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犹在红颜改-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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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琴小姐,原来我们家小姐和我说你长大了,比以前成熟了很多,我还没看出来,今日一见,你做事谨慎不少,开始避忌他人了,再也不是以前的不管不顾。看来我们家小姐说的不错。他走了,你快说吧。”小蝶向丁思琴投来赞赏的眼光,急切地催促她继续刚才的话题。
“呵呵,长大,我也该长大了,只是我的枫哥哥看不到我长大的样子了。”听小蝶这麽说,丁思琴不自觉的摩挲着胸口挂着的怀表,里面装有自己亲手绘制的邱枫兰的小像,心里颇感惆怅。
自从邱枫兰离开后,在童卿卿和父母,哥哥的关心下终于走出了最艰难,最不堪的那段时光,但是心底深处因为失去心爱之人而留下的空洞却是如何也无法再被填满了。她在卿卿的鼓励下,终于翻看了那封邱枫兰写给自己的唯一一封信,也是最后一封信,不是甜言蜜语,柔情蜜意的表白,而是一封遗书,就那样直愣愣的递到自己面前的沾满心爱之人鲜血的遗书。
就是因为这封遗书,如同雷电惊醒了睡梦中的孩子,思琴内心的责任,目标被幻醒,她开始从周围人的角度思考问题,懂得设身处地,懂得不再任性,懂得珍惜父母对自己的爱,懂得更加尊重身边的人。她的这些变化都被童卿卿看在眼里,欣慰无比,对思琴放心了不少。
“你怎么突然对迎春的事如此好奇?算了,和你说了倒也无妨。其实,她喜欢的人就是我哥哥,而我哥哥喜欢的人,你应该比我清楚。”丁思琴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小蝶,小蝶被她看得心虚不已,原来卿卿和思朗少爷的事竟没瞒得住思琴小姐,这令小蝶颇感意外。
“你们来得晚,不知道,这邱管家之所以在我们家地位很高,不仅因为他是管家,更重要的是他曾经救过我哥哥的命,而且为此差点丢了自己亲闺女的命。”丁思琴见小蝶颇为惊讶,自己也为这事情的曲折而感叹,继续说道:
“我哥哥十岁的时候得过一次重病,开始没注意,但来势凶猛,等发现已经难以控制了,请了几个镇子里的医生都不行。当时我父亲在苏州任课,府里只有母亲,急得焦头烂额。邱管家不放心其他人,就带着枫哥哥和迎春出府,分头到周边的镇子求医,谁知枫哥哥驾的车在山道上因为走得太急,没有看清路,经被大石绊住跌到了旁边的溪流中。等枫哥哥清醒过来去查看迎春时,才发现迎春被甩出马车时竟被溪流旁的尖利乱枝插入了胸口!”丁思琴想起当时迎春被救回来时浑身是血的样子不禁心头一紧。
“后来虽及时请了大夫处理伤口,但是迎春高烧不断,还是昏迷了好几天,大家都以为她要过去了,可是老天保佑,还是活过来了,不过额角却因为碰撞后没来得及及时处理留下了一个小伤疤。而我哥哥的病则已被邱管家从苏州请来的大夫控制住了。”
“父母一向是重情重义之人,迎春的命差点因为救哥哥没了,所以他们去看望她时,就问她想要什么奖赏。大家都以为她会要些金银钱财,或是女儿家最爱的锦缎布匹,谁知,她竟说想一直陪着我哥哥,伺候我哥哥。”
“父母看她当时那个样子,确实不忍拒绝,虽然我们家祖上就很少纳妾,便破例允诺她,等我哥哥十八岁就给她们办酒席,让她做哥哥唯一的偏房。只是,现在哥哥极不情愿,躲在苏州不肯回来。我想,现在必定是邱管家不想闹得都不愉快,就想息事宁人,断了迎春的念头,赶紧把她嫁给外人,所以她才不肯出房门,和管家斗气。”
丁思琴一口气将缠绕在丁思朗和迎春之间纠缠不断,理不清头绪,错综复杂的感情理得清清楚楚,让旁边的小蝶听完后,半响说不出话来。
“小姐,不好了!迎春出事了!夫人让我赶紧叫你跟车夫去趟苏州把少爷无论如何也得叫回来,还说不行就到东吴大学找老爷,一起把他找回来!”冬梅一路小跑赶到清荷园,满头是汗,喘着气急切的说道。ip0(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十七章:思琴怒斥思朗,同学三人重聚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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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思琴听了冬梅的话,顾不得其他,赶忙跟冬梅朝前院赶去。一路上不停的问着身旁的冬梅,到底出了什么事。冬梅并不清楚,只知道迎春住的地方闹出了很大动静,府里的人都过去了,夫人让她传话,她就赶紧来找思琴了,未及多问。这更让思琴感觉事情不妙,惴惴不安的到了迎春的住所外。
此时刘淑怡早已等在那里,在院子里来回不安地踱着步子,神情慌乱,满脸愁容。见到丁思琴赶来,才略松口气,赶忙上前拉着女儿的手焦急道:
“思琴呀!不好了!迎春在房内上吊了!幸亏邱管家去送饭,才救过来了。你看看你哥哥这都干的什么事!招惹不该招惹的,冷落自己不该冷落的救命恩人,孽缘呀!我可真是管不了他了。
你快跟车夫去苏州替母亲把这个逆子给找回来,实在不行把你父亲也喊过去,办法你自己想,无论如何,就是骗也要把他骗回来。我得去看看迎春,事情因咱们而起,必须给人家个交代,你快去!晚了,不定又闹出什么更大的事来,快!”
丁思琴一听迎春上吊了,顿时惊愕失色,半天回不过神来。虽说她并不喜欢迎春,甚至还有些讨厌她,但迎春并没做过什么坏事。思琴内心纯良,从没想过让迎春受到伤害,更别说是险些要失了性命,何况迎春还是她这辈子最重要的那个人的亲妹妹。
愣神片刻后,思琴被母亲急切地催促声拉回现实,仓皇离去,急奔苏州。一路上,思琴在心里把自己的哥哥骂了个痛快,她为哥哥在感情问题面前的自私冷漠,退缩躲避而寒心,更为哥哥伤害到的迎春不值。
“诶哟,我的好妹妹,难得呀!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了,呵呵,想哥哥了?还是母亲让你给我带好吃的了?你就这麽着急见到哥哥?瞧你这满头大汗的样子,我有那麽好吗?呵呵,坐,我给你倒茶去。”
丁思朗正在宿舍看书,见到丁思琴,一如既往地闲散样子,跟自己从小到大互相拆台,频繁斗嘴的亲妹妹毫无顾忌的开着玩笑。此刻的他并不知道,因为自己的随性,任意,不负责任,使一位痴情的年轻女子差点丢了性命。
“站住!我不喝!还好意思说自己好!我看你就是那没心没肺的无情人!最坏不过你这样了!”丁思琴看到自己的哥哥这样一幅悠闲自得的样子,还有心情和自己开玩笑,心里想到迎春为他受的苦,眼含怒意的望着要转身离去的哥哥,大怒道。
“你说什么?莫名其妙!看看你自己!永远都是没大没小的样子!我看你这个疯丫头永远也变不成窈窕淑女了!”丁思朗被丁思琴毫无征兆的责骂弄得一头雾水,不知所云,以为谁招惹了她,她又要耍小姐脾气。便黑了脸,对着妹妹斥责道。
“你还好意思说莫名其妙!我今日就好好给你说清楚。你为何躲着不见迎春,当年你们为何定的亲,你心里可是一清二楚。当年父母也是和你说了这事的,你也并未有异议。可如见该兑现了,你却躲在这里,你知道迎春因为你的自私差点没命吗?她上吊了!幸亏发现及时救回来了,不然这辈子你都别想心安!你说,你是不是最可恨的人!”丁思琴毫不留情的数落着自己哥哥的不是。
“你说什么?她自尽了!她怎么这麽想不开呀!女人还真是麻烦,动不动就拿自己性命威胁,我还真没想到。说我无情无意,原来指的就是这个!那我就和你好好说说,什么是无情无义!
当年是邱管家救的我,我很感激他,他的女儿在替我找大夫的路上受重伤,我也很愧疚,但是父母这些年对他们一家的照顾也都是尽心尽力,毫不怠慢,也算是酬谢过了。为何一定要拿我的婚姻去做谢礼?当年我是同意了,可我那时候才多大,十岁!当时听说她因我而差点丧命,我难过不已,父母又极力说服我,那种情况下,我当然同意了。
你指望一个十岁的孩子能明白永远陪着自己和结亲的区别吗?我并不知道迎春最后是要做我的妾室的。我喜欢父母那种感情,我只想得一知心人,白首不相离!”丁思朗见丁思琴仍旧是一副愤恨的样子望着自己,并未消气,还是端了茶水放在思琴面前,继续解释道:
“你应该能看出来,迎春并不是我的知心人,而我的知心人又被父母逼迫不肯同我结为连理,你说,到底是谁更惨!别以为我现在接受了她,就能令她快乐,无感情的婚姻注定了不幸。早点让她明白,岂不能让她早点找个合适的人嫁了,不再耽搁她,我这样做有错吗?这就是你所说的无情无意!枉我做了你这麽多年的哥哥,一点都不了解我。”
“我不和你扯这些情呀爱呀的,这是你的事,我只管你不能放着人家不管,自己总是躲着,不论如何你都应该亲自回去好好和迎春解释清楚。愿意也好,不愿也好,你都得回去一趟。快走!母亲还在家里等着你呢,出了这麽大的事,你必须回去亲自解释!”
丁思琴虽然觉得振振有词的哥哥,说得并不是毫无道理,但是此时并无心再去深究,只想赶紧把他带回家,不想迎春再出什么事。说完便急切地上前拉扯着丁思朗,要把他强行往外拽。
丁思朗本来并不想回去,他觉得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回去。一旦回去会让迎春觉得这样做很有效,知道了他的软肋,以后会没完没了的闹,成为恶性循环,只想写封信拖丁思琴带回去说明自己的心意。
谁知,丁思琴却拼命地扯着他,就是不肯放手,还大声的叫唤着:“哥哥不要家了哥哥无情无
义”丁思琴机警的做法很奏效,惹来了周围路过的很多学生围观,把丁思朗的宿舍门口堵得严严实实的。思朗素来最好面子,这点思琴拿捏得最准。果然没一会,思朗就颇为无奈的将众人轰走,赶着思琴赶回木渎镇。
此时毫不知情的童卿卿,刘安然,肖梦君正在苏州的一家小饭馆里用餐。桌上的各色菜品已所剩不多,三人彼此分享着新学校的见闻趣事,气氛融洽,笑声连连。
“看看咱们三个昔日的同班同学,如今各奔东西,好不孤独呀。不过,肖梦君,你最好了,在苏州中学,可以和丁少爷一起,比我和卿卿两人好多了。”刘安然想到自己和卿卿因升学而分离,心中颇为遗憾。
“你看看你!你心里想的是什么,还不好意思直说,我又不是不知道。我看你不是羡慕我,而是不想和我们知书达理,美貌动人的卿卿分开吧。
呵呵,你也别不知足,一个在晏成中学,一个在慧灵女中。你们虽然不同校,但是两所学校近在咫尺,随时可以见面。又都是美国南浸信会分别相差一年创办的,如同双胞胎,这不正如同你和卿卿的关系吗,密不可分,呵呵。”肖梦君说话素来直爽坦荡,不像一般的江南女子委婉含蓄,倒有些北方女子的特性。
“瞧你,还让不让人吃饭了,再说,我可先走了。”童卿卿被肖梦君的话说的极难为情,羞红了脸,恼怒道。
童卿卿本来极力避讳着这件事,为此特意选了女校,想拉开和刘安然的距离,让他对自己的感情慢慢变淡,只做单纯的朋友。
可没想到他放着历史更久远,更为出名的中学不读,和自己一样来读了成立才几年的中学,并且还离自己那麽近。看来是躲不过去了,此事又被拿出来说了,有些发愁,这个安然和她看来是很难不联系在一起了。
“是呀,肖梦君,你就别只顾开我们玩笑了。呵呵,你对丁少爷是什么心思,我就不明说了,以后再开我们玩笑,我就跟你讨喜酒喝。”刘安然虽然嘴上不愿意肖梦君这麽说他和童卿卿,但是心里却正和卿卿相反,想到“密不可分”四个字,心里就乐开了花,这是他巴不得的,真想好好感谢肖梦君替他说出了想说的话。
“好!不再拿你们取乐了。我也并不是扭捏女子,坦率的说,我是很倾慕丁思朗的。不过他好像对我若即若离的,弄得我也不知该如何面对。到学校也有月余,只在走廊见过几面,我去找他,总是说自己课业繁忙,说两句话就下逐客令。你们说,他是不是讨厌我?”肖梦君一提到丁思朗,心里就愁云密布,沉闷之感挥之不去。
“其实你很不错,如今美貌女子不难见,但有才华的却极为缺乏,记得以前你和丁少爷不是很谈得来吗。他躲着你,会不会有其他原因?”刘安然不解道。安然并不知道,也根本没想过丁思朗之所以对肖梦君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