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的仙侠路-第2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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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迷一样的脑回路也是让人无言以对了。
接二连三的问题让曲清悠十分苦恼,没等她想出什么办法来,她又立刻见证了一场文素和曲清染“翻脸”的好戏,尤其在看到曲清染不顾文素重伤冲着她大吼大叫的时候,她的内心中更是升腾一股喜悦来,怎么都按捺不住。
一想到这二人十有八九会因此而决裂,她顿时喜上眉梢,要不是卿子烨和柏未央都被那一幕幕的悲剧吸引了视线,她还真的没法儿掩藏住这起子不同于常人的心情。
各怀心思的众人俱都沉默着,这大概是他们一行人最貌合神离的一次经历了。
奔走在路上的寂殊寒四处追寻着曲清染的身影,那姑娘扛着一个大男人的尸首还跑的飞快,就算他用上轻功都跟丢了人,他气喘吁吁的四处张望着,顺着空气中隐隐飘来的血腥味再度奔跑起来。
他有种很不妙的预感,如果这次不好好处理,他和曲清染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那点情谊绝对会塌的一干二净!
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他没有想到许青让竟然会死在这个节骨眼上,虽然他毫不知情,但偏偏拖住曲清染回去脚步的人就是他!这确定不是在给他使绊子吗?
他都还没有想好怎么去撬人家许青让的墙角,结果现在整间屋子都倒了!虽说天降大任于斯人也,但也不要一下子下来个陨石直接把他砸死吧?!
寂殊寒磨着牙恨恨的想着,脚步不停的追踪着血气而去,他一边追,一边在心里思索着接下来的应对方法,光是看曲清染对文素那迁怒的样子,他就知道他的下场绝对会更加的惨烈!
安静的大殿里,哭了许久的文素终于停止了流泪,她的眼睛涩得发红,跟只红眼兔似的,微微水肿的眼睛看起来十分可怜。
她伸手想要揉一揉眼睛,被荀翊一把揪住了手,抬头看见美少年已经气到五官都扭曲的样子,她忍不住抖了一抖,像个受了惊的鹌鹑似的缩了缩脖子。
荀翊的掌心凝聚着灵力越来越微弱了,兑泽阵眼的压制力似乎又逐渐恢复了起来,他长叹一口气,想要彻底治好这个冤家的伤势,还得等出了这个鬼地方不可。
将最后那点微薄的力量覆盖在文素的眼睛上,荀翊摸了摸她的脸,平静的问道:“你要去找她吗?”
被蒙住了眼睛的文素点点头,说话的声音有些嘶哑。
“嗯,我必须去,她一个人呆着绝对会胡思乱想的,我不能让她钻进死胡同里。”
荀翊眯了眯眼睛,还是试图制止的说道:“殊寒大哥已经跟过去了,你还要去?”
面对这个答案,文素嗤笑了一声。
她虽然不知道寂殊寒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但她能肯定曲清染这次的姗姗来迟绝对有他的手笔在。
男主角和女主角碰到一起,全世界都要给他们的剧情让路,更何况她们这群配角兼炮灰?
“你信不信,那二人回头不打起来就算给你面子了。”
文素冷笑一声,语气中是全然的不信任。
许青让死了,这就代表男主角准备要开始上位了,而他的上位过程里伴随着各种虐恋情深,她都可以想象的到她们接下来的日子得有多煎熬。
眼见劝阻没有什么用处,荀翊只能微叹一声,继续舍命陪君子,反正他是必须跟在文素的身边的,所有人当中就他们两受伤最严重,病号跟病号在一起,天经地义的事儿!
离开的时候,两人默契的无视了大殿一角的曲清悠三人,虽然把她们打成重伤这事儿追究起来的确不能完全怪到他们身上,但是连脸色都不让摔的话岂不是要憋死她们?
于是文素在治好了水肿的眼睛后,立刻拉着荀翊就跑了,一方面算是表达一下内心的不满;另一方面,就是文素不想被曲清悠那个家伙质问关于血衣教覆灭的问题。
她一直知道女娲神上赠与的心法肯定十分厉害,但她完全没有想到会这么厉害!简直跟开挂一样,虽然这根金手表很粗,但如果每一次开挂都要伴随着某人的牺牲,那她还是洗洗睡吧,那已经不叫金手指了,这他妈的叫孽障!
不出文素的所料,就在她们离开后没有多久,曲清悠果然拉着卿子烨询问关于血衣教是如何全军覆没,还有她们是如何得救的问题了。可惜她不但没法得到满意的答案,似乎还被成功安利了一波新的仇恨值。
卿子烨和柏未央都是被控制的对象,曲清悠不知道,他们两自然也是不知道的。柏未央暗自猜测是因为兑泽阵眼的关系,毕竟那个法阵如今就在半空中挂着,亮得几乎闪瞎人眼,他会这么想倒也不奇怪了。曲清悠虽然表示疑惑,但她也想不出来还有别的什么可能,只得半信半疑的接受了柏未央的解释。
比起柏未央那漫不经心的说辞,卿子烨的表现更是可圈可点,他从醒来后就没有和曲清悠说过一句话,而他从醒来到现在的开口第一句话,却是嘱咐曲清悠身为姐姐,更应该好好照顾曲清染的心情,以后不要和她争锋相对,多让着点曲清染,甚至还贴心地叮嘱让她从今天起不要在提起许青让的名字去剜曲清染的伤口。
那事无巨细的体贴模样,还透露着点点的温暖,卿子烨眼中流露出来的担忧和心疼差点没把曲清悠给醋到爆炸。她艰难的弯起唇角,乖巧的点头示意自己会照办,心里却如大浪滔天般翻涌了起来。
不过是死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怎么忽然间就全都变了个模样?!
柏未央也变了,卿子烨也变了,仿佛一夕之间醒来,她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在孤军奋战。
曲清悠暗暗咬牙,抠在地面上的手指连指甲都断裂了开来。
那厢,文素没有了蛊毒的压制,虽然重伤难愈,但一点简单的追踪术还是可以施展得开的,两人跟随着符纸鹤一路追出了地底宫殿群,从暗道里出来后,她们才发现常年不下雨的楼兰,如今正下着瓢泼大雨,仿佛要将这几年来所有的雨量,统统在一天里下个干净。
似乎是为了衬托这场悲剧的发生,夜幕下的狂风骤雨更显得哀伤绝望。黄豆大的雨滴斜落下来,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飞溅而起,就像是长了麻子的脸一样,遍地开花。雨越来越大,越来越急,越来越斜,不过一会儿,雨水凝聚着黄沙变作一条条溪流蜿蜒而下,冲刷着满是罪恶的大地。巨大的雨幕遮掩住了前方的道路,在漫漫的夜色之中几乎什么也看不见,一阵风吹来,这密如瀑布的雨就被风吹得如烟、如雾、如尘。
文素和荀翊二人跟随着符纸鹤一路找寻,瓢泼大雨早已将二人淋了个透。
冰凉的雨水冲刷在她的脸上,让本就凌乱的长发更加蜿蜒曲折的贴在她凹凸有致的身体曲线上,看到这一幕的荀翊脸色不由得黑了几分,他更加细致的护在她身边,生怕四周哪个角落里会突然窜出个不长眼的家伙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第四百零四章:相互安慰的心灵
二人跌跌撞撞的在雨里奔走着,寻着符纸鹤的指引一路追到了楼兰城城墙上,残破的城墙平地连半点遮挡物也没有,反而迎来了暴雨越来越凶狠的冲刷。全本小说网https://。
当文素爬上城墙,转角便能看到在不算大的平地上,曲清染跪坐在地,正抱着许青让的尸首哀嚎痛哭。
她仰面朝天,崩溃哭喊,苍白的脸上已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交织着从她的眼角眉梢上落下,她衣衫尽湿,长发凌乱,仿佛受尽了煎熬。
她紧紧地抱着许青让不松手,任由对方沾满鲜血的长衫泡在了雨水中,一条条细细的,染着红色的细流从二人的身下流淌而出,仿佛谁的血泪,沾湿了泪襟。
一旁站在几步之遥的距离上,寂殊寒像一座雕塑般一动不动的矗立在原地,也不知道站在那儿有多久了,一身修身常服早就被雨水淋的通透,绑成一束的长发散乱在背上,他一直都是保持着偏偏贵公子的模样,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的狼狈。
而如今,他眉头紧皱,神情肃穆,紧绷的五官像是在强忍着什么冲动,一双手紧握成拳,整个人如同脚下生了根似的,仿佛就要永远的站在那里,一直这么生生世世的看着她,直到生命的尽头……
时间在一点一滴的流逝着,倾盆大雨也渐渐变作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漫天的密布乌云仍旧没有散开,就像她们所有人的心情一样,乌压压沉重的让人无法呼吸。
曲清染已经从原本的啕嚎大哭逐渐转变成低低的啜泣,她双眼无神的望着某一个方向,好像在看着什么,却又似乎什么也看不见。一滴又一滴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落下,滴在许青让早已经失去温度的嘴唇边,整个人颓丧的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息,只留下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子。
文素满身都是水气,冰凉的衣衫上还在滴着水,她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却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打破眼前这无限哀伤的画面。荀翊站在她的身后,目光轻柔的落在她的身上,他的手贴上对方冰凉的掌心,轻轻摩挲了两下,十指交缠着扣紧了她。
“去跟她说说话吧,她现在只会听你的。”
他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诉说着,仿佛害怕惊扰了那充满伤心的灵魂。文素敛眉偏了偏脸,荀翊湿哒哒的模样便印在了眼中,那同样狼狈不已的模样比她有过之而无不及。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仿佛她每一次的转身,都能看见他的身影,坚定的站在自己的身旁。
文素微微点了下头,却又十分为难的眨了眨眼睛。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感觉说什么都是苍白的,这种失去挚爱的痛苦,无法感同身受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在一旁指手画脚?
就拿荀翊和她来说,她甚至都不敢想象和假设躺在那儿毫无生息的人是他!只要稍稍有那样的念头,她都能把自己给作死。
荀翊捏了捏她掌心上的月丘,安抚的说道:“那就什么也别说,你去摸摸她的头也好,去拍拍她的后背也好,忧思过重最易伤身更是伤神,你也不希望她一直那般颓唐下去吧?”最重要的是,她此时此刻唯一愿意接近的人,恐怕就只有一个你了吧?
“去吧,把人劝回来。”
说罢,荀翊放在她腰后的手便轻轻推了她一把,直接把文素给往前带了两步。
腿一迈开,就像打开了什么开关,文素犹豫了片刻,却还是一步一步的,慢慢靠近曲清染。
她悄无声息的走近她的身旁,缓缓蹲下身来,明明靠的那么近,却完全感受不到她的气息,这种绝望到完全失去了生的希望的模样,让文素的心再一次宕进了谷底。
紧咬着自己的下唇,她颤抖着手想要触碰曲清染那绝望到麻木的神色,往日里神采飞扬的一双杏眼,刚刚还无神的盯着某一处的瞳眸,此刻渐渐闭上了眼睛,徒留一行清泪从眼角滚落而下。
铺天盖地的愧疚淹没了文素的神经,她咬紧了牙关才不至于叫自己呜咽出声,只一瞬间,她的眼眶又红了。
早该知道她不会原谅自己的不是么?
是自己辜负了她的信任啊……
文素伸到前面的手缓缓紧握成拳,像是半途退缩了的样子,颤抖着往回收。
而就在她颓唐着垂下了手的时候,另一只冰冷似铁的掌心却接住了她,缓慢的,用力的,将她的手紧握在掌心。
文素还没有回过神来,曲清染却用力扯了她的胳膊,一头就扎进了她的怀里,她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胸膛上传来的寒冷气息,曲清染整个人就仿佛刚从数九寒冬的池水里捞出来似的,冷得她不由得打了个颤。
曲清染埋首在她的胸膛,一双揽着许青让的手臂不知何时已经搂在了文素的腰间,她紧紧的箍着她,越来越用力,仿佛要将两人融为一体,她浑身都是冰冷冷的气息,甚至比文素的体温还要凉,二人之间那微薄到几近于无的温暖,正在竭力安抚着曲清染绝望到麻木的灵魂。
砰砰砰
规律的心跳声从文素的胸腔里传来,仿佛亘古流传的梵音,渐渐唤醒了曲清染几近麻木的神智。两人的心跳渐渐融化成一个频率,两人相拥的肢体开始传递着久违的温暖,那熟悉到身体已经无法忘却的记忆,让曲清染忍不住用力抱紧了文素。
荀翊在大殿里质问着她的话语在她的耳畔回响,曲清染缓缓睁开了眼睛,入眼的便是文素那不盈一握的腰际上,一道深深的剑痕暴露在外,此刻被雨水浸透的衣裳还在往下滴水,她的伤口泛着白,显然还没有来得及上药。
曲清染艰难地抬起头,对上文素低头看过来的担忧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