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雁-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眼便认出她的物件,不就是明摆着告诉她,自己一直留心着她……?
堪堪将钗接过,未及道谢,就听见车马铁骑之声传来。
雍王一身黑色甲胄坐于马上,带着一队京兆尹府侍卫,声势浩荡地朝他们而来。
雍王的人一到,场面很快就被控制住。
贼人被一网打尽,蜀王等终于脱离了困境。
宇文睿命自己的部下与蜀王一同处置诸事,自己快马向着卫雁奔来。
“雁娘!”他疾声唤道,一时未曾顾及到车里车外,除了卫雁,还有旁人。
卫雁听到这声呼唤,骤然一惊,手中的玉钗,啪地一声,再次掉落。
宇文睿翻身下马,疾步上前,一把抓住卫雁肩膀:“你可安好?”
卫雁被他按住,欲要推拒,见他十分焦急,当着众人面前,也不好令他失了颜面。只得暗暗挣扎,口中道:“劳王爷挂心,臣女无事。”
说这话时,不由自主地朝徐玉钦一瞥:只见徐玉钦的眼睛,紧紧盯着雍王按在她肩膀上的手……
不知为何,懊恼的情绪,潮水般汹涌而来。
宇文睿将她上下仔细检视了一遍,见果真没有受伤,放下心来。抱拳笑道:“徐公子救了雁……咳,救了几位姑娘,本王在此谢过!”
徐玉钦垂下脸,俯身一礼:“举手之劳,怎敢当雍王一谢?”
宇文睿哈哈一笑,这才问道:“芳菲还好吗?受惊了!”
吕芳菲连忙下了马车,行礼道:“多谢雍王殿下关怀,芳菲无事了。多亏了徐公子。”
宇文睿拍着徐玉钦肩膀,笑道:“徐公子英勇。日后有何所需,只要本王能力所及,无不应允。”
雍王亲口说出这句话来,显是送了天大的人情给徐玉钦。
而徐玉钦表情淡然,只是一笑:“雍王言重了。此事不值一提。”
宇文睿不再多言,看向卫雁:“马车有损,乘本王的马,本王送你回去。”
卫雁忙道:“岂敢。不需劳动王爷,臣女自有……回去的办法……”
宇文睿笑道:“你有何办法?事急从权,你无需多想。”
“王爷!”一个亲卫匆匆奔过来,禀告道,“王爷,那贼人首领自尽了!”
宇文睿皱起眉头,向那边看去,徐玉钦见机忙道:“徐某不才,恐帮不上王爷什么忙,不如,就让徐某送两位小姐回府?”
宇文睿迟疑,卫雁却道:“有劳徐公子。”
徐玉钦的随从上前来,牵着两匹马,躬身请两位小姐上马。另有那何姓公子带着随从上前,言道,要送吕小姐回府。
宇文睿便默许了。
分别之前,何公子在徐玉钦耳旁低声道:“今夜真是亏得大!谁料到雍王撇下巡防大事,只为去公主府偷香?咱们什么把柄都没抓到,还遇上了这事,白白折了余八哥和我堂弟何演!唉!”
徐玉钦低低一叹,没有言语……
回府的路上,夜色深深,刚下过雨的路面上湿滑无比,从人牵着马,缓步而行。如月自然在马后默默跟随。
徐玉钦骑着马,与卫雁并排走在路上。
此刻,只听得到踏踏蹄声。
徐玉钦的一双眼,凝视着身旁的女子:尽管她衣衫凌乱,沾了雨水和污渍;尽管她的脸上,带着模糊的残妆;尽管她此刻鬓发散开,毫无饰物……她仍是美。小小的脸庞,颇有倦意;鼻尖轻翘,朱唇微启;一对美目,如晶石般璀璨动人,令人着迷……
“卫……卫小姐……”他轻唤。声音里,全是柔情。
“嗯。”她低低地应,声音很轻。
“你与……雍王殿下……”他不知为何自己会说出这几个字。话一出口,便追悔莫及。
他们不过初见,他哪里有资格,相问?
身旁女子花蕾般柔美的脸上,顿时现出灰败之色!
雍王的影子,横亘在他们并行的两骑之间,无法挥散……
卫雁尝到自己唇间心头的点点苦涩……
她的生命,早已被刻上了雍王的名字……(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九章 相思苦,相见难,破碎心绪,无人知。唯有默然珠泪,点点滴滴。
(全本小说网,。)
一路再无言语。他不忍问,她不愿答。
街边屋檐下,水珠滴答落下,似落在心头,惊起串串涟漪。
突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众侍卫,策马前来。看服色,正是京兆尹府的兵马。
一人下马一礼,朝卫雁道:“王爷放心不下小姐,那边脱不开身,特命我等前来,护送小姐回府!”
卫雁闻言,大为懊恼,忍不住去瞧徐玉钦脸色。果然,徐玉钦一脸怒容,别开头去,自行纵马在前。却又舍不得真的离开,在她前方几尺处放缓步伐,希望她能够会意,跟随上去。
而对卫雁来说,明知不可为,又何必勉强为之?
她苦涩一笑,颔首道:“有劳众位大人。”
稍稍提高音调,道:“徐公子,多谢此番相助,就此别过。”
徐玉钦听闻此语,脸上如何挂得住?他抱拳一礼:“告辞!”
立时扭转缰绳,飞马而逃。
那白衣黑马,很快消失于雨雾当中。她蓦然忆起:他负气而走之时,似露出衣衫破损的肩头,上面有一大片沁着血水的伤口……
恨自己未能及时关怀,哪怕借一方丝帕供他缚住伤口,也不会于此时此地,悔疚万分……
这一悔疚,萦绕心头数月……
卫雁路上遇险,令雍王大怒。贼子预谋许久,目标显然就是他与蜀王。庆幸卫雁并未乘坐他那亲王车驾,否则,美人只怕已与那车马一同,被斩为碎片!
同时,他也深深懊恼,若非他那几位亲卫相助,恐怕蜀王早已……
想不到,是卫雁无意之间的一句吩咐,救下了他的死敌,……
当晚他连夜进宫,早有人将此事报于陛下。他的谋士何子敬劝慰:“雍王不必着恼,今夜错失良机,并非全是坏事。假如蜀王果真殒命于贼人之手,殿下定会成为嫌疑最大的众矢之的……”
在京城之内、天子脚下发生如此恶劣的行刺事件,帝王震怒,四海皆惊。兼任京兆尹的雍王虽是此次刺杀事件的受害者之一,但依旧难逃玩忽职守的罪责。帝王下令:命雍王宇文睿亲自彻查此事,定要给“伤重”的蜀王,以及不幸殒命的两名世家公子,一个交代。限期十日,违期重罚。
宇文睿从大殿中走出,脸色阴郁。父皇言辞犀利,将他痛责。他却不敢委屈,更不能申辩半句。
一众等在阶旁的大小官员便即围上来,或关怀问候、或担忧提醒、或出谋划策。卫东康站在人群之后,朝他颔首致意。
待一众官员被打发走了,卫东康方走过来行礼:“殿下无恙否?”
宇文睿却道:“卫小姐如何?”
“小女无碍。只是……”卫东康支吾不语。
宇文睿便急道:“只是什么?昨夜那般凶险,她一介女流,又被疯马险些甩下车去,是不是伤了哪里?”
“劳殿下挂心。小女只是受了惊吓,昨夜发起高热,头昏目眩,不能起身。”
“小全子!”宇文睿向身边内侍命道,“告诉鞠领卫,本王先不回京兆尹府。”
说着,拉过卫东康,道:“走,去卫大人府上!”
卫雁倚在床头,手里握着一卷书简,上面弯弯曲曲,写有曲谱。脑海中,不停浮现出那晚,徐玉钦肩头有伤、负气而走的情境。
她捂住脸,浅浅叹息。整个人缩成一团,颓然躺倒于榻上。
宇文睿推门进来时,恰恰瞧见这一幕。
他的眸中漫过一丝心疼,上前,弯身俯在她身旁,轻声道:“雁娘,本王来瞧你了。”
卫雁陡然惊起,“雍王殿下?你……你为何在此?”
她又气又怒,更有惊惧在心,父亲何其无耻,为自身前程,竟任一男子,随意进入女儿闺房?
此刻她穿着旧袍,赤着双足,头发披散在背后……如此模样,都已被人瞧在眼里!
宇文睿眼中的柔情,浓得化不开,一声声轻唤:“雁娘,雁娘,……不要生病,快好起来,本王没有太多时间,瞧你一眼,就得走了……”
“王爷请回!”卫雁铿然跪倒,向他行起大礼,“请王爷自重身份,臣女名节是小,王爷清誉是大!”
宇文睿蹲身,将她脸庞捧在手中,“雁娘……为何你总是……想要避开本王?本王已认定你,今生今世,定不相负……”
他的手指,抚过她脸颊……
卫雁眸中有雾,长睫一闪,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
她摇着头,哀求:“王爷,您让臣女……情何以堪?……臣女、臣女不愿……”
拒绝的话未及出口,他已欺身过来,在那令他魂牵梦萦的嘴唇上,轻轻一吻。
霎时,泪水滂沱。她闭上眼,别过脸去,心痛如绞。
那白衣黑马的背影,渐渐在脑海中远去,缩成一个她怎么努力也无法看清的黑点……
宇文睿将她扶起,抬手为她拭泪。低笑道:“莫哭,你只管放心,等本王前来迎娶。”
“你想要什么,本王都能给你。好生休养,不要再去想昨晚的事。”
卫雁木然不答,只是垂泪。宇文睿知她性子倔强又骄傲,不以为忤,将她的泪颜看了又看,这才依依惜别。
诸事加身,哪里有可以谈论儿女私情的时间?他如风般匆匆而来,又如电般匆匆而去。卫东康站在女儿院外,见雍王形色匆忙,经过他身旁之时,只向他一点头,便算打过了招呼。他疾步上前,欲送雍王出去,待他走到大门口,雍王早已乘坐车驾,消失在长街尽头……
雍王本人手段狠辣、麾下又人才济济,不出几日,那被抓获的俘虏,因熬不过酷刑,招认了同伴的藏身地点。
宇文睿亲自带齐人马围剿余寇,虽寇贼狡猾、早已逃离老巢,但根据余下种种蛛丝马迹,分析研究,仔细推敲,那背后策划之人,竟似是三皇子鲁王!
宇文睿呈上结果,跪于大殿,等待皇帝裁决。
皇帝望着面前案上的卷宗,一笔一笔,皆是鲁王罪状。
鲁王宇文厉之生母贞妃,曾经备受圣宠,后因施巫蛊之术、陷害先皇后,又与某位朝中重臣有所牵连,不清不楚,被皇帝一怒之下,亲自将其斩首!死后更被废为庶人,不得安葬于皇陵。三皇子由宠妃之子,变作庶人之子,自此失了圣心。皇帝将其赶至其封地,非召不得进京。
不料如今,此人犹野心不减,妄图除去皇帝最有才干的两个儿子、染指江山?
皇帝将厚厚的卷宗掷地,口中阴狠地吐出两字:“赐死!”
卫雁坐在窗边,仔细裁开如月刚刚送到她手上的信件。里面一张带有清香的信笺上,写着吕芳菲问候她的话语。
卫雁展颜一笑,提起笔来,开始回信。
两人自那次事后,均因惊惧而受病,各自疗养数日,这才好转。吕芳菲邀她去吕府,参加吕老太君寿宴。卫雁不愿令她失望,爽快应允。
因着之前两位郡王受人刺杀一事,京都人人自危,午后的街头,便少见行人;城防宵禁也越发严了。吕老太君的寿辰赶在这个时候,不宜大排筵席,又因是大儒之家、不喜铺张,因此只简单布置、邀客不多。
卫雁来时,吕芳菲正立在其母吕夫人身畔,与来贺寿的夫人小姐们应酬。下人禀告“卫小姐到了”,吕芳菲立即越众而出,亲自来迎。
两人拉着手说笑了一阵,不经意说起那惊魂一晚,吕芳菲立时眼圈一红,道:“夜夜做梦,总见到刀剑悬头,疯马狂奔……”
卫雁握住她手,轻声安慰。吕芳菲回过神来,笑着将卫雁引至吕夫人身前,向自己母亲、及众家夫人、小姐介绍:“这位是尚书卫大人长女,卫雁小姐。”
众夫人讶然,赞道:“卫大人有女如此,焉何不为人知?如此美貌,直追陈皇后当年……”
卫雁自是一番谦虚。向诸人一一行礼。突然一人大声呼道:“卫雁!你这个坏人!”
卫雁朝那人看去,依稀辨认出,竟是幼时好友、当今飞虎大将军之女霍琳琳。
霍琳琳一身火红衣裙,立在人后,朝她嗔道:“一别五年,你竟未写过一封信给我!”
“是霍妹妹?”卫雁上前一步,仍不敢确信,“听闻五年前,你随大将军迁居南疆,坐镇鸡陵关,自此别过,五年未曾相见!将军与夫人可好?恕我消息闭塞,竟不知,你已回到京城。”
“哼!没良心的!”霍琳琳道,“我去看望你,他们说你病着,不便相见。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