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奏陛下捕头要跳槽-第37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不是崔老么?他怎么过来了?”
旁边有人小声议论,只见那老兵缓缓走来,脸上疤痕深深,左脚微跛,但那背脊却挺得笔直。鲍霆见他,忙走过去,“您怎么来了?有什么事等会再说…”
“你让开。”
那老兵开口,语气毫不客气,而鲍霆脸上却无丝毫怒意,“崔老…”
老兵不理鲍霆,径直走到沐志乾面前,朝他躬身一礼,“参见将军。”
沐志乾目光微眯,道,“免礼。”
老兵起身,缓缓开口,“将军,恕老朽无礼,有几个问题想请教您,不知可否?”
“崔老!”鲍霆跨步而来,拉住他,“您这是做什么?不要冲动…”
老兵直接甩开他的手,目光直视沐志乾,“将军,老朽想知道,当年您有没有陷害纳兰将军。”
此话一出,周围一阵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崔老!您疯了?您问得这是什么话?将军怎会做出那种事?!”
“是与不是,由将军来说,你别插嘴。”
老兵说话毫不客气,而周围士兵脸上却无丝毫意外。
这个姓崔的老兵在军中就是个异类,关于他的传闻数不胜数。传言当年他跟随义英将军出生入死,在军中威望甚高。后来纳兰寰死后,他也消弭了好久。据军中老人说,此人年轻时武功高强,还曾打赢过义英将军麾下第一员大将,只是他性情古怪,不喜张扬,所以就甘愿当一个默默无闻的步兵,未受过任何武职。
关于他的传闻很多,虽如今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火房兵,但知道他事迹的众多士兵和将军对他都十分敬重,而鲍霆就是其中之一。
“将军,老朽只想知道当年义英将军之死,是否与您有关。”老兵一瞬不瞬望着面前的沐志乾。
须臾,沐志乾开口了,“崔老,你曾于危难之时救过老夫,老夫不与你计较方才之事。念在你多年的军功上,今日就此作罢,你下去吧。”
鲍霆忙拉上老兵,“崔老,您跟我回去…”
“将军,老朽大半辈子都在军中度过,纳兰将军曾对老朽有知遇之恩。若他有罪,老朽绝不偏袒!但若他含冤而死,老朽就要站出来为他讨个公道!今日众将都在,老朽只想问个清楚!之后无论是何结果,老朽都愿以死谢罪,还请将军成全!”
“嘶…”众人诧异,鲍霆更是大惊,“崔老,您说的什么话啊!”
老兵目不斜视,“当众顶撞一军统帅,就算有再充足的理由,都不能抵消罪过!只盼将军念老朽戎马半生的份上,成全老朽死前的唯一夙愿!老朽在此谢过将军了!”话落头就重重磕了下去,沉重的撞击声清晰回荡在校场上。
四周一片安静,气氛诡异。
沐志乾面色阴沉如暴雨,而暗处的萧清双眸微眯,暗芒闪过。
这样的局面,无论沐志乾答还是不答都不妥。若回答,他一军统帅的威严何在?若不答,岂不显得他心虚?如今众目睽睽之下,他已是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就在气氛越发紧张时,沐志乾开口了,“军中以讹传讹的流言蜚语太多,若你们全都相信,京曌军还有何气数?如今只是一些道听途说的不实之言就让你们乱了分寸,看来本将军是白白训练你们这么久!”
鲍霆忙跪地,“将军息怒,崔老他并非有意忤逆将军。”
旁边有个壮汉冷哼,“鲍霆,你倒是会偏袒他!将军一向治军严明,今日竟出这种事,你说按照军纪该如何处置?!”
鲍霆咬牙,“请将军饶过崔老这次!”
“哼!若人人犯了事都能讨饶免于惩戒,还要军规何用?鲍霆你这是明知故犯,还把将军放在眼中吗?!”此人明着训斥鲍霆,实则话中暗指崔老。
老兵神情稳如泰山,不动分毫,“刘将军不必指桑骂槐,老朽在军中多年,这点阵仗还吓不到我!若是你以为就凭几句话就能让老朽打退堂鼓,那你便错了。”
刘将军面色一沉,怒意涌现。
崔老缓缓起身,“今日老朽就是豁出这条命,也要弄个明白。将军,老朽没几年可活了,这条命您若想要,就尽管拿去。只是,还望您能让老朽死个明白,当年义英将军之死,是否与您有关?!”
“大胆——!”沐志乾身旁护将大喝,瞬间抽刀指向他,“你竟敢质疑将军?不想活了吗?!”
“老朽戎马半生,这条命早就豁出去,还有什么可怕的?老朽这条贱命,若你想要就拿走好了!”
“你以为我不敢?!”那刘将军爆喝,就在他刀锋要落下之际,沐志乾开口了,“住手。”
------题外话------
下章继续,继续(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百九十章 杀人诛心
(全本小说网,。)
冯护军身子一顿,面露杀意,“可是将军,此人竟敢以下犯上,若不惩治了他,何以服众?”
“老夫行事,哪里有你插嘴余地?”沐志乾目光幽深,寒光凛凛。
护军一惊,慌忙跪地,“末将不敢。”
沐志乾转头,“清者自清,此种不切实际的谣言老夫从未放在眼里。是何人在军中造谣,辱我清白,若老夫抓住了他,绝不轻饶!当年纳兰寰之事,老夫亦觉得十分惋惜。只是陛下圣心独裁,又有数名朝中官员查探数日,最终确立罪名!若他当真无罪,难道说是陛下忠奸不分,朝中所有官员愚昧无知,才让奸人得逞不成?何人能有这么大本事?能将赫赫一座帅府轻易覆灭?老夫自问没这个本事,如此大的罪名,老夫亦承担不起。上述这个答案,不知崔老可还满意?”
崔老缓缓道,“将军肺腑之言,老朽怎会不满?那么当年,您在接管京曌军之时,为何还要对军中曾追随过义英将军的人赶尽杀绝?”
话方落,沐志乾面色一沉,“你说什么?”
崔老神情不变,“那时将军刚刚接手京曌军,有一段日子军中不断有人被杀,却始终找不到犯人。巧的是,当牛按老朽也曾受过神秘人追杀,只是老天厚待,让我侥幸捡回一条性命。那犯人慌忙逃脱之际,恐怕根本未想到老朽会跟在他身后,一路追着他,直到看见那人进了将军的营帐…”
话未落,冯护军蓦地打断他,“胡说八道!你竟敢污蔑将军?!”
“老朽不打诳语,究竟是真是假,将军心中明白。您后来之所以会留我一命,不就是因为猜到老朽已知您命人杀他们灭口之事么?”
鲍霆一脸震惊,周围更是一阵死寂。
沐志乾面色阴沉,宛如暴雨前的宁静。
老兵缓缓道,“其实您无需如此,老朽原本就打算不再过问军中任何事。只是,您不该对那些追随纳兰将军的人下手!这样岂不显得您更有嫌疑?您铲除异己,稳固自己的地位老朽不敢妄言!只是那些人亦是大祁的将士,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他们的妻儿都在等他们回去,您怎能为了一己之私而杀害那么多人?他们赤胆忠肝,为祁国出生入死,却未想到最后竟惨死于自己人刀下!这样可笑的死法,您让他们的灵魂如何安息?!”
“唰——!”
刀光浮动,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冯护军已斩下崔老头颅!而崔老竟直直站在那,躲都未躲!
血瞬间飙出好远,崔老头颅咕噜咕噜滚到鲍霆脚边,仿佛折断的人形木偶没了声息。
鲍霆呆呆望着老人未闭合的眼,直到一声闷响,他才缓缓抬起头。
崔老如干柴的身子倒在地上,汨汨流着血。血瞬间染透地面,大片大片的晕开。
周围一阵诡异的沉静,接着瞬间炸开了锅!
沐志乾勃然大怒,“谁准你动手的?!”
冯护军收刀入鞘,掀袍跪地,“末将不能忍受他一而再地污蔑将军!愿承担一切后果,没有怨言!”
“糊涂!”沐志乾厉喝,脸上寒光凛冽!
此人原本就是为了激怒他,如今当着众人的面将他杀了,岂不是更坐实了他的罪名?如今军中仍有不少人仰赖他,如今他惨遭杀害,那些人怎会善罢甘休?
暗处的萧清望着前方的骚动,目光幽深。
此人是故意激怒沐志乾,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甚至为此而连性命都葬送了,难道…他是想借此引发军中之人对沐志乾的愤怒?
萧清目光落在躁动的人群之中,心中隐隐生出一个预感。
若是此时,有人再点燃这把火,那…
“我杀了你——!”忽然一声怒吼,响彻天地。鲍霆红了眼,瞬间拔刀而起,杀向那护军!
鲍霆被愤怒冲昏了头,眼前不断闪现崔老血粼粼的头颅,拔刀便朝冯护军砍去!一声惨叫,冯护军被杀个措手不及,被他径直斩断了手臂,大叫着在地上翻滚起来!
周围顿时大乱!
沐志乾暴怒,“来人!快将他们拦下!”
只是眼前除了发狂的鲍霆,还有一众为崔老惨死而群情激愤的士兵,这种情况下,要想阻止他们谈何容易?
“将军,这里不安全,末将还是送您先离开这里…”
沐志乾望着眼前混乱一幕,面色冰寒,“去将老夫亲兵调来!”
那将军面上一惊,躬身道,“属下领命!”话罢匆匆离去。
这边的沐志乾忽然腾空一跃,落致高台上,一声爆喝,“通通住手——!”
夹杂内力的声音响彻整个校场,响彻四周!混乱的将士逐渐平息下来,沐志乾又一声厉喝,“谁敢再生事端,犹如此剑!”
轻啸一声,手中长剑骤然断裂!他挥臂一掷,“咔——!”短刃深深插入了下方地面上。
空气骤然一凝。
暴动的将士面露怯意,不敢再造次。而鲍霆也被两个将军制服住,按压到地上!
鲍霆神色激愤,“将军!末将不服!就算崔老有再大的罪过,他也是带领京曌军浴血奋战的英雄!怎能就这样不明不明被人杀死?还请将军给末将们一个交代,否则我等愿就此长跪不起!”
“请将军给我等一个交代——!”
鲍霆跪地,而他身后一众将士也纷纷跪地请命。
“鲍霆!你这是做什么?本就是崔老忤逆在先,污蔑将军,就算杀他一百回都难消其罪!”鲍霆身旁一个将军斥责道。
鲍霆脸上悲愤交加,“就算崔老有罪,那也需将军发号施令,何时轮到一个护军来决定?崔老戎马一生,为大祁立下汗马功劳!却一生清苦,落下一身伤残不说,最终却以这种悲惨方式死去,你叫我等怎能不怒?!”
“对!我们要为崔老讨个说法!”
“崔老不能白死,我们要讨个说法!”
身后众人纷纷应和,情绪激动。
“崔老之死,老夫亦难辞其咎。”上首沐志乾忽然开口了,目光扫视下方众人,“崔老曾救老夫于危难中,如今他英灵先逝,老夫亦哀痛难铭。虽他生前曾对老夫有些误会,但清者自清,老夫自问无愧于天地!若非有小人从中挑唆,崔老亦不会这般惨死!来人!传老夫军令,将崔老好生厚葬,追其为忠勇将军。其亲眷赏银千两,良田百亩。不日老会亲拟一道奏章,进宫呈于陛下。待陛下旨意下来后,即刻生效!”
话罢,下方顿时一阵哗然。
忠勇将军,那可是三品武将!他们可能穷极一生都没办法做到这个位置!而且,就算人死了,其家眷也能得到丰厚待遇,至少一辈子吃穿不愁了!
上首沐志乾继续道,“今日之事,尔等受奸人挑唆,老夫不愿过多追究。但是,接下来谁敢再生事端,就莫怪老夫铁面无情了!按军规,私自斗殴,以下犯上,轻则仗刑三十,重则斩首,更甚者,族人亲眷一律获罪!你们可以不顾惜自己,但你们若再执迷不悟,受罪的就是你们的妻儿父母!尔等确定要继续闹下去?”
这样一番安抚威胁下来,躁动的士兵渐渐心生惶恐,心中不安起来。
萧清望着眼前一幕:不愧是沐志乾,几句话就安抚了一众暴动士兵。他知道此刻再用重刑,势必会引发将士反叛之心,所以便三言两句将事情盖过。再抬出众人亲眷,加以威胁,如此一来就无人再敢乱出头。
沐志乾对时机的把握,恰如其分。更是摸透了士兵的心理,不愧是浸淫官场数十年的人。
鲍霆面露沉重,但想到自己的亲人父母,他只能压下心中悲愤,“属下替崔老…谢将军厚恩。”
“谢将军厚恩!”
有鲍霆打头,其他人也纷纷没了再争之心,忙跪地谢恩。
而变故就发生在一瞬间!
就在鲍霆起身,小心抬起崔老的尸体之时,蓦地耳边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