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冥王来试毒-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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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妄动,不代表就毫无准备。
李皇后安抚云惊澜道:“冥王妃,你且不必害怕,有事大可以与你父皇跟本宫讲。”
孙贵妃从起初的心神恐慌到此刻的从容不迫,心中暗骂一句,还算这小贱人识趣。便笑道:“姐姐,能有什么什么事情?莫非是姐姐以为本宫这儿有什么吃人的老虎不成。”
皇帝面色忽然一改,训斥喝道:“给朕把那些东西拿出来!”
那些宫女太监吓做一团,却被震慑住了,哆哆嗦嗦地将身后的东西拿出来,孙贵妃的脸色陡然一变‘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喊道:“皇帝,臣妾冤枉啊!”
皇帝只是微微垂下头去,冷眼瞧她。孙贵妃心里更加忐忑,皇帝敲山震虎到:“冤枉?朕什么都没有说,朕冤枉你什么。”他语气冷然,与从前甜言蜜语说话的皇帝截然不同。
孙贵妃正想将民间流言全盘托出,可转念一想,云惊澜方才的话也不无道理,这么一闹,到最后受损的还是自己。况且滥用私刑已是大罪,如果再失了身份,那得意的只能是李皇后等人。到时候子晋更不要说受宠了,恐怕会被自己连累。
孙贵妃沉思良久,却忽然哽咽起来:“是臣妾错了,皇帝臣妾错了……”竟是没了半点平时的嚣张气焰。
皇帝语气冷冷地说:“是朕平日太宠爱你了,宠到你无法无天,都不认识自己的身份了!”
孙贵妃早已经吓得瑟瑟发抖,哪里还顾得上回答皇帝的话。
她眼下只不过能仗着皇帝平素的宠爱。
皇帝却忽然回头对李皇后说:“这本是后宫之事,朕不便插手,你自己斟酌着处置,莫错赏错罚。”
李皇后面色忽然一变。
心中只余下冷然。
皇帝看似是将权势给了她,可是她是否真的能处置孙贵妃便不是自己能说的算了的。
不然,私藏刑具这样可以杀头的罪名,皇帝都一语揭过不提。
李皇后半晌嘴角翕动:“不如让冥王妃来说,这事该如何处置。”
皇帝自然乐见其成。
他只点一点头,未再多言,便被人拥簇着离开了。留下李皇后孙贵妃等一干人等。
孙贵妃见皇帝离开立马恢复了以往的神气,狠狠的盯着云惊澜,云惊澜却没有丝毫畏惧,对着孙贵妃笑了笑,三分嘲弄三分示威。她眼睛一转,便就有了些光华,似乎眉眼都温润起来。
“一切皆听母后所言,臣妾没有任何意见。”李皇后见这个烫手山芋又回到了自己手中,却罕见的抬起头来。孙贵妃眼睁睁瞧着,心下隐隐不安。
可是她并不难听出皇帝话中意思。她笃定皇后不敢将她如何。
李皇后看了一眼孙贵妃言道:“那就罚你在自己宫里闭门思过三月,宫里的薪俸一律减半。”孙贵妃似乎不信,双目瞪圆。可好半晌过后才发现自己无法反抗。便掉头恶狠狠的盯着云惊澜。
云惊澜亦不过淡淡瞧着她。
当下几人回了凤阙宫。
一进去,李皇后便拉着云惊澜道:“快来,让本宫好好瞧瞧有没有受伤。”
云惊澜与李皇后接触几次,已知李皇后绝非善类。但心里仍旧些许动容,毕竟是她帮了自己一把。云惊澜恭敬回答道:“臣妾无事,让娘娘担心了。”
李皇后见她无事,也便放下心来,忙打发给云惊澜一杯安神茶让她压压惊,茶是前几日周边小国刚刚贡奉过来的,香气逼人,云惊澜一闻便知不是凡品,更重要的是这正是一味制毒的好材料。
第二百七十四章 疯狂
李皇后吩咐身边宫女:“吩咐下去,设宴,今日本宫要留冥王妃在宫中用膳。全本小说网;HTTPS://。m;”云惊澜忙推辞道:“多谢娘娘,臣妾见天色已晚,便就不打扰了。”李皇后见状也不好挽留,毕竟受了惊吓,叫她回去歇息亦是好的。于是赏赐了云惊澜一串红玛瑙樱桃手链后,打发宫女送云惊澜出宫去。云惊澜不好拂了她的意,便也就接受了。出宫之路虽然漫长,但好在是无惊无险。
……
微风和煦,柳条轻轻拂着湖面,景瑞雪闲闲地倚在廊子边上喂鱼,她身着一袭淡粉色的石榴裙,肩上批了雪白色的轻纱,内里是棉布淡黄色底裙,衬得她气色好了不少。
廊子虽不大,雕花却是精致,从花草到吉瑞响兽的花纹,颇有几分大户人家的气度。景瑞雪不动一把一把鱼食撒下去,看着颇为养神,而自从那日起景瑞雪就被禁足在家里,哪里也不许去。
景夫人身边的婆子,带着丫鬟手里端着补药与上好的燕窝银耳粥向景瑞雪走来,景瑞雪皱皱眉头吩咐身边的小丫鬟去接下她们手中的药,婆子将汤碗递给景瑞雪:“小姐,夫人说让奴婢亲眼看到您将这些喝下去,这是夫人亲手为您熬制的。”
景瑞雪满脸不耐的神色,却接过来,拿着药用汤勺搅了搅,正要喝入嘴中时手一倾,一下子将那满当当的药倒入湖中。
湖随着风吹过荡起淡淡微波,药香飘过也甚是怡人。
那婆子已经,想说些什么,但见景瑞雪阴恻恻地笑,旋即闭起嘴巴。其他人似乎早已经习惯了景瑞雪的脾气,亦见怪不怪。婆子只好带着两个小丫鬟请安告退。
正在此刻,一个机灵的丫鬟悄悄走来,景瑞雪一看正是她派出去打探消息的月汇,如今她被禁足,可她身边的人却是行动自由。
景瑞雪见正是自己的贴身侍女月汇。不由微微一笑,却听月汇道:“小姐,近日里帝都可出大事情了。”
景瑞雪勾起嘴角一笑,漫不经心的一边喂鱼一边问道:“哦?出什么事情了?值得你这么高兴。”
月汇忙小声回答道:“这帝都里的人都传,那云惊澜和魏王殿下有染,冥王妃多次出入睿王府呢!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奴婢还听说冥王殿下大怒甚至要休妻,两兄弟反目,魏王殿下也是后悔了,正是避她不及呢。”
月汇掩都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的眼神,说:“这云惊澜可怕是有了*烦,以后看哪个男人还要她,她怕是离被休掉不远了。”
景瑞雪不过微微一笑,玩弄着自己芊芊玉手,漫不经心地说道:“如今咱儿只要等着看好戏就成了,这云惊澜呢,她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景瑞雪的态度风轻云淡,不由让月汇吃了一惊。月汇心想,要是换做以前,这么大的事情,小姐肯定又惊又喜。如今这是怎么了,她心里想着,嘴上却不由自主问了出来:“难不成小姐早就知道这件事?”
景瑞雪并不说话,脸上高深莫测地笑意,却更加让月汇琢磨不透。
月汇左思右想,到底问出了口:“难不成这件事是小姐做的?”
景瑞雪虽然没有直接肯定,但她的话证实了月汇心中的猜想。
“是与不是,事情已然发生,有何区别?”
她摆弄着指甲,神态闲闲地,不过因垂着头,并未叫人瞧见她眸底的阴冷。
“不知小姐接下来要如何对付那个云惊澜,听说她花招百出,最是能抓住男人的心!何况她与魏王有染,不知道魏王从今以后可会帮她?”那月汇又问道。
却忽见景瑞雪眼中寒光一闪,不知是月汇哪句话惹到了她的不喜,她忽然抬起头来,眼神如凶兽一般瞧着她。月汇被吓了一跳,却见景瑞雪已经低下头去。
只说:“你大可放心,皇家最是注重名声,一旦出了这样的事,她云惊澜引起兄弟反目,自然不会有好下场。别说冥王府,就算是皇帝,也不会容她等到那时候,而且皇上必定着急给魏王赐婚。这整个帝都还有除了我还有那个女子配得上魏王殿下?”景瑞雪淡淡的答道,好像如此歹毒的计策和她没有半分关系。
何况皇家的手段素来龌龊。
“我早已经不是原来的景瑞雪了。”景瑞雪虽然温柔语气,可却透出了无限的寒意,他似乎是喃喃自语。
月汇兀自一惊。
云惊澜欠她景瑞雪的终究是要偿还的,是要她削骨填肉偿还的!
景瑞雪看似和原来一样,可好像又不一样了,她终于学会了暗地里的心狠手辣隐藏起了一身的外露的尖锐。
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个男人,魏王!他谦谦君子的模样,身形挺拔,眉目如画,眼里笑起来似乎有万千星辰流动其中。她的眼神忽然变得痴迷起来。
往日的情景一点点涌上心头。
景瑞雪记得自己最烦烧香拜佛,每年却都要去佛寺,只因为每年他作为皇子,都要去那里为皇家祈福。
她记得自己花费数月心血为魏王楚景铄缝制香囊,手指不知道被刺了多少针,可他景瑞雪无怨无悔!
她爱他爱的疯狂,她爱他爱的人尽皆知,哪怕被人嘲笑,被人羞辱。楚景铄原来对待他都是温润有礼。
可似乎是在云惊澜出现后,这一切便也就都变了。
楚景铄竟然对她说让她离他远一些,他有心上人了。
云惊澜不过一个有妇之夫,她怎么配?
她景瑞雪,是堂堂尚书府嫡出大小姐,可他云惊澜不过是庶出的不受宠小姐。身子不干不净,冥王早已经用过的女人,她连给自己提鞋都不配!可楚景铄却一心钟情于她,景瑞雪的心里越想越恨,发了疯的恨!
她恨不得毁掉哪个女人。
景瑞雪眼中的疯狂再也掩饰不住,她忽然猖狂地笑道:“好戏这才刚刚开始呢,我看你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我要让你痛失你所有所爱之人,痛失你所有所爱之物。我要你跪在我的脚下求我放你一条生路。”
月汇虽然为人谄媚,见过诸多场面,却也被景瑞雪疯狂至巅的模样吓了一跳。
第二百七十五章 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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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飒沓,却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屋檐恰好遮住了太阳半个边,微风吹起的枫叶散散扬扬甚是好看,几处枯叶飘飘散散更是有别番风味。
屋中孙夫人与云婉钥闲谈正说着家常,只见孙夫人呷了一口茶,看向她说:“婉钥,母亲有一事要与你说。”
孙夫人见云婉钥只是怔怔地看着她,眼神询问何事。孙夫人便将话风忽转,瞧着云云婉钥苦头婆心道:“婉钥,你这年纪也不小了,你看这……也该找个人家安安稳稳过日子了。”
云婉钥已然及笄,孙夫人作此打算亦算是意料之中。不过她并未多想,抑或像别的官宦人家一样,将女儿当做政治的牺牲品,反倒是觉得攀上高枝不如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可是云云婉钥殊不知孙夫人眼中的安稳,倒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到的。
原来孙夫人暗中帮云婉钥挑了几户自认为不错的人家。而近来这几日,东奔西跑的操劳,只是觉得眼下时机对了,便过来问一问云云婉钥的意见。
孙夫人眼神期待地看向云婉钥,云婉钥这边却是顶着红透的脸颊,双手绞着手帕,而她似水的眼眸中却也是充满了期待。
其实在云婉钥心里也早有了这想法。
孙夫人忽然一笑。因着房门是敞开的,那廊前有云婉钥养的鹦鹉正挥动着脚下的金铃,正发出铛啷啷的一阵乱响,孙夫人走进去给它添水,说:“母亲近来给你寻了几味补药回来,既然你也有意念,母亲回头打发人给你送来。”转过头来,孙夫人笑的大有深意,“你这身子,可需要好生调养才是。”
云婉钥闻言,面上自有一股小女儿家的娇羞温婉,便也跟着去逗那的鹦鹉。鹦鹉兀自扇动着翅膀,玩的欢快,却忽见眼珠一转,竟开口道:“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此话一出,云婉钥面色不由一红,登时瞪了那鹦鹉一眼。
这耍物养的时间长了,学舌倒是有了七八分的功夫。
孙夫人见状,便就开口絮絮地说了一番话,便将她挑选的‘良人’,都细细地介绍一番。云婉钥在身侧静静听后,起初还不曾察觉什么,可越往后听竟是忍不住打算孙夫人的言词。
“母亲这算是什么?小门小户也就罢了,不过是些妄想一步青云的人,怎么母亲也识人不清?这个倒也可以不提,那么那几位皇子呢?且各个都不是出众的。”
孙夫人竟是将主意打到了诸位皇子身上。
只是她不由疑惑起来,这几位之中,难道云婉钥一个意中的都没有?
云婉钥低头垂眸,却突然冒出一句话:“我要嫁之人,自然是人中龙凤。这些人,母亲连想都不要想,女儿是不会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