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王爷腹黑妻-第3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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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书?
余莫卿闻言,不禁皱眉。且不管突蒙究竟如何得到和亲团无法行进的消息,若是这就将消息传了回去,大昭完全连应对的机会可都没有了。毕竟以她观测,和亲团来时就不曾与迎亲团有过联系,而这边迎亲团却又能掌握和亲团的行进消息,要么是他们在暗处有监视,要么在和亲团中亦有线人,可是他们从头到尾,除了跟着冬郎骤然出现的黑衣人死士,根本什么也没发现。
但当日混战之景,若当真所有经历完全传入流安,那肯定也是另一番光景吧?可惜偏偏他们阻拦了冬郎行凶之计,她和永夜坠崖之后根本无法得到消息,并不知晓傅子文后来又做了什么。哪怕邢天耀的消息有多灵通,二皇子如今也已经身在国都,尽量避开和亲团之事,根本无缝可趁。风声尚未掀开,波澜却已是推助,所以真正能传出的就只剩下和亲团打道回府之事,足足甩了流安这一毁约的巴掌。
而这一巴掌却是能让流安从惺忪的睡梦中震醒,随时化身凶猛的猎豹朝着大昭发起进攻。
余莫卿抿唇,她被袭击后带回营区,这期间最多不过四日光景,以这样的速度,不出意外和亲团至多都要离开月沙江了吧,难道是因为和亲团离开的痕迹太过明显,所以才收到这样的密报?
“殿下以为……有何不测?”风烈仍旧保持着不进不退,声音清寒地令人听不出心绪。
“本王自然不做妄下定论之言,父汗时常教导应纵横以观,免得以偏概全……将军可知晓那黄巾军一事的来由的,流安这次是一忍再忍,父汗也称不必过分放在心上……可是大昭此举,若有心为之……”突蒙嘴角微勾,眼中却渐染嗜血的颜色,“那可就真不能怪咱们流安翻脸不认人了……”
风烈一边听着突蒙的话,目光却逐渐从突蒙的脸上移开,也不知想了些什么,湛蓝的眸子令人感到一丝迷离和恍惚。
“说到底这大昭就是欺人太甚,再不济咱们……”突蒙正要长篇大论,却发觉了风烈的异样,不禁冷眉一竖,“将军可有在听本王的话?”
“嗯……自然……”风烈并未有丝毫迟疑,又将目光回到突蒙脸上,甚至没有丝毫掩饰,毫无波澜起伏的脸庞让人根本无法猜透他所说是真是假。
突蒙有些不相信,朝着风烈刚才视线的方向看去,却什么也没发现,心里的疑惑更深,但既然什么也没有,风烈又好似是在听他说话一般,回答得那么干脆,他还真不好找出什么端倪来责备风烈了。想到自己怎么总是在风烈手上吃瘪,他不禁撇了撇嘴,“将军是有什么锦囊妙计,是觉得本王之意尚不足挂齿了?”
这边才等突蒙把话题终于绕开,余莫卿倒是松了口气。
刚才还真是好巧不巧,风烈出神的方向,可不就是她躲到的这块屏风之后吗?原本她就是探头探脑,风烈清冷的眼神一扫来她便有些犯怵,生怕风烈不允许她多待一秒,还是这样鬼鬼祟祟地偷听他们所说。她畏缩的眼神自然没有逃过风烈那双令人窒息的眸子,只不过他好似并没有在意这些。反倒是突蒙骤然打破的平静,又让她提心吊胆起来。
好在她反应倒快,突蒙才疑惑不久,她已经完全趴到了地上,挨着屏风侧身躲了起来,这才免得突蒙又发现端倪。
长吁了一口气,她又慢慢探头而去,想看看这两人还能说些什么。
突蒙的声音才一落,怨气好似已经不自觉败露,他盯着风烈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手中的拳头倒是没有松开半分。然而也不只是为了表现最后的倔强,他的脸色倒也没有以往的怒意,质问的眼神如同在审问一个犯人般傲然。
风烈挑眉,好似心中了然,“殿下可有想过,若和亲团真打道回府,流安就真的能在此事处于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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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九章 静观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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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所言何意?”突蒙不解道,试想和亲团若打道回府,他们恼怒也是理所当然,总不至于让大昭占了理去。全本小说网;HTTPS://щWW。.COm;
“殿下细想,若是大昭当真想靠和亲团羞辱流安,何必当初黄巾军之时委曲求全?”风烈反问。
“这……”突蒙转了转乌黑的眼珠,好似很认真思考起来,“还不是因为咱们流安威慑之广,他大昭也不看看这几年边疆都是在谁的手里?先是他们赔礼道歉,如今觉得面子挂不住了,又想的什么损招?”
谈及此,突蒙一副鄙夷不屑。
却见风烈摇了摇头,“并不全然……殿下忘了,大昭国土丰饶,兵力强盛,况且前朝休战是流安先提出的。此次黄巾军之事本就突然,消息传来时摄政王却是压着脾性的,甚至答应和亲,殿下可知原由?”
突蒙好似被问及盲区,摇了摇头,“本王……本王当时光顾着骂这大昭羞辱本国子民,哪儿有心思管父汗的想法……”
风烈道,“一为大昭朝堂近来诡谲,执政者已并非圣武帝,代政者是为大昭皇室的皇子。黄巾军一事本为民间滋事,大昭封锁消息为避免祸端,可是未等流安发话,这位皇子也没有继续隐瞒,甚至公然告知流安,以商议对策,让人措手不及。二为如若当时黄巾军一事作罢,大昭大可以以不轨之心污蔑,拉任何人垫背即刻,何故以谈和为由,同意斡旋?三来,和亲之事也是这位皇子先提出用以谈和,如果当时作罢,黄巾军一事任由栽赃,他何必多此一举?早知道即便黄巾军滋事亦在大昭国都,天高皇帝远,哪怕真正传进流安全境,又有谁真的跑一趟大昭确认此事是大昭挑唆而起?况且这其中,那黄巾军并非流安专门培养之人,那犯事者也并非良人,如若摄政王一时冲动,仅凭此事为由便开战征讨,天下百姓如何作想?甚至连细枝末节都未曾调查一二,公然开战,绝对有违先祖当年立下的盟誓……更何况,殿下理应明白,摄政王之心,并不在战。”
突蒙好似将风烈的话尽收耳底,却又不明白其中更深的含义,便仔细思虑了起来。
而听到这儿,余莫卿亦是一阵疑惑。
不对呀,她记得金銮殿宫变之后自府内醒来,那时连硕慌慌张张禀告的却是流安摄政王以闻讯黄巾军一事,不是说国都中早已封锁了黄巾军一事,怎么在风烈口中却变成邢天耀主动告知,还有和亲一事,表面上说是邢天耀应群臣之意以和亲抚慰流安,难道背地里是邢天耀早就打了算盘,还与流安沆瀣一气?
再者,风烈口中的这位摄政王还是她记忆里的那位野心勃勃之人吗?当初三皇子所言,其心不正妄图吞并大昭,难道都只是假象?是三皇子用以混淆视听之言?可是当时她也不是没大致了解过,这位摄政王以挟年幼的国主把持朝政,也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怎么会是风烈口中的心不在战之人?毕竟也没有什么比开战更容易掠夺疆土的方法了。
她有些迷糊,悄悄从地上爬了起来,又凑到了屏风一旁,偷偷看了过去。
风烈此刻的视线未曾离开过突蒙脸上,语重心长的语气犹如一个思虑的长者,“世子殿下,同理,如若此次和亲团当真是打道回府,那我流安确实有理由质问,哪怕是再以摄政王先前调令殿下之权责,以兵举攻,也是情有可原。可如若不然呢?再被大昭当真以不轨之心定论,那和亲之事恐怕已是名存实亡,这貌似不是摄政王初初的意愿吧?”
“你这么说……倒有几分道理……”突蒙虽听了长篇大论,可是也不知究竟吸收了几分,眉间萦绕着一股沉思的味道,“不过……可是已经几日了却不见和亲团踪影,本王的探子总不至于都是废物吧?原本于都城中还收得到驿站的消息,如今月沙江之后就和消失了似的,难道都掉进河里了?”
“殿下应当这般想,”风烈不痛不痒地回道,声音并没有任何波澜起伏,根本让人挑不出他言语的漏洞,好似句句在理,“大昭的使臣亦是第一次离开故土,原本对边疆一带就不熟悉,再怎么探路寻向也都是略知皮毛,又怎比得上咱们常年驻此的人?”
“也是……”突蒙这才点了点头,好似默许风烈所说属实。
“自然,如若是路上耽搁了,只被咱们先误解了,那可是咱们的不妥。但如若大昭却有异心,到时候咱们再动手也不算太迟。摄政王说过,切勿急躁不是?”风烈侃侃而谈,“与其考虑那和亲团是不是真的打道回府,殿下不如静观其变。摄政王允诺殿下自调兵马,殿下莫不会以为当真就是任性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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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章 蒙混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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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蒙有所松动,满脑子充斥了太多东西,完全不似刚开始对风烈不屑一顾的模样,那日的戾气也好似骤然被磨平,没再没有半点敢对风烈猖獗的不敬,良久,才冒出一句,“父汗……好似是说过这样的话……”
“所以殿下,接下来还有何疑虑?”风烈不急不缓地问道,好似一切尘埃落定,已不需要他多费心。全本小说网,HTTPS://。m;
“将军果然是父汗器重之人,是本王鲁莽了……”良久,突蒙终于舒解眉头,笑意之中却仍旧夹杂着些许不服气。
“殿下不过太太年轻罢了……殿下若再磨炼几年,摄政王亦对殿下赞不绝口。”风烈“好心”安慰道。
虽听及风烈安慰,但突蒙眼中却并无感激之色,却又奈何自己无言以对,只能撇了撇嘴,又站起了起来,“行……看来将军今日所言,本王还需再咀嚼一二,免得将军用心良苦了……但愿如将军所言,是本王没有探清消息。如果大昭当真异心陡生,那可不能怪咱们流安铁面无情了……是吧,将军?”
突蒙的尾调好似故意提了些,嘴角的笑意亦是邪寒,看着风烈的视线也不禁诡异起来。
然而风烈并无丝毫惧意,反倒笑意轻松,侧头回道,“自然……”
见风烈又是一副风轻云淡,突蒙骤然咬了咬牙,一股威胁之意浮现,挑眉道,“行,那本王最多再等三日……三日之后和亲团没有踪影,大昭便是有违诚心,活该付出代价,本王要让他们知晓,流安的耐心可不是任由他人践踏的!”
听到突蒙骤然凶狠的话语,风烈神色亦没有起伏,只是也站起了身,拱手作了一礼,“微臣会替殿下留心的。”
突蒙知道话已经说完,再留也没什么意思,左右不想继续看到风烈一副冷脸,象征性地抬了抬手,“那……本王就不多打扰将军了……”
话音落,已经转过身大步流星般离开,徒留身后风烈清冽的声音,“殿下慢走……”
大帐的幕帘再一次落下,风烈已经坐回了原来的位置,又恢复了冷脸一张。
“看来这突蒙也不是什么聪明人,这么就糊弄过去了?”此时屏风之后骤然走出的余莫卿倒是开口,再一次打破了大帐内安静的气氛。
她刚才听风烈说的话,虽也觉再在理,但又感觉总有那么一丝不对劲的地方。后来想想,才发觉不管事出之由,还是邢天耀在黄巾军一事上的作为,总归还是要看和亲团到底来不来作结果的。而突蒙关心的,也正是和亲之事到底是不是大昭的诚意所在。
只不过,试想和亲团早在南漠之前便被阻隔,又怎会再来?风烈既然连她的身份都知道,恐怕对和亲团的事也是了解一二,又怎会不知道后续状况,暗想就这样他还能这般冠冕堂皇地欺骗突蒙,也是有恃无恐,胆真真的肥儿了。
那突蒙虽说也不是什么好人,当日胁迫一众民女,不仅凶神恶煞且又卑鄙龌龊,但光是凭借对和亲团的关注,料想对正事也还是正视的,不说精明如何,摄政王能允许他调动兵权,想来也算器重其果敢聪慧。只是听风烈这一番话,竟还能相信,倒也不知抽了哪根筋吧。
不过她默默松了口气,也好在是他抽了那根筋,不然也送不走这尊活祖宗了。
“你以为他什么都不怀疑?”风烈并未没在意余莫卿突然冒出来的声音,连眼睛都懒得抬起多看一眼,只是重新翻过刚才被他踢翻的矮桌,将地上的几份文书捡起重新翻了翻,眉头不禁一蹙。
余莫卿虽知晓想要骗过一个人总归是不容易,“那你也算蒙混过关了不是?你应当知晓和亲团……”
听到余莫卿谈及和亲团,风烈这才抬眼看来,眼底一片冰凉,冷哼道,“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儿郎,能听得出什么高深莫测的东西?”
“十七?”余莫卿惊愕地听到这个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