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娇-第17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和那骆师爷的一对比,显然许县令太过妇人之仁。
于是许县令那消息如石沉大海,始终没得来回复。而骆师爷倒很快得了上面命令。
本就心狠手辣的骆师爷于是伪造了许县令手谕,才有了这场弥天大祸。
流民死伤过半,凌昌县的守军死伤近百。
最让楚文靖忧心的是,卫宸踪迹全无。是死是活的都没个定数,虽然楚小将军坚信祸害遗千年,可凡事都有个万一……
所以自从出了事,已经过了两天,楚小将军一刻也没有合眼,因为上火,嘴上起了几个大燎泡。许县令也没好到哪里,比起楚文靖,他是即黯然又心寒,他自认兢兢业业,做梦都想把凌昌镇治理好,可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凌昌镇的将士因‘奉’他之命出城迎敌。以至酿成这桩惨剧。
许县令被吓到了,惊得六神无主,好在他也勉强算个汉子。
不到半日便反应过来,然后表示愿意一切都听楚小将军安排。以后,他不会再听济北王府命令行事。
原因很简单,济北王府草菅人命,给这样的主子卖命,他良心不安。
掩埋尸体,安抚受伤将士,那些慌乱间被流民冲散的百姓陆续归家,只是他们的家被流民一把火烧了个干净,许县令便吆喝着为数不多的下属,和百姓们一起伐木建房。初时百姓们还有些惧怕,生怕自己曾经收留过流民的事情被追究。可只见县令大人脱了官袍,身着蓝衣小褂,和他们一起汗流浃背的伐木。百姓们的惶恐渐渐淡去,见百姓们放下戒备,楚文靖也从百姓口中问出了卫宸的下落。
“……大人问的是那位算命先生啊!大人问对人了,先生一直住在我家隔壁。最初那位先生刚到时,我们都觉得他模样太过难看,没谁相信他。后来他为我卜了一卦,说我今年有血光之灾。我还险些砸了他的招牌。大人请看,几天前我这胳膊被人划了一刀,流了不少血,可不正应了那血光之灾的卦相。
我家隔壁住着一对中年丧子的老人。那位先生三言两语便将我隔壁家这几十年发生的事情说了个清楚。
神,神的很。后来很多乡亲都去求他卜卦,他也不要我们银钱,只让我们给他说些趣事。那位先生偶尔还用笔记一记,也不知道都记了些什么……”楚文靖拧眉听着,直觉得自己怕是碰上了个话唠。
话唠继续。
“反正他卦算的十分灵验。那些流民来了之后,他劝我们不要善心大发。那时候乡亲们都在背后骂他狼心狗肺。大家都是济北道治下百姓,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乡亲们挨饿。后来发生的事,让乡亲们十分后悔没有听那位先生的话。
我们好心送流民吃喝。可他们非但不感激,反而觉得我们欠了他们。
我们的粮食也不多,总不能全给他们。
他们最后便开始抢我们的粮食,谁家不给,他们便把人往死里打。大人,那些流民都是坏人……”楚小将军按捺着把这人脑袋塞水坑里的冲动,冷声让他继续。
虽说这人说的事情楚文靖不感兴趣,可从这人口中,他终于知道卫宸近日的动向了。“那位先生曾劝过流民,让他们不要自寻死路,说如果他们此时罢时,还为时不晚,可那些人抢粮食抢红了眼睛,越发的觉得他们房子被毁,亲人被埋都是我们凌昌镇的错。
先生劝阻不得,随后几天一直呆在屋中。
直到那天有官兵来围剿那些流民。
他们才想起先生先前说的话,派了人把先生绑了去。
后来小的便再没看到过那位先生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遭了暗算……或者那些流民带着他一起逃进了林子。”那人指向不远处郁郁葱葱的山林,山林绵延起伏足有百里,尽头和凌昌镇不远的几坐小山峰接壤,流民逃入其中,便如小鱼入海,一时三刻实难觅得踪迹。
楚文靖松了一口气。
他相信以卫宸的本事,必定能保住性命。没准还能劝降那些人呢……当然,最后一点楚小将军觉得有些异想天开。
不过他相信卫宸一定不会长久的受制于人,下次见面,他一定能让他眼前一亮。
出于对卫宸盲目的信任,楚小将军和许县令商量过后,还是拉出来要围剿山林的架式,只是却是典型的雷声大,雨点小。每天在山林外大张旗鼓的摇旗呐喊,然后把人分成几队在山林外围搜寻。每天深入一点,按理说若是想寻人,便该悄悄的来,毕竟如果泄露了行踪,谁也不会傻到在原地等人来抓,可这批围剿的官兵,也不知道是不懂规矩,还是头领是个愣头青,愣是把寻人寻成了轰轰烈烈。晚上甚至还辟出大块空地升火搭帐篷。
楚小将军亲自带队,许县令想着将功补过,硬要跟来。
楚文靖想了想,点头。这个许县令其实人不坏,也许,他便是他们在济北道的突破口呢。
这边楚小将军带着人一点点深入林子。
而距围剿队伍十几里的密林中,一队人灰头土脸的闷声向前。
全本欢迎您! t1706231537
第三百四十三章 内讧
第三百四十三章内讧
他们已经逃进林子十几天了,每天都在闷热,几乎不透风的林子里跋涉前行,可以想像行程的艰辛。
可没办法,不逃便是死路一条。
直到此时,他们中的很多人还是不敢相信朝廷真会派兵来杀他们。他们自认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至于说到抢粮。他们的家没了,亲人都死了,谁又来可怜他们,他们不过是抢些饱腹的粮食,便要落个被围剿杀死的结局吗?
何况,他们只是抢粮,并未伤人性命。
这些人真的没想到,他们最终会落到逃窜山林,饥一顿饱一顿的狼狈度日。逃?往哪里逃?林子再大,也终究有个边界。敌人在后面追,他们在前面跑,早晚他们要逃出林子,暴露在官兵眼皮底下。他们不知道身后有多少人在追他们,可那些人弄出那样大的阵势来,想必来追他们的人不在少数。
“柴大哥,我们怎么办?”李二垂头丧气的问道。
林子里逃窜了十几天,所有人都衣衫褴褛。别说好好睡上一觉了,便是夜里勉强眯上个把时辰,都成了奢望。人们就像惊弓之鸟,生怕官兵暗中追上来,虽然他们派出打探的人确定的说,官兵离他们还有很远,可是林中不见天日,谁也不知道官兵会不会突然窜出来。所以没谁敢真的安心睡觉。
再说吃的。
当时官兵来的突然,他们这些人对上官兵,连虾兵蟹将都不如。
很快被冲散,死的死伤的伤,好在他们这些人早些得了柴飞平的叮嘱,让他们一见苗头不对便逃。
这才勉强保住小命。
可逃的实在匆忙,没吃没喝的。进了林子,每天想要填饱肚子便要花大半时间,可他们首要任务是逃命。
于是每天只能勉强猎些吃食,烤的半生不熟的便强行塞进口中,没滋没味的便罢了,很多时候根本猎不到东西,最惨的一次,一整天,他们没吃没喝。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李二甚至自暴自弃的想,早知这么狼狈,还不如当时被官兵杀了呢。也算得个痛快,现在这样,就好比钝刀子割肉……
早晚也是一个死字。
奔波这么多日,柴飞平也没了初时的从容,整个人瘦的十分厉害。
他在这队人中,算是三个小头领中的一个。他手下有几十人皆听他号令,几十人的性命都压*在他肩上,柴飞平总是整夜整夜的不敢合眼,哪怕安排了人职守,他也睡不着。打到猎物,他更是最后一个动口,一天勉强啃上一块半生不熟的骨头已是运气极好了。他甚至经常一整天吃不上一口东西。整个人眼见着便瘦了下去。李二很心疼,总想省下几口给柴飞平,可是每次柴飞平都笑着说自己不饿,还要强行把吃的塞进李二口中。
不饿?
见鬼的不饿。
自从进了林子,他们便没吃过一顿饱饭。没喝过一口温水。
许是弦绷的太紧了,这两天他们内部开始出现械斗。甚至失手打死了一个人……
这就好像是原本的平衡被打破,越来越多的人变得暴躁,渐渐失去理智。眼下,三队人中,他们这队算是人心最稳定的一个,因为他们相信柴飞平,相信他一定能带着他们走出林子,相信只要有柴飞平在,他们便能保住性命,可是画饼充饥,终究也只是望梅止渴。
他们在林子里转了这么多天,也没摆脱官兵的围剿。
反而弄得人心越发的浮躁……就好像一根弦,绷的紧紧的,似乎再稍微加力,便会整个断了。柴飞平望着身后的几十双眼睛,轻轻叹了口气。怎么办?能怎么办?不想死只能逃……至于能不能逃出去,能不能保住小命,谁又能知道。“兄弟们,我们如今已经走投无路了,除了逃,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你们也是亲眼看到的,那些当兵的杀起人来简直眼睛都不眨一下……当初我曾劝阻过。让那些人不要去抢粮,不要去欺负人,可那些人没有一个听,反而嘲笑我们没种。
结果呢?
我们没抢,却被他们连累……兄弟们,我们如今逃无可逃了。”柴飞平说完最后一句话,场面登时一静,然后,响起了抽搐声。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如今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我们听柴大哥的,没有去抢粮,也从没欺负过人。可是也要落个和那些人一样的下场。
不公,老天不公啊。”有人咬牙切齿的骂道。
当时大家都去抢粮,他们本来也要随着大家一起行动的,后来是柴飞平阻拦了他们。柴飞平说大错还未铸成,他们还有退路。
最终他们眼睁睁看着那些人抢粮,而他们却每日稀粥果腹。若早知道落个这样的结局,他们还不如和那些人一起抢粮,好歹也能吃顿饱饭。“柴飞平,都是你的错。我们如果不是听信了你的谗言,怎么会落到这样的惨境。”
李二一听登时反驳。“你胡说什么,柴大哥也是为了我们好。这一路走来,柴大哥没吃过一顿饱饭,只要弄到吃的,柴大哥每次都让我们先吃。每晚柴大哥都要守夜。你这样说柴大哥,你良心被狗吃了!”
“良心?如果良心能吃,我早挖出来吃了。李二,你就是柴飞平身边的一条狗……”
“你敢再说一遍,我杀了你。”李二暴怒,冲向那口出妄言之人。
见到事情要闹僵,附近的人赶紧上前拉住二人……那人在四周不赞同的目光中,冷笑着开口。“我们自己都要饿死了,柴飞平竟然还带着那个废物。”那人一指柴飞平身边,只见一个蓝衣男子双手拢在袖中,自始至终没有开口,便是因那人之言,所有人都看向他,他脸上神情也是淡淡的。
那人一张脸生的十分平凡。
初时脸上还有颗黑痣,后来逃跑中不见了,那人解释说,那是为了糊口。如今不必忧心生意了,那黑痣自然没了用武之地。
当时诸人只顾逃命,对于柴飞平带上这个人,也没谁多言。
也不知道过了今天能不能有明天呢,哪里顾得上找茬。
全本欢迎您! t1706231537
第三百四十四章 分裂
第三百四十四章分裂
如今逃了十几天,眼见着离死不远了。大家看卫宸便越发的不顺眼了。“说话要凭良心。他自己打猎,还常常把猎物分给我们……前后好几次都是他找到了水,我们才不至于渴死。他哪里是废物了?”
“也许我们总也甩不掉那些追兵,便是这人通风报信呢。”那人眼见着四周看他的目光越发的不满,不由得露出焦急之色来,话锋一转,如是说道。
“通风报信?他天天和我们混在一起,要怎么通风报信?”李二冷笑着反问。
那人呐呐的开口。“除了他,我们都是一个村子的。难道还会害自己兄弟不成!”那人一口咬定卫宸便是那个告密的。其实大家都知道他这是欲加之罪,卫宸整日和他们一起行动,哪里有机会去通风报信?如果卫宸真的去通风报信,他们能在林子里躲这么多天?一早便被那些官兵抓住了。“再说,我们每天吃的东西有大半都是他猎来的,喝的水也都是他找到的。他如果想害我们,何必帮我们,他大可以自己偷偷走掉。以他的身手想要脱身难道还不容易?我们这么多人,哪个没受他恩惠。你们竟然怀疑先生?你们良心何在?”李二质问道,大家不由得低头沉默起来,连那个初时挑拨之人也在诸人控诉的目光中不再开口。
李二见诸人沉默。
不由得轻淡一声说道。“我们便是受了难,可我们也不能因此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