见。

    “前些时日里身体确有些不适。”那彦成笑着与她说道:“早已让大夫瞧过了,只说是脾胃虚,应是之前受了寒的缘故,这才致使了过度消瘦。不过也无大碍,调养一段时日便可恢复了。”

    “当真?”冯霁雯半信半疑。

    若真如此,倒不算什么大事。

    “京城就这么块儿巴掌大的地方,倘若我真出了什么事情,你岂会没有半点听闻?”那彦成看着冯霁雯,眼中神色有些复杂,口气却还是轻松的:“再者说了,我何时骗过你了?”

    这确实是不曾有过的——

    认识这么久以来,他确实不是个会说谎的人。

    冯霁雯心下稍安,长吁了一口气道:“可你这病来的未免也太凶了些,短短两个月的光景,瞧这都消瘦成什么模样了?不如就暂时别去官学中上课了,专心在家中调养一阵子,先把身子底儿给养回来再说。”

    那彦成听着她的嘱咐,眼中神色更是一番明暗不定的变幻。

    “官学那边,暂时是不过去了。”他尽量笑着说道:“三日后,玛法动身回任上,我欲随他一同前往贵州。”

    “……去贵州?”

    冯霁雯倍感诧异地看着他。

    怎么忽然要去贵州?

    “嗯。”那彦成点头讲道:“玛法说了,官学里能学的我差不多已学到了,如今最为欠缺的便是历练。我早便想去见识见识云贵那边的风土人貌了,如今玛法肯带我前往,也算是圆了我长久以来的一个心愿——”

    冯霁雯听罢面上却有些犹豫:“历练固然是好的,可你如今的身子,当真适宜这样的长途跋涉吗?”

    从京城到贵州,足有两千里远。

    “嗨,这都是小事儿。”那彦成表面上无谓地笑了笑,同她说道:“我如今虽瞧着还有些虚,可病症已是彻底痊愈了,只需按着大夫给开的药来调养个把月——我又非是你们这些娇滴滴的女子,哪里有这么娇气?”

    再者——

    那彦成在心底兀自苦笑了一声。

    他这病乃是心病,岂是靠在家中静心调养便能够治得好的。

    或许他真的该听阿玛的,暂时离开京城去外面历练一阵子。

    话罢,又赶在冯霁雯再开口之前讲道:“此事我阿玛与额娘都已同意了,我此番前来,虽是前来探望和琳的伤势,另一方面,却也是为了同你亲自道别。”

    换而言之,这事儿已经敲定了。

    冯霁雯心知已是多说无益,在心底无奈摇了摇头,便也未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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