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奏陛下捕头要跳槽-第3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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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中的郑瘸子蓦地一激灵,脖子后凉飕飕的。猛地转身,却只看见围着他的人群和窗边空无一人的位置,再无其他。
是错觉么?
郑瘸子疑惑,随即很快便抛之脑后,投入到热烈议论中。
时间很快过去。
当他从茶馆出来后,外面夜色已深。打了个饱嗝,他晃悠悠朝小巷走去。
嘴里哼着小曲,摸了摸鼓鼓的袋子,他心中一阵畅快,“哈哈!就是动个嘴皮子就得来这么些银两,划算!划算!嗝…要是日后每天都有这活,那老子一辈子吃喝都不用愁了,嘿嘿…”
他将钱袋塞进袖口,又打了个饱嗝,“天儿还早,正好去红香院坐坐,嘿嘿,春儿小妞,老子来了…哎呦…”迎面便与一人撞个正着,他揉着脑袋连连后退,抬头便大骂,“娘的!是谁撞老子?!”
面前的人整个身子罩在披风中,面容在阴暗的巷子里看不清楚,只隐约看到一抹纤细的下颌,清秀洁白。
“嗝…你,谁啊?”
清冽的声音淡淡传来,“还挺重。”
“…啥?”
披风微动,随即就看见白皙手掌上一个熟悉的袋子。
郑瘸子眼睛大睁,这…这不是他的钱袋子么?!忙摸向自己袖口,里面空无一物,他大惊,“小贼!快将钱袋子还我!”
萧清上下抛着袋子,淡淡道,“还给你也行,只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即可。”
“放屁!你算哪根葱?还不赶紧把钱袋子还给老子!”说完就猛的扑了上去!
萧清轻松一闪,郑瘸子收势不及,差点摔个狗吃屎,那脸顿时更黑了,挥舞着拳头再次冲上。萧清脚一勾,直接将他绊倒在地!一个小擒拿便拐住他胳膊,将他轻松到地上!
郑瘸子一个混市的瘸子,哪里是萧清的对手?很快痛呼连连直喊饶命。
“要我饶命也并非不可,你只要告诉我有关茶馆外那家药铺的事便可。”
“药铺?少侠说的是乔家药铺?”
“对,将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否则…”手上一用劲,身下的人顿时又一阵痛呼,忙应道,“我说我说,少侠手下留情啊…”
萧清缓缓放开他,站到了一旁。郑瘸子一咕噜从地上爬起,畏惧地望向萧清,“少侠想知道什么?”
“药铺中有个叫唐义的,你可知道?”
“唐小三?他怎么了?”
“为何这么称呼他?”
“乔大夫这么叫他的,我们也就跟着一块叫了,怎么,他惹到少侠了?”郑瘸子确定眼前的人不好惹,听他问道唐义,自然以为是唐义得罪了人。
“你只管回答我,多的别问。”披风下扫来的目光让郑瘸子一震,忙点头,“是。”
“此人是何时来到的西市?又是怎么进入的这家药铺?”
“这…大约几年前吧,似乎是老家糟了难,便来到了京中。一年前他在京中得罪了人,后来幸亏乔大夫相救并收留了他,所以他就留在了药铺中帮忙。”
“得罪了京中何人?”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好像是某个朝中某个权贵,很厉害的一人,身边跟着的都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但并不知道他是何身份。”
萧清眸光微闪,随即道,“他可有什么家人?或者熟悉的友人?”
“唐小三来京中就一直孑然一身,没见过他的家人。而且此人性格有些孤僻,身边也没什么朋友…对了,他倒是跟茶馆中的哑姑挺熟,似乎是哑姑曾经在危难时帮过他,所以唐小三会偶尔送些吃食给她。”
“为何不经常过去?”
“听闻唐小三在宜春坊有个相好的,长得极标志,把他迷得团团转,隔三差五就经常往那跑,怕是这样才没功夫老过去茶馆吧…”郑瘸子露出一个猥琐的笑。
“宜春坊?”
“嘿嘿,那是京中一个妓坊,里面的姑娘都白净的很,唐小三无意中认识了里面一个叫宁儿的姑娘,之后就被彻底迷住了。”
萧清眯眼。
哑姑…宁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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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就这些,话说亲们都在养文么?每天看文的人好少啊…呜呜(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百五十九章 只为一个答案的赌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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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经常去哪?都做些什么?你都一五一十说出来。”
之后,郑瘸子将唐小三的日常的行踪都讲了一遍,萧清记下有利的信息,随即道,“这几日,唐小三可有什么不同?或是你见过他与面生之人私下接触过?”
郑瘸子心中疑惑,但还是老实回道,“也没什么不同,就是白日里在药铺里干活,晚上回住处或是去宜春坊,与平日没什么不同,至于见过什么人…每日去药铺买药的人很多,他接触过的人自然也不在少数…对了,昨日我看见他从巷子里一个马车上下来,那马车,嗤嗤,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乘的!这小子,怕是搭上有钱人了!”
“马车?什么样的马车?”
“巷子太暗,我没看清。只是隐约觉得挺大的,帘子是暗紫色,车前还坐着一名车夫,人高马大的,很壮实,再多的我就真不知道了。”
萧清沉思,随即拿出钱袋,在他面前晃了晃,“想拿回去?”
“这,嘿嘿…自然…”
“那就告诉我,是何人让你再茶馆中散播消的。”
郑瘸子一惊,“少侠…在说什么?我,我听不懂…”
“宫中事发不足三日,便如此迅速传到了坊市,而且你还对当晚之事这般清楚,若非有人特意告诉你,还能是什么原因?”
“我,我有个远方亲戚在宫中当粗使太监…”
“若只是粗使太监,如何会到御前侍奉?你在茶馆中的那番话,若非亲自在场,不然不会这般详尽。再者,你告诉我,你一个小小说书先生,去哪里说书能赚这么多银两?这也是你那位宫中亲戚给的?他一个粗使太监,对自己远方亲戚真是大方。”
郑瘸子大惊,“你,你究竟是谁…?!”
这人为何会对宫中之事这么清楚?他是谁?!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只需回答我的问题便可。”淡淡的声音从披风下传来,明明极轻,却给他一种不可违抗的压迫感!
“是…是有人找到了我,让我在坊间散播消息,所以才给了我五十两银子。但那人当时蒙着脸,我没看清他的长相,只听到他的声音很沉,有些哑,像…像坊间磨石的声音。多的我就不清楚了…”
萧清眸光微闪,道,“今晚之事,若有人问起你该怎么说,不用我教你吧?”
“是是,我明白,今晚我就当什么都没看见!我也不曾遇见过少侠,更不会对外人说起什么,请少侠放心,饶我一命…”
郑瘸子趴在地上求饶,只是等了半天却不见人回应,一抬头,就发现面前已没了那人踪影。
四周一片安静,只剩下他一人。地上还放着一个鼓囊囊的钱袋,暗示他方才一切并不是在做梦。
郑瘸子一把抓过钱袋,呼哧呼哧从地上爬起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巷子!
今日真是见鬼了!
**
萧清抛着从郑瘸子钱袋里顺手牵羊出来的银锭,思考着方才他说的话。
一些无关的人命,地名,他们之间会有何联系?若方才那人所言不虚,那么搭载唐义的那辆马车上,是何人?让人散播宫宴命案的神秘人,又会是谁?除了郑瘸子,帝都是否还有别人做相同的事?
这些线索与才子命案是否有关联?当初唐义得罪的贵人究竟是谁?他又为何会恰好在乔苒的药铺中?这个唐义,究竟是什么身份?他与蔡升又有何关系?
萧清脑中万千思绪闪过,面上一片沉思。蓦地手腕被人拽住,扯向一旁,随即就见一辆马车从她面前呼啸闪过!
方才那车差点就撞上她了!
她这才回神,环顾四周,发现她竟不知不觉竟走到了街道中间。
梵君华望着她,眉宇微蹙,“小心些。”
“抱歉,一时晃神了。”
梵君华松开她手腕,温润眸子望她,“今日太晚了,先回去吧。”
“嗯。”
两人上了马车,迅速朝落霞湖宅子而去。
“在写什么?”梵君华将手炉放到她面前,萧清正趴在案几上,迅速写着什么。
“今晚探听到了一些消息,虽然是一些并不相关的人名和敌方,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让人去好好查探一番。”收了笔,萧清吹了吹未干的墨迹,随即折了起来。
捧着案上的手炉,窝在车内一角,她眉头微锁。
“怎么了?”
萧清面色微沉,“不知道。”
梵君华望她,“是累了么?”
“可能,但不知为何,我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地方忽略了,感觉很不对劲。”
“有关案子的?”
萧清点头,“犯人作案的手法我已清楚,是将马钱子的毒涂到掉换的药丸上,在死者服下后,又因饮了酒导致药丸失去作用,从而引发马钱子的毒性,直到死者心悸突发吐血而亡。酒让药丸失去了作用,却不能让马钱子的毒失去效果,这才导致死者喉管附近变而肝脏却正常的原因。只是…”
“怎么了?”
萧清皱眉,“但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单凭马钱子的毒,和长期以来服用的禁药,就能让死者忽然在御前吐血身亡么?马钱子的毒,并非是见血封喉的剧毒,若他只是因心梗导致的死亡,怎会有这么大的出血量?”
她想起当时在殿前,楚思睿是忽然吐血,随即才浑身抽搐倒地,不治身亡。若他真死于心梗,那顺序是否该反过来才对?
“还有…”萧清忽然想起了宫女昨晚说的那句话,若她所言是真的,究竟为何会出现那种情况?
忽然额头上一暖,梵君华温热的掌心贴在她额头,眉眼担忧望她,“你在发热。”
萧清拉下他的手,“是你马车里的暖炉太旺了。”
梵君华无奈,“先什么都不要想,回去好好休息。你如今的身子经不起劳累,否则毒素会再度复发。”
萧清认真点头,嘴角微勾,“是,梵大神医。”
梵君华望着她,淡色的眸子微微闪烁。
“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萧清下意识摸了摸脸,梵君华轻笑,“没事,快到了,将披风穿上,免得寒气打头。”
“嗯。”萧清拿起一旁披风,轻轻一抖,套在身上。
“你何时有了熏香的习惯?”
萧清将带子系好,“我没用香的习惯啊,怎么这么说?”
“你披风上隐隐有熏香的气味。”
萧清鼻子嗅了嗅,“是么?可能无意中沾上的吧?什么香,味道竟然这么持久?”
“青黛香,产自北边的笙香国,是用十几种不同香料制成,味道清淡,却十分持久,透着淡淡的栀子香。此香十分贵重,常人用不得,属于难得的贡品。”
萧清轻轻挑眉,“青黛香啊…”她若有那钱,还不如给小清他们多买些肉饼呢,拿去买几罐破香,想想都亏。
蓦地,脑中亮光一闪,有个她一直忽略的念头骤然冲出!
萧清袖中手一紧,面色顿时刷白!
“清清?”梵君华看萧清脸色不对,“你怎么了?”
只是半天却未见萧清回应,只是那双漆黑眸子越发幽沉,仿若坠入冰冷深潭。
梵君华眉宇微蹙,温润的眸子闪过担忧。须臾,才听到萧清如寒霜的声音缓缓传来,“阿九,我想去个地方。”
**
威武庄严的府院中,一袭薄衫披肩的男人静静坐在屋中。面前摆着一盘棋,男子手执白,目光扫了一圈棋盘,随即缓缓落下一子。须臾,又执起黑棋,轻放在令一处。
棋子落盘,发出清脆声响,清晰回荡在屋中。
男人一手执棋,一手撑着下巴,面上不动声色,微敛的眼眸却透着漫不经心,心神似乎并不在眼前的棋局之上。
蓦地,空气微动,悠的身影忽然闪现,手中的剑瞬间出鞘,“何人在外面?”
外面一阵安静,只能听得见簌簌的风声。
剑一点点抽出,悠身上的杀气越来越深。正在这时,一旁的沐轻尘缓缓开口,“悠,退下。”
悠一顿,但还是躬身,退到了一旁。
“外面太冷,进来吧。”沐轻尘话罢,就见门忽然从外面打开,随即走进来了一个身穿披风的人。
银色披风将他整个身子罩在其中,只隐隐露出淡色的唇。
“萧将军这么晚过来,有何要事?”沐轻尘话罢,一旁的悠眼中惊讶闪过,随即就见披风下的人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