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如此娇花-第2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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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丰阑此时心里也还惊骇着,他本就是先帝旧臣,对当年的事情也隐约知道一点,虽然不那么详尽,但是也知道永贞帝为什么会生那么大的怒气。
可尽管如此,今天夜里的事情的发展,也让他有些回不过神来。
以他的眼光,他当然能看出来那安岳长公主是在针对廖楚修和邵缙,连他都以为那两人今夜是完了,可是那昭平郡主却是突然闯了进来,不仅闯进来,还就那么好的坏了安岳长公主的事情,几句话就把襄王给推进了万丈深渊。
这个时机也未免太巧合了一点。
巧合的就像是……
今日所有事情,都是提前算计好了的一样。
李丰阑忍不住抬头看了眼前面和郭崇真走在一起的冯蕲州,对着身旁那人说道:“圣心难测,陛下的心思我等怎能知晓。”
那人还想再问,李丰阑就直接说道:“吴大人,眼下襄王惹了圣怒,陛下对此事定是十分介怀,这里还是宫中,隔墙有耳,咱们还是少议论的好,否则若是一不小心传到了陛下耳中,怕是你我都得不了好。”
“朝中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多听多看,少说少做,与自己没关系的事情不要费心掺合,这才是明哲保身之道。”
那个吴大人顿时打了个冷噤,想起永贞帝方才连安岳长公主都一并斥责的样子,连忙歇了探究的心思,他可不想为了知道一些小道消息就被这事给牵扯进来。
而那边原本竖着耳朵偷听的董年之却是紧紧皱眉看着李丰阑,他总觉得李丰阑肯定是知道什么。
能让永贞帝如此动怒的事情,绝非小事,可是之前昭平郡主话中,却是好像没有说过什么要紧的事情,就像那个吴大人说的一样,不过是个女子气急时胡言乱语几句,怎么就惹出了麻烦来?
那皇位之事,还有襄王的心思,大皇子和四皇子也都有,而拉拢温家……
不对,温家?!
董年之猛的一惊,仔细回想着之前的事情。
陛下好像是在听着昭平郡主说起温家的事情时,才突然动怒的?
想起这段时间,京中流传襄王与郑国公府的那些事情,董年之心中不由提了起来,难不成陛下动怒的原因,是因为襄王拉拢了温家?
一想到会是这个原因,董年之顿时便呆不住了。
之前萧闵远突然对郑国公府热切起来,不仅是替温禄弦赎了欠条,让他住进了襄王府,处处施恩于温家,大皇子便也对温家起了心思。
在他们眼中,萧闵远是个无利不起早之人,若非是温家有什么值得他看重的东西,他断然不会那般突然讨好温家,本着敌人要通通要抢,抢不回来就要毁掉的心思,他们也在计划着对温家示好。
如果萧闵远这一次当真是因为温家的事情而让得永贞帝降罪,那么这个温家简直就是个马蜂窝,谁碰谁倒霉,之前陈品云也说过让他们不要去打温家的主意,可是大皇子向来是个独断专行的主。
董年之恨不得能立刻去到大皇子府,告诉他今天夜里的事情,让他歇了招揽温家的心思,否则恐怕会惹祸上身。
李丰阑却丝毫不知道董年之的心思,他摆脱了身后之人后,就快步朝着冯蕲州追了过去,急声道:“冯大人留步。”
冯蕲州和郭崇真同时停了下来。
冯蕲州回头看着追上来的李丰阑,神色冷淡道:“李丞相有事?”
李丰阑仔细看着冯蕲州脸上的神色,似乎是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些异常来,只可惜他一直都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就好像是今天夜里所有的事情都与他无关。
李丰阑忍不住说道:“冯大人真是好手段,人在宫中,什么事都没做,却能救了廖楚修和邵缙,让他们承了你天大的人情,不仅如此,还让得襄王吃了如此大的亏,本官佩服。”
冯蕲州听着李丰阑的话不由皱眉:“李丞相这是何意,本官和他们无亲无故,何时救了他们,又何时让襄王吃亏?”
李丰阑沉声道:“冯大人何必装傻,今天夜里的事情,若非是冯小姐打了昭平郡主,激怒于她,她怎会突然入宫告状,若非是她入宫告状,又怎会提及那襄王和冯妍的事情,让陛下动怒?”
“陛下先前分明是对廖楚修和邵缙起了杀心,若无昭平郡主之事,今天夜里,哪怕他们能保住性命,也会丢了官职,再加上安岳长公主从旁算计,他们两人定不会好过。”
“冯大人人不在宫外,却能算计到如此地步,当真是让人心生钦佩。”
冯蕲州听着李丰阑的话先是皱眉,紧接着嗤笑出声:“我看李丞相大概是算计人算计的太多,看谁都像是在算计于人,你说的头头是道,如不过不是知道你说的是本官的事情,就连本官自己都会信以为真,以为今夜的事情当真是本官所为。”
李丰阑听着冯蕲州嘲讽的话,抬头看着冯蕲州。
“冯大人何必狡辩?”
“狡辩?本官为何又向你狡辩?”
冯蕲州睨了李丰阑一眼,嘴里虽然没说什么难听的话,可那未尽的意思却很明显,你李丰阑算什么东西,值得他费心狡辩?
李丰阑气遏,冯蕲州满目嘲讽之色说道:“先不说今夜出事之前,我就已经在宫中,那兵库司起火和宫中入了刺客的事情,我也是与你一同知晓,我怎能早早就知晓有人会算计廖楚修和邵缙,还提前准备好了来替他们解围。”
“就说那襄王和冯妍的事情,他们与昭平郡主起了争执是事实,那些话出自冯妍之口也是事实,我怎能提前知晓他们会得罪了昭平郡主,又怎会知道那冯妍和襄王之间龌龊,还安排好让人激怒昭平郡主让她入宫?”
李丰阑听着冯蕲州的话,看着他脸上淡定神色,全然不似作假,忍不住说道:“那你怎么解释你女儿会与昭平郡主动手之事?”
冯蕲州嗤笑出声:“解释,为何要解释?”
“我女儿听话乖巧,那昭平郡主本就是个嚣张跋扈的人,若非她有意为难,我女儿怎会对她动手?更何况我们家的确和冯恪守有仇,我女儿也极其讨厌冯妍,更恨冯妍的父亲害死了她的娘亲,之前我顾忌着名声,不想对冯家赶尽杀绝之时,她就有些不满,就算当真是想要借着昭平郡主的手教训冯妍,那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过是小女儿家的心思罢了,也值得李丞相这般大费周章的猜测其中真意,李丞相这般在意,不如我让我女儿回头与你解释解释,她这个才不过十一的孩子,是怎么算计襄王的?”
李丰阑被冯蕲州的话讽刺的满脸通红,更是让他后来那句,要让他那个才十一岁的女儿跟他讨论谋算之事的话给羞得一阵面红耳赤。
今天的事情太过巧合,所以他才会下意识的觉得是冯蕲州所为。
可是就像是冯蕲州所说,他今天一直都在宫里,甚至于临到夜间之前,几人还陪着永贞帝在商议政事,根本就未曾离开过宫门半步,更未曾见过外人。
那兵库司起火的事情,还有宫中入了刺客的事情,分明是安岳长公主与人合谋算计的邵缙和廖楚修,目的十之八九是为了两人的手中的权势。
事发突然,冯蕲州怎么可能会提前知晓,除非他和安岳长公主本就是一伙的人,可如果他们真是一伙的,冯蕲州又何必要去救邵缙和廖楚修,又怎会安排冯乔去激怒昭平郡主,让昭平郡主入宫坏事?
难不成只是为了得邵缙两人一个人情,就这么把安岳长公主都给搭了进去?
而且最主要的是,无论是襄王还是冯妍,都不可能和冯蕲州是一起的,那两人怎么可能会配合冯蕲州行事,那昭平郡主也不是那么听话的人,那个冯乔怕真的只是恰逢其会罢了。
他怎么会怀疑一个孩子,居然能跟着冯蕲州算计了这么多?
特别是在冯蕲州把她女儿宠上了天的情况下,他怎么可能会愿意让冯乔去冒这么大的风险?
毕竟如果今夜的事情出了半点差错,那冯乔可是会落下个冒犯皇室的罪名。
李丰阑忍不住尴尬笑了笑:“倒是我多想了,只是今天夜里的事情太过巧合,冯大人不要见怪。”
冯蕲州看了他说道:“李丞相以后还是少想些的好,我那女儿这些年多灾多难,好不容易才能安稳了大半年,李丞相一句多想,就险些将她拖进这滩烂泥里来。”
“李丞相心思这么多,我看我也得找机会替四皇子找点事情做做,也免得李丞相闲极无聊,无事找事!”
冯蕲州说完之后,也不理会李丰阑瞬间噎住的脸色,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郭崇真看着李丰阑铁青的脸,也是忍不住摇摇头说道:“李丞相,不是老夫说你,以往你针对冯大人的事情也就算了,那时候冯大人与你们之间,尚且还有利益相争,可如今你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今天这些话,也未免太过了些。”
“那冯乔不过是年幼稚子,心思单纯,冯大人向来什么都不在乎,可唯独对他那女儿宠的如珠如宝,恨不能将天上的星星月亮都摘下来,你居然……”
郭崇真说着说着就住了嘴,只是瞅着李丰阑摇摇头,仿佛是对他刚才的话满心的无语,最后直接道:“你这简直没事找事儿,老夫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的好。”
379 背锅
冯蕲州气愤的甩袖走了,郭崇真也是一脸说不上来的表情晃悠悠的离开。
李丰阑看着两人的背影,险些悔的肠子都青了。
以前冯蕲州油盐不进,手中把持着都转运司那般殷实之地,却不肯靠拢于他们,他总觉得冯蕲州是个障碍,恨不得除了他让自己的人上位,可是后来经历过冯远肃的事情之后,他算是见识到了冯蕲州的心狠手辣。
冯家被他折腾的家破人亡,冯蕲州却是丝毫无伤,甚至还因为那次事情被封了荣安伯,入了都察院,权势比以往更盛。
李丰阑在看明白冯蕲州虽然不靠拢四皇子,却不也曾靠拢于其他人之后,就已经歇了与冯蕲州为仇的打算,而且这些日子以来,冯蕲州也的确是未曾做过半点针对四皇子的事情。
他们之间如今是井水不犯河水,大家相安无事,可是没曾想着他突然这么一嘴,就直接得罪了冯蕲州。
冯蕲州刚才那明晃晃的威胁李丰阑可听得清楚,给四皇子找事,那不就是想要为难四皇子吗?
李丰阑站在宫墙之下,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嘴巴子。
你说你多什么嘴,先别说这事不可能是人家冯蕲州做的,就算当真是人家做的,人家对付的也是襄王,又不是你四皇子。
今天这一遭,不仅去掉了四皇子一个心腹大患,还为他以后的夺嫡之路扫了障碍,你没事没干的去显示什么聪明?
简直是自找麻烦!
……………………………………
冯蕲州和郭崇真离开了那处之后,就直接朝着宫外而去,两人一路上都没有言语,一直等到出了宫门,四周不再有人窥探之后,郭崇真方才还算和缓的脸上却是突然严肃了起来。
郭崇真将冯蕲州拉到一旁,沉着眼说道:“冯蕲州,你跟我说实话,今天的事情,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李丰阑不知道冯乔的事情,郭崇真却是隐约知道一点,那个孩子远不像她外面那般稚嫩,聪明稳重的简直不像是个十一岁的孩子,而且他也远比李丰阑要清楚,冯蕲州父女和襄王之间早就有了嫌隙。
当初襄王在临安的事情,本就是冯蕲州一手毁的,后来他更是断了襄王入兵库司的差事,还让得永贞帝对襄王起疑,让本该因为临安平叛而得到重用的襄王功劳折损了大半。
襄王对冯蕲州父女可谓是恨得咬牙切齿,后来没少跟冯蕲州暗中交手,而郭崇真与冯蕲州关系甚笃,对其中事情也知道一二。
更何况邵缙和冯家父女的关系他也知道……
这次襄王突然被下了大狱,事情又是这么巧合,冯蕲州刚才那番话能够瞒过李丰阑,却瞒不过他,他满脸正色的对着冯蕲州说道:“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实话跟我说,襄王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那昭平郡主的事情,是不是也是你早就安排好的?!”
冯蕲州看着郭崇真满是忧心的神情,心中有些无奈。
他知道这次的事情怕是因为冯乔想要替廖楚修和邵缙解围,所以才弄了这么一出,可是他却也知道,冯乔今天这事,来的有多及时。
如果当时昭平郡主没有闯进来,永贞帝势必会重责邵缙和廖楚修。
邵缙是他侄儿,对冯乔极好,翁家的人自从得知了他们父女的存在之后,也是极为热情,邵缙出事,他总不能不管,而廖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