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王爷,饶了我!-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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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世上最大的遗憾,乃子欲养而亲不待,您让他们母子有个最后的团聚,睿亲王殿下一定会感激父皇的大恩大德!求您了……”鱼儿磕头道。
皇帝盯着她看了好一阵,眼神越来越冷,却是什么都没说,就这样离开了。
王中看了魏瑜一眼,皱眉冲她摇了摇头,也走了。
“父皇,我会一直跪在这里,直到您同意为止!”魏瑜却冲他的背影喊道。
虽然她也知道,罪人是不能出冷宫的。
但,她心疼李元睿。
如果,自己能让他与母亲相处最后的几天,她跪死也愿意!
她照例是扮成小太监来的,没有随从,没有丫鬟,只有她自己。
栗井宫里新来了两个宫女,见她跪在那,也不敢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
她们还给鱼儿送来了饭菜,魏瑜咽了咽口水,很坚决地拒绝了。
……p160420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310章 会感激朕,还是会更恨朕?
(全本小说网,。)
崇德皇帝依旧是上朝、处理政事,接见大臣。
一直到用完晚膳,进了勤政殿,见王中总拿眼睛看自己,却又不敢说的样子,皇帝突然就掩卷问:“她还在跪着?”
“是啊!而且,滴水未进。”
“这丫头,怎么就这么倔呢?”皇帝皱眉说。
“要不……奴才去劝劝她,让她先回去吧!”王中为难地说。“都已经一整天,五个时辰了……”
皇帝脸色一沉:“仗着朕宠她,简直是无法无天了!不用管她,她愿意跪,就让她跪着!”
“……是!”
过了好一阵,皇帝却又心烦地将奏折合上了:“栗井宫的奴才都是傻子?不知道给她弄点吃的?”
“是王妃她自己不肯吃。”王中回答。
见皇帝心烦,王中又说:“皇上,奴才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讲吧!”皇帝没好气地说。
“依老臣看,睿亲王殿下和王妃感情极好,睿亲王殿下若是知道了这件事,恐怕,你们父子之间的隔阂会更重,不如……”
“那你觉得,他见了废后,究竟是会感激朕,还是会更恨朕?”
“这个……奴才想,他也不再是当年的孩子心性了,这些年来,他应该会懂您的苦衷!”王中回答。
人年纪越大,功利心越弱。
即便是皇帝也不例外。
崇德皇帝沉吟了一下,终究是人性回归,对王中下了一道命令。
魏瑜的腿先是麻,再是痛,后来就没有知觉了。
眼看天黑了,肚子饿得厉害,脑袋也晕晕沉沉的,魏瑜勉力支持着,不让自己倒下去。
她想,在自己晕过去之前,她还是要坚持。
跪求这种方式虽然很蠢,但是,若她能成功,元睿一定会很开心的。
“王妃,快起来吧!皇上同意了!”王中的声音飘进魏瑜耳中。
魏瑜好一阵才反应过来,昏昏沉沉地抬头问他:“真的吗?”
“真的!”王中瞪了那两个宫女一眼:“你们两个,还不扶王妃起来?”
“是!”两人扶着她起来,只是,魏瑜却根本无法站立,只能坐到凳子上,等着腿缓过来。
“王妃,你的胆子也太大了!若是皇上不同意,你又如何收场?”王中问。
魏瑜苍白着脸,露出个难看的笑容:“就算跪死了,只要想到可以让睿亲王开怀,也是值得的。”
王中摇摇头,吩咐两个太监将废后用被子包了起来,抬出去,又叫来了一个身强力壮的宫女,将魏瑜背了出去。
一辆马车停在栗井宫大门外。
废后被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车里,鱼儿和她的药箱也被放了上去。
“谢谢王公公!如果有一日,我有机会报答的话,定然涌泉相报!”鱼儿满脸感激地对王中说。
王中冲她摆摆手,示意她快走。
于是,魏瑜放下了车帘。
赶车的太监小安子是王中的徒弟,跟王中点头示意,赶车走了。
一路畅通无阻地出了皇宫,直奔睿亲王府。
马车行至王府门口,魏瑜却还是无法站立,她吩咐人去叫睿亲王出来。
这些天,魏瑜每天都早出晚归的,李元睿也是不奇怪了。
听到雪青的禀报,他有些奇怪地来到府门口,便见魏瑜从车帘处探出个脑袋来,笑面如花地冲他招手。p160420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311章 撕心裂肺地痛哭
(全本小说网,。)
李元睿奇怪地看了眼赶车的小安子,走到她旁边。
“怎么回事?怎么是小安子送你回来?”李元睿问。
鱼儿拉着他的衣袖让他往马车里看:“爷,你过来看看!”
李元睿看车里,除了她,竟还睡着个人,只露出个白发苍苍的后脑勺来。
“什么人?”李元睿诧异地问。
“您将她抱到客房去,我随后就来!”魏瑜道。
“什么?我抱?”李元睿一副“你疯了吧!”的表情。
“除了你,别人抱都不合适。”魏瑜一字一句地说。
李元睿看她的表情,突然就想到了什么,将被子掀开,一手搁在废后的后肩,一手搂住膝盖弯,很轻松将她抱出了马车。
就着灯光看清了脸,李元睿顿时浑身僵硬了。
“快进去!别受了风!”魏瑜叫道。
于是,睿亲王迈着大长腿,快步走了进去。
鱼儿吩咐人来背自己下去,然后给小安子赏了不少银子,也进了客房。
李元睿将废后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跪在床前仔细端详着。
她很瘦,脸色不好,但浑身被打理得很干净,安静地睡着。
十年没见过自己的母亲了!
李元睿的眼泪慢慢浮现,从刚毅的下巴滴落。
当年,在昭和殿,他那性烈如火的大姐,为了给母后争取一个辩白的机会,一头撞死了!
她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眼睛还兀自睁得大大地。
母后当即晕了过去。
进了冷宫,他们母子备受欺凌,母后为了保护他,被那些力气大得惊人的疯女人将头发都拽掉了!
搬离冷宫以后,住进了栗井宫,他虽有了一定的自由,母后的精神却渐渐出现问题。
过继到毓贵妃那里之后,他每每到栗井宫外,听着自己母亲那歇斯底里的哭喊声,心里如同凌迟之痛……
这场噩梦,从他十岁那年开始,已经持续了整整十五年!
无数次战场上死里逃生,他从来靠隐忍的恨意活着。
流过无数血、无数汗,却从来没有流过泪……
此时,他却如同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慢慢俯下身子,埋首在废后的肩窝,无声却撕心裂肺地痛哭着。
魏瑜被个婆子背到客房的软座上坐着,看到这一幕,挥手屏退了所有人,也跟着垂泪。
良久,李元睿抬起头来,轻柔地给他母亲盖好被子,转身看向魏瑜。
她靠坐在椅子上,脸上毫无血色,眼睛又红又肿地看着自己。
“你怎么把她带回来的?”李元睿问。“他怎么肯?”
魏瑜一时不知怎么开口,她要告诉他,废后活不了几天了吗?
“说!”李元睿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语气不自觉变得凌厉。
“我这几天进宫,其实是就是给‘母亲’治病的,今天,父皇恩准我将她带回来,让你们母子团聚。”
“她怎么了?她得了什么病?是不是很严重?”李元睿问。
“那个……”
“干什么吞吞吐吐的!”他一把将她从软座拉起来。
岂料,魏瑜面露痛苦之色,一下子往地上滑去。
李元睿面色一变,眼疾手快地将她扶住,将她放到软塌上,伸手就掀裙子。p160420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312章 这哥们还有骂街的本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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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魏瑜一把按住。“你干嘛?我就是脚麻了!一会就好!”
李元睿回想着,刚刚在家门口就不对劲,要是平时,早就自己跳下车,可是从刚才到现在,他就没见她走过路!
李元睿挥开她的手,将她的裙子小心地掀起来,又将中衣卷起来,露出膝盖来。
只见她的膝盖已经肿了,呈现两团触目惊心的青紫。
“张九福!”他眼神一沉,扬声叫道。
“在!”
“去请魏皖来!就说王妃膝盖受伤了!”
“是!”
“爷,不用了——”
“闭嘴!”李元睿瞪了她一眼。“怎么回事?”
“就是为了给母亲扎针,一直跪着,然后——”
“撒谎!”
“真的!栗井宫里没有软垫子,我只能跪在地上!其实我没事,就是皮肤比较敏感!”
见他还是不信,魏瑜又说:“以前你罚我跪的时候,不也红了吗?”
“是不是你跪求父皇,所以他才答应让你带母后回来?”李元睿眯着眼问。
“……”
看她一脸撒谎被揭穿后的心虚模样,李元睿紧紧地将她搂入怀里,说:“鱼儿,谢谢你。”
“爷……你高兴吗?”魏瑜眼里含泪问。
“嗯。”他摩挲着她的头顶。
不多时,魏皖风风火火地来了。
没想到的是,一看到魏瑜的膝盖,他顿时就火了。
“睿亲王殿下!无论鱼儿犯了什么错,处罚也要有个分寸!您是想废了她的腿吗?”
李元睿沉着脸问:“很严重吗?”
“自然严重!血脉不通起码超过三个时辰!再多跪三个时辰,她的腿就废了!”魏皖一脸怒气。“殿下,鱼儿嫁给您为妃,您让别人与她平起平坐也就罢了,竟还如此伤她!我们魏国公——”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魏国公府跟他已经没什么关系了,又说:“我们魏家虽然只是小门小户,但我魏皖也绝不允许自己的妹妹被这般作践!当初可不是我们舔着脸非要高攀,鱼儿与表哥从小指腹为婚,是你们仗势欺人,非要我们废了婚约,将她许给了你!你要实在不愿意,我就将她带回去——”
魏瑜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她没想到,这哥们还有骂街的本事呢!
“够了!”李元睿黑着脸吼道。“不是我罚她!”
“啊?”魏皖用眼神去问魏瑜。
魏瑜的重点却不在她的伤上,奇怪地问:“你说,我从小跟表哥指腹为婚?跟葛深云?”
李元睿的脸更黑了,他真后悔把这尊大神请了来。
要不是鱼儿的膝盖不能被别的男人看见,他会立刻将他丢出去!
魏皖也意识到自己说出了一个深藏多年的秘密,有些心虚地看了看李元睿,说:“七岁之前是,那个谛言法师跟皇上合八字之后,皇上就软硬兼施,让我们两家把婚约给解除了!”
魏瑜突然想到李元睿对葛深云的深度戒备,不由感慨,万事都是有缘由的……
“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的腿怎样?”李元睿问。
“我给她敷上药,扎几针疏通血脉,过两天就能勉强下地了。”魏皖仍然一副李元睿欠了他银子的表情。p160420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313章 恨你的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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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伸手就要去抱鱼儿,想将她抱回荣华阁的卧房抹药扎针。
岂料,李元睿侧身就挡在他面前,说了句:“我来!”
魏皖一愣,看着他将鱼儿抱了起来,回到她自己的房间。
“不知所谓!”魏皖嘀咕了一声,跟着去了。
放下鱼儿,李元睿吩咐魏皖给她医治,又转身去了客房。
魏皖给她抹了药,一边皱着眉头给她扎针,一边皱着眉头拷问她缘由。
魏瑜招架不住,便实话实说了。
“刚才那个妇人,竟是左皇后?”魏皖惊讶地问。
魏瑜点头。
“我还记得她当年的风采,端庄美丽,看了一眼便再难忘记!”魏皖感叹。“如今……”
“我还没告诉元睿,她只有几天了。”魏瑜皱眉。“不知道怎么开口。”
“告诉他吧!早晚都得面对!”魏皖说。
魏瑜叹了口气,难过地点头。
第二天,魏瑜将实情告知李元睿,李元睿固然对下毒者气愤难平,但也并没有更多的悲伤。
因为魏瑜能将他母亲带回来,他就猜到了。
若非到了这种时候,那位父皇又怎么肯面对?
魏瑜的腿,在第三天上才能下地走路,而且不能走长了,否则就有些疼。
李元睿如今反正是个闲人,跟皇帝告了假,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