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两忘-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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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杨帆,木易巾凡。”n暗叹,“为什么这年头,签名很流行,连自我介绍也很流行啊!”n夏若见他的表情,咯咯偷笑。n“赵曼”赵曼明等着对方来问,没想到还要自报家门,“那个夏大美女,你就和我一起,将这板块构图铺好。”n说着递给夏若一张纸,纸上是板面要求。她略通工笔素描,这时见手中这张构图,顿觉不可相提并论。而且,她明显看得出,这张是草图,成图时间一定很短。n“这个图是你画的吗?”夏若不由得有些好奇。n“不是”赵曼拿着铅笔,在板块敷的白纸上画着什么,“是我们学长亲自操刀。而且,你肯定不知道,一支笔在他手中,可谓出神入化啊!”n明明是赞誉,可他脸上竟露出委屈之神色。n正在惊愕中的夏若有些奇怪,没想到长离倒说话了,“好好构图,再胡言乱语,乱棍打出。”n赵曼急忙闭嘴,对夏若使了个眼色。她这时看向长离,忽然觉得,这个人原来也很幽默。n两人用心构图,偶尔有一句没一句。不过有件事情,让赵曼深受打击。夏若构图很快,而且板面不像他,相比之下简直不堪入目。n苍天大地啊,没想到我赵曼连个业余选手都比不过,真汗颜。n长离这时候,色彩已经调好。见赵曼满脸打击之色,于是出言挑逗,“赵大才子,来日方长,不属于同等级,莫要胡乱比较。”n赵曼雪上加霜,“部长,你也欺负。”n屋里你一言,我一语,夹杂着笑声阵阵。长离有时会想,纵是朝暮难求,如此也是不错。n夏若不懂调色,拿着画笔,边上色边问。长离通水墨,他总觉得那种在宣纸上铺就,黑白分明,有种别样的美。对于调色,不是十分精通,却也不隐藏。n“调色,不是我的特长。不过有时候运气好,也会碰到适合的色彩。”n毫无掩饰,夏若当他自谦,“学长,你要这样说,让别人情何以堪。”说着看向赵曼,惹得又是一阵笑。n忙起来,时间便没了概念,一副板块,色彩已经完成大半。最后,还是赵曼发觉,时间原来已经很晚了,已将近十点。n板块如此速度,出乎长离预料,他以为没个两天完成不了。细想下,知是夏若的缘故。房间杂物收拾归整后,赵曼和杨帆两人一同离开。n长离带着夏若。n走在校园里面,有种久违的安静。他都已经忘记,这种久违,在这种时候,却又想起。只是,眼前的人,隔着一排排灯火,大抵还是不同。n“当初没留下你,似乎是一大损失。”n这是褒义,可话出口,又觉得唐突。n“嘻嘻”夏若不曾发觉,只是想起那一幕幕,脸上升起红晕。隔了这么久,她还是会显得尴尬。n她问,“学长,你有没有喜欢的女生?”n“干嘛!”n“帮你说媒,给你找个女朋友呀!”夏若有问有答,只是心中有股莫名的不忍。她不想让人发觉,继续道:“你看都老大不小了,还孤身一人。”n这是十月底,夜风透着寒意。n沉默良久,夏若有些局促,或许她觉得不应该去问。n“一个人无牵无挂,不是很好吗?”长离说的话,很淡,却带着沉重,“不需要照拂任何人,感受,或者心情……”n夏若不知怎么答复,心底突兀生出许多有些难过。n是呀!不需要照拂任何人。可是,眼前这个人,也大抵需要别人照拂。她忽然想起一句话,如人饮水,冷暖自知。n“长离……”n这是她第一次这般称呼他,有些陌生,却又觉得亲切。长离愕然,夜风拂过鬓发,有些不知所措。n“嘻嘻”夏若见他这般,蓦然间觉得好笑。n这种笑意,没有什么掩饰。长离朝着她的头顶,轻轻拍了一下,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很暖。n送她回了宿舍,一个人走在路上。像在许久之前,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n孤身一人,那是什么时候,一切都是恍然如昨。他想,热闹都是你们得。演着不悲不喜,渴望着温文尔雅,大抵也还太远。n某一天,长离不知道是否会因害怕青春耗尽方才变卦,是否一颗疑惧的心,也会因她而起。n他的山水泼墨,心底那道浅浅淤青,终究还未消得。n还有那句话,“调色,不是我的特长。不过有时候运气好,也会碰到适合的色彩。”(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七章 涉世未深,与你共存
(全本小说网,。)
日子渐深,霜降以后又是重阳,气温也是骤降。n重阳那天,是星期一,不过对于这个登高望远的节日,并没没多少人在意。n只是,长离班上组织了活动。n那是经班长,团支书,班干部一连几天商讨。最后才拍板。决定在这个寻常日子里,来一场刻骨铭心的辩论赛。n消息传出,总有人觉得无语。n辩论赛安排在晚间,七点b楼老地方,在五楼,教室514。长离记得,大一时经常来这边自习。可大二课业较多,自习也是偶尔。n他又在宣传部忙,这是大二以来第一次到这边。n不过还是很熟悉。n长离不喜欢前排,嫌拘谨,所以坐在后面,靠窗。他宿舍几位大侠,也在旁边,坐在一起扯皮聊天。n“长离,你知道吗?”费图凑到长离身边,不等他回复,继续道:“刚才来的路上,本大仙掐指一算,算出你今晚会有血光之灾。”n长离斜视他一眼,在严重鄙视下,没理会他。n费图回了个搞怪表情,以示反击后,便找别人搭话。n长离班级人数偏多,将近五十,女生占七成,男生倒显得不是十分枝繁叶茂。班长是女生,许落,和长离关系倒是挺好。n对面有选修课,长离隔着窗,看见有人陆陆续续进教室。时间很快,除个把网虫之外,人基本到齐。n长离想起选修课,因学生会事情耽搁,已有两节没去。不过想来也没大事,期间他让费图顶过,倒也不怕点名不到。n这时,许落站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大家都请安静,先点一下名。”n名点完之后,许落也不再啰嗦,直奔主题,这是她一贯风格,“今晚把大家聚在这里,应该都知道,是什么原因哦。那么也不啰嗦,咱们开始。”n下面五花八门,做什么都有。这也难怪,毕竟大二以来松散很多。许落拍了几下讲桌,才稍稍收敛。n“我们以组为单位,分两组,”许落伸出右手,从中间一分为二,“左边是甲方,右边是乙方。”n平日不少人和她关系不错,这时也都配合,分成两边。中间宛若一道天堑,双方列于两边,剑锋相向。n“辩题是什么?”班里有人问。n“辩题简单,”许落微笑,“论轰轰烈烈,还是平平淡淡。给你们五分钟准备时间,待会可以选出一名代表,陈述辩题,然后攻辩双方发言,攻或辩,时间为三分钟。”n嘈杂一阵,五分钟已然过去。n长离所在为甲方,所选代表让他有些无奈,竟是华栾。乙方是女生孙蕊蕊,兴许因为班里人缘好,选了她。n许落说,“辩题你们谁先?”n“女士优先,”华栾倒展示了绅士风度。n“我们选轰轰烈烈,”孙蕊蕊并未领情,眉头微抬,她对华栾印象并不好,她回驳,“不过,你们先发言吧。”n这是挑衅,开局就是各不相让。华栾不急不躁,竟然显不出紧张,“纵观古今,多少人都是平淡如斯,湮没历史长河中。而且,多少人穷极一生,追求一份淡然。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那么多人不辞辛劳,一一去见证……”n华栾咬字清晰,抑扬顿挫,让长离有瞬间震惊之感。平日里看似不学无术,花花公子的样子。这时候倒也拿得出场面,论据压根没有准备,宛若信手捏来。n华栾音落,掌声随后便起。n许落主持,“大家安静,下面请乙方代表发言。”n孙蕊蕊不甘示弱,方才在不断筛选论据,精心措辞。n“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在这世间一遭,不轰轰烈烈走一场,枉费青春年华,枉费岁月如歌。男儿当建功立业,女儿也应巾帼不让须眉,有一番作为……”n字字珠玑,说到激昂之处,铿锵有力,不让华栾半步。n一来一回,长离看在眼中,许是受了影响,默默思索,何为轰轰烈烈,平平淡淡。他自小便有一颗好胜的心,只是在这些岁月更迭中,渐藏渐深。直到深入骨髓,外人再难发觉。n他也记得,王城冷月,当有一番作为。n掌声又起,打断长离,从思绪中抽身而出。n两边形势相当,乙方此局为攻方,“倘若活着一心只求平淡,那与平庸有何区别。那不就是活着浪费空气,死后浪费土地。还有,请问甲方各位同学,你们有什么资格平淡如斯,放着大好年华,不去努力追逐,对得那些亲人朋友的期待面孔。”n甲方此局为辩方,早有人跃跃欲试,等乙方发言完毕,接着便道:“乙方同学,请注意措辞,平淡不等于平庸。口口声声说要轰轰烈烈,那请问,这么多年,你们有什么是可以称之为轰轰烈烈的……”n教室里面弥漫着浓浓硝烟味,虽不是战场,可双方已然互为敌人,为自己的论词,据理力争。n甲方此局辩得非常精彩,句句直至对方软肋后,由辩方转为攻方。n“亲情,友情,包括爱情,有多少是在轰轰烈烈之中度过。”n“那你说说,谁又是甘愿平平淡淡?”n初始不论攻方,或者辩方,都会等对方将话题陈述完毕。眼下战局明显异常混乱,双方竟成一箭一箭,互为往来。n加之话题越辩越陷入狭隘,仿若论题无形中上了枷锁。最后形成是辩关于爱情,是轰轰烈烈,还是平平淡淡。n长离失声而笑,青春年华,也只有爱情最最相关。一番作为太大,无不无边乱扯一通;茶余饭后太小,端不出台面。n此时乙方为攻方,听见长离笑声,便停住陈述,问道,“不知甲方宴长离同学,有何高见。”n此刻将它比作战场,那长离便身处众矢之的。n也难怪,双方箭弩拔张,攻城略地,早已处于水火不容。长离这一笑,自己或许不曾在意太多。可落在乙方眼中,加上又是陈述攻方论据时,便深感,这笑声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裸的挑衅。n见到此番阵仗,长离哑然,不紧不慢,“高见不敢当,拙见倒是有一点。”长离音调不高,且又十分平静,一时间混乱略有平复。n“方才你说爱情,是吧!”长离往前走了一步,面对着乙方,反问“那请问何为爱情?”n其实这个问题甲方问过,不过乙方岔开,没有正面回答。长离虽在思索,也始终还是在关注的。不出口则已,一出口便要先声夺人,攻其软肋。n乙方短暂沉默,长离没有给太多时间,继续着陈词。n“其实爱情范围太大,古今中外有很多人给过定义,每个人都有这种权利。”长离提高声调,“但是,我想说,别人定义的爱情,那始终也都属于别人。”n许落立于讲台,见到场面有些尴尬,本想出言打断。见长离震住场面,且阐述本身,引人深思,所以也不阻止,洗耳恭听。n“好比一座山峰,爱情便存在山顶之巅,让天下人都去仰望。可能登上山顶之巅,却是少之又少。因为世人大多,置身山脚,他们一直期待。只是,期待不会从天而降。他还需要那份耕耘,也正是这份不辞辛劳,衍生了诸般可贵。”n长离自知都不知晓,此时他那满身华彩,若隐若现。或许,他应该心存一份缅怀,让那些往事纠缠于骨髓。n明明是置身众矢之的,却不惊不慌。n“这条路或许沟壑崎岖,或许泥泞难行,又或雷雨交加,只是若没有那份决然,又如何称之为珍贵。何况情不知所起,可能自己都很难预料。”n不知是谁,在门口叫了声好。n时间原来如此之快,对面选修课都已结束。有不少人从门外探头看着里面,窗户边上也有,都在听长离所言所语。n长离背着窗户,此时侧脸回望,有些惊愕。突兀想起方才费图所言,果然有血光之灾。顿觉有些苦笑,看向班长许落,显出一副无辜。n许落含笑摇了摇头,暗叹:“这个长离,大抵也有故事吧。”n长离没有继续,他如自己所言,还没有那份决然,将它大白于天下。只是,一颗心古井无波,此刻又如何安之若素。n何况,那么多心意难平后,又何尝身经百战。说到底,他还是涉世未深,那么多陈词滥调,不过是漫长岁月中那仅有的耿耿于怀。n他没想到,一出教室,竟碰见了夏若。n她说:“在门外听了好长时间,那个比方真是精彩。”n长离努力挤出个微笑,自己都很难控制,一颗心猖獗难平。“你怎么会在这里?”n“嘻嘻,我在对面上选修课,这边时不时传出掌声,觉得好奇呀!所以结束后,就在窗外稍微看了一眼,顺便听了一下喽。”n笑靥如花,颌首低眉间,最终,还是装作无动于衷。n身上被人拍了一下,长离才发觉,他们班不少人将目光投向这里。关系要好的,不时还发出几声唏嘘。n“学长,我还有事,先走了啊!”她没等长离一起,当着那么多唏嘘,她不想让他为难。可是却忘了自己,临走时的狼狈不堪。n那一晚,他终究还是失了眠。躺在床上辗转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