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福-第3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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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延亭瞧着宫中到处都是巡逻的侍卫,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夜之间宫里风声鹤唳。
只众人拆卸封宫的木板,打开了景仁宫之后,侍卫进去搜查,果然发现空空如也。
魏明煦的眸子却一直盯着魏延亭看,虽然在说出了景仁宫是空的的时候,魏延亭表现的十分惊讶,哭天抢地四下搜寻。
可是方才一打开宫门的时候,魏延亭却并没有第一个冲进来寻找自己的母妃。显然他是知道沐华裳并不在里头的。
魏明煦紧紧地拧起了眉头。
一个太妃在皇宫里莫名其妙的失踪了,这要是传出去,还不知道要被天下百姓如何添油加醋,实在有碍皇家尊严。
魏明煦的意思是,堂堂一个太妃,也是当初冒犯先皇,被太皇太后亲自下旨禁足的,如今竟然逃宫,实数罪大恶极。不妨对外宣称,沐太妃已经重病薨逝了,总比说失踪了,惹天下人笑话的好。
魏明煦瞧着魏延亭,道:“只是如此一来,延亭的婚事怕是就不成了,只能先为母丁忧。”
第七百二十三章 明察
魏延亭却不肯,只摇着头道:“娘亲定然没死,十四叔,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十四叔怎能就这样枉下论断。全本小说网;HTTPS://щWW。.COm;”
魏明煦道:“哪怕没死,私自逃宫也其罪当诛!你还是期望她不要回来的好。”
魏延亭却丝毫不让:“十四叔有何凭证说娘私自逃宫,我方才进景仁宫搜寻,景仁宫箱倒柜翻,堆积的尘埃上有斑驳的手印脚印,十分的新鲜。明明是才不久有人闯入的痕迹,娘一定是被歹人掳走了。深宫大内,竟然有歹人出没被封禁的宫苑,十四叔竟然丝毫不担心太皇太后和皇上的安危吗?
此事不可小觑,当问领侍卫内大臣之责,应责令他限期破案,捉拿刺客,找回太妃。而不是敷衍塞责地对外宣称母妃死了!儿臣,也是为了太皇太后和皇上着想。太皇太后宅心仁厚,赦免母妃的罪责,儿臣怎能任太皇太后身处险境!”
魏明煦瞧着言辞缜密的魏延亭,果然他是有备而来:“景仁宫翻箱倒柜,焉知不是沐太妃逃宫之前自己所为。”
魏延亭接道:“那脚印呢?十四叔,那明明是男人的脚印。”
魏明煦盯着魏延亭看了许久,才嗤笑一声,应了一个“好”字:“查,让王景生去查。”
几位王室宗亲商议,这件事情并没有对外宣称沐太妃丢了。
只说皇宫里进了刺客,为了保护太皇太后和皇上的安危,严格盘查皇宫进出人员,并且增派禁宫侍卫巡逻,挨个宫殿仔细搜查刺客。
王景生又说,既然这刺客要来刺杀沐太妃,那么宫外魏延亭和林家的人也被左磊综安排人监视了起来,名义上说是怕刺客暗害,实际上却是为了在宫内搜查沐华裳,不让她逃出皇宫,也让她没有跟林家和魏延亭互通消息的机会。
魏延亭此番倒是当真怕了,有些坐立难安。
林芷萱却同样的担心:“若是被王景生的人不小心给搜出来了,又当如何?”
魏明煦道:“禁宫侍卫之中已经安排了老十五的人,一旦发现有跟花名册对不上的,一律当做刺客斩杀。事后若是追究起来,就只说侍卫进宫晚,不认识是沐太妃罢了。”
林芷萱点头。
虽然有了这样一件十分诡异的失踪案,但是魏延亭的婚事还是有条不紊地开始准备了。
镇国公府原本觉得出了这样的事情不好,还去肃郡王府找过魏延亭,商量要不要延缓婚期。
魏延亭却道:“这日子是钦天监选的,是黄道吉日,若是错过了,今年怕是再没有那样好的日子了。我不想因着宫中有刺客的事,就耽搁与梁大姑娘的婚事,让世人对此怀有各样的揣测,对梁大姑娘加以诟病。”
镇国公一想,魏延亭说的也是,毕竟沐太妃失踪的事魏明煦控制消息,只有几个宗亲和那日参与的人知道,旁人就只当是宫里出了刺客。
若是如此就贸然更改婚期,当真对梁姑娘清誉有损,还会惹人怀疑。
就赞了魏延亭一场,又安慰他不要多心,沐太妃一定会被平安寻回来的。
可是宫中的排查一刻也没有放松。
三宫六院,所有的太妃甚至太后宫里,七司三院,所有的太监和宫女都照着内务府的花名册都挨个清点了,蝇营狗苟的事倒是查出不少,可是人,却并没有多的。
在宫外,左磊综派去的巡捕衙门的人暗自跟踪调查林府和肃郡王府的人,也是一点痕迹也没有找到。
当真是奇了怪了!
林芷萱这几日白日里与几位公主王妃去肃郡王府帮着张罗魏延亭的婚事,魏延亭也是一直在林芷萱一众人身边,并没有与旁人接触。
只是时常魂不守舍,面带愁容。
问他,只说担忧母亲,不知道是被什么样的歹人抓取,能不能平安无恙地救回。
情真意切,而王佩珍一劝他若是如此伤心,就略微放放成婚的事情,魏延亭却又是一番为了梁大姑娘一定要负责任的模样了。
魏延亭的婚事一日**近,宫里宫外都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宫苑深深,整个皇宫按照规制,所有的太监宫女都记录在档,只有仿佛被人永远遗忘的冷宫,冷清中却隐隐藏着一阵阵的躁动。
那些有罪的先帝妃嫔,甚至太祖皇帝的妃嫔,有许多死了,却竟然也有零星的几个,硬生生在这样的地方活了下来。
寒冬腊月,草堆中窝着一个个瑟瑟发抖的身影,那当中,一个女人,披头散发,两鬓斑白,面容枯槁,可眼神却死死地盯着冷宫紧锁的宫门,眼神从恍惚继而坚定,终于忍不住险些冲了出去,却被一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一把拉住:“你要去哪儿?”
她的声音仿佛破铁的摩擦一般冰冷刺耳,听在人耳中,莫名的恐惧,只一句话,就仿佛将那个冲动的女人唤醒。
“我……我要出去!如今,我不过是从一个牢笼逃到另一个牢笼罢了!依旧不见天日……”
“呵,”那个老人冷冷地嗤笑了一声,“你想见天日,就耐下性子来等着!不要让我们的努力白费。”
女人也同样以嗤笑回应她:“我可不想像你一样,在这种地方窝囊一辈子!”
闻言,老人却哈哈大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一个最好笑的笑话,女人鄙夷地看着那个疯妇,却不曾想老人忽然停下了长啸,一把抓住了女人斑白的头发。
“啊!”女人尖叫一声,被老人的大力抓的头向后仰,两只手想要扒开老人抓着她头发的手,那老人却已经俯身逼近过来:“可是我,会赢!而你,终究会输!没用的东西!”
说着狠狠地松开了她的头发,却扯得那女人踉跄地倒在了地上。
女人的气焰仿佛没有方才那样嚣张了,只是依旧十分的不甘心,却有些颤抖地问着:“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老人躲到一边的草丛中取暖去了,只漠然地道:“等你儿子什么时候开了窍,长了脑子吧。”
第七百二十四章 启蒙
过了二月二龙抬头,魏延亭的婚事尽在眼前,一切都被安排得有条不紊。全本小说网;HTTPS://。.COm;对于王景生调查刺客之事,林芷萱也曾跟魏明煦细细商议过。还是悬而未决的好,这样王景生和左磊综都有理由,正大光明地重兵把守皇宫,监视魏延亭和沐家人。
林芷萱原本是打算将歆姐儿拘在自己身边学刺绣的。可是如今她忙得成日里不在王府,却是无暇顾及歆姐儿了。
好在歆姐儿是个懂事的,也不多言语,只跟林芷萱保证了要好生在家做衣裳,可九姐儿却急乎乎地拉着林芷萱不让走,说想要跟林芷萱一同去肃郡王府帮林芷萱的忙,也见见世面。
林芷萱哭笑不得,这预备亲事的世面有什么好见的。
林芷萱却是知道九姐儿心中的小九九的。
前儿九姐儿不是跟着林芷萱学会了识字,魏明煦非要给九姐儿找先生来启蒙。
可是魏明煦也是赞同了林芷萱的说法,这九姐儿日后又不要去考状元,那些翰林院的老学究,最精通的却都是那些八股文章,再教坏了他的九姐儿。便从门客里挑了几个文采出众又品性高洁的出来,成了九姐儿的老师。
可是林芷萱担心的是,九姐儿毕竟是个丫头,男女授受不亲。
魏明煦便只说等他找好了人让林芷萱相看过之后,再做决定。
不过次日,杜勤就因着几个年过五十的老学究过来了锡晋斋,林芷萱考问过,在诗词六艺上都是有不低的造诣,林芷萱也很是满意。
可才将他们引去见了九姐儿,要九姐儿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听那些老先生讲三字经,九姐儿浑身就跟长了刺似的坐不住,觉得无聊极了,总寻了法子逃出去玩。
那些老先生原本也不喜欢这教女孩子读书的事情,况且九姐儿又是这样尊贵的身份,打不得骂不得只能哄着,可显然老先生们哄女娃娃的本事都并不到家。
还是秋菊给林芷萱出了个主意,说如今不是小姐儿和朔哥儿都在靖王府,纠结而一个人学觉着无趣,不如将几个孩子汇在一起彼此有个陪伴就好了。
林芷萱觉着这个法子果然好,却不想三个孩子里头,果然朔哥儿是最爱读书的,跟着学得仔细认真。
两个女娃娃却也不过那么回事。
几位老先生原本也喜欢男孩儿,对朔哥儿教的很是仔细,小姐儿和九姐儿两个不过在那里应卯,好在有小姐儿陪着,九姐儿也不总想着往外跑了,跟小姐儿玩了几天。
然后又觉着无趣了,便开始寻着机会去找魏明煦,这丫头倒也是聪明,知道林芷萱严厉,不会轻易松口,可魏明煦却是对她十分宠爱的。
却不曾想,那小丫头竟然胆大包天,上个上个课说要去出恭,却偷偷跑到了魏明煦与外大臣议事的外书房去了。
靠近时被外书房管着添茶倒水的小厮瞧见,吓了一大跳,那小厮赶紧上前哄着九姐儿让她回去,却不曾想小丫头竟然嚷嚷起来了。
魏明煦正与几个朝臣议完事,才吩咐人上了茶,在一起说两句闲话,听见外头竟然是九姐儿的声音,便扬声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吓得那小厮一个机灵,手里的茶壶差点没掉到地上去。
九姐儿却不怕,已经一溜烟地跑了进去。
魏明煦瞧着竟然是九姐儿,可是毕竟这里是外院,又有一众大臣在,魏明煦瞧着九姐儿的眸光虽然柔软,可是脸色依旧肃然。
九姐儿软软糯糯地叫了一声“爹爹”。
魏明煦却冷着脸道:“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虽不是呵斥,可是瞧着魏明煦的脸色,九姐儿也不敢太过放肆了。
小人儿再斜着眼睛瞧了一瞧屋里或坐或站的一众大臣,那气势还当真挺吓人的。
九姐儿一下子老实了,就连说话也没有平日里那样傲娇,只见问,还是犹犹豫豫地大着胆子回了魏明煦:“爹爹,我,我不想跟师父学读书。”
魏明煦闻言拧起了眉头,道:“为什么?”
九姐儿低着小脑袋,却振振有词道:“因为师父教的东西太无聊了。”
魏明煦听着小丫头如此说,心中只觉着好笑,就连其他的一众大臣也瞧着这个忽然闯入的小丫头,觉着很有意思,虽然不敢插话,却都很慈蔼地看着那个敢这样跟魏明煦说话的丫头。也可见魏明煦平日里是如何宠爱这丫头的。
魏明煦却佯装不悦地吓唬那小丫头道:“胡说,明明是你笨,自己学不好,才来怪师父讲的无趣。”
魏明煦这么一说,九姐儿可不干了,从来只有人夸她聪明,还是第一回有人说她笨。而这个人还是自己最仰慕的爹爹!
九姐儿仰着头辩解道:“我才没有笨呢!不就是《三字经》么。我这就背给爹爹听!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嗯……苟……苟……苟……”
魏明煦见状,却是缓和了些神色,问道:“苟什么?还猫呢。”
九姐儿却瞧着魏明煦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丝毫不给她面子,气得恨恨地跺了两下脚,对魏明煦道:“都是这儿人多,闹得我记不起来了。我晚上背给爹爹听!”
说着,便跑回书斋去,缠着老先生教背三字经了。
瞧着那般古灵精怪的丫头,惹得外书房里的一众大臣都笑了起来,就连魏明煦唇边也忍不住带了一丝温暖的笑意。
魏明煦这一招,倒是镇住了九姐儿不少时日。
魏明煦也训诫了那教九姐儿读书的老师父,让他在讲《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