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不和亲-第2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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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薇以为秋月失去爱人,她又变漂亮了,秋月便会好好待她。可是秋月不仅不好好爱惜采薇,反而变本加厉,让采薇重操旧业去打探更多的消息。
“采薇没有拒绝秋月丧尽天良的要求,她带着一群姐妹混进鲁西梁山做蹄子,每日供梁山悍匪玩乐。采薇在梁山找到了八年前逃跑的几名钦天监要犯,还打听到他们与金人有勾结的情报。
“水泊梁山固若金汤,朝廷派兵根本打不进去。是采薇带队的姐妹与官兵里应外合,这满山的坟冢大多都是梁山一战中惨死的姐妹。姐妹们是来自全国各地的名妓,她们趁夜往贼寇酒中下毒,毒晕了半数贼寇。
“可是梁山贼寇狡猾,剩下半数悍匪识破了姐妹们的计谋。等到第二天黎明官兵杀进梁山时,这满山的姑娘死伤已过九成。你之前见过的采丝,你今天见到的采桑,她们都是在那次战役中幸存下来的姑娘。
“我不知道这样苟且偷生的活着是好还是不好,就算是活下来的姐妹,也都亲眼看到其他姐妹是如何惨死的。悍匪将姑娘们全部抓起来,活活将她们的手脚从身上撕下。
“我带兵打进总坛的时候,墙上地上到处都是血淋淋的手臂腿足,满地散落着眼珠子,鼻子,耳朵,牙齿。不少尸身整张皮被活活剥下……那个修罗场,就是阿鼻地狱!”
我实在是不敢再往下回忆,“我这一身的伤也是在那次战役中落下的。那时候朝廷已经大捷,梁山盗匪只剩最后几个拒不投降。我看着满地的姐妹尸身,自己也有了寻死的念头。
“我朝着那几个拼死抵抗的贼寇跑过去,想着自己这条小命死在乱刀之下未尝不是件好事。那些妖道早就疯了,他们打杀一晚上手上的力气全被用完,刀也顿了。每一刀都只能将我皮肤划开,却切不进肉里。
“直到上允妖道卯足力气给我来了致命一刀,可就在那个时候苏远将军突然跑过来将我往后拉了一步。我被苏远护进怀里,上允妖道那一刀砍在我背上,从肩头一直拉到大腿。
“我背上的伤疤在心口处有个断痕,那是苏远用手替我挡下的刀口,断掉的那一截刀口就在苏远左臂上。要不是苏远拉了我一把,那一刀应当是能把我完全切成两半的。”
思绪再次回到那个血色的黎明,“我以为那场战役之后天下便会太平,我能过我的安生日子。可是那场战役损失得太惨烈了,这满山的姐妹全都做了刀下鬼。我那时一心只想求死,采薇死了,哲别带着月季走了,先帝又不让我见苏远。”
我又一次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痛苦,“我都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身上疼,心里更疼。我身上伤口太多,春香要抢时间帮我把皮肤缝合起来,以免我血流干了就死了。所以春香缝了最难看的针脚,就是我身上这些疤痕。
“难看还是小事,关键是伤口太多,伤口与伤口之间会粘黏在一起。我浑身都是新伤,春香却逼我做康复运动,避免伤口粘黏。若是伤口出现粘黏,我整个人就再也不能站直,只能弓腰驼背一辈子。
“可结果是无论我怎么顶着剧痛运动,还是有几处伤口粘在了一起。春香就把粘在一起的地方切开,让我继续做康复运动。我身上的伤口就这样长了切切了长,足足持续了半年。
“那半年当真生不如死,我的疯病便是在那个时候被逼出来的。我受不了满身伤口的折磨,受不了失去一切爱人的折磨。有一天我疯了,从那以后我时常就会犯一次疯病。”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胸口,艰难地说:“直到有一天我身上的伤口差不多是长好了,我终于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走路。可是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没有爱人,没有朋友,什么都没有。”
“你有我,以后都会有的。”苏辄之艰难地说,“你为我承受这么多,我该拿什么来还你?”
我又伸手摸摸眼前的墓碑,“我也是这般想的,采薇为我承受这么多,我该拿什么来还采薇。后来我找了巫师,给我和采薇办了冥婚。采薇爱我一生,我便娶了她,让她做我秋月明媒正娶的妻子。
“我与采薇,从未有过夫妻之实,但是这世上只有采薇一人能做我秋月的妻子。采薇之后,再无佳音。这世上会弹琴的人很多,其他琴师都是卖弄琴艺,只有采薇知道我喜欢听什么曲子,每次她都会弹我喜欢的音乐给我听。”
我轻轻抚摸着我写给采薇的两句墓志铭:
采薇之后
再无佳音
我失去所有精神支柱,万般痛苦道:“采薇死后,我再没有跳过舞。跳舞需要有音乐伴奏,我的乐师死了,没人给我弹琴了。”
何堪最长夜,俱作独眠人。
我用尽力气说:“辄之,这便是我这几年里做过的所有事情。将我刺伤的不是苏远,而是钦天监那几个妖道。保苏家爵位的也不是我,而是采薇。”王爷不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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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蜜月
无影为我找来一辆马车,虽说马车在这山路上走得很慢,可我两条腿早已软得走不动路,只得坐上马车慢慢往山下摇去。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
我趴在窗口发呆,苏辄之坐一边不说话。走过大半的路程,我用微弱的声音说:“我本不想让你知道这些的。”
“为何?”苏辄之问,“你和采薇为苏家做了这么多,为何不让我知晓?”
我看着窗外慢慢移动的草木说:“我不希望你对我有负罪感,我只想要你纯纯粹粹的感情。你喜欢我便留在我身边,哪天腻烦了你可以毫无牵挂的离开。不像现在,你背上负罪的枷锁,以后再也逃不出这宿命。”
“你还是不信我对你有真心?”苏辄之又问。
我苦笑一声说:“都是男人,有些事情我不说你也懂。直到现在,我对采薇从未有过丈夫对妻子该有的那种爱情。我一直把采薇当作姐姐看待,我对她的感觉从来只有亏欠。
“即便如此,只要采薇主动开口让我娶她,我一定会娶。你知道,这是一个男人该有的责任和担当,就算我不爱她我照样会娶她。可是采薇就是不开口,到死都不开口。”
我的眼泪流干了,心脏里的血液似是因为脱水而凝固,血块梗在心口特别疼。“后来我想明白了,采薇爱面子,她不好意思主动开口。像她这么磨磨蹭蹭,注定一辈子嫁不出去。
“可是我不一样啊,我这人最不在乎的就是面子。反正面子又不能当饭吃,我爱谁就告诉谁,死缠烂打让他娶我。再不济去找他家长,让他家长逼他娶我……”
“秋月!”苏辄之突然一把将我按倒在地上,他蹙着眉头,用异常严肃的语气对我说:“我娶你是因为我爱你!就算没有采薇、没有梁山、没有二叔,我照样会娶你。
“采薇比你还傻,她连让你爱她的机会都不给你。你明明因为采薇伤透了心,最后却要口是心非逼迫自己说不爱采薇的话。”
苏辄之压低身子注视着我说:“我娶你,不是因为我欠你,而是因为我爱你。听懂没有?”
“嗯!”我轻轻应一声。虽然苏辄之以后都不会再离开我了,可是我们之间的关系同样再也不会纯粹了。经历过那么多磨难,每一次悲欢离合都在我们的关系中烙下一枚伤痕。
我将这些伤痕一一揭开,给苏辄之展示最残酷的现实。以后我们将拖着伤痕累累的感情继续走下去,不知这些伤痕是会慢慢愈合,还是会越扯越深。
山中一连下了好几天雨,我沉迷在新婚后的酒色肉糜之中。
我和苏辄之搬到温泉洞口居住,每日在泉水中放纵,在溶洞外欢情。我紧紧抱着苏辄之圆润的身子,一口口在他光洁的皮肤上烙下只属于秋月的痕迹。
苏辄之越发爱犯懒,他渐渐喜欢上那种躺着不动的姿势,每次都叫我好生伺候,他只管尽情享受。
我不愿理会温泉之外的是非纷争,每日只晓得纵情山水。
“秋月。”苏辄之脸颊微红,他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你动起来的样子真好看,你身上这只凤凰,每次都像是要飞走一样。”
我拉住苏辄之的手说:“你以后别再惹我生气,不然我让凤凰化作一道风,带我飞到你再也找不到我的地方。”
苏辄之一个翻身将我反压到身下,他用力封住我的唇舌,似乎是想要将我方才说过的话收走。“以后我也刺一只一模一样的凤凰,你飞到哪里,我追到哪里。”
苏辄之的情话总是说得那么好听,每句话都让我深陷其中不能自拔。这样的苏辄之让我怎么舍得离开,我爱了十年的苏辄之,我等了十年的苏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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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终有别,爱恨终有期。
如今天下盛世之中暗藏祸根,我和苏辄之的神仙日子终得有个限度。十日后,我们回到柴庐。我亲自为苏辄之收拾行礼,每一件衣服都叠得整齐。
“秋月。”苏辄之紧紧将我揽在怀里,“等我三月,三月后我一定回来。”
我提起朱砂笔在日历上画一个圆圈说:“好呀,从今日起我给你记着时间。三月后你若不回来,以后你都别再回来了。”
我不过是说句玩笑话,却吓白了苏辄之一张脸。
“噗嗤!”我失笑道:“侯爷怎么变得患得患失的,我不过是说句玩笑话罢了。此去山高水远,你需得小心些,切莫为了赶时间走岔了路。尤其是过江西一带的时候,千万别被晚枫请去喝茶。”
我又叫唤出几个弟兄说:“我的每一个暗卫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我借你五人,但愿你回来的时候能把他们五个原封不动带回来。你若记不清他们的名字,有事只管叫一声‘无影’,他们自然就会为你解围。”
最后我把假公文递给苏辄之说:“拿上这份公文,你便不是苏顾,你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普通绸缎商。但凡遇上盘查的你都叫暗卫出去应付,你自己别抛头露面,免得被人认出来。”
“多谢娘子!”苏辄之九十度大弯腰给我鞠个躬,“娘子可还有别的吩咐?”
我好笑道:“每次我进宫之前先生说的话是学生方才所说好几倍,怎么轮到学生唠叨两句先生就不想听了?”
“怎会!”苏辄之换上一张玩世不恭的笑脸说:“为夫巴不得日日听娘子说话,经此一别将有三月听不到娘子的声音,想来惆怅。娘子若还有别的话要说,只管吩咐便是,为夫洗耳恭听。”
我打给苏辄之一拳说:“都说秋月人有千面,没想到辄之才是山外有山。我做你这么多年学生,你那些变换脸色的本事我不过只学到些皮毛而已。你现在这样子简直跟你弟弟一模一样!”
玩笑闹够了,临别之际我只能好言相劝一句:“这次你回扬州,千万不要为难阿龙。他与你主仆一场不易,这么多年功劳苦劳他都有,说到底他也是为你好。”
苏辄之的笑容渐渐褪去,“我不知他做得哪一件事是为我好。以前他擅自扣押你写给我的信件,见我未有察觉,他胆子越来越大。别的不说,就说他蛊惑慕容虎残害秀娘一事,要是没有他煽风点火,秀娘也不会死!”王爷不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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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江山
苏辄之越说越气:“说到底是我一开始就对他太过纵容,当年他陷害你被刘虞玷污之时我就该处罚他。(全本小说网,https://。)我不过是一时心软,惯出他一个无法无天的毛病。”
我还是那句话:“刘虞那件事,阿龙会那么做主要是受了你二叔的鼓动。虽然诱导刘虞的是他,偷偷跑去户部报信的也是他,可本质上幕后主使是你二叔呀。阿龙不过是个小厮,听从主子的话也只是他的本分罢了。
“那时候我那么弱,没钱没权利,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选择投资我这种垃圾股。也就你这种整天做亏本买卖的人会看上我,阿龙那么做也是为了让你悬崖勒马,让你擦亮眼睛重新找个绩优股再去做投资。”
苏辄之捏捏我的小鼻尖说:“都这种时候你还帮他说话,若不是管家伯拿此事做要挟,我那时也不会丢下你一人回苏家去。哪知你早就知晓此事来龙去脉,既是知晓,为何不与我说?”
我低下头,想来有些懊恼。“那时候我也做过思想斗争,但是我真的太弱了,留住你对你也没什么好处。不如放你离开,以后是福是祸都只是我一个人的事,不会连累到你。”
“你怎还是这般想。”苏辄之越发沮丧,“得知你被派去和亲的时候,你已经离开京城半年有余。苏家故意封锁消息,不让我知道此事。为了能去找你,我趁夜逃出苏家,走的时候连秀娘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