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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我就是如此娇花-第2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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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先前还觉得萧闵远敢冒险用这招“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办法,简直是精明至极,可是被廖楚修这么一说,他才觉得萧闵远所为简直处处都是漏洞。

    而且如果照着廖楚修所说的这些话,一旦有人抓住这些事情,将其捅到了永贞帝跟前,怕是萧闵远这次才是真的把他自己给作死了!

    邵缙忍不住默默冷汗,只觉得自己果然不是搞阴谋诡计的主儿,不过却更吃惊于自家这个小表妹对于朝政之事的敏锐。

    他忍不住扭头看了眼冯乔,就见她好像完全没觉得自己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正皱眉在盘子里挑选着合口的东西。

    小丫头脸蛋白嫩嫩的,小嘴轻抿着,秀气的眉毛皱在了一块儿,正满脸嫌弃的将甜食刨到一旁,挑挑捡捡了半晌,才在一堆甜食里挑了块酸的发涩的梅子扔进嘴里。

    邵缙之前也吃过那梅子,那酸味几乎能冲破天际。

    见着冯乔嚼的起劲,邵·牙酸·缙顿时觉得胃里一阵冒酸水,连忙咽了咽口水收回视线说道:“那现在咱们要怎么做,把这事捅到圣前吗?”

 401 聘礼(一)

    冯蕲州看着自家傻侄子,给了他一个“你蠢吗?”的眼神。

    邵缙满脸懵逼。

    冯乔在旁见着两人对动作,再见邵缙一脸莫名的样子,忍不住无语说道:“把这事儿捅到圣前干什么,先不说你捅出去永贞帝怎么想,就算是他信了,那我们这段时间所做的不就都变成无用功了吗?”

    见邵缙还是不明白,冯乔解释道:“我们本来也就没有打算要将萧闵远置于死地,否则他刚入狱的时候,爹爹就会想办法直接断了他的后路,怎么还会给他机会让人给他传信,让他知道朝中和外界的消息?”

    “萧闵远应该已经知道了温家的事情,就是还不知道温家和萧元竺的关系罢了,找个机会告诉他后,他自然会对温家下手。”

    如今永贞帝明知道温家起了异心,甚至于有可能和皇子勾结,却也只是派宫中密卫暗中查探,却还不肯对他们下手,这无疑是证明了他们之前的猜测,摆明了温家手中应该是有什么让永贞帝顾忌的东西。

    冯乔能猜到那东西是什么,能让永贞帝不敢对温家下手的,除却能够威胁他皇位,动摇大燕江山的秘密之外还会有什么,可就是因为她猜到了永贞帝的顾忌,明白了温家的凭仗之后,她才越发憎恶温家当年所为。

    更让她恨不得能够立刻……

    毁了温家!

    既然永贞帝不肯动手,那就只好他们来了,以萧闵远睚眦必报的性子,只要他能脱困,定当会回报温家对他的“厚待”,而只要能将温家拉下水来,到时候萧元竺和柳家,还有温家身后的人又怎么可能还能置身事外?

    冯蕲州跟冯乔的心思一样,父女俩的目标从来就不是其他人,而是温、柳两家,乃至于高高在上的永贞帝。

    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会拦着萧闵远出来?

    冯蕲州没有说话,而是喝了口莲心茶,一股苦味瞬间盈满了口腔,让得他连眉毛都忍不住怂了起来,他放下茶杯将嘴里的苦涩压下去后说道:“我们忙活了这么长时间,总不能只是让萧闵远去牢里走一遭,让其他人看热闹。”

    那温家靠着出卖云素快活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该还债了。

    冯乔递给了冯蕲州一块甜酥,歪着头说道:“不过有一件事儿,爹爹还有你们两人都要小心着些,这次给萧闵远出主意的人,不像是他身边的那个谋士韦玉春。”

    “韦玉春会的大多都是阴诡手段,走的也是暗者之道,而且他为人阴狠狡诈却又贪生怕死,他出不了这种将自己置诸死地来求生路的计策,萧闵远身边怕是还有旁的高人在替他出谋划策。”

    “眼下那人虽然还不知道是友是敌,但是他毕竟是在为萧闵远谋事,我怕那人会察觉到我们的手脚,若是他帮着萧闵远的话,我们会很麻烦。”

    冯蕲州闻言神情一凛,显然也是明白了这道理。

    廖楚修沉默了片刻才沉声说道:“那人未必是像韦玉春这种辅佐萧闵远的谋臣,否则萧闵远这次不会这么久才脱困,还任由他在朝中的羽翼被剪除无数。”

    “我会让人去查查看,萧闵远身边除了韦玉春外,还有谁人,虽然不知道是敌是友,但是乔儿说的对,之后行事还是小心着些,别被人钻了漏子。”

    几人都是点点头,那个不知道是什么身份的人的存在,对他们来说虽然有些隐患,但到底目前为止并没有什么大的妨碍,几人虽然都放在了心上,面上却也没太过忧虑,毕竟对于未知的事情,担忧太多也毫无用处。

    他们只要谋算好自己这边的事情,尽量的将局面掌握在手中,到时候哪怕出现变数,他们也足以自保。

    晚间过半的时候,厨房那边李妈做了宵夜让人送了过来,几人一边说着事情,一边吃着东西,等着吃完了宵夜,冯蕲州想起翁家的人过几日就该要入京去郭家求亲的事情,唤了邵缙一起去了书房。

    虽已开春,但书房里的摆设却还留着冬日的痕迹。

    自从年前入冬之后,冯乔喜欢往冯蕲州的书房里钻,冯蕲州知道她怕冷,便让人在房中添置了不少毛垫子和绒毛细毯,又搬了个软塌立于窗前,榻上还摆着几个粉色和黄色的软枕,上面还放着之前冯乔用过的兔毛手笼,和刻着笑脸娃娃的汤婆子。

    邵缙看着那明显和书房不同颜色的小女儿家的东西,忍不住笑道:“表叔可真有童心。”

    冯蕲州顺着他视线看了眼榻上的东西,并没有因为邵缙的取笑而生气,反而目光柔软的轻笑道:“卿卿那丫头喜欢来这里翻书看,每来一次就添置些东西,这才一个冬天就弄成这模样了,倒是让你笑话了。”

    邵缙看着眉眼温和的冯蕲州,笑道:“表叔很疼卿卿。”

    “她是我闺女,不疼她还能疼谁?”

    冯蕲州理所当然的说道。

    邵缙笑了笑没说话,说到底,他之所以对冯蕲州这个表叔的观感那么好,就是因为他对冯乔的那份父爱之情,这在大家族中,是极为罕见的东西。

    邵缙拿着桌上榻上小几上摆着的翻看了一半的游记,看着上面随手被做的注解和注解旁边画着的小人儿,仿佛看到了自家那小表妹笑眯眯软嘟嘟的算计人的精明模样,忍不住失笑。

    说起来明明没有相处多久,甚至于彼此相认将关系摊开来也才不过月余的日子,但是他对那小丫头的感觉,却是比家中那些与他一起长大的妹妹们还要好。

    冯乔不同于翁家那些女孩儿,她有小孩该有的天真娇软,却也有不同于孩子的成熟稳重,他可以放心与她说笑,甚至于放心与她打闹,看着她谈论政事有时候聪慧的不像个孩子。

    其实也不怪廖楚修对那小丫头动心,连他也觉着,那小丫头鬼精鬼精却又不失娇憨的性子,能让人疼进了骨子里。

    冯蕲州却没有注意到邵缙在想些什么,他只是从一旁的书架上取出来两个锦盒,扫了扫上面的灰尘之后,将其放在了邵缙身前。

 402 聘礼(二)

    “这是什么?”

    邵缙诧异看着锦盒。

    冯蕲州笑着道:“打开来看看。”

    邵缙闻言放下手里的书本,打开桌上那一长一方的锦盒,就见到长的锦盒里面放着一副画卷,而方的里面则是放着几本表皮都有些泛黄的书。

    邵缙有些疑惑的看着冯蕲州,不解他什么意思。

    冯蕲州轻笑道:“这画是徐夫子的真迹万鹤朝阳图,早些时候卿卿弄回来的,另外这个盒子里面装着的是几本我无意间得来的前朝古籍,这些东西虽然不是金银,可是在看重的人眼里却是比金银更值钱,可说是价值连城也不为过。”

    “你父亲母亲他们过几日便要进京,到时候去郭家说亲时,为了避嫌,我不能以你长辈的身份前往,这些东西便当作我这个表叔送给你的,等去郭家提亲之时,将这些东西添作聘礼,也算是我的一番心意。”

    邵缙闻言吃惊,他就算是再不懂行,也知道徐夫子的一副真迹万金难求,更何况还有这些古籍,能让冯蕲州这般珍视的定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他连忙说道:“这使不得,给郭家的聘礼父亲他们已经准备好了,这些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冯蕲州看着他说道:“我知道你们会准备好聘礼,而且翁家这些年行商,家底殷实,定不会缺当聘礼的东西,但是邵缙,这些不仅仅只是我的心意,也是你去郭家求亲的底气。”

    “你要明白,聆思的婚事和旁人不同。”

    冯蕲州并没有说些好话来粉饰太平,而是十分直白的说道:“聆思先前便与温家牵扯不清,后又被温家那小子害的接连损了名节,此事你虽不在意,却不代表这些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郭家是个重脸面的人家,这京中的勋戚权贵、大家氏族又都是些惯于捧高踩低之人,虽说翁家立于河福郡,但是你成亲之后却会留在京中,你可有想过,届时聆思成为你夫人,便要与其他夫人间来往,哪怕碍于你如今身份,你迎娶聆思之事那些人不敢明面上说什么,暗地里也难免会指指点点,让聆思和郭家难堪。”

    “我看得出来,你对聆思那孩子是动了真心的,既然如此,自然要最风光的将她迎娶回来,不只要堵住外面人的嘴,还要让郭家那边知道你对郭聆思,对这门亲事的看重。”

    “郭氏一族向来以文人立本,奉行中庸之道,族中上下皆从儒学,而徐夫子乃是儒道大家。这两样东西并非是交给聆思,而是借郭阁老之手转赠郭氏一族,虽说以物易情有些庸俗,可你到底是要与郭家结亲,日后与郭家也要继续来往,以这两件东西,能让郭家看清楚你对聆思的看重,也能让郭氏一族中有异议的人闭嘴,又何乐而不为?”

    邵缙听着冯蕲州的话,也明白冯蕲州虽然说的复杂,可话里就只有一个意思。

    这两样东西是替他,替郭聆思和郭阁老等人涨脸的,文人之家不重金银,对这些东西却格外看重,如果能拿着这两样东西添置在聘礼之中,定能让郭家众人知道他对郭聆思的看重。

    这世上女子殷荣在家依靠父母,出嫁便依靠夫君,有什么比夫君的看重更能让一个女子有立足的底气?

    可是……

    邵缙迟疑:“这东西该留给卿卿……”

    冯乔年过十一,再有三年便也该议亲。

    冯蕲州闻言颇为奇怪的看了邵缙一眼,然后将他从头打量到尾,目光最后落在他脸上,直将邵缙看的浑身发毛,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忍不住摸摸脸。

    怎么了,他刚才说错话了?

    冯蕲州啧啧嘴,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看他:“你该不会觉得,我给卿卿留下的东西会比给你的东西差?”

    卿卿可是他亲闺女,邵缙说到底也只是个二十几年都没有露过面的便宜表侄,给两件东西涨涨脸,顺带着替卿卿一直当成姐姐的郭聆思撑撑脸面,打一下郭家那帮子老古板的脸而已,怎么就能让这小子想那么多,以为他将家底都掏出来给他了?

    冯蕲州把锦盒的盖子盖上,随手拍了拍邵缙的肩膀:“别想太多,这东西我府中还有不少。”

    邵缙听着冯蕲州的话,分明从自家这便宜表叔眼里看到了他对自己智商的怀疑。

    他刚才因为冯蕲州给他东西的感动瞬间消失无踪,低头看着桌上“价值连城”的书画,心中只剩下日了狗的感觉。

    明知道冯蕲州心里头只有他那宝贝疙瘩闺女。

    他刚才瞎感动个什么鬼?!

    …………………………………

    书房外面,冯乔和廖楚修站在廊下,夜风吹过时,冯乔发间垂落的软发被吹的落在了眼睛上面。

    她怕冷的朝着衣领里缩了缩脖子,发丝绕在眼睛上却又不想伸手去拨,便嘟着嘴使劲的朝上吹了吹,吹的那缕青丝在她大眼前飘啊飘的,调皮的就是不让开。

    廖楚修见状手指有些发痒,见她几次都没能将那缕发丝吹开,还被扰得一直眨眼,忍不住有些失笑的伸着手指将那缕头发勾了起来,绕在她耳后,然后说道:“怎就这般懒了?”

    冯乔哼了一声,避开了廖楚修的手,瞪他:“男女授受不亲。”

    她可还记得那天在城墙上,这家伙说的那些话。

    虽然事后廖楚修没有再提起,每次见着她时虽然老瞅着她,却也没再像那日那般发过疯,但是一想到他当时一边笑一边说什么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来好好相处,冯乔就忍不住直打哆嗦。

    她的一辈子里面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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