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闺毒女:重生嫡小姐-第2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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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父狠狠的痛斥了你一顿,你自此再也未曾提过此事。然而你却不知,也正是那时,为父觉得,你的性子正是赵家家主的最好的人选。”赵啸整个人都陷入回忆当中,喃喃道:“你娘为人善良,想的又多,生怕你大哥二哥心中不快,有所顾忌,心里存着委屈。所以对你颇为冷淡。你心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有的时候却故意因此耍些性子。我知道,你这么做那其实是在安慰你娘,让你娘觉得你仍然在乎她的关爱。”
“为父一面心疼你懂事,一面又逼自己不能心软。”赵啸说着,眼圈突然有些红,便伸手拍拍金晟的手臂:“不说以前的事了……然哥儿,你既然能回来,就好,就好……”
金晟看着赵啸欣慰心痛,无比复杂的情绪在那双混沌的眼中浮浮沉沉,心中想起那个将他流放苦寒之地,还下令敲断他双腿的男人,双肩微微颤抖了一瞬。那个人曾是他心中巍峨伟岸,任何人也无法逾越的高山,一个展开手臂能让这天下遮天蔽日的神一样的男人。他从小到大都在追寻他的脚步,争求他的注视,讨取他的庇护。
而最后,他是被舍弃的那个。
他突然很想要安慰眼前的这位父亲,于是便抓住了赵啸那双病态十足,却保养的无暇柔软的医者的双手:“父亲,儿子很快就带心爱的女子回来见您。”
赵啸似乎没有料到金晟的动作,微微错愕,片刻,他双手微微摩挲几下,抬头深深的凝视眼前的人,情绪激动的几乎全身颤抖,之前努力存留在眼中不曾掉下的眼泪,噼啪落下,过了好一会,他轻声说:“好……好……为父等着你……”
天色不早,赫连韬等人已经在路上行了几日,他回头看了一眼李殊慈的马车,对四周的护卫们说道:“从今日起,我们便将行程放慢些。”
从南台郡至醴都府,再到洪都府这一条路,行商的队伍络绎不绝,几乎每日都能看到商队载着满满的货物从北至南,或从南至北。护卫们心中也隐隐有所感觉,这一路上,兴许要出什么事。
此时途经的要道虽然经过多年的经营,早已成为十分宽阔的大道,但崇南多水,依山傍水之处数不胜数。
队伍一侧是连绵起伏的山脉,另一侧则是滔滔不绝的江水。此时他们从南往北,天气渐渐冷了下来,沿路山水中,树木花草逐渐凋敝枯黄,如同在极短的时间内经历了四季变化,让人心中徒生凄惶之感。
道路两旁只有零星的草屋房舍,像是狩猎人家临时搭建的栖息之地。
“快看!那是什么?”
一个护卫偶然抬头,长空之上,一只大鸟疾如迅风一掠而过,高远之处打了一个转,又迅猛反身盘旋而回。
“鹰?是不是鹰?那么宽大的羽翅,应该是鹰吧?”
赫连韬沉默的看着天空上来回盘旋的大鸟,微微皱眉。
“这……称得上鹰王了吧?”
“可这叫声,怎么听也不像鹰?”
有护卫忍不住笑:“难不成这鹰丢了东西,急坏了嗓子?”
赫连韬抬手止住周围护卫的说话声,死死盯了几眼,那大鸟虽飞的很高很快,可绝对不是鹰击长空的雄姿。“不是鹰,那是鸮鸟。”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鸮鸟,从他听说起,就是个不吉利的东西,何况,几次见过和杨家有关的鸮鸟,还有后来多次出现,如同奸细一般阴魂不散似的。
“鸮鸟?这么大的鸮鸟?”护卫们纷纷抬头看去,只见那大鸟就在天空来回旋绕不去。
“全体队伍,列阵。”
尽管心头存疑,但赫连韬话音一落,说笑之声霎时止住,整支队伍不过半息间便完成列阵。
在他们头顶半山处一块巨大山石后,一个青年男子背着手站在那里眯眼望着下面的车队,半绿半枯的草丛间偶有寒光闪过,一群身着玄色紧身衣的蒙面人伏在其中,将身上的杀意收敛降低到极致,只等着青年男子一声令下便全部迸发出来。
一个侍从站在青年男子身边,说道:“看情形,都是极厉害的高手。不过,咱们的人也不弱,一对一缠上,剩下的人分成两队主攻赫连韬和抓人,想必没什么问题。”
青年男子轻抿了一下嘴角:“不要小看赫连韬,你以为他当真只有这么点本事。”
侍从不解,还要说什么,青年男子面色一变:“不对,他们要上来!”
车队中有女眷,马车又上不得山,原本他们是要等车队走到埋伏的中间,立刻冲下山去直击车队要害,斩断整个对付的阵列。如此一来,便能立即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任他们功夫再身经百炼也逃不过此次伏击。可他们此时的情势,明明就是要上山来,怎么会?
“计划有变!”青衣男子手一挥,所有人立即戒备起来。“他们敢上山,难道不怕我们再山下也设了埋伏吗?难道……”
一旁的侍从脸色也是一变:“难道,人不在马车里?”
不等青衣男子猜出一二,赫连韬突然从马背上的行囊中拿出一只古旧厚重的暗红色弯弓,将箭袋背在背上,嘴角挑起一丝冷笑:“传令下去,羔羊待宰,杀无赦!”
侍卫们见了霸王弓,瞳孔猛的一缩。
此次跟随赫连韬出行的人,几乎都是从小跟在他身边一同练武受训的死士,他们之间的默契早已超出寻常。除了他们自己,最了解的人便是赫连韬,他所背负的,所隐忍的,所掩藏的……之前在上京外遭敌人阻杀命悬一线之时,他都没有拿出霸王弓。此次却带了它来,这是否意味着什么?
可此时无暇多想,因为赫连韬的霸王弓已经射出了第一箭。
箭身奇快,猛地离弦射出,在发出破空声的一刹那,山上石后已经接连传出三声闷哼,竟是一箭三雕,一连射中三人!对方连躲避要害都来不及,可见箭速之快!青衣男子此时的面色已经无法用变色来形容:“三息连环!他是霸王鬼箭的传人!散开!动手!”
赫连韬放下手中弯弓,眼中的凌厉半分不减:“逐个击破。”
侍卫们相视一笑,动作迅猛的冲向目标所在的方向,上山的动作竟丝毫不比下山的慢。片刻间便与各个方向分散开来的黑衣人遭遇在一起缠斗起来,侍卫们配合默契,来回间极有章法,时聚时散,似乎还保持这某种阵列。
眨眼的功夫,在青衣男子口中不弱的高手们便有一半被砍瓜切菜般被砍下了头颅,血腥味随风进入鼻中,令人发指胆寒。赫连韬冷漠的看着这一切,心中的怒火不但没有平息,反而越烧越烈!他从前所做出的选择,都是为了能够保护身边的人,可如果这些选择已经无用,便没有再留存的必要,以后,他将用自己的方式,让那些魑魅魍魉烟消云散!
青衣男子瞳孔剧烈收缩,这与之前他所想的完全反了过来!他两指并起,正要发出信号,却突然感到脖颈一冷,身后的箭息来的那般迅捷,那般猛烈,以他的身手居然紧紧只能避过要害。
霸王鬼箭果然名不虚传!他轻敌了!
肩膀处血花迸溅,赫连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他面前,青衣男子倒抽一口冷气,只听有人问道:“殿下,可要留活口?”
青衣男子以为赫连韬会留下他的命,然后用尽手段逼问他的来历目的,然而,他再次猜错了。
赫连韬冷哼一声,毫不迟疑:“一个不留!”
第339章 赶尽杀绝
山风从离离草身呼啸拂过,平地揭起一股股肃杀。赫连韬在下令绝杀的一刹那,唇角向下紧紧抿住,仿佛是要将心底最后一丝怜悯犹疑吞噬在体内。面上的神色也在瞬息间如水上鳞波一点点退散干净,无声平息下来。
青年男子见赫连韬当真二话不说要将他就地格杀,也不顾一切使出浑身解数与缠上来的三名死士斗个你死我活。口中舌尖翻卷,不断发出断断续续的呼哨声。
赫连韬眯眼环身四顾,目光朝山上更深更远处望去。
山腰上突然又有数十名黑衣蒙面刺客手持利刃急冲而下,这些人的目光比青年男子带领的队伍更加凌厉,如同一颗颗沉默的黑色流星,气势犹如猛虎下山,浑然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只有脚尖点地发出微微响动。
赫连韬沉着以对,足尖点地,轻巧跃上附近一颗高达十几丈的粗壮树木,双腿微蹲在其中较为粗壮的一根枝桠上,拉弓展开架势。一支不同于方才的暗红色箭矢瞬间往远处钉射而去。箭矢方一离弦,赫连韬当空一掌,箭矢受到掌力一推,比方才更加了三分猛劲,同时,三支泛着蓝光的细箭从他袖中迸射而出。
这一箭是必杀箭。袖中细箭,则是为了对方变换身法躲避杀箭而准备的辅箭。任对方身法再好再灵活,也无法躲过当中一记重箭和三支猝毒锁魂箭。这招赫连霆爹练了三十年,而赫连韬只用了十年。
只不过,赫连韬此时将它们作为群杀之用。对方根本无法料到此箭居然暗藏如此玄机,毫无防备之下立即被击毙了四五人之多。接连又是三箭,数十人的队伍就这么轻易折损了三分之一。
剩下的黑衣蒙面刺客终于有了一丝迟滞,侍卫们抓住这个喘息的机会,将先前青年男子的队伍杀了个干净。
站在老远的山顶上观望的李殊慈轻轻舒了一口气,一旁的赵斐然目瞪口呆,张了好半天嘴巴才说道:“世子殿下这‘拙’藏得委实深了些。这一手神箭不说,那些侍卫所列阵法更是精妙不已!”
“哦?你还懂排兵布阵?”李殊慈笑看他,并未多说赫连韬的事情。
赵斐然颇有些不好意思:“在下哪里敢称‘懂’?不过是兴之所至。”他顿了顿,说:“实不相瞒,在下对于此道颇为向往,苦习医术之余,常常会搜罗些书籍孤本来读。”
李殊慈一身男装骑在马上,山风拂面令她神醒,听闻赵斐然所言,感叹道:“人生不如意十之**。”
有时别人能轻易得到的东西,却是自己怎么也求不来的。而自己能轻易拥有的,兴许又是他人毕生所寻。
“世子妃这话,当真一语道破世间繁难。”赵斐然既然对用兵之道如此感兴趣,自然对赫连霆耳熟能详,他说道:“传闻赫连老将军的独子并无沙场点将之才,还一度沉迷醉心于斗鸡走狗之事,在下此前还颇为此感到惋惜。如今看来,是在下目光短浅,燕雀不知鸿鹄之志。”
李殊慈只是轻笑,并未接话。也许有人认为她选错了人,但她永远不会这般认为,她的夫君,无论是胸襟还是韬略或是大义,都远远在她之上,但他甘愿藏拙,被人误解。若不是君上的所作所为当真凉了他的心,恐怕,他至今也不会让自己露于人前。
往后她与他都不会再去迁就任何人。
山下的杀戮已经告一段落,赫连韬身边的侍卫虽然接连经历的两场厮杀,此时攻击力却丝毫不减,正是得益于他们相互之间配合的阵法,互不相干又再某一程度上紧紧相连,你帮我补一刀,我帮你砍一剑,打的热火朝天。
那些黑衣人原本十拿九稳的任务,居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败了。最后三人被围,利索的咬了毒丸去找阎王爷报道了。
赫连韬收弓往山上看了一眼,沉默挥手,侍卫们开始搬运黑衣人的死尸。
李殊慈带着其余人沿着山路下来与赫连韬等人回合,只是忽听一声尖锐的哨音响起,一阵忽闪翅膀的声音从不远出掠过。
鸮鸟!
有人大叫了一声,李殊慈听在耳中,脑子却来不及反映。
那鸮鸟足有普通鸮鸟的三倍大小,却仍旧十分擅长再树林中穿梭,巨大的翅膀时不时的收放,直奔李殊慈而去。
赫连韬站在树上,瞳孔骤然收缩。可此时他们距离太远,即便他的箭再快也来不及了。“小五快躲!”他明知自己赶过去已经来不及,却还是拼了命的发足狂奔,往她那里掠去。
李殊慈的耳力自然能听见赫连韬的喊话,可她哪里是不想躲,是根本就躲不了。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李殊慈这边的人都极力往她这里扑过来,却被鸮鸟横冲直撞给掀翻,鸟喙勾住一人李殊慈觉得,用口哨操控鸮鸟那人一定在等着胜利的成果。
就在李殊慈几乎与鸮鸟那双黄色的双眼对视之时,一旁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鹰唳。那鸮鸟显而易见的哆嗦了一下,条件反射一般旋身往树林密集的地方一头扎了进去。
李殊慈目瞪口呆的看着赵斐然还在一声接一声的学着鹰叫,腿一软双手扒在旁边的树上差点站不起来。鹰是鸮鸟最主要的天敌,只要相遇,在没有外力的作用下,鸮鸟必死无疑。正是因为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