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的仙侠路-第2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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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九章:男女主的修罗场
“我没事。/全本小说网/https://。/”
伸手擦了擦唇齿间的血液,文素将那几口腥气又咽回了肚子里,她上一次的旧伤才痊愈了没多久,现在又被补刀,还不知道荀翊要被气成什么模样了。
她不由得自嘲笑了笑,想来这故事里怕是没有别的炮灰比她更敬业的了吧?
抬头看向满身杀气的寂殊寒,蓦地感到自己后背都有些汗湿了,这男主的气场真是不开则以,一鸣惊人,谁能想象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子弟居然会拥有那么浓厚的血腥嗜杀之气,比之杀人如麻的战场守将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但这一举动也从侧面证明了寂殊寒的身份根本就不是一个富家子弟这么简单的事情。
文素在穿越前并没有看完到最后,所以她根本不知道寂殊寒的真实身份是什么,这一路走来他都装的天衣无缝,大事小事也从不出头,每次出手都在正常人应该有的水平线徘徊,所以就连卿子烨他们都不曾怀疑过寂殊寒的身份,要不是文素事先知道这其中定有隐情,否则他定是能将所有人都蒙骗了过去。
想必是这次曲清染的举动彻底让他丧失了理智,否则他不会这般不管不顾的暴露了自己真正的身手,差点将她打成重伤。
文素捂着还在剧痛的腹部,眼眸中波光流转,早就知道男主深藏不露了,但没想到武力值竟然会这么高,若是不用仙术光论武功水平的高低,就看他这一掌也能知道,若是较真起来,连曲清染都不一定能干翻他。
那头的曲清染早就在文素被一掌打飞的时候破裂了那百毒不侵的面具,从原本的面无表情立刻变成了惊慌失措,她抬脚欲往文素的方向靠近,刚喊出一个“素”字,就被愤怒寂殊寒捏着下巴又抵回了原地。
男人的力道很重,捏得她不断皱眉,白皙的下巴很快开始泛红,曲清染咬着牙挣扎不已,刚刚还破罐子破摔的态度明显有了其他改变。
寂殊寒冷笑一声,他更加用力的掐住她,暗哑的声音满是怨恨和不甘。
“怎么?心疼她了?看到别人受伤你也有表情了?”
他气怨交加,火气蹭蹭蹭的往上烧,明明他才是她最亲近的人,到头来在她的心底却连一个女人都比不过。
曲清染被他捏的生疼,虽然反应不像之前那样一心求死似的大无畏了,但是她还是跟吃了秤砣铁了心似的死活不欲开口和寂殊寒说上半句话。
她伸手扣住他捏住她下巴的手,四根手指抠在他的手腕上,指甲陷入皮肉中,那股狠劲儿,仿佛不剜下他一块肉来不甘心。
寂殊寒无视了手腕上的伤口,又问了她几回,见曲清染死活不肯解释,他终于耐心告罄的沉下了脸来,皮笑肉不笑的问道:“还是不肯跟我说话是吗?好得很!”
他狠狠一甩手,袖风扫过,将曲清染也给甩至一边,怒从心头起,也不顾什么藏匿武功了,直接隔空点穴的将另一边来不及撤退的文素和荀翊都定在了原地。
“总有人能让你开口。”
寂殊寒边说着,边转头看向了一旁的文素,躺着也中枪的炮灰素抬眼看向对方,发现他的目光阴沉的厉害,寒气森森,带着刮骨的凌冽,一身的杀气看得人头皮一紧。
她看得出来,寂殊寒不是在开玩笑的。
这两人连吵个架都要搭上别人的命,可真是够大的手笔。
“别碰她!”
荀翊也同样看出来寂殊寒的想法,顿时感到一阵刺骨的冷意从他的脚底一路钻进了心口,他想把文素护在身后,却发现寂殊寒点穴用的内力十分的怪异,他用自己的内力根本冲不破不说,便是用上体内的灵力都仿佛受到了什么阻碍一般,想起他点穴的手法,更是见所未见!
镇定自若的荀翊忍不住开始手心冒汗,他横眉冷目的看着他,不断循环的灵力在几个穴位上冲刷着,试图在他靠近文素之前可以突破重围。
“住手!!”
曲清染似乎终于知道怕了,连忙大喊了一声,然而寂殊寒充耳不闻,长腿一迈,几步就走到了文素的面前。
文素抬头仰看着眼前居高临下看着她的男人,竟是奇异的发现他的眼中透露的几丝羡慕和嫉妒来,若不是场合不对,她真心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曲清染对她好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才来吃她的醋,莫不是被许青让的事情给刺激到神智失常了不成?
她这样想着,寂殊寒也已经抬起了胳膊,像是准备再给她一掌送她上路的架势,既然知道寂殊寒的武力值不低,就没有什么侥幸的念头了。
她刚要准备说些什么话来拖延一下时间的档口,两道声音异口同声的响起。
“寂殊寒!!”
一男一女的声音分别从一前一后的方向传来,文素离荀翊较近,清楚听见他的声线中带着浓浓失望。
也难怪他会这样,寂殊寒虽然表现的风流不羁,可这一路走来,他和荀翊还是挺合得来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气场相互吸引了他们,荀翊和寂殊寒的关系可能比他同卿子烨、柏未央两人的关系还要在好上一些。
这样一个亦兄亦友的同伴忽然间变得判若两人,任谁都要失落不已了。
随着荀翊那一声呼喊,同时而来的,还有那瞬间抵挡在文素身前的背影,少年并不宽厚的身躯严严实实的挡在她的眼前,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将她紧紧护在身下。
文素不知道他是怎么冲破那奇怪的封穴之力,就说他身上那不稳定到甚至有些溃散的灵力内息来看,就知道他在刚刚冲破穴道的一瞬间里一定吃了些苦头。
被荀翊保护住的文素没能亲眼看到几乎在同时发生的另一幕画面,但她也在被遮掩住视线的同时,清晰得听见了一声“噗嗤”的声响,那是某种器物狠狠扎进血肉中的声响,闷闷的,却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文素忍不住瞪大了一双眼睛,恰好荀翊也被这一幕惊呆了,身子一歪,眼前的画面毫无保留的映入了二人的眼帘——
寂殊寒已经随着那声呼喊转过了身子,正对着向他扑来的曲清染,少女如同乳燕投林一般,整个人埋在他怀里,男子紧紧的抱着对方,这本来应该是一副感人至深的画面,可是男主角的脸色却十分的不合时宜。
那不是一个男人看到心爱的女子投怀送抱时应有的欢喜神态,反而更像是……像是被深刻背叛后震惊不已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寂殊寒唇边还有隐隐的一抹微笑,此刻悉数凝固在了脸上,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少女,一头乌黑的青丝下隐约可见小小的发旋,他很想吻一吻那个位置,却发现只要动一动,胸口处尖锐的疼痛感便更加深入一分。
曲清染缓缓抬起头来,那张纯净无垢的小脸上满是泪痕在交错,她死死咬着下唇,殷红的血珠从牙齿间渗出,顺着唇瓣滴落在两人紧靠着的胸前。
“不准你,伤害她。”
短短六个字,仿佛用尽了她一生的气力,她的眼中有坚定,有痛苦,却唯独没有后悔。
两个人紧靠在一起的身躯渐渐分离,文素终于看见了让这二人露出这般表情的源头。
寂殊寒胸前的衣襟已经被血色染红,逐渐蔓延成一个圆,曲清染的手呈握拳状横在那片血色上,她的手侧已经沾染了血迹,逐渐松动的指间,露出了一抹盈盈的碧绿。
文素认得那根“凶器”,那是许青让送给曲清染用来挽发的簪子!
用旧爱的定情信物刺伤了新欢?这修罗场太他妈惊悚了吧?!
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虽然早就知道曲清染和寂殊寒的恋爱风格是相爱相杀,但可没说过这特么的会动真格的啊!!
瑟瑟发抖的文素和荀翊立刻抱团缩到角落里,谁知道这两货疯起来还能干出来什么事情?
第四百五十章:冷战
碧玉簪子只扎进去了一小半,虽然只是普通的皮肉伤,可是却是实打实的对准了心脏的位置。(全本小说网,https://。)
寂殊寒的目光从胸前的发簪慢慢转移到曲清染的脸上,尽管那根簪子刺得并不深,却比一把利刃穿胸而过的痛感还要强大无数倍,痛得他一颗心似乎都不会跳动了。
“为了其他人,你要杀我?是不是我在你心里,根本什么都不算?”
寂殊寒低声的问着,没有了刚才灭天灭地的恐怖气场,他就这么低着头迎向曲清染的目光,眼神变得十分纯粹,纯粹的痛苦,纯粹的绝望。
明明只等了一会儿,他却觉得好像过去了一辈子的时间。
曲清染依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定定得看着他,似乎不为所动的样子,只有细心的文素注意到,她放在身侧的另一只手,已经掐破了自己的掌心,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既如此,那就如你所愿吧。”
在一阵长长的安静后,寂殊寒叹息般的声音掠过每个人的耳畔,有种空灵的不似人间的飘忽感,只听得“咔哒”一声脆响,他生生折断了那根扎在他心口的碧玉簪子,猝不及防间用力推开了身前的曲清染,一双黝黑的瞳孔中闪烁着明明灭灭的光芒,没有迟疑,他就这么死死地捂住胸口,头也不回地冲出门去。
随着凌乱的脚步从房屋里消失,直到逐渐远去再也听不清晰,刚刚还挺直着背脊倔强到死的曲清染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主心骨,“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膝盖与地板碰撞出的清脆声响,听得文素都忍不住肉疼。
一旁的荀翊后知后觉的反应道:“糟了,他的伤口!”
到底是曾经的同生共死过的战友,想到寂殊寒顶着伤势就这么直接冲出门的样子,荀翊急忙忙就想追出去。
“站住!又不是整根簪子都扎进去了,你慌什么?以他的能力,你还怕他找不到一个帮忙处理伤口的医馆吗?”
文素连忙喊了一声,生生扼住了荀翊往外跑的脚步。
他回头看去,文素已经跪坐在曲清染的身前,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少女慢慢佝偻起的身躯,她弯下腰,几乎要将自己蜷缩成一团,身子一颤一颤的,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很快,她膝盖前的地板上,已经泪湿一片,那个一直倔强着不肯和寂殊寒说上一句话的曲清染,正泪流满面的跪倒在地,哭得泣不成声。
文素望着她手里紧紧握着的半截断簪,簪首是一朵雕刻成姝零花状的玉饰,花朵将开未开,含苞待放,正是欲语还休的怜爱模样,花心那里是凹陷下去的一个凹槽,原本那里是用来装饰各色珠饰当做花蕊的,但现在,那个小小的凹槽里,正盛放着一滴晶莹的泪水,折射着哀伤的光芒。
不知怎得,文素忽然间十分肯定的相信,这一滴眼泪,怕是那个高傲的男人,为他心爱的女子流下的第一滴泪水……
前后这么一折腾,不知不觉间又过去了两天,原本早就应该出发的日子硬生生往后搁置了许久。
一方面是因为曲清染的状态实在不适合上路,另一方面就是可怜的躺枪素受了寂殊寒那一掌,怎么也需要静养一下。
此时荀翊正坐在桌前细细研磨着几株药草,那是给文素温补受伤的肺腑用的,看了一眼桌上摆着的瓶瓶罐罐,里面有一大半都是文素专用的伤药,倒不是他心太大,实在是他意识到这个倒霉催的姑娘受伤的频率高的有些发指,他不得不多做几手准备罢了。
一想起那天寂殊寒毫不留情打伤文素的样子,荀翊每每想起的时候还是会被气到怨愤交加,他没这个胆量欺负自己的女人,于是就把气撒到他的心上人身上去了,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想到这里,他捣药的动作不由得加重了几分,看得一旁出来放风的圆圆好一阵的心惊肉跳,就怕自家主人一个不高兴拿它做出气筒了。
没过一会儿,荀翊手上的动作又逐渐缓和了下来,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得回到了那天被寂殊寒点穴时候的记忆。
作为一个大夫,荀翊周密的心思也不光体现在他的药理上,细致入微的观察力向来是他的拿手好戏,所以他并没有忘记在那天寂殊寒所展现出的超乎寻常的武力值和不同以往的怪异内力。
那诡异的武功路数和隔空点穴的手段,还有他用上灵力也冲不破的穴道,无一不体现出寂殊寒的不同来。
行走江湖有所隐瞒并不稀奇,脑子没问题的人都不会轻易暴露出自己最后的底牌,所以多一个心眼并没有什么不好的。
可若是这份心眼用在了自己人身上,那就很值得推敲一番了。
荀翊眯了眯深邃的眼眸,万千思虑如潮水般扩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