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不和亲-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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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玉公子一声声秋月叫得我心疼,我掏出手绢帮他擦眼泪说:“小声点,别被屋顶上的人听到。”
碎玉公子惊恐地抬头朝四周望了望,“你是说?”
“我早就被好多人盯上了。”我叹口气,“青龙帮的人一直在王府外面蹲守,有一部分余党之前暴『露』了身份,被抓了。还有一部分藏得很深,苏远派人跟着我,拿我当诱饵找出藏匿的余党。所以你根本不用自责,我们被绑架不是偶然,我们不过是他们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牺牲品。除了这两波人以外,或许还有别的什么人在盯着我。反正我现在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各种舌头的眼睛。”
碎玉公子小声说:“我以为秋月来了以后,盯梢的人就撤了,没想到他们根本没走。”
我凑近碎玉公子问:“你家王爷怎么这么爱惹事生非?他到底得罪过哪些人?”
碎玉公子撇撇嘴说:“王爷年纪小,做事情就跟汗青一样,爱出风头。要说得罪倒也算不上,就是他说话做事不讲礼数,专门去挑别人的刺。就比如钦天监那几个老东西,朝中谁不讨厌,可是就连皇帝也要礼让三分。偏偏王爷不懂得避让,常常当众与那些老东西对峙。后来钦天监隔三差五就说些骇人听闻的星象,而且每次都在暗指十三王爷是灾星。时间久了,连皇上都开始怀疑王爷真的是灾星这种说法。”
我听了半天,突然想起苏远说得一句话。我问:“荧『惑』守心,灾星降世?”
碎玉公子顿时瞪大眼睛问:“这话你是哪里听来的?”
我反问:“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不告诉我?我们只有资源共享,信息共享,才能一起想出对付钦天监的好办法。”
碎玉公子捂住我的嘴说:“苏公子就是怕你会这么说,所以才不许我们张扬此事。苏公子巴不得你根本不知道有钦天监的存在,只要你不去主动招惹那些老妖怪,他们兴许就不会再为难你了。”王爷不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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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占卜
“我还以为你们思想有多成熟,怎么做起事情来也是这么幼稚!”我开始觉得十分无力,“规避风险的必经之路有两个——第一个是清楚认识风险是什么;第二个是当风险来临的时候,明白如何将风险转嫁出去。全本小说网;HTTPS://。m;”
碎玉公子没听懂我在说什么,我便继续解释:“风险这种东西,是必然存在的。承受风险的人,也是必然存在的,而且不只一个人。就比如说钦天监,这个部门是必然存在的。他们能够在大安存在下去的唯一办法,就是不停地制造祸端,然后把亲手制造的祸端说成是他们预测出来的,让皇帝觉得这个部门非常有存在的必要。既然想让皇帝保留这个部门,钦天监的人就要继续制造祸端。所以,无论我知不知道大安有一个司职叫钦天监,这个部分的人都会继续祸害人间。”
碎玉公子闻言起身,跑去门外叫了一声:“千祥!”
“公子。”一个年纪稍大的小厮跑过来。
碎玉公子吩咐说:“你在门外仔细守着,别让其他人靠近。”
“是!”千祥应了一声。
我也干脆起身走到门口吼一声:“阿虎!”
“王爷!”阿虎一秒钟之内闪现在我面前。
我指指房顶说:“你去房顶上帮我看紧了,管他什么阿猫阿狗的,只要有东西爬房顶,全部给我赶走。”
“啊?”阿虎似乎没听明白我的话。
我往他屁股上踢一脚说:“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爬房顶上去!”
“是!”阿虎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他已经搬梯子去了。
我拉着碎玉公子折回房间里坐着,继续说:“所以只要这个钦天监存在一天,就必定会有倒霉鬼遭殃。以前是你家王爷,以后有可能就是我。更何况我现在的情况,比以前还要好做文章。我既然不能对抗钦天监,我就应该把钦天监的注意力从我身上转移开,让他们坑害别人去。”
碎玉公子愣了半天说:“这话真不似出自秋月之口。”
我两手一滩,说:“朝中又不是没有毒瘤,我何不以德报怨,做个顺水人情,送钦天监一个立功的好机会。”
“你是说……”碎玉公子应该是听懂我在说什么了。
我便明说:“预言这种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要不我们两个来玩个游戏,你看我说得对不对。”
“你要怎么玩?”碎玉公子问。
“特别简单,以前你肯定玩过。”我说,“就是抽签。我写几个不同的签子,你从里面随便抽两个。我保真,只要我一施法,你就能抽中专门描写你『性』格的那两个,而不会抽到别的签子。”
“你当真会施法?”碎玉公子看我的眼神开始怪怪的。
“试一次不就知道了。”我起身去他书房里,把一张宣纸裁成八个纸片,然后在每个纸片上写两个字。待墨迹干后,我将八个纸片『揉』成团,装进笔筒里左右晃一晃。
走回中庭,我将两根指头竖于眉间,闭着眼睛咪嘛咪嘛胡『乱』念些“咒语”。再睁眼时,我把指头往笔筒上一点,说:“可以了,你抽两个看看。”
碎玉公子小心翼翼地取出两个纸团,打开后上面各写着:善良,寂寞。
碎玉公子的眼睛顿时沉了下去,看着两张皱巴巴的纸片发呆。
我又做一次法说:“这回是苏辄之的,你再看看准不准。”
碎玉公子伸手又取出两个纸团,上面写:才学,不济。
碎玉公子的手开始发抖,他颤声问:“秋月当真能左右事情发展?”
我摇摇头说:“我刚才施法有误,其实你第一次抽得那签,我是写给酌泉公子的。”
碎玉公子一震,不明所以地低头看了看纸片,然后问:“那我的签是哪两支?”
我又摇头说:“我刚才还是说错了,那签不是给酌泉公子的,是给汗青公子的。就连我原本说是给苏辄之的签,也应当是给落霞公子才对。”
碎玉何等冰雪聪明,瞬间明白其中奥秘。他笑着嗔怪道:“秋月!你尽会戏弄人!”
我拦住碎玉公子朝我打过来的手说:“我用这招,不过是和你玩个游戏。可钦天监的人用这招,就是在跟我玩命。”
碎玉公子的手停在半空中不动了,他慢慢收回手,眼中既是愤怒又是悲哀。
我安慰他说:“以前,我家乡曾被外族入侵,一位老臣提出过一个解决的方法——师夷长技以制夷。我未尝不可借用此法,既然钦天监跟我玩阴的,我就玩比他们更阴的。我把阵地从明面上转移到地道里,这场战争必定旷日持久,我便要深挖洞,广积粮。”
“秋月?”碎玉公子狐疑地看着我问:“你当真是秋月?”
“如假包换!”我抬起饭碗说:“人是铁饭是钢,先把饭吃了再从长计议。”
碎玉公子较之前安静了许多,不知他是在思考我的提议还是在怀疑我的身份。我亦无暇顾及碎玉公子此时的所思所想,我已经在心里开始为自己仔细打算,也在为府上的各位公子仔细打算。
饭后,碎玉公子邀我一同盥洗。我回绝得很干脆,苏远给我造成的心里阴影太恶劣了,我现在不敢在任何人面前脱衣服了。更重要的是,我今晚不能在碎玉公子这里逗留,苏辄之此时正在等我。
碎玉公子许是看出我的担忧,信誓旦旦道:“我定不会对于秋月做出越界之事。”
我顿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碎玉公子也是个奇怪的人。有时候他说话做事特别会察言观『色』,有时候偏偏又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故作镇定说:“仲砚不必多心。你知道的,今天皇帝传了谕旨,召我这个月十七号进宫面圣。进宫的各种礼节我还没有记牢,我现在必须去苏辄之那里,让他给我补补课,教教我怎么在皇帝面前装得像个王爷。”
碎玉公子再没有强行挽留,尽管眼里多有不舍,但他还是送我出门。王爷不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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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谈心
碎玉公子再没有强行挽留,尽管眼里多有不舍,但他还是送我出门。(全本小说网,https://。)
走到院门口时,碎玉公子停下脚步,语气里添了几分祈求,“我儿时曾做过梁王殿下三年伴读,与昔日太子、当今圣上偶有接触。若是王爷想听,碎玉可与王爷说几个有趣些的往事。”
梁王?那不就是我现在的六哥?庭院里光线太暗,想必碎玉公子看不清我的神情,不过我心里已将碎玉公子他爹的筹谋夸赞了千百回。“你爹还是挺会谋划的,每一个阵营都不留死角。”
碎玉公子苦笑一声道:“看似步步为营,实则作茧自缚。”
或许碎玉公子太想留住我,所以才兵行险招。可惜我现在犹如惊弓之鸟,碎玉公子越是步步紧『逼』,我越是有逃离的**。能够站在这王府里镇定自若,是因为我刻意压抑住内心的愤怒与悲哀。我现在没有资格愤怒,更没有时间自怨自艾。唯有抛却所谓的尊严和廉耻,我才能为自己争取一丝生机。
我非常正式地起手行礼,低眉作揖道:“有劳碎玉关照。时间紧迫,我现下先去苏辄之处,待明日有空再来与碎玉叙旧。时间不早了,你要早些休息。”
碎玉公子什么也没说,他挥手示意千祥把灯笼递给阿虎,而后一直站在院门处目送我和阿虎离开。
苏辄之的房门半开半掩,门缝里似乎一直站着个人。我才一走近他的厢房,房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房内的情形有些诡异,苏辄之头朝大门伏跪于地,乍一看就像是在练瑜伽一样。
“老师这是在做什么?”我问。
苏辄之没有抬头,他的脸几乎可以贴到地上。他这种样子我曾经见过一次,元旦节那天我生病不想吃『药』,他也是这样跪着求我吃『药』的。不一样的是那次他磕头磕到头破血流,相比之下,这次的画面已是和谐了许多。
苏辄之声音卑微到了极致:“苏顾有付王爷信任,思虑不周,频频让王爷身处险境。苏顾自知有罪,望王爷责罚!”
我转身看一眼阿虎,我就喜欢阿虎这种给个眼神就知道我在想什么的机灵劲。
阿虎缩着脖子说:“王爷,有我哥在,我那点三脚猫功夫根本拿不出手。你还是让我哥去房顶上,让他赶走那些阿猫阿狗吧。”
“你到底去不去?!”我作势又要往阿虎屁股上踢一脚。
“去去去!”阿虎吓得丢了灯笼就跑,半点功夫不敢耽误。
阿龙只比阿虎大一岁,可是兄弟俩的处事、『性』情相差得就像两代人一样。阿龙走出门来,恭恭敬敬地说:“王爷请进,奴才自会为王爷仔细把守。”
“多谢。”我微微一笑,进门顺手关上房门。
苏辄之跪着不动,不知情的人看了肯定会以为我是个很会欺负人的王爷。
我走到苏辄之面前,与他面对面一起跪在地上。
苏辄之愕然抬头,眼中有些无措。
本来我是有一肚子的火气没处发泄,可是见到此时此刻的苏辄之,我心里所有的怨念瞬间烟消云淡了。苏辄之天生自带解压光环,明明我和他的三观冲突如此之大,但是他总是会带给我一种谜之自信,让我相信没有什么困难是不能克服的,没有什么矛盾是不能化解的。
我玩笑道:“老师这是要与我拜天地还是结金兰?”
苏辄之顿时脸红,羞怯地转头看向别处。
看苏辄之的反应这般滑稽,我的玩『性』被带了出来。我继续调笑说:“现在我们两个穿得都是白衣服,不吉利,时辰也不对。要不我们各自换一套红衣服再拜不迟,最好再叫两个年长的老者来,也好做个见证。”
“苏顾不敢。”苏辄之脸上的泛红从脖子烧到耳根。
我现在大概能理解为什么苏辄之对他的家事总是遮遮掩掩的,不告诉我事情真相。他的脸皮真的很薄,有些事他根本无法亲口说出。
我拉着苏辄之起身说:“很多事情无关对错。我知老师是个重颜面的人,怕我知道得多了会对老师和老师的家人产生嫌隙。其实老师大可不必多心,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一念情愫,最是不能用法律、道德、教化加以批判。我虽然没有经历过大是大非的爱恨情仇,但是别人的爱情故事我看过许多。单一个情字,更有佛曰:不可说。”
见苏辄之眸中流出一丝欣慰,我继续说:“老师也不必为了我的事感到自责。不管怎么说,我已经是成年人,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是我自己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安全问题,所以才给了青龙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