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雁-第18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寒烟翠是孟家送给他的别苑,他回孟家的当天,寒烟翠的地契就更为他的名字。他喜欢在此地流连,喜欢一边将脚泡在温泉水里,一边对月饮酒。他那些属下知晓后,就总是嚷着要来,如今只要是以他为中心的宴会,基本都设在这里。
“侯爷,您可来了!你这个主人家来得最晚,是不是该罚?”他一走进宴会厅,就被一群人围住,各举着酒杯灌他酒。赫连郡也不恼,来者不拒,进门才只走了两步还没坐下来就已喝了六七杯。
众人哄闹一阵,才发现赫连郡身后几步处,还跟着一位娇滴滴的美人。
场中登时一静。
赵昌最没眼色,一见姚新月就高声嚷道:“侯爷,你这是从哪寻来的姐儿?没见过啊!”
其他人噤若寒蝉,本来跟赵昌离得很近的人都纷纷避让到一边去,生怕被这没眼色的浑人连累。
他们多数是瞧见过卫雁的,毕竟卫雁住过军营。可是这位,这般相貌,这般衣饰打扮,又与赫连郡同来,用脚趾头想,该也猜得出是近来风头正劲的“艳冠九州”那位姚小姐吧?
姚新月的脸上立时涨红了一片。被人当成花娘,她如何能不恼?不过腮上胭脂浓重,倒也瞧不出她的异样来。
赫连郡哈哈一笑,回身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走到自己身边,“本侯给你们介绍,这位是姚新月小姐,不用本侯多说,你们都听过她的大名吧?”
赫连郡说这话时,似乎十分得意,一副以她为荣的姿态,登时令她心中一喜。——他果然还是喜欢她的!
“哎哟!原来是姚小姐!失敬失敬!”赵昌酒醒了几分,弓着身子不住行礼,“姚小姐别怪罪,我们这群行伍之人没读过书,说错了话!”
“呸,就你说错话了,别把我们跟你拉到一起去!”其他人笑着起哄,打趣着尴尬不已的赵昌。
姚新月抿着嘴唇,羞涩一笑:“将军别介意才是,新月没往心里去。”
她抬起盈盈水眸,温柔的目光向在场中人一一看去。陡然间,人群之后缓缓站起来一人。
她惊得倒退一步,使劲地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再睁开眼细看时,那人已经抱着拳迎了上来,躬身行礼,“小人赵金福,参见侯爷!”
是他!是他!
他为何会在这里!
姚新月的整颗心几乎都跳到了嗓子眼,她为何这么倒霉,这么命苦,这人非要缠着她,处处跟她作对!天知道这回赴宴对她来说有多重要!
她该怎么办?此时突然称病逃去,岂不太假?可他若是醉了酒胡乱说话,她的丑事不就被当众揭露了出来?她还谈何未来,谈何富贵?她只怕连命都会保不住!
“这位是?”赫连郡眯了眯眼,发现对方并非他军中的属下,也不是他认得的某位世家公子。
赵昌连忙介绍道:“这位是末将的义弟,周六公子。侯爷不是说今儿找几个自己人聚聚么?这位公子初来京城没什么去处,整天混在倚红楼里也不大有趣,末将想着都是自己人,就带了他来,一起乐呵乐呵。”
赫连郡点点头,豪气地道:“甚好!本侯最喜热闹,多一个人,多一分欢喜,来人呐,看酒,本侯跟周老弟喝两杯!”
周六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安南侯竟如此高看自己,心中大喜,对着赫连郡身后的姚新月得意地一笑,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攀上了高枝又如何?这个高枝我也攀得上!(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百三十八章 说破
(全本小说网,。)
姚新月本就没睡好,此时再这么一惊一吓,只觉得自己双腿直打颤,心中叫嚣着要逃开去,脚尖却似钉在地上般一步也挪不开。
她不能走,走了要怎么跟赫连郡解释?又怎知她走后那人要如何在众人面前抹黑她?
赫连郡回身向她看来,目光中带着几许柔情,“新月,你与我同席。”
本应令她无限欢喜的一句话,却因着那人在旁而生生打了几分折扣下来。
她向前一步,鼓起勇气靠近赫连郡,挺直背脊,随着他越过众人,向最上首的位置走去。
时光流转,她似乎又回到了从前,那时余姚贵族有宴,她根本没资格参加,偶有一两回被嫡姐们带着同去,也都是被当成奴婢般来回使唤。那时她只能低着头,跪坐在嫡姐身后,只要她稍稍抬起脸来,好奇地打量周围金围玉绕得那些贵女,就会被嫡姐当众训斥,指责她斟酒布菜不够尽责,还会骂她生来就是奴才命却总是痴心妄想……
她多么希望此刻坐在周围的依旧是往日那些人,她越众而出,跟在权势滔天的男子身后,被温柔地牵着手,带她坐在最上首最尊贵的位置上。如果此刻那姓周的混蛋不在场,一切该有多么完美!
众人各回座位,此宴虽在赫连郡的地方举办,具体操持之人却是赵昌,只见他拍了怕手,就从门外走来一众女乐,各自寻到自己的位置,弹琴唱曲、翩翩起舞。宴会正式宣告开始,赫连郡首先举起酒杯,向台下众人示意,座下多是赫连郡的部下,随他守边打仗,这回归来京城,各因战功领了相应的封赏,与赫连郡的情分均不一般,因此相谈没什么顾忌,就有人高声嚷着嫌女乐老调重弹,要求赫连郡赏个面子,允姚新月来一曲新调。
赫连郡笑骂道:“你们这群猴子,回到京城整天无所事事,光知道在那些个花街柳巷里面钻,现在竟还嫌弃起了教坊的曲乐?你们的欣赏水平这是提高了不少?胃口都被养刁了?好呀,你们这么有本事,不如自己上!庄先生,把你手里的琵琶给这位郭爷,让他弹首好听的新曲子教教你们!”
那被唤作庄先生的女乐闻言,就抿嘴一笑,果真将手里的琵琶朝那大声嚷嚷的郭参将递过去。
众人一阵哄笑,窘得那郭参将红了脸,连连摆手,“侯爷,末将不过抱怨两句,侯爷宝贝姚小姐,拒了末将就是,何必这般难为人?”
赵昌大笑道:“老郭,只怪你自己没眼色,人姚小姐是什么人?凭你也配听人家唱曲?人家在背后给侯爷唱曲,是情趣。给你唱?美得你!”
那弹琵琶的女乐是在座诸位的老熟人,名唤庄梦蝶,知道在座的均是军人,不拘小节,郭参将嫌弃她们弹的都是老调她倒不生气,不过眼前这位姚小姐近来名声大噪,被称作是色艺双绝,她倒有些不平,起了争胜之心。
“也不能怪郭爷心急失言,怪只怪姚小姐名头太响,顶着艳冠九州、才艺无双的帽子,引得天下人为之倾倒。别说郭爷是男子,就连我这个女子也对姚小姐的风采十分仰慕,今日得见其真容,果惊为天人。料想那无双才艺,必是更加卓绝出尘,世间罕有,又怎耐得住好奇奢想之心?虽自知身份鄙陋,却仍存着一分痴想,希望能够见识一二。”
庄梦蝶的话说得客气,但其话中之意却是尽情地激将之法,似乎姚新月若是不肯下场演示就是在伤她的倾慕之心,瞧不起他们这些身份卑贱之人。
座下的周金福眸光一闪,面上带着半分得意半分不屑。在座之人均是京城武将,任何一个人的官位都能在他们余姚横着走,竟然想求姚十二娘唱一曲都难?他以前可是听她唱曲跳舞都厌了的,反而最是喜欢看着她有苦难言又不得不跪在地上服侍人的模样。
姚新月对庄梦蝶的言语只作不懂,她是未来侯夫人,她绝不可能下场跟女乐一同娱宾。她微微一笑,轻柔地说道:“都是世人谬赞,我哪里有传言中说的那么好?且前些天着了风寒,连话都说不出,恐伤了喉咙,王妃表姐多番嘱咐,本是连酒都不许我喝呢。不过今儿是侯爷宴客,在座又都是侯爷的自己人,新月怎么也不能失礼,新月自罚三杯,请求诸位原宥不能下场娱宾之罪。”
此言一出,还有谁好意思勉强她?人家都说了伤了喉咙了,再让人家下场,岂非强人所难?
庄梦蝶便笑道:“那真是不巧,是我等没有耳福了。”垂头退下,满脸失望。
赵昌回转头来,正撞见周金福一双眼黏在姚新月的身上,便低声问道:“周老弟,你从余姚来的,这位姚小姐出自余姚贵族,你可识得?”
周金福得意洋洋地笑道:“别人问,小弟还不敢乱说,老哥你问,自然据实相告,说起来,这位姚小姐还是小弟的姨妹呢。”
赵昌吃惊不小:“什么?这不可能吧?老弟可瞧清楚了?这位可是鲁王府的娇客,鲁王妃的妹子!”
见赵昌如此震惊,又如此抬举姚新月,周金福更是得意了。他本来欠了赵昌不少银钱,正愁还不上,要是赵昌知道自己跟姚新月有亲戚关系,为了讨好姚新月,说不定都不要他还钱了呢!
“怎么会看错?那不就是小弟正妻的妹子,姚家十二小姐么?”
“这么说……这么说……你……你是她姐夫?”赵昌瞧瞧周金福,又瞧瞧姚新月,似乎怎么也不敢把这两人联系到一起,震惊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周金福笑道:“是啊,正牌姐夫,如假包换。”
“那她怎么不理你?她进来时,分明瞧见你了,却为啥没跟你打招呼?”赵昌似乎仍是不信,那意思分明是说周六公子在吹牛。姚新月可是京城新贵,怎会跟你落魄的周六公子扯上关系?
周金福自是明白赵昌的意思,窘怒得满脸通红,眼中带着几许恨意,朝正与赫连郡对饮的姚新月狠狠瞪了一眼,“赵老哥别不信,上回你不是说小弟冲撞鲁王府车驾吗?实是瞧见那马车里的人肖似我的小姨子,这才……这才……上去问问。”(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百三十九章 猜谜游戏
(全本小说网,。)
“天哪,原来无意之中老子竟结识了一个大人物!”赵昌对周金福的态度立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若是从前对他只是热情,现在就可称得上巴结了,拂开前来倒酒的侍女,亲自斟了杯酒敬给周金福,连声道,“来来,周爷,我得敬你一杯。”
对面郭参将忽道:“赵昌,你跟周公子嘀嘀咕咕地说什么呢?这么高兴,说出来让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赵昌撇嘴道:“滚,哪都有你!这种秘密怎么能说给你知道?”下一秒却是笑着站起身来,朝上首抱拳道,“侯爷,属下有重大发现。”
赫连郡正与姚新月品尝她带来的新酒,连连称赞,夸她心灵手巧,看起来十分高兴。听了赵昌之言,他回过身来,笑问,“哦?什么发现?可别说些军中的事来扫兴!”
赵昌笑嘻嘻地一摆手:“哪会呢?侯爷这么高兴,属下怎会提起那些不合时宜的话来?事关此宴中人,原来周六公子跟咱们座上某位乃是自家人!侯爷不如猜猜,究竟属下说的那位是何人。若是三次之内猜得中,小人自罚三杯;若是猜不中,就请侯爷下场,为我们舞一场剑,何如?”
“赵昌,你是不是疯了?”郭参将惊叫道,他适才只是要求姚小姐下场,就已经被糗得灰头土脸了,这回赵昌竟然还想要侯爷下场表演,不是疯了是什么?
赵昌嘿嘿一笑:“老郭,你从前跟侯爷的时间不比我多,你有所不知,以往在军中聚饮,两人角力,侯爷常与我们一同下赌注,侯爷输了赖账,都是用卖艺的方式来偿的。”
一句话说的在场知道此事的人都笑了起来。
赫连郡一抹脸,丝毫不以为忤,咧嘴笑道,“你个老赵,自己捡了大便宜了不知道?本侯舞剑连皇上都无缘得见,舞给你看抵几文赌资你似乎还有所不满?”竟是干干脆脆地认下了这等丑事。
周金福料想不到赫连郡竟如此平易近人,跟属下的关系简直就像亲兄弟一样,若是自己也能跟他成为朋友,那以后他说不定能仗着此人之势,在京城扎下根来……
赵昌狗腿地笑道:“是是是,的确是末将的福气。正因许久不曾沾过这种福气,因此格外怀念。盼侯爷赏脸,让末将重温当年之幸。”
郭参将吃惊不小:“侯爷果真做过这等事?我竟不知!”
其他人均凑趣道:“但愿侯爷猜不到才好。”
座上的姚新月白着一张脸,握着杯子的指尖冰凉凉得僵住。周金福这是要当众暴露与她的关系?难道是那位嫡姐不忿当年的事,特命周金福来挑拨她的婚事?
周金福就一定要毁了她才安心吗?她当年被他们欺负得那么惨,还不够吗?竟还追到京城来,继续祸害她!
此刻她多么希望赫连郡对周金福能冷淡几分,或是态度凶恶一些,让那周金福能有些顾忌,……
赫连郡哪里会知道她如何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