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奏陛下捕头要跳槽-第3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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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吧,这样对你最好。”李小力淡淡开口,身旁隐卫出现在他身侧,躬身道,“主子,时辰到了。”
“走吧。”
“阿芜!”萧清欲上前,却被随之而来的层层因为拦住了道路,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小力被人带离院中,逐渐融于夜色中。
“阿芜——!”
萧清清冽透着一丝不安的声音从身后穿来,李小力微微转头,漆黑的眸子望向不远处面露惊慌的人,轻轻说了一句,便消失在暗夜中。
寒风轻啸,萧清望着空无一人的屋顶,脸色苍白。
阿芜…阿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袖中双手紧攥,背后传来官兵官兵的呼喊声,“…萧将军!将军!”
萧清猛地回神,转身就见朱钧身旁的护卫正焦急地望着他,“将军!大人还有气息,现在怎么办?!”
院中的紫衣隐卫已悉数撤离,只剩下一片断臂残骸,散发着浓重血腥气。朱钧带来的官兵只剩下不足十人,却也受了伤。
萧清手掌紧攥,告诫自己要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你去通知附近守兵,让他们迅速赶来增援。另外,寻一辆马车过来,噬魂,你走一趟,去将梵丞相找来。其余能动的人将重伤及还活着的人清点出来,做上标记,等医官过来救治。”
一系列命令吩咐下去,护卫领命迅速离开了。院中能走的官兵按照她所说行动起来,萧清按压朱钧胸前动脉处,薄刀一划割开他衣襟查看他伤口。
胸前有一道三寸长的深深血痕,狰狞吓人。血不断汨汨流出,染透了他的官袍。萧清掏这次出来并未带止血的药,只能用治疗外伤的金疮药给他撒上,只是血流得太快,药沫瞬间被浸透散落下来。
萧清眸子阴沉,止不住血,这样下去恐怕性命堪忧!
这时无蹲下身来,迅速封住朱钧身上几个穴,随即用药膏抹在他伤口周围,再用干净的纱布按在上面,止住不断流出的血。余光瞄了眼身旁的人,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将军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萧清垂下的睫羽微颤,须臾,缓缓抬眸,“嗯,我知道。”
很快,前来救援的官兵就赶到了,最前方的正是闻讯而来的曲晟。看到地上昏迷的朱钧,眸子一沉,“外面已经备好了马车,快抬大人上车。”
萧清点头,与曲晟小心翼翼扶起朱钧朝外走去,无则带着昏迷的沐轻尘跟在后面。
刚到门口,忽然一阵马蹄声传来,萧清抬头就看见坐在车前的小九。马车迅速停下,梵君华掀帘走了下来。
“你怎样?”望着萧清满身的血,梵君华眸子一紧。
“我没事,但朱大人…”
“先抬朱大人上车。”
迅速将朱钧抬上马车,这时林海带着府兵迅速赶来,萧清扶过昏迷的沐轻尘,对无轻轻点头。无身影一闪迅速消失在原处。
梵君华望向昏迷的沐轻尘,探向他的脉,“只是昏了过去,并无大碍,明日就能醒过来。”
萧清低头望了眼沐轻尘,便将人交给了走来的林海,“沐小王爷交给你了,萧某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林海小心接过沐轻尘,朝她点头,“多谢将军仗义相救,改日定登门答谢。”随即朝梵君华一礼,便带着沐轻尘迅速离开了。
萧清望向身旁曲晟,“我先走了。”
曲晟应道,“嗯,大人就交给你了,我留下处理下面的事。”
萧清颔首,与梵君华一同钻进马车迅速离去。
小九驾车又快又稳,车内梵君华查看着朱钧的伤口,眉宇微沉,“伤口太深,用药恐怕不行,得进行缝合,现在必须先给他止血才行。”
萧清道,“用了药,只是还是血流不止。他此刻已经深度昏迷,再拖延下去恐怕性命不保…”
“清清,放心,我会保住他性命。”梵君华轻声安慰他,温润的眸子望着她,透着平静人心的力量。
萧清焦躁的心逐渐安定下来。
是啊,现在不是她慌乱的时候,深深呼了口气,她缓缓点头,“嗯,拜托了。”
马车很快就到了大理寺,早就候在门口的人将车中朱钧抬下来,送至准备好的屋中。
“你们出去吧,将我说的东西准备好,再烧些热水送来。”萧清吩咐外面的人,随即转向几名大夫,将梵君华所需药材配方递给他们,“这是等会要给朱大人用的药,你们尽快熬上,一个时辰后送来。另外,还需一些干净衣服,纱布,以及…”
须臾,守兵按照她的吩咐将东西送了上来,这时,邱石鸿与一众官员匆匆赶来。
“萧将军,朱大人现在如何?”
“仍昏迷不醒,丞相大人正在里面医治。”
邱石鸿脸色阴沉,望向她,“究竟怎么回事?”
萧清垂首,“此次是我的失误,低估了犯人,才让朱大人受了重伤。”
邱石鸿轻轻叹息,“萧将军,关于犯人我已经听当时的守兵说了。”
萧清抬头,“犯人不是他,他没有杀人的理由!”
“只是他的身份,并非普通人。罪将之子,原本流放在苦寒之地却又活了下来,此事老夫不能当做不知。”
“这些都只是他的说辞…”
萧清抿唇。阿芜轩辕后裔的身份,她不能说出来。一旦说出,势必会引起轩然大波。阿芜今晚杀害百名官兵,还有当朝一品大员,绝对会被全城通缉,若不能为他洗清杀人嫌疑,加上今晚他所犯种种,这样的重罪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邱石鸿望着眼前的人,道,“萧将军,此事你最好不要再牵涉其中。今晚他所犯罪行官兵有目共睹,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洗清的,为了你好,莫要再深入下去。”
萧清默不作声,邱石鸿叹息,转头对身旁的人吩咐了几句,随即望向她,“萧将军,先去偏室换身衣裳吧,这里老夫盯守着。”
萧清望了眼自己身上的血,没有拒绝,跟着人离开了。打发了引路的守兵,萧清解开被血浸透的衣衫,换上准备好的干净衣服。
此时东边天际已经隐隐透出白光,多事的一夜就这样过去了。换完衣服萧清走了出去,开门的手顿了顿,随即缓缓走到桌前坐了下来。
现在,她需要理一下思路。
真正的犯人,根据她的推测,确实与十三年被流放的七岁稚子有关。十三年过去了,若他当年真的活了下来,寻找机会来长陵复仇并非不可能。只是,阿芜是如何知道这些事?如此机密之事,应该只有她和邱石鸿,朱钧三人知道。难道,是谁告诉他的?
阿芜为何会出现在那,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劫持沐轻尘,屠杀官兵,重伤一品官员,这些行为仿佛就在将自己一步步推入绝境,这完全是自杀行为!阿芜忽然大变态度,是否与劫持他的人有关?他现在又去了何处?
萧清脑子里一片纷乱,不明白事情为何忽然变成这样。昨晚之事定会马上传遍帝都,若不尽快抓到真正的犯人,那阿芜的处境,就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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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 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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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清眸子一片深沉,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随即郝猛和小清闯了进来。
“二清子!听说小力回来了?他在哪呢?!”
“二哥,你没事吧?”小清望了眼旁边染血的衣服的,面露担忧。
萧清起身,“详情待回去再告诉你们,郝猛,螟蛹蝶还活着么?”
“活着啊,怎么了?”
“是么…”萧清低喃,螟蛹蝶一雌一雄,命体相连,若有一只死去,那么另一只也活不过一日。也就是说,给阿芜的那只母蛹还活着么…
“盯好它,有任何异动马上告诉我。”
“我知道。”
螟蛹蝶在遇到危险或生命垂危时,会发出一种特殊信号,到那时或许就能知道阿芜的位置了。
“二哥,你去哪?”
“我还有事,你们先回去吧。”萧清走了出去,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转身,“楼中有什么动静?”
小清疑惑地摇头,“并没有啊,怎么了?”
萧清蹙眉,发生了这种事,为何楼里会没有丝毫动静?这太古怪了。
“小清,你回楼中看着,郝猛,这几日长陵不安生,先暂停城外的训练,将所有人原地待命。另外,派遣一小队人给我,这几日我有用。”
郝猛和小清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但看萧清的脸色就知道事态的严重,便未在多问下去办了。
萧清走到正院前,邱石鸿与身旁的官员在商议什么,皆一脸凝重。见她过来,众人的目光都透着古怪,邱石鸿朝他们挥了挥手,待所有人离开后望向她,“已经下了命令,全城搜寻犯人,这次不同上次,会出动五千巡防兵。”
萧清眸光微闪,没有回答。
上次公开审理之后,阿芜的嫌疑几乎已经洗清。所以搜捕力度并不强,只是经过昨晚一事,抓捕官兵定会全力搜捕,不再有丝毫松懈。
这时,旁边的房门打开来,梵君华走了出来。
邱石鸿上前,“梵丞相,朱大人现在如何?”
“性命已经无碍,方才我已帮他处理好伤口,三日后就能醒来。”
邱石鸿听后,顿时松了口气。
“只是朱大人失血过多,十分虚弱,接下来需每日辅以汤药,好好疗养才是。我会每日过来为他把脉,具体需要注意的,我已经交代好医官,他会时刻注意朱大人的情况。”
“辛苦丞相了。”
梵君华颔首,“邱大人客气了。”目光转向旁边,“萧将军也过来让我把下脉吧?”
萧清眸光闪了闪,点头,跟着他去了旁边的亭子中。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太阳驱散寒夜的雾气,照耀在院中。
梵君华手指搭在她腕上,须臾,温润的眸子望她,“毒已全部清除,没有大碍了。”
萧清收回手,“放心吧,我很好。”
梵君华眼眸微闪,“清清,发生了何事?你脉象很不稳。”
萧清眉宇微凝,抬眸,“阿芜回来了,只是,我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萧清从头到尾将这几日发生的事告诉了他,包括这几日京中发生的四桩命案与十三年前旧案的联系,还有李小力昨晚的事及他的身份。
待一切说完,已经一刻钟后。
萧清望他,“抱歉之前没有告诉你,我也是在九嶷山地宫时才知道的,他的身份我一直竭力隐藏,但隐宗的人早就潜伏在阿芜身边,这次忽然对他下手,恐怕也是早有预谋。”
梵君华眼底闪过一抹讶异,没想到那少年竟隐藏了这一层身份。
“清清,若他是轩辕族后裔,那么三大隐宗绝不会放任他不管。轩辕一族掌握了隐宗的秘密,我虽不知是什么,但百年来能让隐宗这么紧张,绝不寻常。”
“我知道,只是他们此次带走阿芜,我总觉得很不安。再加上昨晚…”
梵君华眼中闪过一抹柔和,随即道,“清清,我与元国候有些交情,不如我带你去见他?”
“元国候在京城?”
“嗯,元小侯爷出事,他便赶来了,昨日刚到。”
萧清惊喜,“若能见到他,那最好了。”
梵君华修眉微蹙,“只是当年之事,他恐怕没那么容易说出来,只能试试了。”
“嗯。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去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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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清独自一人来到那妇人暂住的地方,从监牢中将人转移出来后,她便一直住在这。虽然得到了邱石鸿的准许的,但四周还是有不少官兵守着。
“将军。”守兵向她行礼,萧清道,“我想进去问她几句话。”
守兵打开房门,萧清走了进去。
比起监牢中的潮湿阴冷,这间屋子还算舒适。妇人坐在桌前,见她进来起身行礼。
“您不用多礼,我来是有些问题想问您。”
“将军请说。”
“坐。”萧清走过去坐到她面前,老妇倒了杯水放到她面前,缓缓坐下。
“想向您打听一人,当年跟随在义英将军身边的那位少将军,您还记得么?”
“将军说得是古将军?”
萧清颔首,“当年他有个七岁的稚子,你有印象么?”
“将军说得是文轩少爷吧?老妇有印象。”
“能同我说说他的事么?”
老妇回忆道,“嗯…其实文轩少爷跟小主人关系很好,常在一起玩耍。那孩子很有礼貌,只是有些怕生,但却是个好孩子,对人很真诚,所以小主人与他关系很好,亲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