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晋级计划书-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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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尺,宽三尺大小,睡觉连腿都伸不开,这种小单间名叫号房,后世监狱里说的蹲小号就是从这里演变出来的。
考生带着笔墨蜡烛和干粮进入后直到第二天早晨方可出来。在此期间吃喝拉撒全要在这小小的空间解决,而且这号房非常的严密,冬天不生火,夏天不透风,过的比集中营还要可怜。
但这都不是最惨的,最惨的还要数高强度的答题过程。虽然七月实在属于混在考生中的半文盲,学问什么的根本就和她不搭边了。但这段日子七月还是多多少少知道了一些科考的流程。
考生第一场考的是四书五经,要一口气写下七篇论文。第二场要写一篇政论,五篇判词,外加一篇公文。第三场考策问,要写五篇时事评论。所有这些都是那种结构严整到苛刻,小心应对如同走钢丝的八股文。既不能完全的言之无物,又不能写的多了让审卷的人觉得你有******倾向,分分钟和谐你。
这样艰苦的考试,白痴才是为了体验生活才下场呢!真信她是玩票的也就一些被洗脑洗的很彻底的笨蛋,就连段玉方才看自己的眼神都透着十足的戏谑。
七月摇了摇头“十年寒窗苦读,谁人不想熬一个功名?只是我实在是没办法做到让人巴掌都打脸上了还一副谄媚的模样,既然已经得罪了权贵,就算是低了头,此事也不会善了,反而会连累了段兄为我奔波,索性就不再钻营此道,从此也落的清闲。”
七月演技水平炉火纯青,一席话说道黄龙泽真的信以为真。她万万没想到,就因为这样的一段话反而彻底改变了未来的走向。
黄龙泽对七月的好感度蹭蹭的往上涨,如此有风骨有才华还长的好看的人才绝对不能就这么给埋没了。黄龙泽现在甚至感觉,今科状元若不是七月拿绝对就是因为梅九峰打击报复。(可怜的梅九峰,他还什么也没有做)
黄龙泽一脸这事包在我身上的表情,大力的拍了怕七月肩膀很讲义气的道“你放心吧,只要你好好考,我保证没人敢报复你,你这样的人才要是没考上那就是没天理了。”
七月看着这个纯洁的阳光小青年在心中吐槽:我要是考上了才是没天理了呢!
但是七月不会说出口,只是满脸都是遇到知己的表情答道“托君吉言,但愿能金榜题名,到那时定然请你喝酒。”
七月这话完全是客气客气的,可是听到涉世未深的黄龙泽耳朵里却是当真了,一脸郑重的保证道“定然是能中的”
此时的楼上雅间里,一群白胡子的老头围着一首诗啧啧赞叹着,其中一个国子监名叫邵云风的诗院博士更是抱着这首诗反复读了一遍又一遍“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妙哉,妙哉,此诗真是太妙了,应是应景,句句皆是上层,我看第一回合的头名不做它想,便是此人了。”
会试还叫春闱,开考的时间正是二月初九。如今离开考没几日了,已入二月,所以七月选的这一首确实是十分的应季应景。
其余人也是纷纷点头赞同,却有令一个黑衣老者有些犹豫的说道“此人便是刚刚与院中梅文华打赌的那个少年,若是他得了头名,梅大人的脸上也没有光彩,怕是不妥吧。”
“如何不妥?”邵博士马上立眉反驳道“写的好就是写的好,那梅文华是你的学生,往日骄纵惯了,你护着我也不管。今日明明就是他先招惹别人的,若是那个学子但凡文采差点,你为你弟子出头我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可是如今这人分明就是胜过梅文华一头不止,你拿梅大人来压我们,难道我邵云风还怕了不成?只要把这诗一拿出去,明眼人就知道谁胜谁劣。”邵云峰还有个错号,名叫邵大胆,据说当年他年轻的时候,因为一首诗当着老安定王的面就敢红着脖子顶撞,老安定王倒是没生气,哈哈大笑的指着邵云峰说他是邵大胆。若是真的再和他争论下去,怕是他真敢拿着诗出去让大家评理,那时候他们这群老家伙的脸全都丢尽了。
第二百零一章孤女逆袭薄情郎(19)
刚才出声的黑衣老者被他顶的脸红脖子粗,一口气憋在胸口里上不去上不来,最后咬牙切齿的吐了一句“你随便吧”一拂袖坐在旁边的座椅上生闷气,灌了半杯凉茶才把火气压下去,再也不肯看邵云峰半眼。
邵博士笑的满脸像开了朵牡丹花似的,既然众人都没有异议,七月的这首诗便定为的第一局的榜首,同前十名一起被张贴了出去,供众人观赏。
众人看到七月的诗后皆啧啧称赞,很多人把诗抄录了回去慢慢品读。
七月淡定的坐在座椅上,对于夸赞的人只是淡淡的笑笑,她这样不轻狂的态度倒是让许多不太服气的人也有了些许的好感。只有坐在远处的梅文华牙齿都快咬碎了,但他也无可奈何,只能寄望于下一轮了。
七月不是不轻狂,而是因为她根本就没啥可轻狂的,为了吃饭已经是抄了人家的诗了,若是还真当是自己的,那她这种厚脸皮也会觉得脸红的。
品读的时间活计给挨个桌重新续了热茶。因为七月此轮榜首,同桌的其他人都对七月热情了一些,段玉的那几个朋友不再是一脸“高岭之花”的小表情了,终于都有了笑模样。七月表情淡淡的,但是黄龙泽倒是一脸与有荣焉的欢喜,和这几人攀谈了几句,贾经意与往日十分不同,对黄龙泽的态度不再是如以前一般鼻孔看人,而是带着些许谦卑的奉承迎合。
七月不着痕迹的打量了几眼黄龙泽,此时她再没觉察出这人身份有些古怪的话那真是缺心眼了。只是她倒是没太过多想,只以为黄龙泽是哪家皇亲贵戚,所以贾经意才会是这样前倨后恭的态度。
第二轮的鸣锣开响,此轮只有前三十名才有资格继续作诗,入选的人皆一脸傲气,而其余淘汰的人都是带着艳羡和不甘的看着入围的人作诗。
七月的记忆中,写花的诗就更加的多了,此轮是以花喻志,七月提笔琢磨了几分钟后直接一气呵成,等她放笔的时候全场很多人还在纠结中呢。
黄龙泽一直在看着七月提笔成文,等七月落笔后,不由得两掌一拍叫了一声好字。
七月把墨迹吹干递给负责的活计,然后好整以暇的对同桌正打量自己的人笑了笑,顺便对着远处一脸铁青的梅文华挑衅的扬了扬眉毛,让梅文华的表情更加难看了几分。
“好。”楼上的雅间内邵博士读完呈上来的一打诗词后拍案而起“好一句中通外直,不蔓不枝,好一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诗好人也好,只看这文章就知道此子品行高洁,当得起第一名。”
屋中几个老者点头称是,但却有另几人十分不赞同,上一轮的黑衣老者姓廖,也是国子监的一个博士,上一回合自己斗嘴没赢过邵云峰,而七月那首诗确实实至名归,但这一回却不是那么回事了。
“邵博士你怕是老眼昏花了吧,此次比试是为了斗诗,这人写的哪里是诗了?连写什么都没弄明白,可见是个庸才,别说是头名,就是连入选下一回合他都不配,我看还是淘汰的好。”廖博士看着被自己气的脸红脖子粗的邵云峰,心中刚才的气终于出来了,心情更加是好了几分,慢悠悠的品起茶来。
“只要文章写的好,管它是什么文体的干嘛?这首爱莲说别说是场内的众多学子,就是廖博士你也写不出来吧!如今就因为你这样迂腐的老不修,学院里才会一团糟,不是只知道之乎者也的木头,就都是逢迎拍马的小人。一个好好的清净地方搞你们的乌烟瘴气,如今见到比你强的又为了你那个废物学生就想打压,你还要不要那张老脸皮啦?”邵云峰气的吹胡子瞪眼睛,地图炮一开,不是是廖博士,竟然连在坐其他学里的博士祭酒全都骂进去了,于是众人的脸上全都僵硬了起来。
“你说一遍?我哪里老不修了?好你个邵大胆,张口闭嘴的侮辱我,以为我是好欺负的不成?”廖博士也起的腾地一声站了起来,指着邵云峰手指颤抖,险些中风。
“我说的老不修就是你,再说一百遍我也敢说。你看看那个梅文华写的什么东西,不过是因为他姐姐明年就要送到宫里选妃了,你就巴结成这个样子,把他捧的目中无人,横行霸道,国子监的脸就是你被你这种人丢尽了。”邵云峰说出的话能把人气死,廖博士虽善于钻营,但斗嘴却不是邵云峰的对手,只气的反复的说“尔敢如此辱骂老夫,真是欺人太甚。”“真真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除此之外,再没别的花样了。
反观邵云峰,那真是一句连一句的不重样,廖博士被他骂的几欲晕过去。
他俩这样实在太不像话了,但他们俩年纪也大,资历也老,在学界的地位十分的高,在坐的大多是比他们低一辈的,也不敢往深了劝,只能不住的让俩人消消气。幸好有一个和这俩人同辈的大儒孔文还能说的上话,终于把战火控制了下来。
孔文很头疼,昨天晚上他新纳了个十六岁的小妾,一时兴奋,俩人玩斗地主玩的有点晚了(真的是玩斗地主,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所以刚才他坐在椅子上懒得动,最后这俩人吵的房子都快翻过来了,他不得已揉了揉自己的老腰只能过来劝上几句。
孔文今年已经快七十了,长的仙风道骨的,平日里非常受人尊重。虽然他这些年在学问上貌视也没什么建树,但他的背景非常强,他的曾外公正是当今学子最为尊崇,号称亚圣的那个开国皇帝的表哥。
虽然孔文在学问上不行,但他有个优点,他的优点就是和稀泥,他和的稀泥均匀光滑,不着痕迹,让人挑不出任何漏洞来!而且他还非常会做思想工作,一张嘴想把你说活了就死不了,想把你说死了就活不成。不少犯了事的官员给他送点小礼物,或者是小姑娘,他给负责人作一下思想工作,马上就无罪释放,或者没几天犯罪者就另有其人,真的是挺神奇的事情。因为他这种特长,以至于他在官场的人缘比在学术界还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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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孤女逆袭薄情郎(20)
孔文见这二人终于坐下来了,虽然依然不冷静,一个喘着出气,一个眉眼挑衅,但至少是能给自己说话的机会了。
孔文清了清嗓子,语气亦如往日般的浑厚正气,对着这俩人笑着道“二位,二位啊!你们不要再吵下去了,若是被外面的学子们听见,岂不是失了威严!若我说,二位说的都没有错。”
“他说的哪里有对的地方?”邵博士和廖博士听到孔文说到这话后异口同声的朝孔文喊道,听对方和自己说一样的话,又同时发出一个哼字,随即脸红脖子粗的就又想开吵。
孔文见这俩人又好像斗鸡一样,及时打断这俩人说道“二位稍安勿躁,先听老夫说完,我说二位都没错也是有我的道理的,廖博士说着诗不是诗也确实是如此,若是第一恐不能服众,但也正如邵博士所言,这诗写的确实是这一众诗词中最为出色的。不如这样,齐悦依然有进行下一轮的资格,这首诗不算是第一名,另选一个头名,但把这首诗贴在第一的位置上,供众人品鉴,你们看老夫的主意如何?。
孔文的意见俩人都不太满意,但不得不说,这解决的方法却是现在最好的了,于是俩人满脸的不情不愿,但依然还是接受了,屋内的一众人也终于松了口气。
第二轮的名次一公布出去,全场一片哗然,因为贴出来诗的位置和名次对不上,取得第一名的人正是七月同桌的贾经意,只是他现在半点没有喜色,一张脸铁青,看着七月的眼神也十分的不善。
对于七月这首诗,场内讨论的沸沸扬扬,有的说七月是故意的,为的就是博取名声。有的则说七月不拘一格,而文中所体现出的风骨更是出尘脱俗,如此行事不过是随心所欲,于是大力推崇。但不管众人是怎么想七月的,对于这首爱莲说却是人人都觉得是上品之作,而对于贾经意这个真正的第一名却人人都给遗忘了。
其实七月现在也很囧,她之所以写爱莲说的原因只有一个,因为她一直以为这个就是诗。
好吧,七月文盲的行为众人并没人想的到,甚至很多人开始往深里想,于是七月成功的被人理解为行为艺术,通过这种特立独行来表示对文学界众多限制的不满。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直到一声鸣锣想起,场内才安静了下来。
第三回合写的是雪,七月这次没有什么漏洞,一首《江雪》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