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不和亲-第2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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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说,“有些事情不宜张扬,有些事情只有死人才能做。先帝需要一个死人帮他去打通去往阎王殿的路。”
龚衍用染满沧桑的眼睛看着我,从他的眼里我能够读出说不尽道不完的故事。从一介布衣爬到御史大夫,其中幸酸可想而知。
突然间,龚衍眸中闪过一丝戾气。趁我发呆的时候,龚衍突然扑到我身前,我只觉脖子上一痛,只一念之差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你!”我捂住脖子,一连退了好几步。
龚衍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秋月若是不想叫侯爷看出你被别的男人咬过,便在我府上小住几日如何?”
我故作镇定地说:“辄之不会在意这些的。”
“你怎知侯爷不在意?”龚衍说,“侯爷不过是嘴上说些叫秋月宽心的话,其实秋月心理清楚,侯爷最是不愿秋月被别人碰。”
我整个脑子乱得不听使唤,“在你府上住几日,那便是明目张胆与你有私。我还不如现在跟辄之说明一切。”
“秋月怎还是这么笨。”龚衍上前拦住我的去路,“越是正大光明,越是问心无愧。反倒是躲躲藏藏才叫人心生猜疑。”
龚衍将唇瓣压倒我耳边,用细微却清晰的声音说:“波斯王子会在这个时候说出端王出生,其中原因只能是一个。端王,是秋月的孩子。”
为了稳住情绪,我一把抓住身后案桌的边缘。用力太深,我甚至能够听到木料因变形而发出的沙沙声。
我有一个致命的缺点,这是每一个父母都会有的缺点——护短。
现在我的短处被龚衍捏在手上,龚衍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要用赵佶的性命逼我就范。
“秋月,你可知我有多想你?”龚衍一只大手捏紧我的后脖颈,我无处可逃,只能任由龚衍贪婪地从我嘴里吸走他的渴望。“为何这么僵硬?以前你那么温柔,你还记得吗?在王府的时候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别人打扰我们。”
“谢谢。”我无路可逃,只得迎合上龚衍的亲吻,“那时候所有人都离我而去,只有尔舒没有丢下我。我一直想对尔舒说一句谢谢,谢谢你陪我走过我人生中最艰难的一段时间。”
龚衍深情地看着我说:“以前你我曾有过一个约定,以后每一年,我们都能相会一次。你爽约那么多年,今日可该补回来?”
我认命道:“尔舒最是讲究言必信,行必果。有劳尔舒派人去给侯爷传个话,让侯爷先回扬州去吧。”
龚衍转头对门外大声说:“安排侯爷在客房住下,今晚我与秋月要叙旧。”
“你!”我瞪直了眼睛,龚衍是要报复苏辄之还是要拆散我和苏辄之?
龚衍牵着我往隔壁一间卧房走,“寒舍虽是简陋,可闲置的客房还是有几间,定不会亏待侯爷。”
我明知这样做无异于在苏辄之心口上插把刀,可眼下我别无他选。
“秋月怎么不专心?”龚衍将许多年前调情的话翻出来说:“秋月若是再不专心,我可是会打你板子的。”
多年不见,龚衍床上的技巧精湛不少。可是我无心享受,准确的说我根本就是在忍受煎熬。就在这座豪宅里,苏辄之一定特别伤心,特别难过。他本来是等我跟他一起回扬州的,可我却被迫爬到另一个男人的床上。
我还在愣神时,手心里突然炸开一道剧痛!
“啊!!!”我疼得回过神来,我不敢相信龚衍真的给了我手心里一板子。这是哪门子情趣?我看着显出红印的手心,心里也跟着落上一道戒尺印。
“秋月?”龚衍丢掉戒尺,“可是真的把你打疼了?”
我强装出笑脸说:“你卧室里怎还藏了戒尺?难不成你夫人要背了书才能与你行房?”
我抬平一双小手说:“先生要是觉得打学生解气,那便多打几次。严师出高徒,先生多打几次学生便能长记性了。”
我闭上眼睛,咬紧牙关扛住手心里一道道火辣辣的剧痛!每一道戒尺都如硫酸王水一样腐蚀在我的手掌上,一道又一道,烙铁火舌舔过之处红到发紫。王爷不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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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2章 秦淮河
我知道朝中高官许多人都有这种癖好,以前采薇在时刘虞就经常被客人毒打。/全本小说网/https://。/高官在朝中要假装出道貌岸然的样子,在皇帝面前低声下气、卑躬屈膝。他们压力太大,所以他们会用这种方法发泄自己的不满。
我已经哭到快要断气,口中却还要假装角色扮演地念叨:“先生打得好,学生以后一定听从先生教诲。”
我想采薇,特别特别想。当年采薇在赵老头家里被打成肉泥,她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龚衍打累了,他神清气爽地伸个懒腰,将我翻转个身子,没做任何舒张直接硬来。
叫人绝望到死的疼痛贯穿心肺,我努力张开嘴,却吸不进一口空气。我想爬起身逃跑,结果我的手掌刚碰到床面,更加恐怖的剧痛瞬间从掌心烧至全身。
“呵呵!”龚衍对准我肩头的牙印狠狠咬上一口,“以前我听人说小王爷是个叫秋月的伶倌假扮的,我从来都不信。不曾想,原来秋月路子这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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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有个丫鬟过来给我穿衣服,她穿得一点也不整齐,歪歪斜斜不说,结扣也不给我系好。
我手疼,不能自己梳头。可是丫鬟根本不帮我梳头,她只将我昨天戴头上的那些簪子胡乱插回我乱蓬蓬的头发里,而且她还故意留了两根枯草在我头发上。
没人帮我洗脸,没人帮我上妆,我像个肮脏的巫婆一样被丫鬟带到侧门口。
“侯爷从正门走了,你自己去正门找他吧。”丫鬟说完便一把将门关上,身后再没了动静。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对天大叫一声:“无影!!!”
几道黑影从狭长的巷子两端跑来,我闭上眼睛,再不看青天的颜色。
再次见到苏辄之的时候我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洗过脸,但没有上妆。梳过头,但没有把头发盘出漂亮的发髻。
苏辄之第一眼就盯在我脖子上,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隐约露出厌恶与嫌弃。苏辄之撇过脸不再看我,独自踩着脚凳爬上马车。
“辄之……”我的声音小得可怜,我不知道要怎样才能消除我相公对我的厌恶。苏辄之迟迟不理我,他应该是在路边等了我很久,好不容易等到我来却看见我这副面黄肌瘦的模样。
眼看马车就要走了,我难过地退到路边,用微弱的声音小声念着他的名字。“辄之……辄之……”
苏辄之在车里做了许久,终于淡淡说一句:“上车回扬州。”
我忍住撕心裂肺的疼痛,顺着脚凳踉踉跄跄爬上马车。别扭着腿脚,我费力坐到凳子上。我把手藏在袖口下面,一个指头都不敢露出来。
可是马车一跑起来我就坐不住了,我坐不稳,想要扶一把凳子,结果碰到手上的伤口。最后我整个人跌倒在地上爬不起来,而苏辄之迟迟没有伸手扶我一把。
“辄之……”我浑身疼得体无完肤,却也只能低声下气祈求着,“我知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我这一次?”
可是在这昏暗的车厢里,我的央求与蝉翼无异。既不遮风,也不挡雨。
无影……我小声哼出这个名字,我不想就此妥协,不想就这样被无影带走。可是太疼了,我实在是受不住这样的折磨,皮肉疼,心里更疼。
“哎……”苏辄之叹口气,或许是可怜我,也或许是对命运的妥协,他弯下腰伸手来扶上我的肩膀。
“啊!!!”我顿时被疼得倒抽冷气,“别碰……那里,疼!!!”
“秋月?!”苏辄之突然晃过神来,他似乎是意识到异常,迅速蹲下身说:“你受伤了?天这么冷你怎会穿这么少?”
“辄之……”我哭出委屈地声音,“你能不能……不要丢下我……你能不能……能不能……”
“停车!”苏辄之对车外大吼一声,他拉开窗帘,终于看到我衣料下面几处渗出的血迹,还有肿胀到变成两个血球的手掌。
“他打你?”苏辄之难以置信地说,“龚衍他打你?!他打你你为什么不跑?你的暗卫不是就守在门外吗?!!”
“跑不了的。”我哭得说不清话,“他知道赵佶的身份……要是……要是……我不听话,他就……要去太后那里揭发……”
苏辄之也跟着倒吸冷气,他立刻躺到地上,然后将我放在他身上趴着。苏辄之颤抖着声音问:“为什么刚才不说他打你?!你知不知道……我差点……我刚才差点一个人走了!”
“辄之……”除了反复念出这个能让我安心的名字,我再说不出别的话来。“辄之……”
“我在呢。”苏辄之轻轻排着我的背,“秋月,为什么每次受伤都不告诉我?要是刚才我一个人走了,你是不是……这辈子都不会再来见我了?”
“去医馆!”苏辄之对车夫吩咐道。
我浑身虽是疼到绝望,嘴里却是甜到笑:“辄之,我知道你不会走的。带我去秦淮河,那里有专门治这种伤的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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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秦淮河出了件大事,那个名震江南的伶倌秋月又回来了。不少姑娘争着来看热闹,其中有几个熟人,但大多都是些新面孔。
“秋月这是怎么伤的?”老鸨忍不住往苏辄之身上瞅两眼,可是看到苏辄之心急如焚的表情后更加疑惑。
“这位是我相公。”我给老板介绍说,“扬州雍国侯,苏侯爷。”
“哟!”老鸨一个眉开眼笑,“原来是侯爷!老生眼拙,一时半刻竟是没认出来。”
我心里好笑,老鸨要认识苏辄之那才叫怪事了。苏辄之这人什么生意都做,就是不做赌场和青楼的生意。可是我秋月最拿手的就是这两庄生意,也不知这算是冲突还是互补。
我对老鸨说:“帮我去查一个人,御史大夫龚衍。从我和亲那年查起,任何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别错过,他每天吃几颗米、放几个屁都要给我查清楚。”
老鸨很是警觉,“难道秋月是被龚御史打得?”
“别的你先别问。”我说,“先把龚衍这几年做了什么摸清楚再说。”
“是。”老鸨得令立刻出门去安排。
我躺在床上,闭眼就是恐怖的画面。疲惫不堪地睁开眼睛,我看一眼矗立在床边的苏辄之说:“抱歉带你来这种地方。连着这几家楼子都是我的,对我来说整个京城这里最安全。你要是不习惯,你可以先回扬州去。”王爷不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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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 汗青
苏辄之坐到床边,他脸上的表情比平时都要淡漠一些。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我真是被猪油蒙了心智,去年竟然会和龚衍与虎谋皮!我以为他对你有爱慕之心,不想他对你竟是这般心狠手辣!”
“息怒息怒。”我现在整个身子都动不得,只能嘴上劝导两句。
“奇耻大辱,我怎能息怒!!!”苏辄之狂吼出声,“龚衍这卑鄙小儿,不亲手将他碎尸万段,我苏顾绝不罢休!我蒙受蛊惑,险些将你一个人丢下。现在回想起来越想越后怕,倘若我真的丢下你一人走了……”
我真怕苏辄之又把心脏病给气出来,好心劝说道:“昨夜你也没睡好吧,要不要现在跟我一起睡一下?”
苏辄之终于停下喋喋不休的咒骂,他脱了衣服和我一同躺下,冰凉的被子里顿时多出许多暖意。
我心里总算寻回些许安慰,“有辄之真好,今天怪冷的,大夫又不准我用汤婆子。有辄之给我暖床我就不怕冷了。”
苏辄之尽量往我身边挪了挪,“怕冷怎不早说,你早些说我刚才就给你暖着身子了。”
“现在暖也挺好的。”我闭上眼睛说,“放心吧,我教出来的姑娘厉害着呢,说不定今晚就能有结果。你要相信我的教学能力,别的我不行,我就是会开不亏钱的赌场和能套话的青楼。”
“嗯!为夫信秋月。”苏辄之闭上眼睛,“以后为夫一步也不会让秋月离开,为夫与秋月寸步不离。”
我傻笑一声说:“辄之我爱你。”
“我也爱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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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老鸨来给我换了一次药,我的身子终于恢复了一些。
老鸨常做这些事,她不禁感慨:“亏得秋月身子软,恢复得快。有些新来的小倌遭了这种罪,躺床上十天都下不来床。”
“我不做清倌十几年了。”我自己给自己找些放松的话题。
苏辄之对我和老鸨的谈话很不待见,不过最令苏辄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