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忆东汉-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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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筱幽想,所谓尊敬都是要慢慢建立的嘛,而且自己毕竟是现代人,并不很赞成古代那种森严的等级制度,起码丫鬟在她这里,应该不会受到任何非人的虐待,当然,除非谁真的胆大到想来“欺主”,那可就要小心了,董筱幽自认为自己还是比较善于心计的,再加上她这一副十二三岁幼女的身体,最适合扮猪吃老虎了。
“叶儿,把爹爹送的玉筝拿到我面前来。”董筱幽开始下她作为“四小姐”的第一个命令了,感觉自己这种态度似乎挺好,既不骄矜冷傲,也不自降身份。
“是,四小姐。”叶儿以前是常常看到徐荣和徐班等人在院落里打闹的,她印象中四小姐应该还是那个脏兮兮的野丫头,如今换了这么一副娇滴滴的可人儿样,她都有些不太适应,又见徐老爷亲自送她如此珍贵的玉筝,心中暗自嘲笑道:“莫非这从小打骂到大的丫头也会弹筝了?”
碧落、依儿、梅儿三人也是一副好笑的神色看着,她们心中的四小姐,定然是不会弹筝的。
董筱幽还不明白这几个丫头的心思?她暗下说道:看老娘给你们露一手,业余古筝十级的本事可不是吹出来的,哼!她将一双玉手露出来,轻轻的套上了指甲。
今日便弹奏一曲《一点金》吧,反正这些曲子说不定这个时候都还没有呢,唉,要是能申请专利的话,自己可就在历史上都出名了~~
董筱幽微闭双目,开始拨弄着玉筝的琴弦,流畅悠扬的曲调轻悦而出,随着她指尖优雅的刮奏、扫弦,曲乐如流水行云,妙不可言……四个丫鬟先是一脸的惊讶,随即竟都不自觉陶醉于这天籁之音中,侧耳闭目,神色一片安详。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众人似陶醉在这美妙绝伦的琴音之中,好半天才睁开双眼,痴痴的望着董筱幽,碧落惊奇的说道:“四小姐,这般好琴技是何人所授?”
董筱幽浅笑着,托起下巴,故意不回答她,总不可能告诉碧落,自己其实是未来人吧?不如就此故作神秘,让她们今后再不敢小瞧自己。
碧落眼见徐荣并没有回答她,而只是别有深意的打量着自己,心中一阵悚然,心中暗道:这不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所拥有的心机,四小姐究竟经历了什么事?才会有如此天差地别的变化?
其实,董筱幽看的并非是碧落,而是门口的二哥徐益,等到碧落发觉时,徐益已经踏入了房门。
“见过二少爷。”四个丫鬟一齐向徐益行礼,董筱幽心里总有些害怕这个人,但又觉得如今徐益应该不敢再对自己动手动脚了,疑惑了一阵子,才慢慢的起身向徐益作揖:“荣儿见过二哥。”
徐益其实来得较早,但却就行至门口便沉醉于董筱幽弹奏的琴音之中,等到一曲弹罢,他才醒过神来,不觉惊奇于徐荣竟然能弹出如此美妙的琴音来,心中更是对她有了改观。
“不知二哥到荣儿这里来,有何要事?”董筱幽双眸直视徐益,心中想的却是:你就算想打我,如今你倒是敢吗?
其实这里董筱幽有点先入为主,而徐益这两来,因为徐荣外表的变化和她身份的变化,心中对徐荣甚至有了一丝关爱之情,又因为尽早他母亲王氏吩咐给他与三弟徐业,现今是荣儿得宠,府里没人敢拂逆徐潜老爷,以往他二人多有欺凌徐荣,如今趁早来给荣儿道歉,免得日后遭老爷所恶。徐业颜面上还有些挂不住,不大愿意来,徐益便先来了梅香园,未曾料想,还未踏入厅房,便被徐荣一曲筝乐震撼住。
徐益见徐荣面带疑色,连忙笑脸相迎:“四妹!二哥今日过来,先是庆贺四妹乔迁之喜,再则……是有礼相赠。”下人递上一卷竹简,他接过来,走到徐荣面前,“这本《尉缭子》,今日赠予四妹。”
董筱幽一见,脸色沉了下来,那日被打的情景还历历在目,眼见这本让她伤透脑筋的《尉缭子》又被徐益拿了过来,心中有些恼怒,沉声问道:“二哥,这卷竹简,荣儿已经还给你了,今日又拿了过来,莫不是二哥日后要再过来打我?”言下之意是在提醒徐益,老娘还没忘了你那天打老娘的事情呢。
徐益听了,连忙摆手道:“四妹,这……从何说起啊!那日之事,确是二哥不对,我今日拿来,是以为四妹喜欢这卷书…并非有它意,万望四妹千万原谅二哥!”他惊慌失措,举止有些激动,辩解得脸色都有些急促了。
看见那个曾经威风得似乎不可一世的二哥眼下居然如此言语失措的道歉,董筱幽心里的怨气倒也消了大半,从二哥的态度来看,徐益是真心实意想来道歉化解的,董筱幽想,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当下便打算原谅他,但又想,这家伙先是打伤自己的手臂,还得淤青了不少天,至今还有些痛,而且那天一见面,就是踢自己一脚,还扯着自己的长发辱骂自己,又打了一巴掌,觉得自己吃亏了不少,于是,她那黑幽幽的双眸骨碌一转,顿时想到一个点子。
“二哥,你那日下手好狠心,你心里还有我这个亲妹妹吗?”说着,董筱幽刻意装出一副哀怨的模样来。
“四妹!……你千万要原谅二哥,二哥如今知错了。”徐益还是一脸真诚的看着徐荣。
“那,若我说,我也要但你几下呢?”董菀琪一脸狡猾的看着徐益,后者一听,反而是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
“若打我几下,四妹便愿意原谅二哥,那便尽管打。”徐益说完,便挺直了身板,一脸诚意的看着徐荣。
董筱幽心里的怨气也一扫而净,原来这个暴躁的家伙也有知错的时候嘛,虽然是因为自己的地位改变才如此低声下气,但昨天上午他没有打自己,也算是良心发现吧。
但她还是打算打几下替自己讨回一点公道,一旁的几个丫鬟看了,心中又是一阵嘀咕:这又是要唱哪出?方才还闭目弹奏玉筝,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如今倒又要打人了?
其实此时董筱幽并不打算真打,只是做个样子便罢了,她轻轻捏起粉拳,便要挥拳过去,谁知一脚踩滑,“啊!”眼见董筱幽便一头往前栽倒,四个丫鬟一阵哗然,幸亏徐益反应快,连忙迎了过去,将她一把揽入怀中。
“四妹,可有伤到?”徐益一脸关切的问道,殊不知这等姿势,甚为暧昧。
“啊!”就在董筱幽还没从差点摔到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却见徐班正站在门口,大张着嘴巴,一脸惊奇的看着她与徐益……(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十二回 装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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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益看着抱在怀中的徐荣,只见她那娇俏白皙的小脸上已经染上了一抹红晕,连忙将徐荣扶稳,缓缓放开了她。徐班并不知前因后果,只是径直冲了上前便推开徐益,大声喝道:“二哥你好生无礼!”
徐益心中本是被徐荣迷得有些晕眩,徐班一推便没了气力,直呆呆的往后一倒,竟摔在了地面上。
董筱幽眼见不好,惊呼一声:“二哥当心!”便上前去搀扶起徐益来,徐益也醒过神来,倒没有与徐班置气,只是轻轻说了声:“多谢四妹。”
徐班见了,心中不是滋味,上前一步一把便拉过了徐荣,喝道:“小妹你不可待他好!”他把他那张精致的小脸气得涨鼓鼓的。
“玉哥哥你今日怎么了?”董筱幽觉得这正太似乎有些为方才她与徐益的举动而吃醋,便解释道:“方才二哥来同我道歉,不想我没站稳,差点摔倒,是二哥赶忙扶住了我的,你莫要错怪了二哥。”
徐班却单单只是发怒道:“小妹你切莫信了他!他怎会真心同你道歉的?”
“四弟,你这话可有失偏颇了,我可是真心向四妹认错的。”徐益冷冷的看着徐班。
“是呀,我已原谅了二哥。”董筱幽只想着自己能在徐府安稳的过上几年好日子,节外生枝可不是她愿意看到的事情,如今便是要解除误会,徐班正太是一心为自己好没错,但他也过分敌视徐益等人了。
“四妹你莫信!他娘亲当年害死了你娘,你怎可再信他?”徐班一声暴喝,但这话一出口,整个厅堂内的众人脸色皆是一变。只见徐荣瞪圆了那双大眼,脸色变得惨白惨白,徐益则是长大了口,一副不敢置信的神色;其余碧落、叶儿、梅儿、依儿等丫鬟,也个个呆立着,顿时厅内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徐班只在气头上便吼出此言,但如今见了众人的反应,心中暗暗后悔,也停住了口。
“四哥!你说的可是当真?”董筱幽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不受控制一般,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尖利声音。
“这……”徐班看着眼前的徐荣,竟然显得极其不知所措,连话也说不出了。
“四……弟,这种话,可千万莫要乱讲,是要害死人的!”徐益脸色也变得煞白,浑身颤抖道。
徐班也不敢再往下讲,只是立刻转过了身,便逃也似的跑出了梅香园。徐益见了,也不敢再多留片刻,只是朝徐荣说道:“四妹,四弟那番话是气话,你莫要多想,信不得的。”也讪讪的离了梅香园。董筱幽一个人呆立了一阵,周围的丫鬟也不敢轻易靠近她。
董筱幽心里极其纷乱,她是后一世的徐荣,虽说魂灵是一个,但她记忆中并没有任何对陈氏的依靠,因此陈氏究竟如何死,对她而言并不是很要紧的一个事,但这具身体的反映显然与她的内心有冲突,这也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但徐班那句话分明证实,这府里的某些事情,邹氏、王氏甚至慕容氏和徐班都知晓,但徐潜老爷未必知晓,徐荣更是完全不知。由此来看,当年陈氏蹊跷病死,以及那老道说是徐荣害死了其母,背后定有人指使,极有可能便是王氏、邹氏和慕容氏三人中的一人所为。
董筱幽心中想到这里,认为邹氏和王氏的嫌疑最大,慕容氏则应该不会害了徐荣生母。胸中满腔怒火,一股莫名的悲伤使她痛苦万分,这种钻心的疼痛,想必便是“徐荣”对生母的依恋以及对害死生母之人的仇恨吧?董筱幽想,自己又能为那个陈氏做些什么呢?时隔十数年之久,如今凭她自己还能找出真凶么?而且纵使找出来真凶,也只是让徐府内添加新的仇怨,那便不是她所希冀之事了。董筱幽本来便是宁愿息事宁人的个性,如此重大要紧之事,她便已失了方寸。
没过多久,董筱幽只是双眼一黑,瘫倒了在地,一袭白裙如百合一般在地上散开,几个丫鬟顿时大惊失色:“四小姐!四小姐!”碧落跟着梅儿将徐荣移至榻上,碧落又令依儿去陈管家所处寻个郎中,令梅儿跟叶儿守着徐荣,她自己奔去前厅通知萧老,让他转告老爷四小姐出了事。
却说徐班离了梅香园,心中甚是后悔,又不敢折回去,便在梅香园外徘徊了一阵子,却见梅香园内一阵慌乱,接着依儿、碧落都渐次跑出了园子,脸上的表情甚是惊慌。他心下一动:莫非小妹有不测?
他走过去,拦住了往外跑的依儿,问道:“你这是要去哪?四妹可曾有事?”
依儿便将徐荣晕倒之事据实相告,徐班一听,神色惊惶,连忙又进了梅香园,他踏入卧房,便见徐荣昏睡在榻上,两边叶儿和梅儿一筹莫展。看着眼前昏迷不醒的小妹,他还只是个小孩,心中惧怕徐荣就此一睡不起,两眼一热,便如幼童一般大哭起来。
叶儿和梅儿见了,面面相觑,徐班把她二人赶出了卧房,他坐在榻边,一手拭泪,一手轻轻去拉徐荣的手,却感觉手头一沉,他猛然一看,见徐荣睁开了双眼,拉住了他的手。
“小妹,你…你可没事?”徐班顿时换做惊喜之情。
“四哥,你若还是荣儿的玉哥哥,便将你所知晓的,一并讲给荣儿听,否则,荣儿便终生不理你。”董筱幽脸色凝重,用从未有过的严厉口吻轻声对徐班说道。
“这……小妹,我,我不敢乱说的。”徐班一副忧惧的神色。
“玉哥哥,你不必乱说,你便只说你所知晓的,你放心,如今房内就你我二人,他人都不知,你大可说与我听。”
“好,小妹,你便听好,切记,一定莫要说给外人听!”徐班两眼尽是忧惧的神色,“只是前些年,我见了一个老道士,在府门外同大娘、二娘索要财物,当日府门外只有她们二人,下人都被她们斥退了,我是好奇趁他人不注意跑了过去,便听那道士说些,若是被咱们爹爹知晓,你二人便如何之事,我同我娘也说过了,娘要我对谁也不要讲,尤其不要同你和爹说!娘还说了,若是给你们知晓了,怕是府内要不得安宁。”
“……”董筱幽听了这一番话,大致猜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