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福-第3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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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回了事由儿。
之后又告了罪:“当时阿芷不在,原本我们几个该好生的照应着大戏楼,却不想竟然都躲了懒不在,还请太皇太后降罪。”
顺带着还给林芷萱开脱了罪责,毕竟当时林芷萱连在都不在,这事儿便是有天大的过失,也不该怪林芷萱。
王佩臻如今是个什么身份?
当朝两大摄政王之一的王妃,年纪于太皇太后也相差部了几岁。况且魏应祥一向中立,虽然对魏明煦有偏向,可是在大事上却一向中正,也是颇受人敬仰的,无论是魏明煦一党,还是忠勇公一党,甚至肃郡王一党都对他们仪家人礼遇有加,如今靖王府出了这样的事,明日朝堂上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太皇太后自然不会责怪庄亲王妃,必要时候说不定还要指着庄亲王帮魏明煦说话呢。
太皇太后给林芷萱使了个眼色,林芷萱赶紧亲自上前去扶了王佩臻起来,太皇太后好言宽慰了王佩臻几句,这事儿连林芷萱都不能怪罪,更何况她这个好心来帮忙的嫂子了。又问了家里的哥儿可有伤着,庄亲王可好云云,不过是客套几句。
王佩珍却认真道:“秦哥儿、瑜哥儿几个大孩子倒是无碍,那时候正跟几个爷们儿在外院玩,只是玉哥儿这孩子太不稳重了,太皇太后天恩浩荡,赏了他个差事给皇上当侍读,却不想那孩子不好生跟着皇上伺候皇上,竟然让皇上吃了这么大的亏。我瞧着是又心疼有生气!”
只说瞧着心疼生气,却没有说是心疼魏延显还是心疼玉哥儿。
太皇太后自然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太皇太后叹了一声:“都是些孩子,又哪里能认真怪他们,也是皇上太淘气,还有这一班奴才!不知道好生伺候主子。”
王佩珍也听出了太皇太后责备的意思,却也不敢逆着,只连连的应着是。
太皇太后瞧着王佩珍亲自来求情了,也不好不卖她这个面子,况且方才听了玉哥儿和一众奴才的回话,玉哥儿在这件事情里罪责也不算太重,罚了这好半日,也就算了吧。
太皇太后这才终于松了口,说王佩珍也累了,忙活了这大半日,让她好生领着玉哥儿回去吧,只是这些日子小皇帝身子不好,就不用他再进宫来侍读了。
第六百八十一章 究竟
能有这样一个结果,王佩珍已经喜出望外,便又说了好多客套话,这才起来告退,淑慧心里忐忑极了,虽然如今道行还不如王佩珍高,可是王佩珍给她使得眼色她再怎么着还是看得懂的,也不敢再呆着,起身一同告了罪,道了告辞。(全本小说网,https://。)
太皇太后却并没有太多的兴致搭理她,毕竟这整件事情都是淑慧的主意,要是没有她一时兴起,哪里会有这一档子事。只是当着王佩珍的面,太皇太后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让她好生先送王佩珍回去。
淑慧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赶紧跟着王佩珍告辞了。
王佩珍出来先领了玉哥儿起来,一边也让豪哥儿起来了,先回家去,免得冻坏了。
豪哥儿给王佩珍行了个礼就要起来,玉哥儿却担心得向里屋瞧了一眼,问了一句:“皇上没事吧?太皇太后让我们起来吗?”
王佩珍听了玉哥儿的话,只觉得这孩子如今懂事得让人心疼。连连安慰了他道:“皇上没事了,这不是太医都在里头么?是太皇太后亲自赏的恩旨,让你们起来回家了。”
听说皇上没事,玉哥儿这才放心不少,毕竟魏延显于他不仅是皇上,更是兄弟。方才玉哥儿几乎要自责死了,怎么就没有坚持拦住他,怎么会将他一个人丢在那里,遭人暗算。玉哥儿又忽然想起了歆姐儿,连忙问了一句。
王佩珍瞧着玉哥儿,因着在大雪天里跪了这么久,麻了腿,挣扎着站不起来,却还能想起歆姐儿,王佩珍心疼得亲自来搀着玉哥儿,将他扶了起来,才一边道:“歆姐儿更是无碍,已经吃了药,睡着了。”
王佩珍和淑慧一边一个扶着玉哥儿往外走,玉哥儿却十分的不好意思,毕竟如今他也不是从前的小孩子了,便再三谢了,想自己走。却实在不行,王佩珍让他别逞能,玉哥儿这才从了。
淑慧经此一番,一则是十分的感念王佩珍对她的庇护,二则也是觉得玉哥儿这个孩子当真不错,很是个人品贵重的。便也赞了他几句,才道:“……你这孩子也是,只顾着担心旁人,太皇太后这边暂且饶过了,你也不怕你爹回去给你一顿好打。”
玉哥儿一听这才变了脸色,身子也不禁抖了下。方才只顾着着急,倒是当真没想起这许多后事来。
王佩珍赶紧安慰着:“别怕别怕,姑姑一会儿亲自送你回去,姑姑来跟你爹说这件事。若是你还是怕在家里,那就先跟着姑姑回王府,我命人给你爹传信儿去。”
玉哥儿却不想再麻烦王佩珍,赶紧连连道了感激,才说:“……若是被我爹揍一顿也好,我心里还能舒坦一点。”
王佩珍听了玉哥儿的话心思百转,正是有话要问玉哥儿的样子,只是碍着淑慧在这里,所以不好开口。
正说着话,一行人已经到了外院的车马处,庄亲王府和公主府的马车都已经套好了。
淑慧帮着王佩珍先送了玉哥儿上马车,王佩珍跟淑慧客套了两句,让她好生回家歇息,自己还惦记着玉哥儿和今日的事。
淑慧的心思却也同样转了几百弯。直拉着王佩珍不放,给她行了好几个礼。此番跟太皇太后告了罪,太皇太后没有说什么,日后想来太皇太后也不会再拿着这件事来找她的麻烦了。
淑慧直扶着王佩珍落起泪来,说自己如何如何早死了娘,孤苦伶仃一个人,虽然有几分小聪明,却也只是能跟各位王妃公主讨个巧,毕竟无依无靠的:“……今日原本是淑慧的死期了,都是婶婶怜惜我,护着我,以后若是婶婶不嫌弃,淑慧就认您做亲娘了。“
淑慧一边说着一边哭,声泪俱下,王佩珍听着可怜。却觉着此处也不是个说话的地方,就先跟着淑慧上了她的马车,一边安慰道:“我的儿,婶婶自然知道你不容易。说什么天皇贵胄,皇家公主,是吃穿用度比寻常人家好了些,可是却有些寻常百姓想像不到的苦。
我虽然有个女儿,却是个福薄的,在我身旁活不久,离开了,就更是抓不到摸不着的挂心。你这丫头从来聪慧乖巧,与我的闺女有什么两样,婶婶自然也疼你。婶婶知道你没有坏心,不是憋着劲儿害人的人,这件事儿本来就牵扯了不知道多少无辜的孩子了,婶婶能帮一个是一个吧。毕竟都是我的骨肉亲人。好了,快别哭了,哭得婶婶心疼,早些回去吧。”
淑慧却依旧有些担心,瞧这架势,小皇帝今晚怕是回不了宫了,林芷萱这边和太皇太后想来会有一整夜的话要说。而明日就开印上朝了,今日的事谁也说不好会闹成什么样。今夜淑慧想见林芷萱怕是不成了,可是当初毕竟是她出的这个主意,万一明天的事情闹不好,自己首当其冲。今日瞧见王佩珍和太皇太后这一番,淑慧也是见识到了王佩珍的本事,淑慧自然想着能先攀上她这棵大树,以寻求庇护:“我知道婶婶心慈,也疼我。可是说到底,我当初出这个主意的时候,也不曾想到会出这样的事儿,明日早朝,怕是各位叔叔伯伯总要派我的不是了。”
王佩珍的眉头略微蹙了起来,自然是明白了淑慧的意思。这件事请如果闹大,总要有替罪羊的,淑慧怕被牵连。
可是,这就涉及到朝廷上的事了,王佩珍不好即刻答应她,只是安慰了两句:“你别怕,这件事毕竟是出在靖王府,想来靖王爷会有法子收拾的。事情想来不会坏到要追究你的这一步。”
淑慧方才是怕过了头,如今听了王佩珍的话,当真是有道理的,如果连她这个出主意的人都被问责了,那置办这次筵席的靖王府定然更加罪大恶极了。
魏明煦不会让事情坏到那一步,王佩珍这是在让淑慧相信靖王府的实力。
想通了这一层,淑慧的心才终于放回肚子里。
淑慧还有话说的样子,只是瞧着王佩珍眉眼里隐约有几分心事,淑慧倒是不急于一时了,也怕王佩珍万一有什么急事着要跟玉哥儿说,便再三道了谢,送了王佩珍下马车,又亲自扶着她上了庄亲王府的马车,淑慧才回去。
王佩珍进得马车来,瞧着玉哥儿正捧着一盏热茶却没有喝,似是在暖手。王佩珍的心这才软了起来,毕竟还是自己从小宠大的那个无法无天的孩子。在自己这里,是最随性的。王佩珍这才根玉哥儿细问究竟:“……歆姐儿是怎么跟你们遇上的?怎么你们都走了,只剩歆姐儿跟延显在一块了呢?你不要怕,仔细跟姑姑说说,姑姑不会告诉旁人。”
第六百八十二章 战和
玉哥儿将方才跟太皇太后说的话又跟王佩珍重复了一遍。/全本小说网/https://。/他知道的真的就只有这么些,方才说的也都是实话,至于后头的事,恐怕只有歆姐儿和小皇帝两个人知道了。
王佩珍在马车里仔细审视着玉哥儿,瞧着玉哥儿当真不像说谎的样子,况且王佩珍也是了解玉哥儿的,最是个乖巧的孩子,也不像能做出那种事的人。
王佩珍只是怕万一玉哥儿被人利用,或是有无可能就是王景生指使的玉哥儿。
如今王景生十分的偏向魏明煦,王佩珍一时拿不定主意,王景生对魏明煦的偏向,到底到了一个怎样的程度。是否真的会跟他一起造反。
王佩珍觉着自己有必要亲自去一趟府上,好生问问。
靖王府里,太医们给小皇帝下了针,小皇帝的脉象算是终于稳住了,也尽力喂了药,希望能醒过来。
冬日天短,林芷萱瞧着外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命人预备了饭菜,又吩咐了人将岳宝楼收拾出来,给太皇太后夜里安歇。
太皇太后瞧着听雨轩不过是偃息室,四面透风冷得很,想将小皇帝也一同挪去,太医却叮嘱岳宝楼里窗户严密,又点着炭盆,夜里怕小皇帝呼吸不畅,还不如在这边。
林芷萱听了,便吩咐人将锡晋斋让了出来,给太皇太后和小皇帝住,毕竟锡晋斋里是地下烟道,没有明火,又是纱绸糊的窗,十分的透气。
太皇太后这才点头应了,却也知道这一夜怕是睡不成了。
魏明煦已经回来了。
林芷萱和太皇太后屏退了众人,屋里只有柳溪一人伺候,再加上一个昏迷不醒的小皇帝。
情形与几年前何其相似,只是如今,众人心中都颇多了两分底气。
太皇太后并不曾多问魏明煦这好办哪里去了,她自己的儿子,自己最了解,定然是有了什么顶要紧的事。
果不其然,魏明煦从怀里取了一个信封出来,交给了太皇太后瞧。
太皇太后一边瞧着,魏明煦与太皇太后也并林芷萱一同简洁明了地说了:“肃羽在边关,查到了一些谢文良勾结蒙古,意图不轨的证据。这其中,有他们三次往来的书信,言辞十分的暧昧,却已经有了联手反叛的言辞在里头。”
林芷萱心中觉着事情隐约有些不对,当今的小皇帝名义上是谢家的女儿和先皇的儿子,算是谢家的人,谢家想保护小皇帝还来不及,怎么可能造反。这信中八成是联合蒙古,想要清君侧,反魏明煦掌权的言论。
太皇太后更是心知肚明,但是因着此事机密,如魏明煦所言,谢文良言辞暧昧,只说大周朝吏治不清,当政不明,却并没有指明究竟这个当政者是谁,故而可以说是魏明煦,也可以说是整个大周朝的政局,如此便如同造反。
况且,他一个镇边侯,与蒙古可汗私下来往,本来就是通敌。
太皇太后一边看着这信件,一边点了点头,又从其中抽出了一张信纸来,那纸上有几句话,颇有些点明不服魏明煦统治的意思,映射着当朝的摄政王。除了这一张,剩下的信,只言片语,就更加可疑。
魏明煦心中自然感念母亲细心,又道:“谢文良在边关一代怕是留不住了,我打算让老十五过去,在边关带几年兵,等与将士官兵相熟了,就将西北大军带回来,重新整编。”
太皇太后诧异:“难不成当初魏应武当真将蒙古打得溃不成军,连戍边的大军都不需要了?”
魏明煦有几分犹豫,此事还要多谢林芷萱,只是魏明煦又怕太皇太后知道了,会刨根究底,牵扯出林芷萱的不是来。
魏明煦并不曾多说,只是道:“娘放心,这件事,我心中自有把我,我在蒙古安插的自己人,已经起了用处,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