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强娶妃你莫属-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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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公公从帷幔后躬身出来,“郡王,皇上不方便说话。”
燕毅郡王抬起头来,就看见魏公公正面无表情的望着自己,不禁心里七上八下的直打鼓。
正在这时一名当值的太医提着药箱从外面进来,看清楚那太医身上的官服正是太医院的院首。眼看着院首急急慌慌地被魏公公引进了九层帷幔,燕毅郡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湿。
一层又一层的帷幔后,气派的龙床上躺着一个形容憔悴的老人,他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六月的天盖着厚厚的被子似乎还在打颤。
院首一愣,皇上不是病了,而是昏过去了。
“还不快些,皇上到底是怎么了?”魏公公催促道。
院首连忙放下药箱,上前一番望闻问切……
“怎么样?”见院首检查完毕,魏公公立刻把他拉到一边低声问道。
太医院的院首见魏公公低声的问,想了想还站在帷幔外面的燕毅郡王,心里大约有些明白也低声的回答:“皇上这是急火攻心,昏迷不醒。”
急火攻心,魏公公眉头一挑,皇上身体大亏,所剩的时日本就不多,这一激怒,还能不能过去这个槛?
“醒的过来吗?”魏公公问。
“不好说。”院首摇头,一脸的忧虑,“皇上的身子已经到了……公公心里明白的。”
魏公公额头上的皱纹顿时深了两分。去年皇上赐死了皇贵妃李嫣儿,就新宠了两名贵人,一名是塔城罗家送进宫的罗贵人,另一名正是黎侍郎大人的女儿黎贵人。两名贵人进宫侍候皇上,没想到黎贵人很快有孕在身,让皇上顿时觉得他还金枪不倒,于是又招进了好几名贵人,面对鲜嫩的美色是夜夜生欢。
皇上六十的人了,年纪毕竟不轻,这种夜夜生欢的日子快速掏空了他的身子。皇上不甘心,命太医院的院首为他制药,让他还能一展雄风。
皇上要他制的药相当于春药,他哪里敢呢?
院首无奈制了一些带催情的药,上供了两次,却没有达到皇上的要求,皇上一怒之下让魏公公带走了他最喜欢的小孙儿。
院首无奈,皇上您老自个儿都不爱惜自个儿的身体,本院首还能说什么?于是院首提着脑袋,小孙子的性命都在他制的药上,再不敢违抗。
院首暗中制药,制好的药交给魏公公。
按理来说任何一位皇帝都是惜命的,都是看重自己身体好坏的。真要是一个纵情声色的皇帝,年轻的时候就是了。谁知这一位皇帝,年轻时没有,老了老了倒开始纵情声色来了。
听了院首的话,魏公公心中不由的担心皇上的大行会在何时?双目顿时冷厉起来,他盯着院首,用仅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就问你一句,还有多久?”
还有多久?这个问题可是为难,院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魏公公见院首的神色是变来变去的,也知道他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收住了身上的气场不催他。
片刻后院首才抬起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道:“不好说,还要观察观察,就在这几天了。”
就在这几天?
魏公公心中就是一紧,就在这几天了呀?
他看了看躺在龙床上的老男人,枯瘦、憔悴,魏公公不由得心中难过,眼泪就下来了。
见魏公公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院首也不敢出声,垂着头站在一旁。
真的就这几天了?
魏公公不想相信,赶紧收拾了自己的情绪瞪着院首点点头,院首却摇了摇头,魏公公明白了,皇上的大行就在这几天了。
太孙殿下呀,太孙殿下!
您做事还是缓转一些好不好?
为了一个女人,去年气死了太后,今年又要急死……
魏公公不敢往下想,那是大逆不道,好在那消息被他烧了。他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摊开手给院首看,眼神又看了看帷幔外面,用正常的声音问:“院首大人,皇上这是怎么了?”
太医院的院首自然明白魏公公的意思,吞吞吐吐的回答道:“回公公,天气太热,皇上又操劳过度,以至脉象细弱,本院首以为皇上这是……急热症。”
“那就赶紧对症开药吧。”魏公公道。
“是。”院首见魏公公明显的松口气下来,知道自己理解正确了,也暗暗的松了口气。他垂下眼脸,赶紧下去。
无他,他是太医院医术最高的太医,皇帝的身体这一年被折腾到了极致,已经无力再承担任何了。眼看皇帝大行在即,绝不能生乱,生乱就是祸害。因为那是掉脑袋,诛九族的大事。要想众人都能安然度过皇帝驾崩,帝位传承,皇上就得是自然驾崩。所幸,这一年里,太医院院首早做了几次适当的伏笔。
太医出去了,魏公公立刻安排了宫人再去般冰盆过来,并请燕毅郡王进了帷幔。燕毅郡王站在外面自然听见了里面的对话,急热症!
急热症是一种急症,整不好是要丢命的。
燕毅郡王见到龙床上的老人,他噗通一声跪了下去,眼含热泪跪行到龙床边上。看着昏迷中的父皇他表情十分的复杂,时而犹豫,时而惧怕,时而又纠结。燕毅郡王一直都知道申屠云上台,第一个要清算的不是齐安郡王而是他燕毅郡王。可父皇这急热症来得太突然,他还没有准备好,该怎么办呢?
择日不如撞日?
燕毅郡王抬手捂着脸,低声的呜咽着,只是眼睛悄悄地扫视着周围。而魏公公退站在一边,是完全听不清楚他在呜咽什么,心里只乞求太孙殿下能快些来。
燕毅郡王见魏公公退站在一边,是心神不宁。原本捂住脸的手松开抱上了皇帝的肩头。
掐死父皇,再杀了魏公公?燕毅郡王抱着皇帝的胳臂顿时就僵硬了起来,不好!
掐死父皇,再威胁魏公公?还是不妥。魏公公是父皇身边的老人,只忠于父皇,威胁他不起作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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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徘徊 完美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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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机不好,太不好了!就算威胁成功,只有魏公公一个内侍作证,今后本郡王怎么说都会有嫌疑。
“太孙殿下到。”燕毅郡王正犹豫、纠结时,申屠云赶到了。
严逐玥早在三天前就出了京城,此刻应该快到赤城了。申屠云知道最多能瞒着三四天,因此一得了消息立刻带着药进宫。
见燕毅郡王一脸惊愕的抱着皇祖父,他一脸玩味的盯着他唤了一声:“燕王叔!”
他怎么来得如此快?
他怎么能来得如此快?
本郡王还没想好,他怎么就来了?
燕毅郡王的确一脸的错愕,瞪着申屠云。
“燕王叔悲伤过度了,还是让开一些,本太孙要为皇祖父喂药。”
喂药?
“喂什么药?”燕毅郡王恼怒的呵斥了一句,同时松开了抱着皇帝的胳臂,跳将起来。
“喂什么药?”申屠云盯着燕毅郡王道,“魏公公请太医来看看,本太孙带的药能不能用?”
“是。”
“燕王叔在怕什么?”申屠云的眼神犀利犹如一把利剑,带着轻蔑直直的射向燕毅郡王。
“你……王叔怕什么?”燕毅郡王反驳道。
“不怕什么就好。”申屠云说完再一次轻蔑的看了他一眼,“水!”立刻有宫人端着一盆冷水带着帕子进来。
“哼!”燕毅郡王哼了一声,不予解释什么。因为此刻越解释就越说不清楚。
申屠云没再搭理燕毅郡王而是走到龙床边,取了宫人手里的帕子放进盆子,打湿再拧干,跪到龙床边,把帕子小心翼翼的搁在皇帝的额头上。有了冷水的刺激,皇帝的表情似乎不在那么痛苦了。
跪在龙床边上,申屠云暗自庆幸自己赶过来及时,否则皇祖父就遭黑手了。燕毅郡王在见到申屠云的那一刻,一脸的错愕与掩饰不住的惊慌,就说明了他那一刻的心思不纯。
燕毅郡王方才是优柔寡断了,他在动手与不动手之间徘徊。无他,“弑君”,“弑父君”这个词太可怕了,真想要跨出那一步,需要极大极大的勇气!
而此刻看着申屠云跪在龙床边,燕毅郡王则后悔不已,他知道他错过了一次天赐良机!
申屠云为皇上喂了续命的药,可惜皇上还是不见醒来,申屠云的内心焦躁不已。他知道皇祖父是被严逐玥离开的消息气极而怒火攻心,以至于昏迷不醒。因此皇上一日不醒,他就一日不离开,一直守在龙床边上。
皇祖父是期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早知如此,还不如不让皇祖父知道玥儿与実巫族人有关系,皇祖父没有期望,自然就不会有失望。可是……那般皇祖父就不会点头答应让玥儿的名字在没有元帕的情况下写进玉牒。
申屠云需要由皇祖父点头,让严逐玥的名字上玉牒,因为那样比他上位后再让严逐玥的名字上玉牒好很多。
六月十九,是申国皇帝申屠熙的六十大寿。可惜,六月十七晚,申国皇帝申屠熙呼吸不再。天道无情,阎王爷不会因为这个人是皇帝,就让这人多活两三天,延长寿限。
“终于去了吗?”正跪在殿外的齐安郡王,猛的听见殿内传出的哭声,身子一瘫,软在了殿外。“父皇呀……呜呜……”齐安郡王唤了一声父皇后,那是真心的痛哭流涕呀,他知道他完了,是彻底的完了。只因父皇去了,他就真的完蛋了!
是呀,皇帝顾忌他是儿子,没有痛下杀手,但申屠云上位后就不会有所顾忌。
大殿门打开,里外的哭声无不昭示着申国这一代皇帝的驾崩,顿时宫里是哭声一片,同时有宫人敲响了丧钟。燕逸郡王眉头一挑,十分伤心的大哭起来,配合着他的伤心趴伏在地上,“父皇呀……父皇呀……”
龙床边上也跪了几位重要的人物,几名太医跪在一边,垂着头低声的呜咽,而皇后娘娘趴伏在龙床边上伤心不已。
“太孙殿下,有些事要做准备了。”魏公公满脸泪痕望着面容憔悴的皇太孙殿下,才发现太孙殿下比几天前消瘦了一圈,“殿下,您要保重呀!”
“魏公公,准备梳洗吧。”
申屠云在皇宫中守了好几天,皇帝这一昏迷就没再醒过来,令他心中有再多的话都无法说与皇祖父听。而现在,皇祖父再也无法听见他说任何话,任何的解释,就这般遗憾的走了,他真是不孝呀!
“是。”
皇帝急火攻心,大怒昏迷后就一直不见醒来。魏公公早就在太医院院首那里问清了皇帝的情形,一应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只见他一个招手立刻有一溜的宫人进来。
申屠云亲自扶起皇帝目前还算绵软的身子,皇后娘娘含着泪拿过梳子,小心翼翼的为皇上梳头挽髻。众人都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为皇上梳洗了,所以每一个动作都无比的用心。
整整一个时辰,才算彻底为皇上梳洗干净并穿戴整齐。而整整一个时辰,足够宫人们把皇上的寝宫变成大行皇帝的梓宫。
听见皇宫里传出来的丧钟,文武百官皆洗漱整理,身戴重孝进了皇宫,见到的就是白色的幛幔,白色的幡,白色的案几,白色的孝服……
满眼的白色让大热的天整整降了不多的温度,让文武百官感到一阵又一阵的发凉。
皇太孙殿下为大行的皇帝戴起了重孝,跪在皇帝的遗体前却没有如身边人一般哭得悲痛欲绝。望着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他的神识早已神游九天。
跪灵三日,齐安郡王因为伤心欲绝而哭昏在灵堂前,昏迷不醒的齐安郡王被抬回齐安郡王府。燕逸郡王扭头看着远去的人影,至再也看不见后才回转身来,他跪伏在地,闭了眼睛久久不愿张开。
次日太医院院首赶到齐安郡王府,检查一番宣告了齐安郡王的死亡。众人都道齐安郡王是悲痛之极,再加上齐安郡王之前身体就不甚好,这一下竟然是跟着皇上去了。
皇太孙殿下一听齐安郡王叔竟然跟着皇祖父去了,想着自己的父王、母后,不禁悲由心生大声的嚎哭起来,便宜了那个该死的!
“殿下,移驾吧。”卢嵩卢大丞相见皇太孙殿下终于有了收势,才带着哭哑的嗓音道:“殿下,臣等知您悲痛难抑。然而,您是大家的主心骨,还请移驾钦定先帝身后的大事!”
皇太孙点点头,在两个太监的搀扶下去了前面,齐安郡王已经去了,燕逸郡王就得跟上,再就是卢大丞相与朝堂上的一、二品重臣。
先帝驾崩前留有遗旨,随着魏公公的宣读,大事皆不出重臣之所料。国不可无君,命皇太孙殿下七日后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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