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冥王来试毒-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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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识的闭上眼睛,云惊澜一手抽出空来一把推向楚慕寒,本以为偷袭会得偿所愿,不成想下一刻便感觉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将她禁锢于手掌心,动不得分毫。
她的脸从嫣红变为煞白,又从煞白变得通红,接连几个颜色的变化全都在一瞬间之内完成,楚慕寒微微一笑,淡淡的口息萦绕。
第一百一十六章 惊惧
“王妃还是乖乖别动的好,别说你此时身受重伤不便动手,纵使你平日里咋咋呼呼的模样,恐怕也阻挡不了本王分毫!”
他的话格外隐晦,一字一句愈发轻盈,最后几个字眼恐怕还未传至云惊澜耳边便已经消失殆尽。(全本小说网,https://。)
……
云惊澜半天反应不过此话为何意,奈何她如今情形正好应了楚慕寒几句话,刚刚那微微一动已经察觉不对,此时此刻伤口怕是已经裂开了。
丝丝缕缕的痛意袭来,云惊澜的脸色逐渐回转为煞白,眉头微蹙,眼中似乎荡漾点泪光,一闪一闪的身上可怜。
无暇他顾,总不能这个时候还端着吧!
“王爷的话奴婢不知何意,还请王爷帮忙唤一下,阿悄!”
云惊澜唇齿间已经冷意十足,痛感愈发凛冽,她的姿态已经放到很低,奈何那人定定打望着她,眼里疼惜加深,显然已经知晓她的疼痛。
楚慕寒未曾回话,直接用行动告知了他的抉择。
云惊澜眉头紧皱,脸色极差,此时正靠着枕头缓缓呼气,不成想楚慕寒同刚才一样一把便掀开了被角,不等她动身反抗,一手已经将她未受伤的肩头压下令她再不能动弹丝毫。
“楚慕寒,你……”
“放心,本王只是帮你换药,还没有那个闲情逸致会轻薄你,纵使会,也不是此时!”
云惊澜怔愣了半晌,耳边楚慕寒的声音沉沉作响,明明是轻佻的言语,在他说来竟说出几分情话的意味。
肩膀下的床褥已经隐隐沾染上血迹,身上衣物早已经被染湿,殷红殷红的触目惊心,楚慕寒倒吸一口冷气,眼睛去光亮变了又变,越变越深沉难测。
心疼。
这一瞬间,他将那楚子晋愣是恨了个透彻,他的女人也敢碰,活的不耐烦了吗?
看来计划非得提前实施了不可,楚慕寒并不是睚眦必报的人,倘若未涉及到十分重大的利益,他一般会选择隐忍,奈何这次着实无法再忍!
“慢慢翻个身,按压到伤口会更痛!”
楚慕寒停顿了片刻,缓缓开口道,不等云惊澜反应过来,一手便将棉被全然掀在一旁,不由分说抱起云惊澜挪向了靠近窗户的软塌。
微微的阳光洒落下来,云惊澜惴惴不安的僵着身子,无力反抗便只能任由他动作,他的手臂沉稳有力,托起她简直易如反掌,跑步并做两步将她轻轻放下,顺便翻了过去让她微趴在榻上。
云惊澜勉力将重心转移到左侧,尽量放松右侧肩膀,奈何她微微一动便引来一阵疼痛,愣是忍着不愿落泪,苍白的嘴唇也被咬的泛红,垂下的发丝流淌在肩背,墨发映衬的纯白纱衣愈发轻灵,在楚慕寒看来却是极致的魅惑!
阳光洒落在软榻上,她的身形变得朦胧隐约,本就纤瘦的躯体经过这么一遭愈发显得脆弱的很,修长双腿交叠着隐于纱衣之下,两只瘦白的脚苍白无丝毫血色,看起来我见犹怜。
楚慕寒呼吸一滞,为保险起见,转身拿过条毯子披在女人身上,神色凛然,阴沉沉的与从前模样如出一辙。
“你且忍一忍,会有些疼。”
言简意赅,云惊澜羞赧不发一言,任他剪开她肩背后的衣物,寒意与热辣一同涌来,这种感觉还真是酸爽!
楚慕寒似乎很有经验的样子,先是帮她清洗伤口止住了血,然后才将寻回的行龟血涂抹在伤口上,全程动作格外迅速,奈何脸一直埋着,云惊澜看不见他眼睑之上的凛然冷寒。
片刻过后,热辣感不复存在,云惊澜微微有些吃惊,清凉凉的很是舒爽再感觉时发现痛意已经减轻了些许,虽时常疼痛,但比之前着实好了不少。
“你先躺着歇息些时间,过会儿差人来为你换衣!”
他的声音变了些味道,寒意犹在,言语之间却多了几分柔和,理了理脑海里凌乱的思绪,正欲转身离开,不成想却听到一声极其隐秘的声音。
云惊澜尴尬至极,一张老脸又变的通红。
她无辜的看着他,显然很饿很饿的样子,楚慕寒轻笑一声不再言语,片刻之后端了碗粥进来,飘香四溢。
“我来喂你!”
她吃的很慢,虽然只几口下肚,整个人仿佛都已经鲜活起来,全身的细胞都被唤醒重新沸腾欢愉,暖暖的滋味袭便全身,多日未曾进食,她几乎已经气若游丝,后来两人还曾将此事拿出来打趣,楚慕寒不改初衷愣是坚持说他可是一日三餐一顿不曾将她落下,后者自然不肯认账,已然饿成那种样子,还需辩解?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却说云惊澜虽然身受重伤,奈何她向来身强体壮命格异常,旁人遭此劫难定然香消玉殒,她竟真的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又回来了,楚慕寒一掷千金得的那行龟血到底是治疗箭伤的奇药,规规矩矩上了两天药后伤口已经慢慢结痂,痛意也没有之前那样剧烈。
苏沉照例来过几次,每次来都阴沉着脸,一副很不开心的模样,与他那名字倒是有几分贴合,很显然云惊澜捡回一条命来令他颇有些恼怒,对着楚慕寒的态度也冷了些许。
不过好在也是帮衬了他多年亦师亦友的亲人,苏沉这点不甘心的心思到底未曾在楚慕寒面前表露出来,只是对于楚慕寒态度的大转变便是极为不满,连带着开的药也苦了几分,两人一同喝药,皆苦到非得吃些蜜饯才能缓过来的地步。
几日后云惊澜慢慢可以起身半靠,几个丫头片子激动的很,红姨娘也逐渐将心放回肚里,母女两人攀谈之时云惊澜才知晓,当时她高烧不退,口中念念叨叨的便是红姨娘,楚慕寒不顾规常伦理,愣是将红姨娘从云府接了出来,惹的大夫人极为愤懑。
楚慕寒态度大转,府里人皆有了揣测,纷纷说这王爷王妃是日久生情,风言风语自然会传进云惊澜耳朵,往日里一笑置之便算了事,这回却平白无故添了几分杂念。
两人虽性格迥异,但在对待感情的事情上却是出奇的一致,从来不会主动表露心思的云惊澜微微有些仓皇凌乱,不知楚慕寒到底心意如何,她的一颗心又该何处安放。
第一百一十七章 思绪
倘若你心中有我,为何又狠心将我抛弃任我流浪,为何又从来不像我表露你隐藏至深的心意;倘若你心中无我,为何千钧一发之际将我从虎口救离,悉心照料让我误会,为何又转了话锋,言辞之间皆是隐晦的深意?
云惊澜年纪也不过十八九,对于刚刚成年的她来说,感情的事从来不是她的强项她不曾喜欢过谁,也不曾如此将一个人放在心中挂念,更不曾为谁伤心失望几欲落泪憔悴,无论从前还是现在,前世还是今朝,楚慕寒,都是走进她心里的第一人。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
然而她毕竟能力有限,不能很好的将自己的心绪完整表露,刻意的闪躲,对视的怦然心动,纵使两人只是轻微的身体接触也会令她心跳不止。
她期待他知晓他的心意,可一想起之前的背离与抛弃,她的心便停顿在原地不知所措,从未有过的迷茫感将她笼罩,进退维谷!
然而她又期待着他永远也不知她的心思,这样的话她便不用担忧有一日会被拒绝推远,就连呆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初尝情之滋味的她已然历经过伤害打击,无论如何不想再承受第二回的痛苦,既然已经回到王府,前尘往事便已经与她无关,该放下的就得放下,她也总不能一直活在痛苦中,心里想着就这样吧,安静的待在他的身边,倘若他不反对,这三年时间她会尽可能的做好本分,做一个旁人眼里的好王妃,不动声色的将他的病治好。
有时候人的情感总是这样不讲道理,明明已经想好了要将心思埋藏在心底,待他一笑间又立刻转了心绪,想更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满足心中小小的需求。
楚慕寒破天荒将吃饭的地点由书房转移到了客厅,并且特邀王妃一起用膳,云惊澜觉得有些不适应,红姨娘昨日已经回了云府,几个丫头与她一同吃饭习惯了,自然也不大愿意在自己屋里或者与别的婢女一同进食。
本想着抗议些时日,夺回决定权,奈何楚慕寒只需轻轻一瞥,主仆好几人便面如土色,再不敢造次,事后再想着将责任推脱给对方,这么一来二去的这件事情便不了了之,该挪的还得挪,该吃的还得吃。
云惊澜借口伤病不愿下床走动,懒得动弹,几个丫头也被使唤去作别的事,两人对抗升级,楚慕寒往往不愿多说话,时常直接上手,几次后云惊澜便乖巧了几分,凡事听话的如同一个孩童。
这便是云惊澜养伤期间的日子了,虽然百无聊赖,但时常有思慕之人陪伴身侧倒也是桩美事,更何况楚慕寒这张盛世美颜的脸可谓是百看不厌,原本偷偷摸摸的看,后来大方了些,时不时瞟上几眼,后来更大胆了些,竟敢造次到直愣愣盯着看,看他凌厉却又柔和的侧脸,看他比她还要纤长的睫毛,深邃的眉眼,看他修长白皙的手指,看他逐渐变换风格的衣衫,总而言之各种看,各种看。
楚慕寒到底有些恼怒,整日里对着这么一张花痴的脸,是个人也得怨怼几分才是,偏偏云惊澜脸皮厚,屡见不鲜并且屡教不改,这一回合楚慕寒算是输了个彻底,话虽这样说,但他也颇为享受这种被人追捧的感觉,特别是这人还是云惊澜,不免觉得有些翩然,无论于旁人之处脸色如何,一回府里立刻换了个人一般,纵使往日里不苟言笑的他,这些日子脸上也时常挂着些笑意,虽然浅淡,但“艳惊四座”,用下人们的话来说,就是王爷的人生似乎是开了挂一样。
只是每每四目相对之时总会有那么一丝尴尬不自然,纵使云惊澜早已经芳心暗许,楚慕寒直肠子也情根深种,奈何两人皆懵懵懂懂不曾捅破这层窗户纸,互相揣度着对方的心思,互相靠近互相了解,摸索着探寻着,似乎也颇有些甜甜的意味。
按照云惊澜的话来说,落花有意流水有情,似乎只是缺一个契机而已,说这话的时候她的伤已经好了大半,总算能下床走路了。
也是她身体迥异的缘故,才短短二十几天的时间过去,她的气色已经恢复了不少,相比于从前卧床的颓靡与苍白,多了几分红润,周身也仿佛圆润了一圈,脸蛋儿下巴微微多了些肉,看起来肉嘟嘟的甚是可爱,这令楚慕寒十分满意。
自从受伤以来,云惊澜便再也没有见过楚景铄的影子,卧床多日,也很是想念那明媚少年灿烂的眉眼,想念他无时无刻不表现出的诙谐,同样想念那些桃园里近一个月简单粗暴的但又惊心动魄的日子。
她曾状若无意的提过几次,楚慕寒虽未明显的表现出恼怒的意味,但转瞬之间便换了神色,冷眸里多了些无法描述的深意来,每每将话题引至别处,云惊澜自然察觉端倪,也不强求,顺着他的话接的天衣无缝。
后来听茯苓说起她昏迷那些日子帝都发生的事情,才知晓楚景铄那样一个明快的少年也会有如此狠戾的时候,直接提着长剑寻上门去,丝毫也不给尚书大人面子,还好没有酿成大错,要不然苏沉更要将她恨死了。
多日未曾见过,云惊澜便起了心思想问候一番,毕竟那些时日住在桃园还是多亏了楚景铄无微不至的照顾的,奈何她身在王府不被允许出门,便只能想了个折中的法子,写了几句话飞鸽传书,问候加安慰,顺便叫他不必太过自责,这件事情并不是他的错。
本以为当日或者隔日便能收到回复,不成想那信却如同石沉大海一样一去便杳无音讯,纵然只是轻如鸿毛的只言片语,却也不知究竟去了何处。
殊不知那些信笺并非是楚景铄不愿回复,全是因为鸟儿飞到一半便给楚慕寒的人截了下来,原模原样的呈给了楚慕寒,轻功甚好的暗卫却被派来接这抓鸟的活计,楚慕寒还真是物尽其用。
云惊澜自然不知她的那些小心思已经被楚慕寒知晓,整日里依旧装出些风轻云淡的样子,赏花看鸟,喝茶就是不能喝酒,日子糊里糊涂的惬意着。
第一百一十八章 意乱
直到有一天,楚慕寒忍无可忍,将一大把小小的纸条扔在她的面前,表情很是“狰狞”,云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