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的仙侠路-第2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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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惊一乍的模样明摆着就是有问题嘛!
曲清染握住文素的手,低声问道:“到底怎么了?你不要吓我,有什么事情你告诉我,天塌了有我帮你顶。”
她轻声细语的说着,语气无限温柔,但那坚定的感情也从字里行间中透露了出来。
文素苦笑了一下,她哪里是担心自己的天塌了,她是在担心她的天塌了要怎么办?她根本就顶不住啊!
“……唉小染。”
文素深深的叹了口气,反手握住曲清染的手,捏了捏,说道:“答应我你一定要做到,就一件事情,也不要问我为什么。”边说着话,文素握着曲清染的手,越来越紧。
感受到闺蜜难得的慌乱和紧张,曲清染也不由得认真起来,问道:“什么事情?”
“你记住,从进入楼兰开始,务必要时刻和许青让呆在一起,不论做什么,不论去哪里,你都要把他带着。”
“不论何时何地?”
“是,不论何时何地,寸步不离!”
“那其他人呢?”
“我会看着,你不用管。”
“……”
曲清染觉得,这是自己生平头一次看到文素这般焦虑的模样,原本许青让作为她的心上人,她本来就是要用心去守护对方的,所以即使文素不说,她也会这么去做,而且以往并不见文素对此有什么刻意的交代,这回却一反常态的要求她守在许青让的身边寸步不离,难道是要发生什么了吗?
想到文素擅长的领域,敏锐度爆表的曲清染感觉自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真相,她立刻郑而重之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照办,这才让文素堪堪松开了紧握着的手。
然而尽管曲清染已经答应了自己奇怪的要求,文素还是依然感觉到惶惶不安,她不是不相信曲清染的能力,她只是更明白,剧情大神推进命运轨道的力量,有多么难以逆转。
走在前面的曲清悠回头看了一眼,余光中正好瞥见了那依偎在一起的两个姑娘,帷帽下,她的眼中暗光流转,似乎盛着一汪漆黑的潭水,怎么也看不到底。
不急,她们的日子还很长……
很快就到达了楼兰古城的城门口,城门大门被修成了圆拱门的样式,目测高度至少有五十米左右,要彻底仰起头才能看见高大的城墙上方印刻着一串看不懂的文字,那弯弯曲曲的线条组合在一起,不用猜都知道这必定就是“楼兰”二字。城门的宽度也很长,比中原城镇的城门还要宽厚一些,从下面经过的时候仿佛经过了某个隧道一般,整体形状看起来很像加厚版的凯旋门。
在经过城门口的时候,文素感受到了一股细微的波动,很微妙也很细弱,转瞬即逝,快得几乎让她以为产生了错觉。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门的另一头,是烈日下折射出光芒的迷沙旱海,透过长长的隧道,有种即将离开正常的世界准备进入到异次元的错乱感。
当众人彻底进入到城内之时,眼前的景象让人受到了惊吓,当然了,是“吓”多于“惊”。
曲清染感觉自己的下巴都要脱臼了,她伸出胳膊碰了碰身旁的“文素”,身子很自然得凑了过去,靠得极近在呢喃道:“我们是不是又走错地方了?这儿是楼兰?特么的这是在逗我吗?”
曲清染被眼前荒凉的景象给勾得回不过神来,压根儿没注意到她问的人到底是谁。
寂殊寒狭长的凤眸撇了撇自动自发就凑近自己的女人,她身上的香气混着她的温度从旁边传来,意外的好闻,暖暖的让人从心扉里感受到一种温和。
这陌生却又舒适的感觉让他鬼使神差得把原本想要说出口的嫌弃话统统咽回了肚子里,而后装作无知无觉的样子继续看着前方萧条的景象,余光则留给了身旁的小女人,看着她瞪大了一双杏眼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即使明知道她是认错了人,寂殊寒还是从心底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愉悦。
曲清染毫无知觉的继续凑近身旁的人,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吃鲸表情,她皱眉疑惑道:“不是说楼兰是沙漠里的明珠么?应该景色不会太差才对昂?而且这么大的一座古城,也应该很繁华才对吧?怎么,怎么会是这个模样呢?难道是我进来的方式不对?”
正说得欢快呢,曲清染突然被身旁的一股力道不轻不重的扯了一下,然后熟悉的女音竟然从另一边传了过来。
“亲爱的,我在这儿呢。”
一听到文素的声音,曲清染第一反应是猛地抬头看去,正好看见自己紧紧靠着的人不是自己的好闺蜜,而是那个惹人嫌的公狐狸寂殊寒!他也一脸疑惑和惊吓的望着前方,似乎没有发现她窘迫的样子。
曲清染抽抽嘴角,立刻从他的身旁退开,有些小崩溃的低声懊恼道:“我尼玛认错人了啊!”
随后立刻凑到了文素的身旁,一股子尴尬的气息弥漫开来,有些惊慌的曲清染压根儿没注意到寂殊寒有些微妙的神色变化,那是一股淡淡的失落,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
这要是放在平时,定然是十分尴尬的局面,可如今现在没人会注意到这些,因为眼前的画面,可比刚刚的小插曲更让人心惊胆战。
第三百六十章:一座死城
正如曲清染所说的那样,虽然所有人当中没有人来过楼兰,可队伍里有两个行走的百科全书,所以即使没人去过,也基本都被普及过一些关于楼兰古城的历史文献。全本小说网;HTTPS://щWW。.COm;
作为迷沙旱海当中的一颗璀璨明珠,楼兰在众人的印象和概念当中,就是一座水草丰茂的大型绿洲城市,在这儿可以看见和外面不一样的蓝天白云;可以看见清澈见底的溪流水道贯穿全城;可以看见来自不同地方风貌的异域风情和人文文化;可以看见不亚于中原京城的繁华与发达……
不论有多少的憧憬和梦幻,在所有人的想象中,楼兰都不应该是眼前看到的这副模样。
破败,萧条,满目疮痍!
已经枯死的树木花草颓丧着聋拉在地上,有些拦腰折断的树干竟是被掏了个空。各式各样的房子墙体上都是斑驳的痕迹,原本漂亮的雕花图案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是一块块泼洒上去的可疑液体。许多房屋的大门门锁被强行砸开,歪歪倒倒的挂在上面,从门缝里依稀可见屋内如强盗过境般的凌乱。应该是整齐有序的规整大道上,堆放着一处又一处的垃圾废品,正在散发着恶臭。城内错落有致的水道也几乎消失殆尽,只有一条拇指粗细的呈现出淡淡黄色的水流从中流过。
这哪儿是沙漠明珠?!
除了房子比瓦沙镇的多出一个屋顶之外,整个城市萧条的仿佛连个活物都没有,还不如瓦沙镇呢!
“看来这儿比我想象的还要严峻。”
文素牵着缰绳四处张望了一番,尽管满大街都看不见一个人影,可她的武功不低,早已经敏锐的察觉到四面八方都有在窥视她们一行人的目光,还不是一个两个!
回头看了看一脸温顺的骆驼,它嘴里还咀嚼着文素刚刚给它的一条沾满水的缎子,一想到这小家伙可能没命走出这座城市,她的心里就膈应得慌。
“先往里面走吧,找个落脚点。”
打头的卿子烨几人自然也察觉到了来自整座古城的恶意,然而即使所有人都把他们当成香馍馍,他们也别无选择,八个人浩浩荡荡的牵着骆驼踏进了城区,对于那些隐蔽在暗处的目光来说,他们八个人大概就像一块喷香的肉一般,等着被所有的饿狼凌迟。
刚转过一个拐角,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几个人骂骂咧咧的声音,那气急败坏的样子活像老婆跟人跑了似的,声音越来越近,可以听得出是几个大男人的嘶吼和怒骂,还有一声声殴打的声响,拳拳到肉,可见用了多大的力气。
文素叹息着摇摇头,现在的楼兰就跟进入了世界末日一般,根本没有法制可言,她们从大门走进来也有好一会儿了,那场斗殴估计不少人都有看见,可没有一个人出来管,想来这满城里大概都是如今这幅恃强凌弱的模样吧?
不等文素收回心思,只听得“嘭”的一声,一团黑影从另一端的街道口飞了出来,狠狠砸在了墙壁上,肋骨折断的声音和一声痛苦的闷哼声清晰的落进了每个人的耳中。
黑影滚落在地面上,转了两圈,露出了包裹在黑色斗篷里面的人。那是一张十分稚嫩的男孩脸庞,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他的脸上青青紫紫,红肿不堪,蜡黄的小脸几乎瘦成了皮包骨,一只眼睛上有条伤疤,唇缝上也有一溜儿的血迹,随着他滚落在地后,他呕出了一口鲜血,隐隐带着黑色的血块。
街口处又冲出来几个人,正是刚刚就听到的几个大男人的声音,那魁梧的体型一看就知道是练家子,他们气势汹汹的靠上前去,手中甚至还拿着锋利的匕首或者弯刀,几个彪形大汉对上那个斗篷小孩,根本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你这臭小子!老子让你再跑,啊!你跑啊!什么死不死的,个娘们的老子先弄死你这个小瘪三!!”
为首的魁梧大汉一脸的气愤,他的脸颊肌肉都在颤抖,显然是气到失去了理智,他挥舞着手中的利刃,冲上前就要一刀子扎进斗篷小孩的身体里。
文素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一般这种见义勇为、拔刀相助的情景基本轮不到她出手,偏头看了看同样站在一旁没有动弹的曲清染,她眼神微眯,似乎饶有兴致的正在观察着曲清悠出手救人的样子。
文素不由得暗暗笑了一笑,连正主儿都不一定有机会伸张正义,她就更不必操这个闲心了。
只听得几声叮当作响之后,几个大汉痛呼着跪倒在地上,瞧那脸色煞白的模样,也不晓得曲清悠下了多重的手,几个肌肉壮汉也被她修理的想要哭爹喊娘。
那厢正在义正言辞的给人上“教育课”,文素和荀翊已经走近那个斗篷小孩想要给他治一治伤口,光是听那几声清脆的骨折声,她都觉得这小孩此刻应该是泪流满面,痛苦不已的样子才对。
可是事实情况却完全相反,斗篷小孩虽然痛到蜷缩着身子几乎不能动弹,可他没有流一滴眼泪,也没有哀呼着疼痛,一张满是鲜血和汗水的小脸上徒留狰狞的表情,他眼中的嘲讽和疯狂就像失去了理智的疯子,看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是看着一群死物一般。
斗篷小孩的眼神给文素一种极其不舒坦的违和感,这种疯狂到好像要让全世界给他陪葬的疯子最是惹不起的物种之一。
荀翊倒是不管那么多,医者仁心,本着治病救人的信条,他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一个孩子死在自己眼前。
两人默契配合着给人喂下了疗伤的丹药和水,再把脱臼的四肢又重新接了回去,也不知是碰到这孩子哪里的伤口,文素感到掌心里一片湿润,抬手一看,满手血淋淋的痕迹十分的扎眼。
瞧着孩子都瘦成皮包骨了,哪来儿这么多的血给他流啊?
不由得看了看正在给小孩脸上伤口涂药粉的荀翊,他洁白的长袍上也是星星点点的血迹,偏偏那孩子很不配合,逼着他用手指卡住他干瘦的下颚才能将药粉撒在他的伤口上。
这一逼一掐的,小孩脸上的伤疤又崩裂了,血哗哗的沾湿了荀翊的掌心,文素只好伸手帮忙固定住孩子的脑袋,这才勉强给他的伤口涂好的药粉。
那孩子似乎也没什么力气了,躺在地上任由文素摆弄着,他的视线没有焦距的望着天空,只有在看着那几个被教训中的大汉才隐隐流露出一丝丝的嘲笑,摸着那孩子单薄的衣裳下的手臂,硬邦邦的骨头就在掌心里滑动。
文素觉得,要不是还隔着一层皮肤,和感觉和直接握着一截手骨也没什么区别了。
再联想到整座楼兰的破败模样,她似乎有些能够体会这孩子眼中的疯狂。
绝望到极致的人,不是在沉默中死亡,就是在沉默中爆发。
那厢,几个欺辱孩子的大汉也被男女主教训的差不多了,也不知是不是曲清悠的女主光环在闪耀,原本恶劣的彪形大汉竟然真的被她成功洗脑了。从一开始的恶言相向,到现在涕泗横流着请求原谅,前后态度的差距简直天上地下。
不过很快文素就镇定不了了,应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耗!
被教训到洗心革面的壮汉们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讲述了他们的来历和欺辱小孩的真正原因——
为首的汉子叫做马彦,他们一行人并不是楼兰的本土人,他们都是来自边塞屠城的某只商队,因为遇到了沙尘暴,和大部队分散的他们不得不转道来楼兰补充物资和水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