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王爷腹黑妻-第4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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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来人许是忍不住,不知何时探出身,朝书架这边缓缓走去。
余莫卿迅速紧张起来,以为来人会有动作,手里的无影已经蓄积内力,侧身沿着书架绕路,准备接近。
只是还不等她动手,外面不知传来了一阵声响,黑暗中的人影骤然一顿,随即向旁边一躲,谁知这一眼看去,眼中杀气腾然。
四目相对,余莫卿也是一顿,她怎么会想到这个人一下蹿到自己正对面,就这样和自己打了个照面,手里的无影在月色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她握着的手又缩紧了一些。
外面的声响传来,原来不过是普通的换班而已。可是眼前两个对视的人已经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杀气。
余莫卿暗想该死,这下必定少不了恶战了。
果然,此人丝毫没有犹豫,拳脚相加袭来,根本不顾发出多大动静。
余莫卿自然不甘示弱,她今日本就是来抓人,手里的无影果断甩出一道弧线,动作凌厉而迅捷,但攻打下来却觉奇怪,不是以往她与冬郎交手的招式?此人不是冬郎?
她眼中一狠,当即准备伸手看看此人的谁。
可是此人没有给余莫卿机会,他眼里没有恐惧,攻击的动作干净利落,大抵是猜到余莫卿不好对付,几招下便回避而躲,直接跳窗离开。
但余莫卿怎肯罢休,迅速跟了上去,利用无影在空中回旋的力量击破这身影逃窜的念想。
谁料一出房间,却见一阵火光朝宗人府这边而来,嘴里嚷嚷着:“抓刺客!抓刺客!”
她没有派人在宗人府外候着呀?
螳螂捕蝉?
余莫卿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人不是避而不战,而是引她出来?
不对!怎么这么奇怪?
但现在容不得余莫卿多想,她紧抓视线里最后一抹那身影离开的方向,赶忙追了过去。
此人逃跑的方向正是离开皇城的方向,身后的追击声并未消散,余莫卿愈渐疑惑,此人不是应该来偷宗谱的吗?怎么反过来要抓她?余莫卿原本想在宫中将他抓住,可是刚才动静一大定会引来非议,还是不要在宫中逗留太久,便也没有用太多力气。如今一路追了出来,她也不再忍让,手里无影的招式也更加狠毒,丝毫不放过对方的抵挡。
两人交战直到一处空旷之地,余莫卿却见此人不知何时拿出一把弯刀,进攻的方式也更加凶猛,丝毫不输她与冬郎打斗时的那股狠劲。
但好在有人及时赶到。
永夜赶来时余莫卿几次险些抓住人,可是此人到后面的想法不知为何发生转变,也不亲自反过来抓余莫卿,只顾着挡住余莫卿的进攻,转头就往别处逃去。但白衣翩然临至,再没有给此人这样的机会。几下功夫,此人跌坐地上,脖间已经架了利剑。
余莫卿见状收势,蹲下身后,伸手就拉下此人的蒙面,顺便抬起他的下巴。
而此人抬头,却见月光打在眼前人光洁的脸上,当下一愣。
“二世子?”
“公主殿下?”
几乎同一时刻,余莫卿和突越同时喊出对方的称呼,脸上都是挡不住的吃惊和疑色。
余莫卿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不仅是因为二世子的出现,而且是他这么快辨认出自己的身份。
“世子怎么会来宗人府?”余莫卿放下手,起身后退了几步,眼神十分不解。难道真如突蒙所说,突珍珍的发现也并非偶然,二世子真的就是幕后之人?和冬郎串通的就是他,而他今夜竟是潜进宗人府。
“这句话貌似是我该问的……公主殿下怎么会在宗人府?还如此……骁勇善战?”突越眉头紧蹙,清朗的面容闪过阴沉之色,“你们大昭到底对流安是什么打算?”
“我们还想问世子有何打算?”余莫卿冷声道,对二世子的看法已经跌入谷底,“是想替什么人毁掉宗人府那份宗谱?好坐享其成?甚至不惜毒害摄政王?”
“什么宗谱?什么坐享其成?”突越冷眼看来,语气凿凿,“我怎么会毒害父汗?证据确凿不是已经抓住大世子了吗?公主何出此言污蔑与我?”
“那殿下今夜为何会来宗人府?”余莫卿问道。
“这句话我也该问公主……我倒是疑惑,大昭的公主为何出现在此地?竟然……有此等武功?难道大昭传来假公主的消息是真?”突越并不愚蠢,沉着冷静的模样使他更显成熟。
“奉皇命,抓偷盗之人。”余莫卿并不打算隐瞒突河交给她的权力,径直坦白,“那么殿下呢?到底是不是为了一个所谓的王位,以身犯险来此地……”
“谁为了王位!”突越打断余莫卿的话,“公主殿下莫要血口喷人!”
突越的语气并不似欺骗,余莫卿一时无法判断他的真假,“殿下当真没有行不义之事?”
“不义?”突越冷笑,一双精明的眼眸看透余莫卿心中所想,“何为不义?公主的意思是我毒害父汗,再嫁祸兄长?呵,兄长是自搬石头砸脚,被搜出证据无处可逃,我既没有供证,也没有转交赃物,何来陷害之说?”
“那殿下为何会来宗人府?”余莫卿她并不在乎突越是否中意王位又或嫁祸他人,她只想知道他有没有和冬郎联盟,妄图对整个流安不利。
提及宗人府,突越面色一冷,好似并不想和余莫卿过多交流,“私事。”
“是吗?”余莫卿咄咄逼人,“莫不是串通何人,只为得到那本宗谱,毁尸灭迹?”
“什么意思?”突越凝眉。
“殿下难道不是想找出宗谱,勾画掉一个人?”余莫卿不怕说得更明白一些。
“公主所言究竟何意?”突越沉声,许是见脖间的利剑未曾移动,也不怕将事情说得更明白一些,“好吧,我承认,我来宗人府是为私事。起因乃府上出现杂乱之人,就在父汗暴病之后。此人行踪不定,武功尚可,所以捕捉甚难。我由恐对府上不利,便派人去查。结果发现此人与三弟有所接触,甚至几次进府,但他到底为了什么,我却不得知。兄长回府后此人销声匿迹,我原本只当是云游而去,便没有追究。却不想而后便是兄长被抓。我虽对兄长没什么好脸色,但却未曾怀疑兄长所为,更何况他之前并不在府上,又奉父汗之命离去,他回来得匆忙,明显还不知晓父汗暴病的程度有多重。我几次与府上书馆发现端倪,又发现了自家的族谱有所缺页,猜测那人是否对族谱动过手脚。虽不知其出于何因,但联想到宗人府上也有同样的宗谱,便寻来此处,欲待守株待兔。我尾随几日,总觉得宗人府旁就有踪迹,便特意安排人手,待发现歹人在此,便将其一网打尽,送至审问咎因。却不曾想今日一见,却是公主?殿下……”
“是这样?”余莫卿恍然大悟,搞了半天原来突越也在调查冬郎?还比她有先见之明?
“怎么,公主不信?”突越看向余莫卿,嘴角的冷笑放大,“只怕公主才是喊贼捉贼,如今落在公主手中,单凭公主处置!”
突越说得凛然,丝毫不曾畏惧自己即将面临的未知。
良久,余莫卿选择相信突越,开口道,“我不会杀你。”
突越抬眸,明显以为余莫卿是敷衍之词,“公主勿要以一己之见评判,看得到的未必都是事实。你现在不杀我,就不怕待会儿我的人到了,会将公主抓起来?”
“我和你所为之事相同,摄政王暴病之因并不简单,而且绝非大世子所为。”余莫卿坦言,并不打算再绕圈子,“如果我猜得没错,再排除殿下嫌疑,那么不出意外,是有人唆使三世子对摄政王下毒,并且嫁祸大世子,再引发你二人的互咬。”
“为何断定是我与兄长互咬?”突越挑眉,对余莫卿所说嗤之以鼻。
“因为你恨大世子,这是别人唯一可以抓住的把柄。”余莫卿直言。
“我为何要恨兄长?”突越冷笑,假装余莫卿说的是废话。
“因为蕊儿。你一直蕊儿当初的惨死与大世子有关,可你始终没有证据。”余莫卿看着突越,淡淡说出这件事。
“你说什么?”突越眼色一狠,好似余莫卿触及自己的雷区,两眼都在警告着不要继续这个话题。
“殿下不知道的还有很多,譬如蕊儿当初就是被大世子害死,甚至是摄政王帮助大世子隐瞒此事,并且制造火灾,试图销毁证据。”余莫卿面不改色,平静地叙述起那些事实。
突越眸光闪动,脑中兴许想起蕊儿的脸庞,愤恨地捏紧拳头,却是不语,仿佛没有听到余莫卿所说。
“不知殿下可记得德克明?”但余莫卿选择不再隐瞒。
“呵,提他作甚……”突越嘴角冷笑放大,两眼愈渐失神,好似当初的惨案又在眼前浮现,勾起他那些痛苦的回忆,他缓缓低下头,紧闭的双眼无不透露他想要逃避过往的压抑。
“他还活着,并且就在都城之中,我可以将他带到殿下面前作证,当初大火起因,皆是大世子所为,没有半分虚假,甚至包括驱逐德氏离开都城,只为瞒住蕊儿真正的死因。”余莫卿一边观察突越的表情,一边道,“当初大世子玷污蕊儿在先,却不料被德克明暗中发现。大世子原本想放火一并烧死蕊儿和德克明,却不料此时有人救走德克明,而后发生了什么,兴许殿下心里是清楚的。事后摄政王替大世子摆平德氏的怨念,驱逐他们一族离开都城,永不得回城。而王府上下,却不再提及此事,不知那时的殿下,心中到底如何作想?是否还与三世子受伤有关?是否一再怀疑大世子?这些都是殿下能够怨恨的理由,也是别人能够利用的理由。”
“怎么可能?”突越再次抬头,两眼通红,连嘴角都在颤抖,根本无法接受如此震惊之事。
“殿下,一切皆有可能,只要你愿意相信。”余莫卿回道。
“呵,”突越开口,眼眶布满血色,“我一直怀疑是他……可……真的是他……他……竟对蕊儿……”
“所以,即便是殿下当真毒害摄政王,并且嫁祸大世子,我选择相信,并且赞同殿下所为。”余莫卿轻声道。
“不是我!”突越猛然意识到真相,毕竟外人是不可能知晓背后那么多事情,余莫卿既然敢说,必定是有确凿的证据,那么他也同样不需要怀疑。但对于自己父汗暴病之事,他有自己的看法,“我虽记恨兄长,却从未想过利用这些事陷害兄长!毒害父汗,并嫁祸兄长的另有其人。”
“那么就是三世子不假了,否则他不会这般频繁与外人接触,正是你一直在追踪的那位。”余莫卿已经笃定冬郎是和三世子串通一气了,扎哈递给突河的围魏救赵正是冬郎为了躲避扎哈的追杀唯一的庇护,而销毁族谱上自己的存在,无非是怕再有人识破而追究到他头上。
“只是我不知道在三世子身上发生了什么?为何他选择与外人串通毒害自己的父汗,甚至陷害自己的胞兄?”余莫卿好奇地问道。
突越好似不愿提及,但还是开口解释,“同样是那年大婚……我失去蕊儿,妹妹失去德克明……大火突发之时,我尚在前厅会客饮酒,根本不以为然,谁知赶来时只剩下一具尸体……呵,下人通知我救火时,我立马跑向婚房,期望还有一丝挽救的机会。可是一并来的还有大哥,他拉住我不让我冲进去,可我却看到三弟的身影在婚房内徘徊,我以为是三弟蓄意纵火,怒火腾然,又因喝了酒,一时没忍住……”
“你打了他?他身上的伤……是你所为?”余莫卿想起亲眼所见三世子无法下地的身体,一阵胆寒。
“是……不!不完全是……”突越低下头,脸色有些内疚,“那日太过混乱,众人几乎同一时间冲进婚房,三弟不知为何混入其中,我冲进去时火势渐大,一进去便看到蕊儿的尸体,我实在忍不住,便发起火来,其实不止三弟,我和在里面的很多人扭打起来,却不料……大火烧断了房里的一处梁木,轰然倒塌时正好砸在三弟身上……而后,便是现今所见……我以为一直以来只有我怀恨在心,但碍于找不到任何有力的证据,我根本没办法告发兄长,更不可能随便迁怒三弟。德克明……我也试图找过德克明,却只知他已离开都城……如今才知道……竟是父汗为了隐瞒大哥……为了大哥……呵,果然是嫡子为大……”
突越说着,好似不忍继续谈及,语气略有哽咽。那些惨痛的过往无不再提醒他自己被亲人背叛,而后失去心爱之人的后果。
“不,殿下又错了,嫡子并不为大,摄政王根本无意传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