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奏陛下捕头要跳槽-第2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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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祁低沉的笑声传来,随即环住她,头抵在她颈侧,“你并非躲在我身后,需要我保护的女人,而是能立在我身侧,与我共度荆棘之人。”
萧清嘴角忍不住勾起,“我方才,好像听到了很感人的告白啊…”
元祁点了点她的鼻尖,“是告白,若你想听,我便每日说给你听。”
“别,我可不想每日鸡皮疙瘩掉一地。”
“你啊…”
身侧是男人宠溺的声音,萧清环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怀里,“困了,睡会…”
“睡吧,我在这。”元祁缓缓抚摸着她的发,须臾,浅浅的鼻声从怀中传出。元祁望着怀中陷入沉睡的萧清,轻轻抬手,沿着她清秀的眉,一路划过微敛的眸,秀挺的鼻,随即在那淡粉的双唇上印上一吻。
这时,殿门被轻轻推开,梵君华走了进来。元祁将怀里的人放到床上,盖好被子,起身。
梵君华目光落在榻上人身上,“什么毒?”
“青陀罗花。”
梵君华眸子一沉,“此毒很是霸道,虽不致命,却伤及肺腑,损伤筋脉。如今再加上她之前未能痊愈的伤,就算毒清了,也会烙下病根。”
“我自有打算,你尽全力医治便可。”
望着男人消失的身影,梵君华眸子微凝。
难道,他想…
这时床上传来一声轻哼,萧清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站在床边的梵君华,“你怎么…”
“别说话,我帮你清毒。”
萧清望着来人,半晌,眉宇微蹙,“你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梵君华为他施针,听此,眉宇柔和,“小恙,无妨。”
“让你担心了。”萧清望着他身上积下的薄薄一层雪,眸光微闪。
“既明白会让我担心,为何还不好好照顾自己?”
“阿九,有些事,我不得不去做。”此事她虽受了重伤,但若能让元宸暂且放松对他们的防备,那也算值了。
梵君华望她,“就算你有无数理由,但若身体垮了,又有何用?他…也希望你以身犯险,拿自己的性命去帮他?”
萧清抿唇,“我不会用自己性命去犯险,之所以敢与摄政王周旋,是我知道他不会要我性命。”
“清清,元宸此人喜怒无常,你无法真正猜透他的心思。他的一举一动都有特殊含义,在没弄清楚这些之前,答应我,不要再轻举妄动。”
梵君华此刻神情从未有过的严肃,竟让萧清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恩,好。”
听到此,梵君华脸上才露出一丝笑意,继续帮她清毒,“旧伤未调养好,又添新伤,这次,至少要再休养一个月,这期间,不得动用内力,也不可剧烈活动,明白么?”
萧清这次很老实地点头,明白若再不好好调养身子,恐怕眼前脾气再好的人都会发飙。
半个时辰后,施针完毕。
梵君华拔下最后一根,放入摊开的白布上,“连续施针三日,再配以汤药服用,七日后毒素便会解。但是,清清,这毒素猛烈,已损伤了你的筋脉,就算余毒清了,你也需安心静养才行。”
萧清点头,“我会好好养着,只是明日,我有事需要出趟城。有个朋友,我想去送送他。”
望着女子漆黑的眸子,梵君华无奈叹息,“明日我陪你。”
萧清展颜一笑,“呵呵,谢谢阿九。”
梵君华揉了揉她的发丝,“你先休息,我去帮你煮药。”帮她盖好被子,梵君华便出了大殿。
萧清睡得迷迷糊糊,半梦半醒间,有人坐到床边扶起她,熟悉的幽凉声音在耳边响起,“清清,把药喝了。”
萧清就着他的手喝下药,热热的汤药涌入腹中,身体越发困倦,晕晕沉沉便再次睡了过去。
元祁放下药碗,轻轻擦着她嘴角的药汁,这时,无的身影闪现,“主子。”
“让血魂卫保护她,朕离开这几日,你们要寸步不离守在她身边,若她损伤一分,你们就不用再来见朕了。”
无一惊,血魂卫可是主子的贴身影卫,自幼就跟在主子身边保护,现在主子却将他们调给那女人?!
无跪地,头垂下,“是,属下遵命。”
“下去吧。”元祁目光落在榻上熟睡的萧清身上,在她眉心印上淡淡一吻,“清清,等我…”
**
萧清第二日醒来后,发现竟然在落霞湖自己的床上。撑着身子坐起来,外面一片雪白,看时辰,应该还早。
这时,李小力推门走了进来,“醒了?吃药吧。”
“谁送我回来的?”
“梵君华。”李小力将药碗递给她,萧清接过,仰头灌进口中。李小力递给她一颗杏梅,拿着空碗走到桌前放下,转身望她,“发生了何事?”
萧清披上衣服,“你安排在我身边的人怎么样了?”
“昨晚全部被杀,无一人逃脱。我是看到信号,才会赶过去,只是当时你已不在。”
萧清眉宇一沉,“好好安葬他们。”
“清清,是谁掳走了你?”
“摄政王元宸。”
李小力眸子一缩,“该来得还是来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阿芜,隐楼的人擅情报,并非护卫,以后只让他们负责打探消息即可。”
李小力点头,“我知道了,城外已经安排好,虽想劝你暂缓几日再去,但想来你也不会听吧。”
萧清轻笑,“还是阿芜了解我,放心,有你们跟着我,能出什么事?还有,我中毒一事,不要告诉小清和郝猛,汤药就跟他们说是新开的补药就行。”
李小力望她,须臾,淡淡开口,“待回来,将事情经过详细告诉我。”
“恩。”
之后,萧清洗漱完,简单用了早膳,准备出门。
刚出宅子,就见外面停着一辆马车。小九正坐在车前,萧清走过去,“早。”
小九目视前方,对她理也不理。萧清碰了一鼻子灰,讪讪挠了挠脸。
她哪里惹到他了?
“清清,上来吧。”车帘挑开,露出梵君华的脸。
萧清和李小力一同上了马车,小九轻喝一声,马车缓缓驶离宅子。
“听闻你搬了府院,一直未能有机会过来看看。今日一观,确实是个好地方。”梵君华将新装好的紫铜手炉递给她。
萧清接过,捧在手心里,“前段时间刚找的,这几日忙着修葺,等过了这两日,我打算设宴邀请一些朋友过来,到时还请梵丞相赏脸。”
“阿九自当备好薄礼,前来一观。”
萧清轻笑,随即道,“昨晚是你带我回来的?”
“恩,陛下有事要忙,而且宫中人多眼杂,不适合你养伤。”
萧清轻轻点头,挑开车帘,“这几日天气愈发冷了,你身子如何?”
“偶尔有些小恙,但并无大碍。”
萧清放下车帘望他,“那晚…你一直在宫外等着?”
梵君华眸光微闪,笑道,“傻丫头,不用在意小九。”
“那就是真的了?你真的在外面等了一夜?”萧清眉头紧皱,怪不得昨晚她觉得他脸色不对,原来是这个原因。
“只是染上风寒,吃几味药就好了,不用担心。”
萧清打量他的神色,见他脸色比昨日好了些,心中稍定,直直盯着他,“真的只是风寒?”
“我何时骗过你?”梵君华嘴角噙着一抹柔和的笑。
萧清望着他半晌,随即道,“好,那便相信你。小力,这几日收拾一间院子出来给他住。”
“清清,这是做什么?”梵君华讶异。
萧清望他,“这三日,你不是要来给我施针么?住得近些难道不好?”
梵君华白皙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一丝赫色,“清清…”
“我是男人,你也是男人,难道阿九有何难言之隐,不能向人说的?”萧清挑眉望着他。
梵君华眉眼闪过一丝无奈,望着面前不容拒绝的少年,终于妥协,“好,那阿九就打扰了。”
萧清笑了,“欢迎至极。”
马车载着三人很快到了城外,萧清三人下了车,进了旁边一座亭子,抬头望向亭上匾额,“千里亭,好名字。”
千里送故人,今朝待重逢。此次一别,不知何时再相逢?
萧清抖了抖身上的雪,找到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亭外寒风呼啸,大雪纷飞,今日应该是长陵最冷的一天了。周围人烟罕至,寂静无声,只余呼呼吹刮的寒风和偶尔掉落的积雪声。(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百四十章 重建隐楼
(全本小说网,。)
煮上一壶茶,将青铜炭火炉放置梵君华面前,萧清捧着手炉走到亭前,朝外望去。
万籁俱静,冬季的长陵多了分宁静,四周一片银装素裹,颇有种“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壮丽。
不多时,寂静的长亭旁传来一阵马蹄声。萧清眺目望去,一行商队打扮的人由远及近,缓缓而来。中间是一辆朴素的马车,车上是一名小厮,当路过亭子时,目光扫了这边一眼。
“不过去?”李小力走到萧清身边站定。
“在这就可以了。”萧清目光落在中间的马车,“让人分两批护卫,一批在明,一批在暗。”
李小力点头,“我知道。”
“噬魂。”萧清忽然开口,周围空气一动,噬魂的身影出现在亭中。
“此去空海城,千里之远,行事一切小心。”
“是。”噬魂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亭中。
李小力眉宇微凝,望向身旁萧清,“为何要让他去?你在帝都危险重重,更需要人保护。少了噬魂,你的安全就少了分保障。”
“清风楼一案虽解决了,但难保幕后之人不对子言痛下杀手。有噬魂暗中保护,更安全些。何况我身边还有你们,怕什么?”
李小力无奈,“你总有无数理由。”
萧清轻笑出声,抬眼望向渐行渐远的商队,逐渐消失在视线中。
商队的马车里,莫子言挑开车帘望向身后渐渐变小的亭子,眼底闪过一道微光。
“公子,怎么了?”
“无事,继续赶路吧。”
“是。”赶车的小厮放下车帘,轻打马背,马车缓缓驶离帝都。
莫子言靠在车中,手捧一卷书静静翻着。
外面呼呼狂风吹刮着车壁,将帘子卷的瑟瑟鼓动。而车内暖炉烧得正旺,空气都透着暖意,正如此刻莫子言不断涌动的心。
车轮在雪地上留下一串串褶印,渐行渐远,须臾,消失在茫茫风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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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陵城内一暗巷里。
几道人影涌动,隐隐有声音传来。
“听说楼主今日会带咱们的少东家过来,不知是真是假?”一道柔媚的女声从暗巷中传来。
“是真的。今日把咱们聚在一起,听说就是为了跟少东家会面。”又一道粗沉的男声响起,“只是从前只听闻楼主之名,何时多了位少东家?刘老,你可听说过这少东家的名号?”
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开口,“时机到了,自会知道。”
“刘老,您可真会吊人胃口…”
这时,叫刘老的耳朵动了动,头微转,“来了。”
果然没多久,巷子有脚步声传来。须臾,停到了他们所在的院门外。
“噔噔噔”有规律的敲门声传来,接着发出呲啦呲啦的划动声,院中的女子听到熟悉的暗号,上前开门,“是楼主来了。”
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
“楼主!”
“柳儿,愣着作甚,还不赶紧让楼主进来!”他身后的男人开口,叫柳儿的女子听闻,忙错身,“楼主快进来。”
面具男子走了进来,这时,屋里的人才看到跟在楼主身后,缓缓进来的一人。
那人身披一件暗色披风,脸整个罩在宽大的风帽里人,让人看不清他的长相。
“先进去再说。”面具男人淡淡开口,柳儿在前面带路,几人七拐八拐,总算到了一个不大的屋子前。
进了屋,柳儿把门关上。
“参见楼主。”柳儿,壮汉,还有老者跪地行礼,面具男子开口,声音沙哑似梭,“起来吧,时间紧张,我不能在此久留。”
“请楼主吩咐。”
“昨晚隐楼损失一个暗堂,你们应该知道。今日过来,我决定,刘老,由你继任风堂下一任堂主。”
屋内烛光晃了晃,将刘老不满皱纹的脸映得越发清晰。
“是,属下遵命。”刘老跪地领命,面具男子将一块牌子给他,“这是堂主令牌,你收好。”
刘老接过令牌小心收进怀里是,随即站了起来。柳儿和壮汉当即跪地,“参见堂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