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福-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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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梅瞧着林芷萱走了过去,哪里还敢坐着,急忙随在了身后,道:“我帮姑娘一起。”
林芷萱抱起了一叠衣裳,拉开了衣柜的门。
冬梅站在林芷萱身后,也抱着一包袱衣裳还满脸带着笑,也朝衣柜瞥了一眼……
“啊!”
冬梅一声惊叫划破长空,吓得面色惨白,花容失色,手里的包袱也掉到了脚下。
只见那衣柜里如今竟然正藏着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显然才经过了一场血战。
那人见柜门被打开,竟然以迅雷之势跃了出来,一手掐住了林芷萱的脖子,另一只手捂住了林芷萱的嘴,从身后反抱住了她。
冬梅吓得抖着唇,指着衣柜里那个人大声叫喊着:“姑娘!姑娘!”
那人厉喝了冬梅一句:“闭嘴!否则我杀了她。”
冬梅吓得即刻闭了嘴,林芷萱双目圆整,心如擂鼓。
外头的小厮,和才在二房安顿下的秋菊等人,都是听见了冬梅的尖叫,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小厮不敢入内,只隔着门问着:“姑娘,出什么事了?”
那人在林芷萱耳边道:“想活命就让他们走!”
林芷萱轻轻点了下头,看着他示意她将捂着她的嘴的手拿开。
林芷萱感觉得出来,虽然他强撑着,可是虚弱得很,气息急促,却还是缓缓地松开了捂住她嘴的手,只是掐在她脖子上的手,越发用力。
冬梅吓得就要喊出来,林芷萱却对着门外稳声道:“没事,冬梅看见两只蛾子,就一惊一乍的,不碍事,你们且去吧。”
秋菊因着外面的小厮在,也不能开门,故而也只隔着门道:“要不要我进去,给姑娘打死那蛾子?”
林芷萱只觉得握着自己脖子的手又是一紧,他手上还带着血,黏黏腻腻,又滚烫如火,却像原来一样坚不可摧。
林芷萱稳了稳气息才道:“不用,不碍事的,早已经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你且回去歇息吧,有事我自会唤你。”
“是。”秋菊也跟着小厮应着,退了下去。
冬梅吓得站在那里,浑身僵得连动都不敢动,却抖成了筛子,嘴剧烈地抖着,却不敢说话,眸子里含满了惊惧的眼泪,却不敢落下来。只直直地看着那个衣袍上满是血迹的男人掐着林芷萱的脖子。
外头的人一走,林芷萱却感觉掐着自己脖子的那只手微微松了一下,身后僵硬的人也仿佛松了一口气。
林芷萱的嘴唇此刻也有点抖,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沉稳平和一些:“王爷,您先放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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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追杀
冬梅听了林芷萱的话震惊得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劫持了林芷萱的男人。(全本小说网,https://。)他身材颀长,虽然衣衫上满是血迹却看不出狼狈,反而涌出一股刚硬嗜血的气势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王爷?!
林芷萱感觉到掐着自己脖子的手一僵,魏明煦这才借着屋内昏黄的烛光,定睛看了那个娇小的女人一眼。
肤白胜雪,眉目如画,薄唇虽然轻轻地抖着,可是一双亮晶晶的眸子里映着摇曳的烛火,却异常地明亮坚定……好眼熟。
林芷萱看着眼前那个这个比自己高出许多的男人,他的发丝有几分凌乱,星眸剑眉,唇角下垂,紧抿着的唇色却有几分苍白。他仿佛从来一尘不染的锦衣长袍,如今沾满了血污,只是却不知道那些血是他自己的,还是旁人的。
“王爷,还记得金陵王家的石林吗?”
魏明煦忽然想起了什么,惊诧地瞪着眼前的这个小姑娘,缓缓松开了手,却依旧低着声音:“是你?!”
见林芷萱脱困,冬梅才急忙过来,扶住了林芷萱,惶急地唤着:“姑娘,姑娘你怎么样了?”
林芷萱喝了冬梅一声:“小声点。”
冬梅这才不敢言语,只紧紧扶着林芷萱。
林芷萱瞧着眼前的魏明煦,却是十分的不安:“王爷,出了什么事?您怎么会……”
魏明煦沉声道:“你不要怕,只需借我躲一晚。”
林芷萱眉头紧紧皱着,上下打量了魏明煦一番,他身上的血污很新,满身的血腥味,这说明他不是安稳地躲了几天,而是才逃脱不久,那帮追杀他的人,随时可能找到他,追上来。
“不行!”
魏明煦诧异地看了那个小女子一眼,她竟然说不行。
他以为,她足够聪明,不需要自己与她多费唇舌,他以为如果是她,会省了自己很多麻烦。
可是她竟然说:不行!
林芷萱却只仰头与他对视,她知道如今是生死关头。
她甚至比魏明煦更知道这件事情的可怕。
前世,如果林芷萱没有猜错的话,魏明煦便是死在这次追杀。
或许就是死在今夜。
林芷萱道:“除非,王爷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魏明煦抿着唇,审视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小女子,她竟然在跟自己谈条件。
林芷萱见他不答话,心中莫名地急了起来:“王爷可有把握他们今晚上找不到这里来?我该怎样藏王爷,我一个小小女子又如何藏得住?若是他们非要进来搜,若是他们搜出了王爷,我是否会被杀人灭口,我们林家,又会受到怎样的牵连?”
魏明煦听着林芷萱连珠炮似的问出了这一连串的问题,却是惊诧于这小姑娘在片刻间思虑之深,只道:“他们在暗,不敢明出。你是官宦女眷,他们不敢进来。”
林芷萱闻言却道:“王爷的话,我并不以为然。他们连当今堂堂敬亲王都敢杀,已经是破釜沉舟。一击不中,他们必然会更加不择手段,只求把人找出来,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况且血滴子手里还有皇帝的密谕令牌,他们甚至可以伪装成官兵,肆意搜查,连官府衙门都挡不住……”
“你竟然知道血滴子?”魏明煦打断了林芷萱。
林芷萱身子微微一颤,张了张嘴,却无法向他解释,自己一个远在杭州的微末小吏家的后宅女眷怎么可能知道这样机密的组织。
林芷萱刚要说什么,忽然听见有人敲门。
魏明煦和林芷萱的呼吸都是一紧,二人俱是禁了声,魏明煦一脸警觉地看了林芷萱一眼,林芷萱才终于鼓起勇气朝着门外扬声问:“是谁?”
外头道:“姑娘,晚膳来了,姑娘早些用了膳躺下歇息吧。”
林芷萱听了是秋菊在说话,才略微松了一口气,可是眸中却闪过万千思绪,忽而她抬头看了魏明煦一眼,眼眸前所未有地坚定:“王爷,今夜你我相遇,皇上要冒天下之大不韪暗杀军功卓著的亲王之事从此与我,与我们林家都再也脱不了干系。我或可救王爷一命,保我们林家暂安,只是,委屈王爷,今夜,您得听我的。”
魏明煦还没回味过来林芷萱说了什么,便听见林芷萱扬声对门外的秋菊道:“秋菊,进来!”
秋菊脸上带着笑意提着食盒推门而入,却不想一进门脸上的笑刹那间僵住,手里一松食盒就要落地,林芷萱却喝了一句:“给我拿住了!”
秋菊硬生生地握住了食盒,直愣愣地瞪着林芷萱和她身后的魏明煦。
林芷萱这才让冬梅赶紧去关门。
林芷萱并没有跟秋菊解释什么,只是对她道:“咱们车上可有药匣子?”
秋菊瞧了这幅场景也是脑袋发蒙,见问却只讷讷答道:“带了,顾妈妈把府里能带的东西都带了。只是那个箱笼在马车上,没有取下来。”
林芷萱道:“你去找顾妈妈,跟她说我要沐浴,去马车上取沐浴的香露来,要芦烟上次送我的那瓶极香的玫瑰露,还有那些花瓣在哪里?芦烟上次在玫瑰圃摘的那些,顺带着将药匣子取来,多带些治外伤内伤的药丸。让小厮从驿馆里取了浴桶来,还有烧水,多烧些水。”
秋菊看着一身是血的魏明煦十分的不安,只又不确定地唤了一声:“姑娘……”
林芷萱这才想起了什么道:“还有,将我预备着给京里二姐姐和二姐夫送礼的衣裳拿过来一件。最最要紧的,不要惊动旁人,尤其是林雅萱,二哥哥也不行,听到没有!快去!”
秋菊心跳得极快,犹豫了好半晌,只看着林芷萱凝重的神色,便知道林芷萱不是在跟她开玩笑,可是林芷萱的脖子上还有被掐过的血痕,秋菊这才明白了适才冬梅叫的是什么。
可是如今那个男人站在林芷萱身后两步远处,看着着实威胁不了林芷萱,难道三姑娘不是在给她示警,暗示她出去叫人来,真的是在安排她做事吗?
林芷萱瞧着秋菊眼眸转的飞快的模样,生怕她聪明反被聪明误,只得上前,握紧了她的手:“秋菊,别胡思乱想,只听我的!快去!”
秋菊瞧了一眼眼前的林芷萱,又瞥了一眼站在远处的魏明煦,才终于对着林芷萱重重的点了下头。放下了食盒,转身去了。
林芷萱这才吩咐冬梅:“冬梅,你去取了湿布,将地上和柜子里的血迹擦干净了,再用干布擦一遍擦干。”
冬梅虽然怕,却还是应着林芷萱的话去做了。
林芷萱低眸沉思了片刻,觉得并无不妥才缓缓抬头,看见站在不远处的魏明煦正凝眸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林芷萱瞧着站在摇曳的灯影里的他,却站直了身子,微微仰着头与他对视:“王爷勿怪,有些主意,男人想不来的,女人才能想;有些事情,男人办不到的,女人却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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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到~~
第二百三十章 节外
林芷萱瞧着站在摇曳的灯影里的他,却站直了身子,微微仰着头与他对视:“王爷勿怪,有些主意,男人想不来的,女人才能想;有些事情,男人办不到的,女人却能办。(全本小说网,https://。)”
魏明煦听了林芷萱这样的话,却是眼眸微凝,只记得很久很久以前,谁也曾对他说过类似的话。
“男人的用武之地在战场,女人的战场却在后宫。有些事情,只能你自己去做,母后帮不了你。可有些事情,只能母后来做,你也帮不了我。快走!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来过。拦住你哥哥,护住你弟弟,无论你们听到什么,都不许再偷偷进宫!”
那是……二十年前了吧。
他才十二岁。
仅仅十二岁。
他才懂事,才要展露他的才华,才要施展他的拳脚,才刚刚得到父皇的宠爱,封了贝勒,分府别居炙手可热。如果……如果能再给他几年,让他再长大些,哪怕等到他成年,等到他能上战场,再立下几件战功,等到他能结交更多的权臣,在朝中站稳脚跟……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先皇骤然暴毙,太后被软禁中宫,被逼给先皇殉葬,左家为保太后,甘愿投诚交出兵权,他们兄弟三人注定沦为刀俎鱼肉。
改朝换代,风云变色,那场天地之争,却与他们无关。
那是些,多么难熬的岁月啊。
林芷萱瞧着一言不发的魏明煦,却当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上前打开了食盒,瞧着里头的饭菜还算清淡可口,便对魏明煦道:“王爷不如先吃点东西吧,等她们拿了药匣子和衣裳来,再给王爷上药更衣。”
魏明煦瞧着那小姑娘一叠一叠地取出食盒里的饭菜,又给他摆了碗筷。
她方才还说,今天晚上,自己要听她的。
呵,多少年没有人敢对他说这样的话了。
“好。”魏明煦走到了桌前,接过了林芷萱双手递过来的筷子。
林芷萱瞧着冬梅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擦着柜子,自己便在魏明煦旁边坐了,也取了一副碗筷,吃起饭来。
这几日在马车上,她很少有胃口吃东西,也是身子不适,却也饥肠辘辘,更何况今天天已经这么晚了。她需要吃点东西,否则,今夜她怕自己撑不过去。
况且,即便是她终究护不住他,要陪他共赴黄泉,那也要做个饱死鬼吧。
冬梅一边擦着柜子,一边不停地拿余光打量着那个身上带血的男人,她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也感觉到,是发生了大事了,天大的事,危在旦夕,很多人的生死可能就在一刹那之间。
可是那两个人,是怎么就坐在一桌,那样斯文优雅地闷头吃起饭来。
秋菊离了林芷萱处就匆匆去了顾妈妈的住处,顾妈妈住的地方也不过是官驿里寻常安排给下人住的地方,自然不可能一人一间,顾妈妈正和跟着林雅萱的邱妈妈住在一起。
秋菊敲了门,当着邱妈妈的面也不好说话,只撤了个谎对顾妈妈道:“妈妈,这几日车马劳顿,我瞅着冬梅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