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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世有成蹊-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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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弹法问题,而是个人的心境,只有站得越高的人,才能将这首曲子最好的意境发挥出来。

    若说先前几人还有几分不太相信她就是真正的顾成蹊,那么现在,他们完全相信了。

    “夜,现在怎么办?承业完全不是她的对手?”墨奕辰着急道,“傅国那边不是传来消息说,最近顾成蹊正在搬迁顾家吗?她不安顿好顾家,怎么还有空来这边?”

    洛夜没有说话,然而他也是一筹莫展,之前他也没有料到顾成蹊会来这里。

    一般来说顾成蹊就算真的是夜尊,又怎么会亲力亲为管这边的事情?更何况传言她自从几年前把财务丢给宁浮闲之后,便一概不管这方面的事情。

    这边出事,要来也该是宁浮闲来,怎么会是她来?

    顾成蹊不安排理出牌,突然出现,洛夜也只有勉强稳得住阵脚。他虽是一国太子,但却是小国太子。

    早年还会有几分高傲,但和傅国太子比过,他才方知小国和大国的区别。

    然而现在,连傅国太子都不是她的对手,那他这个手下败将的手下败将,又岂敢言勇?

    秦雪风笑道:“奕辰,方才你不是还要追她吗?”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揭短,她这样的女人,谁消受得起啊?”墨奕辰黑着脸道。

    “过去十六年里,她可不是女人。”秦雪风笑道。

    心里明明知道自己是配不上,却说谁能消受得起?若要让她听见,墨奕辰想必就要遭殃了。

    “谁说美人消受得起?我看和她传有谣言的那位不是消受得挺好?”忽然想到这件事,秦雪风心下微微一叹。

    陆文成道:“雪风,你倒是不担心,咱们几个要是输了,今后十年,可要揭不开锅了。要知道还有传闻,顾成蹊是个极小心眼的人,谁不让她好过,她必定十倍奉还。”

    秦雪风负手而立,淡然道:“急什么?你们若是破产,我再借银子与你们东山再起便是,你们给的承诺是十年,又不是一百年,只要人还在,哪里还没点希望?”

    洛夜皱着眉道:“这件事不会那么简单,顾成蹊来到这里不会仅仅是赢得这个比赛那么简单。还有父皇不听劝告下的那道圣旨,恐怕已被她知道了。”

    宋阳云皱眉道:“你是说那个理由?”

    洛夜垂下眼帘,满是凝重,“对,无论是顾成蹊还是宁浮闲,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父皇,在我们境内做生意全都是恪守本分,何来得罪他一说?”

    宋阳云道:“你这样一说,倒是最有可能的那一个可能,说到底皇商和百家商行都是听从圣旨行事,罪魁祸首还是那张圣旨。”

    “罪魁祸首是给父皇出主意的那个人,殷元青、许兰亭、周郡山等等,这些重臣都给父皇谏言过,然而父皇就像铁了心似的。”洛夜直觉这后面一定有问题。

    宋阳云道:“我等要尽力守住擂台,夜,快将这里的事禀报皇上。”

    “她第一关,通过了。”

    随着墨奕辰这句话,四人跟着看过去,最后一声,刚刚弹完。

    许多人尚且还沉浸在这首曲子里,不时点头,而也有不少人,用力鼓掌,开口叫好。

    周承业在她弹曲的过程中,像是知道她这一关必过,现在已经淡定多了,拱手道:“诡医大人琴技非凡,想不到大人除了岐黄之术了得,连琴也不多加承让。”

    “过奖。”顾成蹊随口回答。她这点琴技算得了什么?她家小言言琴技才是天下第一。“说吧,最后一关怎么个比法?”

    见她没有跟他半句废话的意思,他也不再客套,只能尽力一搏,“你我同弹一首曲子,谁能压过对方,谁胜。”

    顾成蹊随意拨弄一下琴弦,十指纤长,极为好看,勾唇道:“曲名你定,回头别让人说,我欺负了你。”

    周承业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什么意思?!她是在说他的琴技不如她吗?被一个比自己小的人,还是业余的,这样对他一个专业的人说这种话,简直就是奇耻大辱!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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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9 比琴(二)

    他双手按在琴上,气得面色铁青,胸膛一起一伏,说了一个名字出来,“《渡江》!”

    顾成蹊挑眉,渡太平洋爷都不怕你,还怕你《渡江》?

    调整姿势,坐好,“来吧。”

    周承业给裁判使了一个眼色,裁判会意,走到两人中间,举起手。

    左右看了一眼,见两人斗志昂扬,都准备好了,手落,“开始!”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起势,琴曲奏出,尽是分毫不差,高低起落,同样意境,两琴宛如一琴,两曲宛如一曲。

    没想到弹琴也能弹出这种追逐的气氛,在场所有人皆尽看入了神。

    两人的琴技之高,已不是台下之人可以比拟,很多还想在琴擂上捡漏的,顿时深受打击。

    《渡江》乃是前辈先人当中,一位有名的善弹琴之人所谱,他一日乘船从南江上游去往下游,恰好那日天气晴朗,他在船头看江水流动,日落于江尽头,有感而发,历经三天三夜,写下这首名曲。

    顾成蹊和周承业,一个是经历人生百态,尝遍世间酸甜苦辣滋味,经历过坐看云起时,游走在刀尖过,对于此等意境,早已算得上信手拈来;另外一个为追求更高境界,不惜去前辈先人有感而发之地,站在船头,看上十天半个月的江水,对于意境,也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

    而就是意境上没有什么问题,所以在琴技上,谁能够更加的技高一筹,就得看能不能跟得上了。

    顾成蹊勾唇一笑,内力没有她高,还敢来逞强?

    皓腕使力,弹琴速度突然变快,意境也突然往上加。周承业心下一惊,紧接着追上去。

    还能跟得上?

    顾成蹊微微挑眉,垂眸,手指尖上的速度开始变得如鬼魅,似快非慢,动作间掺杂几分残影,与夜阁上下修习的轻功颇为相似。

    “糟了!”看到她这个动作,墨奕辰瞳仁一缩,趴在窗前往外探去。

    秦雪风把他拉回来,淡淡道:“承业已抵挡不住,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能在棋上不自乱阵脚吧。”

    他的话刚落,周承业那边便已经乱了起来,顾成蹊的速度太过诡异,偏偏调又是在调上,这种弹法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周承业汗水从额头上滴落下来,而琴弦已经绷到极致,只听‘崩——’地一声,断了。

    而顾成蹊却并没有因为对方琴弦崩断就停下来,反而将琴音转至平淡,细长流畅,宛如细浪流淌,笑吟吟道:“周公子,你服,还是不服?”

    周承业摇摇晃晃站起来,朝她抱拳,“是在下输了。”

    顾成蹊闻言,指尖倏然一停,拂袖站起来,负手而立,笑而不语看向裁判。

    裁判触及到她的目光陡然一个激灵,反射性开口,“顾成蹊胜!”

    虽然有很多人猜到会是这么一个结局,但是却难以想象这个过程,谁能与之争锋?

    短暂平静之后,响起震天响的掌声。

    “好!”

    除了这个字,他们再也无法想出别的话来。

    然而顾成蹊无视他们的激动,“初洛。”

    “属下在。”初洛飞身至她身边。

    “收银子。”

    “是。”

    台下群众们:“……”

    摔,要不要这么爱财?你家财神爷是少了你银子花怎的?

    顿时,顾成蹊刚刚树立起来的高大形象就这样被破坏得一干二净。

    她才不管那么多,拿到手的才是实在的,要是老往别人想的方面去做,她就不是今天的顾成蹊了。

    初洛毫无压力的收完银子,跟着顾成蹊潇洒帅气跳上第二擂台——棋擂。

    周承业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神极为复杂,他低头看自己颤抖的手,指尖上,血液正滴落。刚刚琴弦崩断的一刹,他没躲避及时,在他手掌上划了一下。

    他飞身回到二楼上。

    秦雪风拿出纱布和金疮药,熟练给他清理伤口。

    墨奕辰拍拍他的肩膀,“承业,好好休息。”

    周承业白着脸,看向他,“你要多加小心。”

    “放心,我会的。”

    “等等。”周承业在他预备下去的时候,叫住他,慎重嘱咐一句,“你若察觉到不是她的对手,要赶快收手,否则便是玩火自焚。”

    墨奕辰见他对顾成蹊这么高的评价,心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他重重点头,转身,一跃而起,纵身飞往擂台。

    宋阳云气道:“承业,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可想过这样给奕辰施加压力,他若是能赢都败在心理上了。”

    周承业转头看向下面,平平淡淡地道:“我只是在说事实。这次顾成蹊来,就没有对我们手下留情的意思,与其以卵击石,还不如避其锋芒。”

    “你……”宋阳云指着他,气得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

    “你若是不信我也没关系,你守书,只用互相出题,不需要比拼心理战术和内力,倒是能够比拼一番。”周承业不仅受了外伤,拼内力的时候,还受了内伤,上来都休息好一会儿了,脸色还有些苍白。

    一直没有说话的洛夜,神色越来越凝重。

    下方擂台上,顾成蹊踏上擂台之后,便没有把擂台上那老头放在眼里,悠闲悠哉,直接在另一个玉石棋盘前,坐了下来。

    老头见她走向另外一边,很明显松了口气,眼神很明显——老头子可经不起这样小辈的折腾。

    初洛走在后面,险些没有绷住那张冷漠冰山脸,笑喷出来。

    顾成蹊看了他一眼,后者立马正经站好。

    顾成蹊收回视线,静静等着人来。

    棋擂裁判,站在棋盘前面,离她很近,只有一步之遥,压力很大的他,心里默默祈祷墨奕辰能够快点到来。

    不知是不是响应他心里的号召,墨奕辰果真从二楼飞身下来。不偏不倚落到顾成蹊对面,撩开衣袍坐下。

    顾成蹊挑眉打量他,一袭淡青色云纹华服锦袍,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看起来约莫二十上下。

    还是一个小娃娃。

    心里做下如此评价,她面上不显,淡淡开口道:“公子高姓?”

    “我姓墨,名唤奕辰。笔墨的墨,神采奕奕的奕,星辰的辰。”墨奕辰稍微有些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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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0 比棋

    “墨奕辰?好名字。”顾成蹊摸着下巴赞了一句,接着问:“到你这里怎么个比法?”

    “三局两胜。”

    墨奕辰听到她夸他的名字,心跳忽然漏掉半拍,但他也没有忘记自己该做什么,回答不快不慢,恰好合适。

    “好,就让我来讨教讨教公子棋艺,公子请先吧。”顾成蹊犹自拿了那盒白子,将黑子留给他。

    墨奕辰却没有伸手去拿,道:“你是女子,哪有我先行之礼?”

    “哦?”顾成蹊看他一眼,略微一挑细长的眉梢,毫不客气的又将白子放回去,伸手把黑子拿到身前来,“那就来吧。”

    墨奕辰唇角微抖了抖,他本以为她会恃才傲物,没曾想她一点也不将皮面放在心上,从善如流。他伸手拿过白子,放在身前。

    两人选定棋子,裁判扬声道:“墨奕辰执白棋,顾成蹊执黑棋!”

    紧接着,后面的背景板上,也弄出一个两米高的大棋盘,竖立起来。

    黑子先行,顾成蹊执棋,下在边缘的位置上,墨奕辰执白子亦是如此。

    顾成蹊这次有心玩玩这场盛会,那就不是她陪他们玩,而是他们陪她玩。她既然要玩,图自己爽快,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裁判一边把他们下的子,原封原样用磁石做成的棋子,以专门的竹竿,推到相同的地方。

    墨奕辰越下,心里就越发心惊胆战,因为他根本摸不清楚顾成蹊的路数,诡诈、狡猾、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从什么地方冒出一队埋伏,杀掉他一片棋子。

    围棋如战场,棋子似兵将,想要退可守,进可攻,须得费下不少心力。

    而顾成蹊,她不守,她只攻,有时候他看起来她像是要守的地方,转瞬间又成了攻。

    她就像玩他似的,也不一下子将他玩死,就是那样让他苟延残喘活着。

    墨奕辰察觉到这个,脸一下子就黑了。

    顾成蹊看他一眼,又笑眯眯的继续下,气定神闲的模样,与他恰好相反。

    墨奕辰再下两子,确定她是在逗自己玩乐后,咬牙切齿认输,“我输了。”

    “好,有魄力。”顾成蹊正准备再下的棋子直接丢了回去,笑眯眯道。

    魄力?魄力个屁!

    再下下去,他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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