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如此娇花-第1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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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做兵库司一直未曾出事,廖楚修一接手就出了问题,这是在暗示廖楚修无能?
还有那所谓的对廖楚修忠心耿耿是什么意思,廖楚修不过是个臣子,永贞帝才是皇帝,这世上有哪一个皇帝能容忍手下之人对一个臣子忠心?
而且那兵库司是什么地方,与兵库司相连的巡防营又是什么地方,如若兵库司的人只信服廖楚修一人,那么巡防营会不会如此,镇远侯府手中握着的那数万兵权会不会也如此,他们会不会也和兵库司一样,只认识廖楚修是谁,而不知道君上是谁?
那些人眼中还有没有皇帝,还有没有皇室萧家?
李丰阑微眯着眼暗道了一声狠毒。
这安岳长公主分明是知道永贞帝的忌讳在哪里,言语间句句都朝着那些地方去说,言语温柔如水,可话里的意思却分明就是想要置廖楚修于死地。
永贞帝果然脸色难看,再抬头看着廖楚修时,眼底闪过抹冷寒。
镇远侯死了好几年,他一直压着廖楚修没有继承侯爵之位,早先几年时,更是打压过镇远侯府,将原本属于镇远侯府的兵力分走了大半交给了忠心于他的陆家,那几年中如果不是顾忌着贺兰明泉,廖家怕是早就已经削了爵。
后来他重新启用廖楚修,也不过是因为廖楚修识时务,对他也足够忠诚,可如果他这种忠诚只是假的,而且还在暗中私揽兵权,甚至目无君上,那么……
永贞帝眼中杀意闪烁,看着廖楚修刚想开口,谁知道这时候门外却是传来一阵喧哗声,不时有声说话的声音,隐隐还能听到有人大声哭喊的尖锐声。
永贞帝瞬间抬头,怒声道:“陈安!”
陈安听到声音,连忙匆匆走了进来,就听到永贞帝怒声问道:“外面怎么回事,什么人敢在宫中喧哗?!”
陈安小心的看了安岳长公主一眼,低声道:“回陛下,是昭平郡主…”
安岳长公主被陈安那一眼看的莫名,可当听到昭平居然入宫了之后,眼皮子猛的一跳,暗道一声不好,可还没等他开口说话,永贞帝就已经缓了神色说道:“昭平怕是知道了皇姐在宫中受伤的事情,所以才特意入宫的吧?”
“倒是个孝顺孩子,陈安,去让昭平郡主进来。”
“是,陛下。”
陈安应声之后就转身出去,不过片刻之后,就带着昭平郡主走了进来。
昭平郡主刚踏入房门,尚且还没有看清楚里面是什么情况,就已经大哭出声:“皇帝舅舅,你要替昭平做主啊!”
永贞帝原还以为昭平郡主是入宫探望安岳长公主,可谁曾想看着她此时的模样时却是紧紧皱眉,只见到昭平郡主脸上挂着眼泪,双手捂着肚子,身上衣裳沾了不少泥土,就连发髻也有几分凌乱,看着狼狈不已。
永贞帝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
安岳长公主看着这样的昭平时也是脸色一冷,怒声道:“昭平,你怎么这般狼狈就入宫?”
昭平郡主走到里面之后,就已经发现了里面还站着其他的人,可是此时她腹中痛的厉害,那股暗劲犹如刀子,不断的在她腹中拉扯,再加上看到了安岳长公主,顿时晚间受的所有委屈都忍不住爆发了出来,嚎啕大哭出声。
“皇帝舅舅…母亲,你们要为昭平做主啊,昭平被人打了,那冯乔…那冯乔欺负昭平,让她的丫鬟打了我…”
昭平郡主的话一出,殿内之人就都是忍不住一怔,待想起那冯乔是什么人之后,齐刷刷的将目光落在冯蕲州身上。
冯蕲州也是忍不住一愣,随即紧紧皱眉说道:“郡主说我女儿打你,怎么可能,我那女儿最是乖巧懂事,从不与人轻易红脸,更何况是命人殴打郡主?况且她还只是个孩子,郡主却说她欺负你,简直是无稽之谈!”
说完后冯蕲州扭头看着永贞帝说道:“陛下,臣虽无能,却也容不得人随意污蔑臣的孩子,臣那女儿从不主动与人交恶,她胆子小,又老实,昭平郡主这般污蔑与她,还请陛下主持公道。”
昭平郡主听着冯蕲州一口一个冯乔胆子小,一口一个她老实,还义愤填膺的说着冯乔乖巧懂事,说她冤枉了冯乔时候,心中又气腹中又疼,险些没晕过去。
这世间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睁眼说瞎话也不带这么不要脸的。
那冯乔嘴巴恶毒,心思奸狡,对她动手都不带留情的,她哪里老实了,哪里乖巧了?!
她那模样如果还叫胆子小,这世上就没有胆子大的人了!
可是永贞帝看着冯蕲州脸上难看的神色,却是对他的话深信不疑,他对昭平郡主很是了解,这些年昭平郡主惹是生非从来都没少过,向来都是她欺负别人,从来还没有别人欺负她的。
几个月前,昭平还害的忠义候的妹妹丢了名节,为这事忠义候府的人为求公道,险些没一头碰死在宫里,这事闹的他头疼不已,好不容易他升了那程昱那儿子的官职,许了两家的亲事,又赏赐了一大批的东西,才将这事情压了过去,可他心里未必不是没有对昭平的跋扈愚蠢心生怒气的。
反观冯蕲州那个宝贝女儿,听说今年才不过十一还是十二,不过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又从未传出过什么坏名声,和她相比,昭平才更像是那个动手打人的人。
哪怕两人真起了冲突,受委屈的恐怕也是冯家那孩子。
永贞帝先前还以为,昭平郡主是得知了安岳长公主受伤,这才入宫探望,可没想到她是又惹了是非,还恶人先告状,顿时忍不住沉着脸道:
“简直是胡闹,以往你蛮横也就算了,可现在居然还学会了撒谎,你就是为了这点事情就闯朕的御龙台?朕看朕这些年是真的太过宠你,让得你越来越不知分寸!”
昭平郡主被骂,委屈道:“皇帝舅舅,我没有…”
“够了!”
永贞帝打断了昭平郡主的话,看着她满身的狼狈模样,只觉得碍眼,直接沉声道:“陈安,把昭平郡主带出去!”
陈安连忙上前,想要拉昭平郡主出去,就连安岳长公主也以为是昭平胡闹,瞪着她示意她快些离开,可是昭平郡主怎么肯?
她平日里就算是没理都蛮横,更何况这次是她占着理,她先前被人欺负,又被人打,此时腹中还疼的厉害,可是永贞帝和安岳长公主都不信她。
她顿时挣开了陈安的手,大声道:“我没有撒谎,我说的是真的,是冯乔打了我!”
“我今天夜里本来是去赏灯,可是却被人冲撞,我本来只是小小教训了那个人一下,谁知道襄王就冲了出来,为着那个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我没脸,后来我遇到冯乔,才知道那个人是冯恪守的女儿冯妍。”
“冯乔想要让我替她出头教训冯妍,我没答应,她就出言讽刺于我,然后还让她的丫鬟打了我…舅舅,我现在还腹中疼的厉害,我真的没有撒谎!”
冯蕲州听着昭平郡主的话,看着她神色激动不像是作假,而且襄王和冯妍的事情他也知道,他心中一动,不由扭头看了廖楚修一眼,就见到廖楚修同样抬头看着他。
两人都是知道冯乔的性情,就算她再厌恶冯妍,也不会贸然让昭平郡主对冯妍出手,更何况冯乔性子向来谨慎,明知道昭平郡主是个受不得委屈的,这事必定会闹进宫里来,她怎么会让人动手去打昭平郡主?
想起今天夜里的事情,再想想之前安岳长公主的针对。
冯蕲州忆起今夜冯乔与廖宜欢几人外出游玩,怕是也知道了宫里发生的事情,而她故意激怒昭平,让她闯入宫中,除非是……
她本就是为了替宫里的事情解围。
冯蕲州见廖楚修眼底也是露出同样的神色,就知道自己恐怕猜的不错,直接皱眉说道:“郡主此话未免太过前言不搭后语,乔儿与冯妍关系的确是不好,我们与冯恪守也的确有大仇,可就算是如此,她也断然不会去找你这个外人去对付冯妍。”
“冯妍如今不过是个普通人,当初我既然求了陛下饶了他们,没有让冯恪守的事情牵连他们母子三人,乔儿又怎会突然对她下手,郡主这些话未免太过无稽。”
冯蕲州对着永贞帝说道:“还望陛下明鉴。”
永贞帝也是怀疑的看着昭平郡主。
当初冯恪守的事情出来之后,冯家满门本都该被斩,的确是冯蕲州求情,他才放过了刘氏母子三人,更何况当时他也有其他思量,所以才没追究冯家谋逆犯上之事。
冯蕲州既然已经饶过了他们,如今他女儿又怎会好端端的对付他们?
昭平郡主见所有人都不信,顿时急声道:“那是因为以前冯妍什么都不是,可是她现在跟襄王在一起,冯妍说她替襄王招揽了温家,还替襄王谋事,说襄王答应过她,等到他日后登基为皇之时,会封她为妃…”
“昭平!!”
安岳长公主听着昭平郡主的话脸色大变,猛的怒喝出声。
昭平郡主吓了一跳,身子猛的打了个哆嗦,就见到安岳长公主用从来没有过的眼神看着她,而殿内所有的人的目光都是落在了她身上。
永贞帝听着昭平郡主的话,已然脸色森寒,一字一句道:“你刚才说什么?”
昭平瑟缩不敢言。
安岳长公主连忙说道:“陛下,昭平年幼,怕是一时胡言乱语……”
“你闭嘴!是不是胡言乱语,朕自会辨别,昭平,你说!”
昭平郡主此时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更知道她方才的那番话怕是触及到了什么,她刚想要借口肚子疼避开来,可是面对着永贞帝满是阴鸷的目光,原本绞痛的腹部突然就停歇了下来,而她后颈之上却是浸出了冷汗,眼神犹疑着不敢看他。
“皇帝舅舅…”
“说!”
永贞帝冷喝一声之后,见昭平郡主扭头朝着安岳长公主那边看去,直接寒声道:“怎么,朕这个舅舅的话在你眼中,还不如你母亲管用,朕问你话,还需要你母亲应允你才肯回答?”
安岳长公主听着永贞帝的话,脸色瞬间惨然。
永贞帝话中的意思,分明是在说昭平目无君上,甚至暗指她僭越了身份,行了谋逆之心。
昭平郡主虽然莽撞,可却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听着永贞帝的话,直接被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没,没有,昭平不敢…”
“既然不敢,那就把有关那个冯妍和襄王的事情再说一次。如果胆敢有半点隐瞒,那你这个郡主,也就不用做了!”
377 脱困
昭平郡主原本还存着侥幸之心,可是听着永贞帝的话,却是真的吓着了。
这些年无论她做了什么事情,无论她惹了多大的麻烦,永贞帝哪怕当面怒斥了她,也从未对她说过这般重话。
她是长公主的女儿,身上留着皇室的血脉,如果不是郡主,那她以后要怎么办?
这偌大的京城,她还怎么能待的下去!
昭平郡主吓得浑身发抖,此时哪还记得半点想要报复冯乔的心思,只是惨白着脸哆嗦着声音说道:“昭平…昭平不敢隐瞒,我与那冯妍起了争执,便出手教训了她,随后襄王就突然露了面。”
“刚开始的时候襄王并没有承认他与冯妍的关系,还说冯妍任由我处置,我就想将冯妍带走教训她一顿,可是谁知道后来冯妍挣扎之时,突然说出她是襄王的人,还说她为了替襄王拉拢温家的人,将温禄弦拢入了襄王府……”
“冯妍还说了什么北边的事情,说她帮襄王收复了什么人,还说襄王答应过她,等他登基之后就封冯妍为妃…当时襄王听了冯妍的话就变了脸色,直接把冯妍抢过去护着她不让我带走。”
“我与襄王争执了几句,负气离开,然后就遇到了冯乔,冯乔说她讨厌冯妍,和她有不共戴天之仇,还说冯妍和襄王在一起,以后就是娘娘…我,我跟冯乔争执了几句,她就让婢女打了我……”
昭平郡主颤颤巍巍的将夜里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竭力将她的错掩了过去,却也没敢隐瞒其中真相,跪在地上哭着道:“皇帝舅舅,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骗您…是,是冯乔打了我…我没有说谎…”
永贞帝看着哭得满脸是泪,异常狼狈的昭平郡主,此时哪还有什么心思去关注是不是冯乔打了她。
他全部的心思都落在昭平说的有关冯妍和萧闵远的事情上,几乎瞬间就认定,那冯妍所说的事情,十之八九都是真的。
永贞帝知道昭平的性情,她口中所谓的教训是什么,他也清楚,萧闵远刚开始任由昭平将冯妍带走,分明没想要救冯妍,可是后来冯妍的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