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奏陛下捕头要跳槽-第3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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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马上去办。”卓尧迅速下去了,萧清环顾房间,在屋内搜寻着。
窗户紧闭,没有被撬开的痕迹。屋内摆设整齐有序,并无打斗痕迹。可以推测此处应该并非第一案发现场。抬头打量屋檐,红砖青瓦,棱形房顶,并无破损。萧清双眸微眯,施展轻功跃上木棱,自上而下俯视屋内。须臾,一点点在四周搜寻着,当看到木棱上细微的裂痕时,身子一顿。
难道…?
目光一转,望向房檐。手在红瓦上一点点划过,细细打量着屋顶瓦片。
这时,门外传来响动,接着就见一群人浩浩荡荡走了进来。领头之人,正是朱钧和邱石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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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死亡暗示
(全本小说网,。)
望着屋内一幕,两人脸色发青,而身后几名文官被这血腥一幕吓到,当众软了腿。
外面柳员外听到动静,不顾官兵阻拦冲了进来。瞠目结舌地望着屋内景象,面色灰白。他一介文官,哪里见过这等凄惨场面?胃中一酸,当庭吐了出来!经不起一连打击的柳员外头一仰,直接晕了过去。
“来人,将柳大人扶出。”朱钧忙朝身后人吩咐,几个官兵迅速将地上昏迷的柳员外扶了出去。
屋内血腥味冲鼻,再加上呕吐物的酸臭,别说其他人,就连见惯尸体的朱钧都面色难看。
“卓少卿人呢?”
“回大人,卓大人在前院正堂。”
“萧将军呢?他也在前院?”朱钧话罢,蓦地头上一阵风,抬头就看见萧清从房顶落了下来,吓了他一跳,“你没事跑房顶上作甚?”
萧清径直走到圆木桌前,趴下捡起一物站了起来。
“什么东西?”朱钧走上前,当看到她手上的东西时,霎时一惊,“这不是…?”
“对,犯人的死亡鬼图。”
萧清手上握着的,正是与秦玉泽屋内找到的鬼面人身图纸相似,不同的,是这鬼面人全身是血,身子被截成一块块,与屋内被分尸的死者恰好一模一样!
“第二封了!这已经是第二个遇害的才子了!这凶犯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在京城之中如此恣意妄为!”
“这恐怕并非第二封,若我猜得没错,还有一封被我们遗漏了,这应该是第三封犯人的死亡鬼图了。”
“你是说宫宴中突发身亡的楚才子?”一旁邱石鸿忽然开口,萧清轻轻颔首,“对。”
“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小清匆匆走进屋中,掏出一物递给了萧清,气喘吁吁道,“…二哥,我在楚才子屋中找到了这个,但已经破烂不堪,看不太清了。”
小清手上的东西虽损坏严重,还撒上了不少墨迹,但依稀还是能看到模糊的图样,与她令一只手上的十分相似。
“在哪找到的?”
“案台上,跟一堆乱七八糟的书夹在一块,我找了半天才找到。”
萧清细细对比两张图纸,发现纸张材质相同,所画图案皆是鬼面人身被屠杀之景,只是楚思睿房间这一章的鬼面,口中滴血,而方才找到的这一张,则被分成了许多块。
“果然,楚才子房间也留有此物。”
朱钧道,“你的意思,是这三个案件的犯人,是同一人?”
“目前来看,确实如此,但并不排除有同伙。”
“只是这三起的作案手法大不相同,犯人为何要选择这种方式杀人?”
萧清目光落在碎裂的石块上,“若我所猜不错,犯人作案手法,是根据祁国五大酷刑来定。”
“五大酷刑?”朱钧双眼微眯,蓦地灵光一闪,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竟这般大意没早些察觉!”
“对,三起案件犯人的作案手法明确,分别是毒酒,斩首,和凌迟。这三种杀人方式,正是大祁五大酷刑的其中之三!”
朱钧沉思道,“犯人用这种杀人方式,极有可能是自身曾遭此罪行,所以对权贵心生怨恨才犯下此种杀人罪状。看来,犯人的身份有可能是权贵之后,或落魄名门子弟。”
邱石鸿颔首,“嗯,有几分道理。来人,将近二十年所有案宗全部找出来,寻找与其相符合的嫌疑人,本官要在三日之内知道结果!”
“是!”
“另外,封锁柳府,没有本官的命令,不得私自向外人泄露半点消息!违者,全部关押!”
官兵领命退下,这时,卓尧匆匆走了进来,“大人,情况大约已经问明白了,死者是柳员外的四子柳昊笙,亦是当朝新晋才子。根据其贴身丫鬟所说,柳公子昨日去城外散心了,这两日都未在府上。”
邱石鸿道,“是何人发现死者的?”
“正是柳公子的贴身丫鬟,今早辰时她来清扫屋子,便发现了尸首,柳府管家则立即通报了官兵。柳员外下朝后得知此事,便立即令人通知了下官,下官便迅速赶来了。因发现得早,所幸现场并未遭到严重破坏。”
萧清问道,“同死者去城外的是何人?”
“据刘府管家所言,共四名护卫,一名车夫,还有两名贴身小厮,共七人。我已经让官兵去城外搜索了,相信很快就有消息。”
朱钧蹙眉,“如今已经发生三起命案,受害之人皆是当朝才子,但关于死者的线索依旧不明,依萧将军推测,犯人会继续杀人,那么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必须尽快捉住犯人才是!”
“大理寺案宗共有千卷,每卷都有近百起案子,若想在三日之内筛选出嫌犯并非易事。”邱石鸿捋着胡须,面露沉思,“朱大人,案宗之事交给老夫,你负责审讯证人追查案情。”
“恐怕来不及了,若犯人当真一日杀害一人,那么明日恐怕还会有人遇害。”
“不然。既然犯人的目标是当朝才子,那么就将剩余七名才子全部保护起来,派重兵守护,老夫就不信犯人又这么大能耐,可以突破层层守兵杀人。”邱石鸿吩咐身旁的人,“去告诉孟统领,让他来大理寺一趟,老夫有要事与他商议。”
“是。”
朱钧拧眉,“如此大张旗鼓,犯人必会得到消息,或许他会改变计划也说不定。”
“无论如何,这次绝不能再让凶手逃脱!不抓住他,势必又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两人商议好应对之策,交代好身边之人,便让人开始处理尸体。转头才发现,许久未说话的萧清正趴在桌前,对着桌上三张鬼图不知在想什么。
“怎么了?”望着一脸严肃的他,朱钧问道。
过了好半晌,才听到萧清凝重的声音传来,“我想错了,一开始就错了。”
“什么错了?”
萧清凝视着桌上三幅画,眉头紧拧,“原本我以为犯人透过画像是在宣告他杀人的时间,直到现在我才明白,这根本就不是所谓的时间,而是…名字。”
“名字?”
“是,剑刃与其呈出的影子指的并非是是日晷,一日一天,其实他指的是,犯人杀害之人的名字。”
卓尧目光锐利,“一日…一天…难道,是昊?”
朱钧和邱石鸿蓦地恍然大悟,“是指柳昊笙?!”
萧清颔首,“正是。最初,我并未发现放于楚才子屋中的鬼图,所以我忽略了这个重要线索。直到今日柳昊笙被杀,我细看第三张鬼图才发现,上面剑刃与鬼面人身的角度与之前截然不同!指的根本不是日晷!所以,犯人的杀人时间并非五日!”
“那犯人究竟何时会动手我们岂不一无所知?!”
朱钧拧眉,“虽不知道他犯案的时间,但若知道他下个目标,不是对我们更加有利?”
“关键是,犯人下个目标究竟是谁我们并不清楚。”邱石鸿沉思,“不能再耽搁下去了,既然不知犯人作案时间,那就先将主动权掌握在手,占取先机。”
“邱大人有何主意?”
邱石鸿眼眸深沉,“守株待兔,静待时机。”
**
京城中接连发生命案,百姓们人心惶惶,议论纷纷。街上随处可见巡查的官兵,挨家挨户查问,一旦有可疑之人皆被抓起来。传闻城中被杀者皆是权门子弟,身份贵重,长陵百姓作为饭余闲谈的同时,也纷纷猜测是何人竟如此大胆,敢犯下如此滔天大罪。
又过了三日,城中依然没有动静。
犯人未再作案,就在众人以为事情逐渐平息后,第四个被害人出现了。
时间还要追溯到第三日夜晚。
应大理寺邱石鸿要求,剩余七名才子所在府上皆由重兵把守,另派遣一名校尉在府外看守。此令下达之后的第一日,犯人没有动静。第二日,亦未有动静。第三日…
而在此期间,府上所有人,包括小厮和护卫,出入皆需经过搜查。而七名才子则被重点看守起来,不得随意出入。只是经过三日的风平浪静,府上公子们渐渐按捺不住,这番言行举止受人监控下的日子,世家公子们有几人能熬得住?
就在第三日晚上,萧清正在大理寺与曲晟几人查探案子进展,有官兵来报,薛府内传来异动。官兵与其府上护卫发生了口角,打了起来。而在这期间,才子薛景文不见了。
几人听后立即赶往薛府,还未到地方就听见一阵吵闹。萧清翻身下马快步走过去,才发现原来是驻守校尉与薛府一名公子打了起来。那公子头上挂彩,汨汨流着血,衣衫散乱十分狼狈。而那校尉却好上很多,身上并无明显伤痕,只是那张脸却蕴含着怒火。
“是你吧?前两日在城南云香阁轻薄了我表妹还出手伤了她?!你这兔崽子,今日不教训教训你跟你姓!”
“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轻薄她了?本公子看上她那是她的福气!她竟敢不识好歹抓伤我?我只是小小训斥了几句,谁能证明我打了她?”
“你还敢抵赖你…我打死你!”
那校尉怒火冲天,不顾旁边官兵阻拦,拔刀便冲了过去!此人明显武功不弱,身旁众多官兵竟一时拦他不下!
萧清皱眉,“郝猛。”
身后郝猛蓦地冲天而起,弹起一块石子射向那人!一声脆响,那人手上兵器掉落在地,扶着手伤的手腕怒气冲冲望来,“是谁?!”
卓尧上前一步厉喝,“谁敢作乱?!”
官兵一看是大理寺少卿和刑部侍郎,忙跪地行礼。只是那校尉一介武夫,如今又怒火冲头,竟不将两人放在眼里,“两位大人莫管,今日我定要给我妹子讨个说法才行!此人竟然当中羞辱我表妹,是可忍孰不可忍!”
曲晟冷哼,“本官管你怎么讨说法,你们拼个你死我活那是你们的事。只是如今你正当值,却因私误事,导致府上薛公子被掳,你该当何罪?”
一句话让那校尉哑口无言,半晌他才讷讷回道,“我守在府外片刻未离身,若不是这小子,怎会让犯人着了道?”
“废话少说!究竟怎么回事?”曲晟说话毫不客气,那校尉好歹一三品武将,如此被人不客气当面斥责,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但他也知道今日之事是他失职,若真追究下来必定讨不了好。所以只能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原来今夜他值守,本来相安无事,却未料那个曾羞辱过他表妹的李公子竟是薛府大少爷的好友。他们两人原本约着今日傍晚一起出游,只因府外官兵不允,便争吵了起来。之后他便认出那人正是之前羞辱过他表妹的人,与他争辩开来。未想事情越闹越大,惊动了府上周围的守兵。没多久,服侍薛才子的小厮便来禀告,薛景文不见了。官兵这才知道事态严重,连忙通知了他们。
“事情就是这样,末将无话可说,可此人扰乱秩序,不听官命,此事跟他亦脱不了干系,还请大人一并处罚!”
“你…”那李公子气极,满脸通红。
卓尧皱眉,“此事稍后再论,薛才子呢?可派人去搜寻了?”
“回大人的话,已经出动官兵去查了,邱大人和朱大人也正赶往这边,稍后便到。”
“伺候薛才子的人呢?可听见什么动静?”
“小的一直守在屋外并未听见任何动静,也无异常,只是给公子奉茶时才发现屋中没了公子身影。”
曲晟拧眉,“不是下令让你们寸步不离跟着么?守在屋外干什么?”
“大人息怒,是…是公子不让小的们靠近,所以,所以小的们只能守在屋外…”
“真是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靠他们猪都能上树了!”曲晟冷哼,“还愣着做什么?带我们进你们公子屋里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