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宠妃-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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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郧又分别看了看俩人,目光温柔,嘴角微微的弯起。他觉得,他将这俩人,一个换脸,一个失忆,这是两人目前最好的出路。俩天后。幽州城外的念慈庵。念慈庵是幽州城香火最旺的一件庵堂。相传若是谁登上念慈庵的后山看到霞光,那上天必定会佑护他。传言不知真假,但是每年都会有游客涌向念慈庵的后山,为的就是能够目睹传闻已久的霞光,顺便也给自己开开运。清晨,天蒙蒙亮。
一辆马车沿着官道缓缓的驶向念慈庵。在庵堂大门前停下车,祁郧放下手中的马鞭,跳下马车,敲开了庵堂的大门。
大门后很快就探出一颗脑袋,开门的是个小尼姑。看到祁郧,那小尼姑笑着同祁郧打了招呼。祁郧从自己的袍袖里掏出用油纸包好的麦芽糖递给那小尼姑。小尼姑兴奋的接过那那麦芽糖。祁郧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微笑,趁着她高兴之际,又回头从马车里将方楚楚给抱了起来,向那小尼姑问道,“我师父醒了没有?”
那小尼姑将那麦芽糖又重新的包好,偷偷藏在袖子下,看了看祁郧怀里的女子,点了点头,“魅姑姑醒了,此刻应该在做早课。”
“那你带我去见下她吧。”祁郧弯唇一笑,柔声道。那小尼姑便将身子微微一避,让祁郧走进来,随即又阖好门,带着祁郧往念慈庵最偏僻的一座小殿而去。
一盏茶时间之后,祁郧已经将方楚楚安置在偏殿的一处软榻上。而他本人则跪在侧殿的殿中央,对着坐在上座的那女子叩头行礼,“徒弟叩见师父。”
上座的那女子大概只有三十多岁,一身透着神秘与高贵的黑色袍衫,身上没有任何的首饰,可她明媚的五官,眉宇间流露出来的庄严与强势,都让人不得不敬畏十分!此刻,她强势的目光从地上跪着的祁郧身上扫过,又将视线慢慢的放远,掠过窗棂,掠过院外的海棠,掠过庭院中的爬山虎,掠过碧蓝的天。她的眼中是个不着无物的洞,空无一物,而声音却冷静的仿佛没有发现祁郧已经在地上跪了许久,“起来吧。”
祁郧这才毕恭毕敬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长身玉立的站在一边。“你今天来我这里有什么事情?”她端起手中的青瓷碗递给祁郧,皓腕凝霜雪,兼柔若无骨。
“师父,徒儿今日来想请您帮个忙,还请师父成全。”祁郧乖乖的接过那茶碗,语气诚恳。独孤魅柳眉挑了挑,又自己端了一青瓷茶碗,放在唇间轻轻的抿了一口,这在姿态优雅的放下手中的茶碗,冷淡道,“说吧!”“徒弟想让师父帮我一朋友重新换张脸!”祁郧低眉敛目,温柔道。
独孤魅凉凉的放下手中的青瓷碗,那张保养的极为精致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说话的语调却是极为的冰冷,“你那个朋友与你是什么关系?”
祁郧目光一瞬间有些躲闪,但很快又镇定下来,温和浅显道,“是个朋友。”独孤魅嘴角噙上一丝冷笑,寡合道,“哦,既然只是个普通的朋友,那我就不救了!”祁郧脸上的表情不自然的荡了荡,为难道,“师父,这次无论如何希望你能救救她。她也是个可怜人。”
独孤魅冷嗤,“这世上可怜之人多的去了。我又不是菩萨转世,我凭什么要动手给她换脸。”祁郧目光不忍的往方楚楚躺着的软榻看了看,最后像是下了决心一般,暗叹了口气,“那师父您说说看,怎样才肯出手救她。”
独孤魅像是的等祁郧这话已经等了许久,唇边的那抹冷笑逐渐加深,她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带着她身上特有的冷幽的香气缓缓的走到祁郧的面前,袍袖冷冷的一拂,又在祁郧面前道,“徒儿,从你十六岁那年为师就跟你说过,你虽然是我的徒弟,但若是哪天你要为师帮你救人。那你就必须帮为师做件事情。咱们师徒之间没有师徒之情,只有等价的交换的利益关系。”
祁郧乌亮的黑睫眨了眨,目光染上一丝的落寞,轻声道,“徒弟知道。”
独孤魅微微觑起她那双空洞的眼睛,接下来的话就带上了赤|裸|裸的轻蔑,“既然你知道,那你这回还把你朋友带到我这里来。我看你……其实心里多少还存着些侥幸的心里吧。不过可惜的是,我并不像你认为的那般好说话。我的话说到做到。”
祁郧轻抿了抿薄唇,语气有些羞然,“弟子逾越了!”
独孤魅这又是扯了扯嘴角轻蔑的笑了笑,转身往软榻的方向走去。软榻上,方楚楚的脸已经被祁郧用药简单的处理了,不过也因为这样,她的整张脸也已经不复当初的模样。独孤魅清冷的眸子往方楚楚的身上扫了扫,并不甚在意的勾了勾嘴角,回身对身后的祁郧道,“她这样的,你想给她换张什么样的脸?”
祁郧听独孤魅这么说,便知道她已经答应下来了,立马抱拳感谢道,“多谢师父。”
“谢什么,我帮她换脸,你帮我做事,只不过是等价交换罢了。”独孤魅冰冷的声音,一点夜不留情面的送到祁郧的的耳中,让祁郧的脸刹时清白一片。独孤魅又冷睨了祁郧一眼,从自己身上取出一封早已准备好的锦书递给祁郧。祁郧接过那锦书,摊开一看,锦书上面写的都是一些相生相克之物,单独服用可能并不会有什么影响,但是混合着用起来,就能杀人与无形。他眉头微微皱起,不解的看向独孤魅。“我要你帮我去杀个人,并且是按照这上面写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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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等价交换
听到要杀人,祁郧的目光闪过一丝痛苦的神情,但碍于独孤魅的严厉,他迅速的将那抹痛苦压在眸瞳的最深处,小心的问道,“师父,您要杀的人是?”
他的话刚说完,紧接着耳畔边便传来了一道声音,那声音冷硬、轻蔑,如破空之箭,“齐国的湘南王苏颢你知道吧?听说他最近命大突然又清醒过来了,我要让你杀的那人便是他。利用你大卫国神医的身份到齐国去给他‘医病’。”
“可是湘南王关系重大,如果徒儿真的杀了他,那必定会让齐国和大卫国两国再次兵戎相见。”到时候生灵涂炭,遭殃的便只有两国的百姓。独孤魅袍袖一甩,又返回到椅子上坐下,端起桌子上的青花瓷茶碗,又抿了几口,少顷,冰冷的声音便如冰雹一样向祁郧砸了下来。“两国开打,百姓遭殃,那又怎么样?我还巴不得这天下越乱越好呢。祁儿,难道你忘记为师跟你说过的话吗。宁愿我负天下人,不愿天下人负我。苏颢该死,十多年前他命大,让他捡着一条命。现在他休想再有先前的那般好运了。祁儿,你只要答应为师帮我杀了那个男人,我就帮你带来的这个女人换张脸。”
祁郧心一惊,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心里破壳而出。据说齐国的湘南王十多年前中了一种毒,这种毒让他昏睡了十多年。难不成当年那毒是他的师父给吓的?心中有了怀疑,他更是紧张的抬头看向独孤魅,眼神有些踯躅,“师父,徒弟能不能问下,苏颢为什么该死?”
“啪!独孤魅将自己手上的青瓷茶碗往地上一掷,目光如同鹰隼,盯住祁郧,仿佛在盯着无法逃脱的猎物一般,周身散发出来的冷气,让人不敢直视,“没有为什么,他就是该死!你不要多问那些没有的东西,你现在只需要帮我杀了他就可以。”
祁郧“噗通”的一下给独孤魅跪下,“师父,能不能换个人,苏颢他……他的关系实在是重大。”独孤魅气的锋利的指甲在桌面上狠抓了几下,恨铁不成钢道,“祁儿,当年我救你的时候,你还是富贵人家的娈童,在那里受了那么多非人的待遇非但没有你长记性,偏偏每时每刻都一副慈悲为人的模样。你不杀苏颢,难道这时间的人就会感谢你吗?”
“师父,求你了。换个人吧。”祁郧抱拳祈求道。
“没得商量,这世上我最恨的人便是苏颢,我只要你杀了苏颢,其他人的死活不关我的事情。”独孤魅语气坚定,丝毫不做动摇。“现在为师就只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杀了苏颢,要么就将软榻上的那女人给我抱出去。”
祁郧神情痛苦的摇了摇头,缓缓的从地上爬起来,迈着沉重的脚步来到方楚楚躺着的软榻前,静静的凝视着她的睡颜,微微叹了口气,眸瞳一垂,语气低哑,“师父,感谢您这么多年来的照顾。只是刺杀苏颢实在是一件关系重大的事情。我不能为自己的一己之私,让大卫国的百姓再次陷入战乱中。”他说到这里,眼里有着难掩的落寞,伸手又小心翼翼的将方楚楚抱在怀里,他往殿门口的方向而去。
“等等!”独孤魅在身后叫住他。他的步子微微的一滞。“你就这样的走了,那她呢?”独孤魅话里的语气有着难掩的鸷冷。
祁郧垂眸,长而翘的睫毛像把小扇子般轻唰了几下,再次抬脚离开。独孤魅眼睁睁的看着祁郧的身影消失在晨曦细璨的柔光中,她眸中似是结了一层冰,这天下之大,她就不相信找不到一个人帮她刺杀苏颢的人。
祁郧从偏殿离开后,抱着方楚楚正要离开庵堂。半路上却巧遇到念慈庵的主持师太慧明。慧明是独孤魅的师姐,当年两人曾一起拜在神医的门下习医,只不过后来慧明师太不知怎么的就看破红尘,遁入空门了,在念慈庵的老主持仙逝后就成了念慈庵的现任主持了。老实说,相对于独孤魅,祁郧更喜欢慧明师太。因为慧明师太人好,性格温和,更重要的是对他好。慧明师太此刻手持楠木珠串,直挺挺的走到祁郧的面前,祁郧细看过去,这么多年来,慧明师太的容貌并没有多大的改变,只是一双枯井般的眼睛,浸透着人世间的沧桑,如今已经空寂无物了。瞥见祁郧抱在怀里的方楚楚,慧明师太温和道,“偶弥陀佛,这姑娘年纪轻轻的,这脸就被变成这般。红尘俗世,最注重的就是皮相。唉……这小姑娘以后就难办了!”
祁郧见到慧明师太,眼前突然一亮,行了个礼,对慧明师太道,“主持,她姓方,名楚楚。您可能也听过她的事情,大婚之日花轿遭劫,贞洁被夺。现在她的脸也毁容了,希望您帮小辈一个忙,帮我说服下师父吧。帮楚楚她换张脸。”
慧明师太那枯井般的眼睛更加幽深了几分,慈祥的目光绕着方楚楚的那张脸看了看,又叹气道,“看来她也是个苦命人。佛家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那你就先在这里稍等下。我进去跟你师父说说看。”慧明师太的嗓音犹如棉絮,迎面扑来,恍如有安抚人心的功效,令人不自觉就放下了防备,对她生出好感。
祁郧欣喜的朝慧明师太点了点头,“那就多谢慧明师叔了。”慧明师太浅笑,缓缓的向偏殿而去。独孤魅垂着眸正生着祁郧的气,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她误以为祁郧去而又还,心里一喜,嘴角上含着的那抹冷笑也微微暖了暖,说起来的话却是依旧冷嗤的,“你去而又返,难道是想清楚了,要帮我杀苏颢了?”
“师妹是我!”慧明师太柔和的声调缓缓的响起,“想不到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有放下对苏颢的恨。苏颢他再不是,毕竟当年也曾经救过你我,他最大的错可能就是不爱你罢了。可是你又何必将祁儿牵扯进来,你亏欠祁儿太多了,现在好不容易有时间弥补你们母子之间的关系,你又整日对他冷冷淡淡,那孩子心地善良些。但谁对他好,谁对他差,他都是记在心里的。你又何必总是对她板起一张冷脸呢?”
独孤魅眼里的恨意一闪而过,“师姐,你又何必这般埋汰我呢?祁郧的亲生爹爹是谁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不是苏颢那个贱男人,我也不会**与鬼见愁那个贱男人,那这样我就不会生下祁郧这个贱种了!”
慧明师太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手上的佛珠不停的捻着,“师妹,这种话以后不要说了。万一被祁郧知道了,那他该多伤心啊。你是他的母亲,这是无论怎样都改变不了的事情。你这样折磨祁郧,算起来,你又何尝不是在折磨自己。佛家有云,万物皆为空,师妹你还是早日放下心中的那些杂念吧,好好对祁儿不行吗?”
独孤魅那张保养的十分好的脸上现出一抹奸笑,立刻对着慧明师太的话反驳道,“师姐,我不甘心。你说当年的我什么都好,那个苏颢为什么不喜欢我。他要是喜欢我,我现在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慧明师太深知自己的师妹已经陷入魔怔中,她苦笑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化解不开她心中的仇恨。但她记着祁郧刚才拜托她的事情。所以,她想了想,又柔和的劝说道,“师妹,苏颢不喜欢你,只能说你们俩有缘无分。你何必一直纠结在过去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