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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山河犹在红颜改-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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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你这麽一说我们还是快去卿卿屋后,看看这和他们渊源颇深的“莲月池”吧!”刘安然满脸憧憬的雀跃道。话音未落,肖梦君便急不可待的拉着童卿卿起身,示意她引路。

    一到池边,清风拂过水面荷花的清香扑鼻而来,大片的荷叶在池中摇曳着婀娜的身姿,与岸边红漆装饰的古朴石舫相映衬,动静相宜,使众人看得心旷神怡。肖梦君一个越步跳上了石舫,童卿卿和丁思琴也紧随其后,由于梦君动作太快,拉着卿卿的手也未松开,差点把卿卿带倒,还好被眼疾手快的刘安然稳稳扶住。走在最后的万惜德担心离卿卿最近的思琴也被带倒,竟也冲了上去小心地扶着,思琴只是轻轻推开了他的手,并未不悦,眼中还存了一丝谢意。

    “卿卿!你们怎么跑这里了!我一回府就找你们!几个园子都找遍了,你们也不让人留个信给我,让我乱找一通!”一进清荷园,丁思朗就隐隐听到了朝莲月池方向已远去的众人嬉笑声,便跟了过来。谁知竟看到了刘安然牢牢地抓着童卿卿的手,就没来由的恼怒起来,他并没注意到万惜德也扶着丁思琴,只被那“刺眼”的一幕所吸引,于是高亢的声音中夹杂着怨气和烦躁的情绪。

    童卿卿被丁思朗这样埋怨着,有了几分俱意,这是她所从未见过的表哥,那个总是笑意满满的开朗少年竟然也有如此一面,一时令她有些不适,同时也为自己的思虑不周而懊恼。丁思琴见哥哥如此生气,为避免尴尬,赶紧把哥哥拉到一边,让其他人先上石舫。

    片刻后,不知丁思琴和丁思朗说了什么好话,思朗竟然笑着进了石舫,众人见此也松了口气,思朗一进来就紧挨着童卿卿身边的空位坐着,对面的刘安然和万惜德朝丁思朗友好一笑,并未因刚才思朗的怒气而过多计较,毕竟是男子,不拘小节。丁思琴见此情景赶紧坐在万惜德旁边替大家做起介绍,卿卿则收敛了心神,没了开始的兴致。

    “丁思朗,你好!咱们那次因为陈水生的事有过一面之缘,可能你忘了,早就听说你学业优异,德操良好是学堂里的“名人”,今日能正式认识,是梦君荣幸!”今日心情极好的肖梦君这段话说的落落大方,坦荡直率,毫无一般女子的娇柔造作,令思朗眼前一亮,开始认真打量着这个表妹的同学。

    “哪里哪里,能认识你,应该是我的荣幸才是,原来你就是肖梦君,那日见过由于匆忙也未及询问姓名,倒是卿卿常提起你,说你聪慧好学,还帮了她不少忙。我替她谢谢你了!以后有空多到府中坐坐,我这两个妹妹可是看腻了我了!呵呵。”说着朝卿卿看似无意的瞥了一眼,卿卿瞧见表哥看自己的眼神,再听着他说的话,敏感的她知道思朗心里还是有些不悦的。

    “那就先谢过了,本也没什么朋友,更没到访过同学家中,今日来了觉得你们的府院甚好,卿卿和思琴我也极喜欢,那就这麽约定了,以后回来叨扰,有些课业上的问题也想想你讨教,还望指正。”肖梦君欣然的接受了丁思朗的邀请,她难得遇见几个和自己处得来的同学,虽然常常冷脸示人,但骨子里也是需要朋友的,何况这样的相处也更有助于学业。

    “我看,不如你们都来,刘安然,还有,还有,万惜德也一起吧,这样我们这里可以热闹些,母亲不都说了让卿卿以后常带同学来嘛。我看以后就在卿卿这边的石舫聚会,僻静少人,可以谈天说地。”丁思琴想到能有更多人在周围陪她玩耍,一定很开心,连忙建议道,还怂恿着哥哥答应。

    众人听后对这个提议都很赞同,唯独丁思朗,他想到刘安然还会出现在这里,就不想附和,可也不想驳了大家的面子,也只好表面同意,心中暗自不快。这几人没有想到的是今日的一个小决定,从此,竟使这个小小的石舫载满了青春的憧憬,成长的记忆,以及多年后众人无限的追思。正是这条看似不能动的小船,将会带着他们披荆斩棘,历尽艰险最终驶入大海,扬帆远航。而今日这单纯无忧的美好时光将会过去,那些他们人生中必须面对的充满挑战的日子正静悄悄的到来。ip0(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十七章:为家国命运慨叹,分离在即表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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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统二年无疑是多事之秋,不仅时局动荡,天灾横祸也接连不断,使早已满目苍痍日薄西山的清廷政府雪上加霜。自这年夏秋之际各地就灾祸连连,先是安徽北数府因灾荒连年,饥民遍野,竟有饥民忍无可忍聚众起事,之后东北三省水灾遍地,黑龙江更是被淹之地多达2万余亩,15万人被迫流离失所。

    “听说了吗?苏北各州的饥民现在正到处抢粮呢!陈水生家的亲戚都来投奔他了。”又是众人在‘莲月池’上石舫聚会的时间,丁思朗想起连续几日未见水生上学,昨日却在镇子里见到他,正因苏北亲戚前来投靠,家中无力支撑在外打零工的事,对眼下的灾情颇为担忧的说。

    “每次都是如此,从长沙米价飙升民众抢米,再到湖北武穴饥民抢米店,现在又是苏北,各地灾情还少吗?上面的人难道眼睛瞎了!再这样下去,我看大清要亡!”刘安然一改往日温文尔雅的书卷气,提起国事愤慨激昂,说道激动处,竟握紧拳头重重的砸在石舫舱壁上。

    “之所以会有今日的局面,不是一官,一民造成的,也不是一朝一夕而成的。清廷早已形同虚设,皇族只知道玩弄权术,眼中并无百姓疾苦。”丁思朗叹息道。

    “说起来,自我出生那年,戊戌变法失败后,咱们大清国便没有一丝起色。光绪二十六年八国联军攻入了京城,慈禧太后不仅仓皇逃跑,竟然为了和西洋列强议和,一味地把战争的责任推到义和团身上,怪他们惹怒了洋人,还下令对义和团“痛加剿除”。次年又和11个列强国家签订了《辛丑条约》,不仅以巨额赔款为代价,竟惩办了主战官员,还拆除大沽到北京沿线所有炮台。咱们这不是被列强牵着鼻子走吗!自掘坟墓!都到了摇尾乞怜的地步,这还是那个马背上打天下,骁勇善战的大清吗!”童卿卿平日就时常关注时局,常常为家国命运扼腕叹息,今日说起之前清廷的种种软弱无能更是义愤填膺。听卿卿讲完这些话,丁思朗和刘安然纷纷投来赞赏的目光。

    “我看慈禧太后就是个过河拆桥之人!起先还是她看中了义和团,欣赏他们因中西矛盾冲突由“反清复明”转为“扶清灭洋”的壮举,要大力支持,还允许义和团进驻北京,进攻天津租界,结果清军被八国联军打的落荒而逃,就翻脸不认人了!只会拿自己人开刀,迂腐,无能呀!”肖梦君在舱外正望着岸上随处调零的落叶一脸愁容的说道。

    “你们说些什么呀!我算是听明白了一样,那个太后就是个没本事只会跑的糊涂老太婆!”众人都沉浸在现实严峻的沉闷氛围中,却不知一直插不上话,听得云里雾里的丁思琴竟突如其来的冒出这麽一句,众人相视后顿时被她的话逗得连连发笑,笑声久久不止。

    “呵呵呵呵,真是我的可爱妹妹!你真是我们的福气袋!只要一开口,就给我们带来无尽的欢乐!”童卿卿笑得不停地挥动着手中的绢帕,想要止住笑,却一时半刻毫无作用,宠溺的看着丁思琴笑言道。

    “你这个妹妹,让我拿你如何是好!平日毫不关心国事,今日闹笑话了吧,真是给我丢人现眼呀!”虽说的是责备的话语,但丁思朗嘴角还挂着浓浓的笑意,语气中尽是温柔,似乎不是责备,反倒成在夸奖思琴带给众人乐趣。

    “我倒觉得思琴说的很精辟,咱们的太后不正是这样的人吗。”万惜德简短而直接的为思琴辩解着。

    “哼!还是万惜德和卿卿姐对我好!你们这些人只知道取笑我,还是做哥哥姐姐的呢。我不管别的,只知道《增广贤文》里说过,‘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你们的书都读到哪里了,还笑我。”丁思琴对这些哥哥、姐姐颇为不满道。

    “那你听说过‘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吗?”不知何时邱枫兰已来到了‘莲月池’,正边说边探身进入了舱内。

    “枫哥哥!你何时回来的?每次一走就是十天半月,这才刚回来不到半年就出去了五、六次,还当不当这里是家了!快说说这一段都干什么了?”每次分离再聚丁思琴总是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缠着她的‘枫哥哥’咄咄逼问。

    “呵呵,我自然是为家国大事奔波了。”邱枫兰笑着轻描淡写地说道。其实这段时间他已经和童卿卿、丁思琴的这几个同学都熟识了,只要在府中就会尽量参与他们的聚会,并借此议论时局,抨击朝政,带给这些渴求救国真理的少年一些新思想。他们渐渐地也猜到些许枫兰所做的事,应该和清廷到处通缉抓捕,残害的革命党无疑。但是枫兰还是谨慎的保留着自己的底线,并未过多告知细节,拿捏着和他们的相处,暗自计划如何引领这些少年人成为中华的希望,将来的领路人。

    “其实如果维新变法真正实行了,我国也不至如此。诸如改革政府机构,裁撤冗官;鼓励私人兴办工矿企业;开办新式学堂,翻译西方书籍,传播新思想;创办报刊,开放言论;训练新式陆军海军等等,无不是治国理政的良策,虽然自鸦片战争我国惜败,签订了《南京条约》,开始割地赔款的屈辱生活,但是东洋人也比我们好不到哪里去,起初还不是和咱们一样闭关锁国落后于西洋人,也是和美国人签订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但是自从明治维新实行后,从各层面效仿西洋人,向他们取经,结果竟成了列强中的一员,当年还参与八国联军,如今在中国耀武扬威。说到底就是得变革,才能有出路!”邱枫兰短短几句话就将大清落寞的来龙去脉简明扼要的为丁思朗、童卿卿他们点明。

    邱枫兰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只想到要多提点这些热血少年的奋斗目标,却没想到这竟是他最后惊醒他们的话。这年十一月,瘟疫由中东铁路经满洲里传入哈尔滨,引起了一场持续半年多的大瘟疫,从整个东北席卷至半个中国,六万多条生命因此丧命。枫兰接到命令,被派往东北配合一起前往的救护人员维持当地秩序。

    “琴儿,我就要走了,这一走不知道何日才能回来了,你自己要保重!”邱枫兰在暖园向丁思琴告别,眼中尽是不舍。

    “不!枫哥哥!你不要走!好不容易才回来的,不到一年又走了,还是去疫区,那可是要死人的地方!我不让你去!”丁思琴想到又要离别,激动的扑到邱枫兰怀中,一只手死死地拽着枫兰的包袱,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臂膀,满脸泪花,惹人怜惜。枫兰赶紧低头为她小心地拭去,可是思琴的眼泪却如断了线的珍珠,不停滑落,根本不等他去擦拭,就又是泪沾脸颊了,如此反复,凤兰竟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琴儿,不要这样,我会难过的,你知道吗?”邱枫兰轻抚着思琴满头的乌发,心痛的说道。

    “枫哥哥,你要走就带我一起走!你若不带我走,我就一直在府里等你,直到你回来为止!我决不食言!”丁思琴也不顾及许多,直接用衣袖狠狠地擦拭掉脸上的泪痕,直直的望着邱枫兰,眼神坚定,语气决然的向她的“枫哥哥”宣誓。

    “别这样,我的琴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怎么可以为了我这样做!那样我更无法放心而去了。知道吗?当我选择了这条路,我就已然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不是在战场就是在救国的路上,我的命不是自己的,我怎么能让你等我呢,你还是好好做你的丁府小姐吧,况且,况且你将来是要嫁人的,我的傻琴儿。”邱枫兰心里一直把丁思琴当做自己最喜爱的妹妹,并且是那个特别的妹妹,想要一生呵护她,于是还没和迎春及邱管家告别,就直奔暖园而来。可是却没想到小小的思琴对他的感情之深并不亚于自己,竟要等他。他心里很明白思琴的个性是不说则已,言出必行,这着实令他吃了一惊。

    “你是说嫁人吗?你难道忘了,我小时候和你玩扮新娘,你总说要娶我这样的新娘,如果你忘了,我可没忘!”丁思琴今日极为勇敢,仿佛多日积攒的情绪瞬间爆发,只想倾诉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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