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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粉妆夺谋-第4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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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风暖对他道,“早先我对你说的,也是这一桩事儿,不过刚刚是隐约猜测,不好对你说。如今十有八九是真的。”

    楚含立即追问,“写这封信函的人是谁?”

    苏风暖道,“林客。”

    “林客?”楚含看着苏风暖,“是林家二公子身边的那个林客?”

    苏风暖颔首,“正是他。”

    “你为何这么相信他说的是真的?”楚含追问。

    苏风暖看着他,“你先冷静下来,稍后我再与你细说吧!你这副样子,我即便说了,你也听不进去。”话落,又道,“关于你父王,你母妃,以及南齐的月贵妃,还有你的舅舅易疯子,你应该见过他吧?这么多年,对于外人来说,这种事情可能瞒得隐秘,对于你来说,你仔细想想,就没有蛛丝马迹可循吗?”

    楚含闻言一时没说话,脸色晦暗不定。

    苏风暖站在一旁等着他,想着当初楚含带兵,攻打燕北,何其惨烈,燕北五万府兵,最终所剩无几。她到燕北后,火烧了他北周九万兵马,他是北周二皇子的话,那一页就掀过去了,可他若是南齐二皇子的话,这一页在两国来说,是怎么也掀不过去的。

    过了许久,楚含忽然抱着头蹲下身子,似乎是相信了这个事实,难以接受。

    苏风暖看着他,她就料到,这么多年,不可能没有蛛丝马迹可循,只不过他从不往这处想罢了。如今这显然是想到了什么。

    她站得久了,有些累,找了一把椅子,坐下来等着他。

    这一等,便是半个时辰。

    楚含就那样抱着头蹲在那里,像是一个没人要的孩子,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从他瑟瑟抖动的肩膀看来,显然整个人是已经崩溃到了极致。

    她觉得若是任由他这样下去,怕是这个人就废了。回北周,是他心心念念的事儿,心有凌云壮志,要夺了那把椅子,北周王一直未立太子,一直厚爱他,他可能自小就将自己当做了皇位的接班人,他可能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不做皇帝会是什么样。

    这件事情出来,对他如当头棍棒,他聪明,种下了种种前因,如今结果就是异子而换之事出来,两国都容不得他。也就是说,别说要那把椅子,这个天下,都难有容身之地。

    她慢慢地站起身,来到他身边,蹲下身,轻轻地拍了拍他,道,“楚含,我一直敬你是真正的男儿,男子汉大丈夫,异子而换算什么?想开点儿。”

    楚含听苏风暖言语轻松,似乎这样的事情在她看来,也不过就是一瞬间脸色变幻的事儿,转眼就能云淡风轻。他慢慢地抬起头,眼睛血红地看着她,“我如何想开?怎么想开?”

    苏风暖道,“月贵妃和萧贤妃开的玩笑,比起望帝山斩熠师祖开的玩笑来说,小巫见大巫而已。你若是听我说一桩事儿,便会觉得,你这异子而换之事也不算什么了。”

    楚含瞅着她,惨笑,“还有什么事儿比这种易子而养之事更滑稽可笑?”

    苏风暖站起身,“你听听就知道了。”

    楚含蹲得久了,再加之他身子不好,腿麻木得半晌动不了。他慢慢地站起身,险些又栽回去。

    苏风暖站在一旁等着他。

    过了许久,楚含腿恢复知觉,对她说,“进屋说吧。”

    苏风暖点点头。

    二人进了屋,落座后,苏风暖也不隐瞒,便将南齐皇帝被望帝山的斩熠师祖换了血脉之事说了。同时也说了他的大哥,也就是如今的大皇子,背地里钻营,换了三重身份之事。又说了林客是真正的皇上,如今与皇帝一起失踪了之事。

    楚含从离开北周后,一直生活在容安王府,容安王府若是没有叶裳的吩咐,是连只苍蝇都钻不进去的地方,对他来说,消息自然闭塞,很多事情,他都不知。如今听闻后,觉得震惊和难以置信。

    苏风暖话落,对他道,“所以,南齐皇帝自出生起,就被换了,可是稳稳当当地在皇位上坐了多年。斩熠师祖达到了复国的目的,兵不血刃,他闭眼含笑九泉了,可是对于活着的人以及被他安排好的皇上,虽然过着九五至尊的生活,但是这其中的辛苦,他一个死人哪里知道?如今皇上弃朝而去,也是有因有果。”

    楚含半晌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苏风暖道,“坐那把椅子就那么好吗?虽然受百官朝拜,但也只不过是困在一方天地。天下之大。就拿北周王来说,他坐在那把椅子上一生,出过几次宫?他治理的北周国土,可曾踏遍了?没有吧?很多地方,他都没见过什么样,只不过是从奏折上知道而已。”

    楚含看着她,脸色昏暗,沙哑地道,“可是从小到大,除了那把椅子,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成为别的人。”

    苏风暖叹了口气,“这要怪就怪月贵妃和萧贤妃,弄出这么一桩把戏来,竟然可以易子而养。”话落,又道,“若是现在让你死,你定然不甘心,你经受了多少次与死神擦肩,还是依旧留住了性命。既然死不甘心,便好好活着吧。天下的路有千万条,不一定非死心眼地走那一条。”

    楚含咬唇。

    苏风暖道,“北周未曾来人,估计是你的身份之事东窗事发了。北周王养育了你多年,知道你不是他的亲生儿子,指不定有多震怒。还有单灼,他单家一门忠于北齐,与你交好,除了敬佩你外,也是因为你是北周二皇子,若你是南齐二皇子,身份变了,他自然不敢再与你结交了。而你二皇子府的人,忠心的是北周二皇子,不是南齐二皇子,自然也不敢来人。萧贤妃这么多年,虽是你的姨母,待你如何,自然是你自己体会。她至今没接你回去,恐怕是也做不到待你如亲子了,血缘必定不能更改。”

    楚含不语。

    苏风暖道,“如今的南齐二皇子在机关密道案一案上,彻查时,伤了腿,如今据说身体每况愈下,愈发差了。他既是真正的北周二皇子,消息总会传回北周。北周虽然对你至今没有动静,但对于他,应该不会不管,尤其是北周王和萧贤妃依旧健在。但他如今在南齐京城,北周想要迎回他,自然要想办法,毕竟,易皇子而养二十多年。滑天下之大稽,两国都丢不起这个人。再等几日,北周定会来消息,先看看怎么说吧。”

    楚含覆在额头上,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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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九章大胆推测

    苏风暖知道楚含受的打击不小,这样的事情搁在谁的身上,怕是也受不住。

    她不太明白当年月贵妃和萧贤妃是怎么想的?为何要异子而换?虽然她们生下的孩子都有皇上的血脉,但身体里也有一半是流着她们的血脉的,她们是怎么狠得下心将亲生子外送的?

    当初叶裳查岭山织造的卷宗,曾查出月贵妃、萧贤妃、易疯子三人自幼经历父母双亡,被逐出岭山织造的经历,难道是与自幼遭受的经历有关?所以脾性都扭曲了?

    当初她记得楚含说过,他母妃对南齐半丝感情都无,对岭山更是全无情分,不在乎他马踏南齐疆土。

    有些事情,她一时不得其解。

    她看着楚含,对他问,“与我说说萧贤妃吧!”

    楚含抬起头,看着苏风暖,茫然地讽笑,“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

    苏风暖看着他,“她的性情,脾性,喜恶,对你如何,对你父皇如何?总有的说。”

    楚含抿唇,道,“她性情很好,脾性很温婉,父……王爱极了她的脾气秉性,北周多是强硬的女子,唯母妃如江南的水墨画一般,让人一见就赏心悦目。她对我私下里要求很严格,对我也很关爱。她喜欢的东西有很多,至于厌恶什么,却是没有。”

    “嗯?”苏风暖挑眉,“一个人不可能没有厌恶的人或者事儿的,你确定她真没有?”

    楚含又想了想,摇头,“没有,即便父王宠爱她,遭了一众后宫妃嫔的嫉妒,背后给她使绊子,她也不说厌恶谁,父王最是爱极了她这一点。”

    苏风暖闻言道,“萧贤妃也是个了不得的女子。”

    楚含点头,“没有人能知道她的缺点,她几乎没有缺点。”

    苏风暖道,“这世上的人,没有谁是没有缺点的,只不过有的人隐藏得好,有的人不善于隐藏罢了。”

    楚含又沉默下来。

    苏风暖对他问,“你可知道她们从小被除籍,长大后回了岭山,让族长重新认回了她们,是凭什么?”

    楚含摇头,“不知,我上次也已经告诉你了,我对她以前的事儿,知之不多。父王不准任何人提起母妃的身份,包括我,我私下有问过她,她说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好了,我知道那些没什么用处。”

    苏风暖见从楚含身上发现不了什么,他恐怕也不知为何月贵妃和萧贤妃要易子而养。于是站起身,对他道,“我派人去查查,你安稳地待着吧!”

    楚含不说话,又垂下了脑袋。

    苏风暖出了楚含的院子,去了叶昔住处。

    叶昔这些日子累坏了,从湘南回来后,便开始忙着苏风暖大婚之事,如今他们二人顺利大婚了,他这一日哪里也没去,在院中歇着。

    已经进入早春时节,地上的青草冒出了青芽,树枝窜出细嫩的嫩叶,连风都暖了几分。

    叶裳躺在院中的躺椅上晒太阳,听到脚步声,他懒洋洋地问,“小丫头,你不好好歇着,四处溜达什么?”

    苏风暖来到近前,对他说,“我今日收到了许云初一封信函,他与我提了一桩事儿。”

    “嗯?你跑过来跟我说,是让我给你出主意?还是这一桩事儿事关于我?”叶昔双手交叠枕在脑袋后,扬眉看着她。

    苏风暖将林客那封信函递给他,“你先看看再说。”

    叶昔抽出手,伸手接过,看过之后,惊异地道,“竟有这事儿?”

    苏风暖没说话。

    叶昔又仔仔细细地瞅了一遍,道,“这字迹与师傅的字迹有七分相似之处,是谁写的?”

    苏风暖道,“我猜测是林客。”

    叶昔看着字迹慢慢地点点头,“嗯,十有八九。”

    苏风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对他问,“你看过这封信后,有什么看法?”

    叶昔砸吧了一下嘴,道,“这也不稀奇,月贵妃就是个疯女人,她的妹妹萧贤妃也好不到哪里去。易子而养……嗯……”他琢磨了一下,忽然说,“这封信函说易子而养的人是二皇子,可是我们都知道,他背后的龙纹,是在他出生时篆刻的,而大皇子的身上没有龙纹,这怎么说?另外,据说当年月贵妃生太子时,皇上请了灵云大师赠了他一种稀世罕见的纹刻药料,那种药料普天之下只有一瓶。灵云大师赠给了皇上,别人就算仿造,也仿造不出来。”

    苏风暖蹙眉,对他道,“灵云老和尚的话也不可信,谁说出家人不打诳语了?你忘了陈芝苒后背的图案了吗?就是用药料纹刻的,出自灵云之手,哪是什么普天之下只有一瓶?该说的是普天之下只有他能制出来。他制一瓶是一瓶,他制十瓶就是十瓶。”

    叶昔道,“这么说,月贵妃将大皇子留在身边教养,将二皇子悄无声息地送去了北周,待萧贤妃将自己的儿子送来后,被月贵妃趁机安排去了林家,成了林家的二公子林之孝后,灵云大师又给他篆刻了龙纹?可是大皇子也该有龙纹才是。当初林之孝恢复身份,大皇子身上没有龙纹。”

    苏风暖道,“陈芝苒后面的篆刻图案,是能洗掉的。大皇子为了筹谋,洗掉了吧。”

    叶昔皱眉,“这样说,倒也合情理,只是你不觉得哪里不对吗?”

    苏风暖点点头,她的确是觉得有不对的地方,但一时说不出来是哪里。

    叶昔想了片刻,忽然说,“会不会是林客弄错了?他毕竟是在林之孝到了林家后,才去的林家,对于之前的种种,不见得知之甚详。”

    苏风暖本是十分相信林客所言是真的,他既不争夺皇位,且陪着皇帝一起失踪的人,应该写无名信是不至于说谎话,可是若他以为的也是错的呢?那么……

    她跳出无名信函,思索起来,忽然脑中灵光一闪,被自己的想法震得轰了轰,道,“师兄,我想到一种可能。”

    “你说。”叶昔看着她。

    苏风暖对她道,“当初,林之孝公然身份入皇宫,皇帝与朝臣商议,怎么给他一个身份,即便废太子不是皇上亲生,皇上若是不想皇室的这一出异子而换的丑闻天下皆知,只能瞒下,当时有人出主意,就说林之孝是二皇子,自小养在林家,圆了他的身份,入了皇籍。”

    叶昔点头,“是这样,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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