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满常山-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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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扬身体往前倾了倾,两个镜片后的眼睛雾气沉沉:“这个掌控权在你手里,我还真没话说。不过,既然张总都发话了,那我现在就去贵公司的矿上看看,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欢迎!”张力清朗笑着,站起了身。
一众人都站了起来,张力对杨经理说:“我们坐车过去,你先下去安排一下。”
于是杨经理喊上杨灿先行一步。
覃婉兮猜测王明扬那边肯定是拿着这些材料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发挥它的最大效用,就像农民田里的玉米,有人拿来喂猪,当粗粮吃,有人拿来做糖果,而有科学家拿来研制生物燃料。他也是急了,或者也可以说是谨慎,要在原材料上找找原因,然后再想对策。
不一会儿,车到矿口,王明扬和他的人下去翻看,张力气定神闲地看天看云看人,眼睛转到杨经理时,见他皱着眉头,抚着左边胸口很不舒服的样子,忙走过去问:“怎么,上次被石头砸了还没好?”
杨经理吐了一口气,说:“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明明好了的,又开始痛了。”
“再去医院看看。”
“去过了,用了不少药,就是不见好。各种检查也都做过,医生说查不出什么来。嗨,真是奇了怪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一百零四、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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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中医吗?”张力又问。
“看过,吃了几副中药,好两天,又开始了。我琢磨着要不要去拔火罐、扎针灸什么的。星期四不是要去总公司开会吗?听说军区医院的针灸科不错,我抽空去看看。”杨经理说。
张力想到陆常山和他去云城后推荐来给母亲治疗的顾医生,就说:“的确。我母亲的脸前段时间出了点问题,经过他们的治疗之后,现在恢复得不错。如果你要去的话,可以去挂陆常山医生和顾立之医生的号,这两个都很好。”
杨经理点头答应。
再看王明扬,低头翻检着矿石,偶尔拿起一块来在手里掂了掂,翻过来覆过去地细细端详,那神情似乎能把那块石头看穿、磨碎。过了一会儿,他直起身,由他手下的人扶着从矿坑里爬了上来,拍拍手,再拍拍身上的土,扶了一下眼镜,一张脸如死灰般黯淡,阴恻恻地说:“张总,看来的确是我多虑了,抱歉。”
张力爽朗一笑:“不必。王总明白就好。”
“打扰了,就此告辞。”王明扬倒是个爽快人,毫不拖泥带水,说走就走。
不过,他转身时,状似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杨灿和覃婉兮。杨灿调皮地眨眨眼,歪着头微微一笑,举手朝他做了一个拜拜的姿势。覃婉兮也是婉约而笑,眼角余光却往张力那边瞥去。
张力目不斜视,嘴角的笑璀璨明晰,对着王明扬一干人说道:“王总走好。”
自此王明扬再没有出现,迅风这边清净了几日。杨灿不想看到覃婉兮,更不想看到她和张力对视的目光和言笑晏晏的情景,每天跟着杨经理办完事后就躲在屋里看电视剧。可是张力的住处跟她挨在一起的,晚上再晚他都会过来坐一会儿才走。杨灿当他不存在,如果他要和她说话,她就一番冷嘲热讽。张力嘴边永远是一抹清浅的坏笑,毫不在意。
这且不论,只说陆常山回去上班后没几天,忙完一个早上,徐旭峰像往常一样约他去餐厅吃饭。“你先来我这儿吧,我正给一个美女开方子抓药,忙着呢。”徐旭峰说。陆常山只好撇开肖弋去找他。
不想,进了徐旭峰的门诊室,他的脸就微微的有些垮——徐旭峰的最后一个病人竟然是陈雅欣。
陈雅欣的手里攥着纸巾,鼻子红红的,看样子是感冒了,乍一见他进来,蒙着水汽的眼睛立刻就亮了,满脸都是惊喜:“你好陆医生,好久不见。”
“你好。”陆常山面无表情,连头都没点一下。
徐旭峰盯着电脑,双手如飞,正在键盘上操作,说道:“我给她配药,等一下啊,马上就好。”
陆常山也不说话,就在旁边的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
陈雅欣的脸有点红,但眼睛的焦点都在他的身上,莞尔一笑道:“我听阿姨说你去学习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没多久。”陆常山简短回答,并不想和她多说话。
其实要说他和陈雅欣有多深的芥蒂那倒不见得——又不是和她来往了三年五载,只是一想到她假装苏木在qq里骗他的那一出,他就不舒服。
陈雅欣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冷脸,因此并没有多难过,依旧笑靥如花,语声娇柔:“我一到冬天就感冒,他们说吃中药的效果好一点,可是中药好难熬的,我又一个人在这边,还真不知道怎么弄。徐医生,刚才你说医院里可以煎,是真的吗?”
“嗯。”徐旭峰答道,“药房煎好以后你拿回去按照我说的每天每次的量吃就可以了,不过要记得三天后来拿新煎的,我给你开了三副。”
陈雅欣连忙道谢,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只在陆常山身上流连。后者却眸光黑沉,看着她头上的墙壁不动,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我对中医不怎么了解,很想问一下陆医生,像我这种情况可以用针灸吗?就像古时候那样,什么感染风寒啊、头痛啊好像不只是喝中药,扎针灸也可以的。我记得韩国的那个电视剧《大长今》里面讲的就是那样,什么病都是几针一扎就好了。我打小时候起就不爱喝中药,觉得那味道好苦的,吞不下去。”她又说。
“美女,那是电视剧,唬人的!你可不仅仅是感染风寒,你的体质和肠胃都不好,不吃中药不行啊!”还不待陆常山回答,徐旭峰就说,“好了,药单子出来了,你拿到药房去叫他们帮你处理吧。还有,提醒你,别相信电视剧,吃药的时候不要放糖,那会降低药效的。良药苦口,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忍一忍就过去了。”
说完,他站起来把从打印机里出来的药单子递给陈雅欣。后者伸手接过,施施然地起身说道:“谢谢徐医生。”
再看陆常山,后者好像完全没有听见她在说什么的状况,只起身浅浅地点了下头。陈雅欣有些失望,眼睛从他脸上无限依恋而又幽怨地划过,慢慢走到门口,好像有话要说,但到底还是没有出口,只吐出一句:“再见,两位医生。”
“慢走啊。”徐旭峰应道,回身关上电脑,见陆常山立得像是一棵风吹不动的老树,冷冷淡淡,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神情,还以为他起码会送人家到楼梯口,再不济也该有一个温暖的笑容,怎么这副模样?这还算是美女口中所说的“熟人”?
“哎,她刚一来就提到你呢!说你们俩都是梓城人,很熟,她还和你妈妈常见面,去你家吃过饭。这么一大美女,你也该有点温度吧?”
“美女多的是,你去街上看看,随便一眼就能看到一大堆。你说,我该是什么温度?”
“像这种脸蛋身材俱佳的,当然是37度以上了!”
“我不想发高烧,难受!。”陆常山翻个白眼,转身就走。
“唉!”徐旭峰跟上他,又开始聒噪,“得了,知道你心里只有一朵花,可也没必要这样装逼嘛!话说哪个男人见了美女不是两眼发光,口水直下三千尺的!”
“你是吗?不怕流口水难看?”
“我……我看看就好,流口水什么的就算了。”
陆常山伸手搭在他肩上拍了两拍,笑道:“所以说我俩是前世今生下辈子的好哥们。”
徐旭峰心头生出一丝恶感来,却又不知怎么发作,隔了好一阵才想起说道:“你说你吧,既然都找到了苏木,她也答应和你好,你怎么就不霸道一点,把她撸回来呢?你不知道女人都是欲拒还迎、半推半就、欲擒故纵的吗?她们哪,表面上装得多矜持,其实就想要一个霸道总裁范儿的家伙去满足她那点yy。那谁说的,计划赶不上变化,你真不怕生个什么变出来?我看刚那个美女就不是一般的暗恋你。那眼神,那说话的语气、内容,不是我说啊,苏木再不回来,恐怕你要栽在她手上。”
陆常山抬头笑笑不说话。
饭后,陆常山走回去休息,刚到医院大门口,陈雅欣已经站在那儿了,看见他,巧笑着走上来打招呼:“好巧,陆医生,又遇到你了。”
一看就是有意在这儿等他呢,巧什么?
陆常山冷得像这冬日的空气:“是很巧。”
陈雅欣敛了笑,咬了咬嘴唇,有些迟疑着说:“我……我为以前的事很抱歉。你……你的女朋友回来了吗?”
“谢谢关心,她回不回来都是一样的。”
“是啊。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祝福你们!”
“谢谢。”陆常山不喜欢这些弯弯绕,“陈老师还有事吗?”
“没事。就是刚好碰到你嘛,随便问问,希望陆医生不要介意,更希望陆医生不要把我之前一些不好的行为放在心上。”陈雅欣一脸真诚。
“没有。”陆常山只给她这两个字。
陈雅欣做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又恢复了甜美的笑容:“那就好。其实这件事困扰了我好久,今天终于对陆医生说出来了,我很开心。”
她根本不是今天才说,而是之前就已经对他说过了,还被张力戏耍了,这女人是有健忘症吗?当然,也有可能她在为被张力捉弄后到母亲那儿去搬弄是非的事道歉,但不管如何,陆常山都不准备再和她纠缠下去。他对她不是无感,他对她是没有好感。
“我下午还要上班,想回去休息一下,陈老师请便。”
说着,他的脚步就迈开了,直往前去。
陈雅欣看着他的背影,满心不甘。其实一开始她也是犹豫的,但是慢慢的,见到他的次数多了,好感度就跟着水涨船高。爱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爱了就是爱了,她对他就是一见钟情,再见倾心,见太多次就是想要一辈子的事。况且,她非常清楚,陆常山的母亲不喜欢苏木,却喜欢她。因此,她决定跟着心里的感觉走。
“总有机会的。没有什么铁石心肠,只有你努力得够不够。只要他和那个女人不在一起,就有机会。”她鼓励自己。(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一百零五、一个劫(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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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经理推门走进陆常山的门诊室的时候,他刚好得空接了一个电话。
“我好说歹说,总算把你爷爷接到家里来了。”父亲在电话里说。
“好。星期天不值班的话,我回去看他老人家。”陆常山说。
肖弋朝在门口局促地站着的杨经理点头打招呼:“您请坐。”
“哎,好。片、核磁共振片等等检查结果的塑料袋放在面前的桌上。
陆常山挂了电话,转过身来问:“您是哪里不舒服?”
杨经理按着左胸口把大致的情形说了一下:“这都要有两个月了,总不见好,检查做了一大堆,又查不出什么来。莫说,我现在和你说话都感觉痛。要是来个感冒,一咳嗽更像是要把心子都抖出来了。”
陆常山就把他带来的各种检查结果细细地看过一遍,又在电脑里把他在本医院的检查情况捋了捋,最后转向他:“除了两个月前被石头砸中过,您这个部位还有没有受过其他伤?”
“没有啊!”杨经理认真思索了一下,脑子里忽然灵光闪过,有些不敢确定地问,“20年前在厂子里被机器撞过,这算不算?”
“当时被撞成什么样?有没有住院治疗?”
“也没怎么样。那时候年轻,就感觉像被棒子敲了一下,也没有什么呼吸困难啊、痛得出汗啊,皮肤上也没有淤青、红肿,就看不出是被撞过的样子。我到厂里的卫生室去拿了一点止痛药吃,没几天就好了。”
“后来有没有痛过?”
“没有。我跟你说啊陆医生,它就像这分钟你出门不小心撞了一下门那样,一开始很疼,过会儿就没事了,再严重点无非就是擦点消肿止痛酊,可我那回连这个药都没用。”
陆常山沉思了片刻,又问:“现在的这个痛,是不是时轻时重?下雨天痛得更厉害些?”
“对,就是这样。明明当初都治好了的,谁晓得它还会反复?你说它天天都这样吧,它也不。一会儿痛一会儿不痛,一会儿很痛一会儿又不很痛,比天上下的毛毛雨还烦人,唉!”杨经理皱着眉一脸无奈纠结。
陆常山点了点头,把他那些检查报告放进袋子里,说道:“从检查情况来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