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嫡妻要改嫁-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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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你们的主子就搬到这里来住,方便本王亲自照料。”
说完,留下一脸错愕的几人,挥挥袖子便向门外走去了。碧回和韫玉面面相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其余人不敢擅自进屋,碧回抿了抿嘴唇,带着韫玉跑进了屋子里,不见谢景迟的踪影。
碧回叫了一声“姑娘”,发现没有人应答,便又急匆匆地跑到了屏风后面,谢景迟正靠着床沿瘫坐在脚踏上,不知道想什么出了神,脸色不是很好,神情之中带了急色,碧回看着人似乎还安然无事,便是舒了一口气,缓步走上前去。
韫玉跑到谢景迟身边跪下,扶着谢景迟,慌张地问道:“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地上湿气重,您快起来吧,不要吓奴婢啊。”
碧回也是上前,在另一边搀扶着谢景迟,平声开口说道:“姑娘,先起来,地上阴寒,对身子不好,姑娘有什么不开心的想说的,站起来坐在床上或者榻上说都可以,可千万不要伤了身子。”
谢景迟回了神,左看看碧回,右看看韫玉,苦楚着一张脸,搭着两人,借力站了起来,扶着床栏,趴在一边的立柜一角上,十分为难地开口说着:“这可怎么办才好,我不知道裕王出了什么毛病,突然就改主意了?”
“改什么主意了?”碧回拉着谢景迟往厅里的榻上挪去,韫玉站起身后,一路小跑,跑去把屋子的门给关上了,屋子里只剩下了谢景迟、碧回、韫玉三人。韫玉将榻上稍微收拾了一下,又倒了杯水,碧回已经带着谢景迟到了榻边。
谢景迟思考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说的太直白好像不太好的样子,可是要怎么委婉地说?谢景迟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说:“他说……他说什么我是他的嫡妻,要将怀孕的事从假的变成真的……我的天呐,他是在吓我,还是在开玩笑啊?”
虽然谢景迟的话说得吞吞吐吐的,但碧回和韫玉听得却是明白,当即吓得脸色一变,尤其是碧回,她是知道姬无涯和谢景迟两人之间的那些感情的,也是知道姬无涯对谢景迟的用情如何。
她一开始只是知道,姬无涯对谢景迟十分的好,也只知道,姬无涯看着谢景迟的神情十分的不一般。可是在谢景迟说,自己只是姬无涯从路上捡回来的,在碧回听到这一个消息的时候,又得知姬无涯要带着谢景迟回京,以碧回的眼光来看,姬无涯为谢景迟冒了大风险,且是极大的风险。
又有之后谢景迟落水,姬无涯那样的关心在意,甚至请了宫中太医来诊治。
这样的付出,已经足够让碧回认清,谢景迟在姬无涯心中的地位。可饶是如此,那天在谢景迟被裕王用计接走之后,姬无涯的表现,也着实让碧回大吃一惊。
碧回听说过借酒消愁,可却不知道一个集万千荣华于一身的王爷,在面对心爱之人离去的时候,也只能借酒消愁,若是没有雍王及时前来制止,碧回不晓得姬无涯会喝到什么时候。
之后姬无涯虽然清醒了过来,却也总是对着书房里,谢景迟为他描的一幅丹青出神,手中常常拿着一根碧玉簪子,碧回认得出,那是在安州的时候,姬无涯买来送给谢景迟的一堆首饰中,谢景迟最喜欢的一根,也正是因为这根簪子,才会使得谢景迟落水,才会引得裕王生疑,才会让谢景迟被裕王用计接走。
哪怕这样的一根簪子上,承载着一些不大好的回想,可姬无涯对它,却是视若连城珍宝。
碧回惊住的间隙,韫玉迟疑着开口问道:“是裕王……裕王想要一个孩子,来增加自己夺嫡的筹码么?可是府中也不止小姐一位,外边还跪着一个晏氏呢,想要孩子,让她生一个,养在小姐身边,就说是小姐的亲生孩子,不就行了?”
“怕是不是这么简单。”碧回苦笑着看向谢景迟,也不只是调侃还是无奈地说道,“姑娘,莫不是裕王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喜欢上姑娘了?碧回是相信姑娘有这样的能力,毕竟当初荣王殿下,也是在不知不觉间,对姑娘情根深种的……”
谢景迟叹了口气说:“我的魅力就这么大么?虽然我很开心,但是,我一点儿都不开心是裕王喜欢我啊,搞什么啊,那么变态的一个人……”
韫玉担忧地问道:“可若是如同小姐所说……那刚刚,裕王走时说,让小姐搬到这里来住,方便他亲自照看,岂不是……”
谢景迟一听,更加绝望了:“这都什么事啊!先前要杀我的是他,要用我当筹码换得姬无涯帮助的是他,现在让我给他生孩子的还是他,我才十六岁!十六岁的未成年少女啊,初吻都还在,说什么生孩子啊!”
这些带着怨念的话落在碧回和韫玉耳中,听得二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云,却只能好声安慰道:“总会有办法的,车到山前必有路……”
“有什么路?躺平任人宰割么……我又打不过他,逃跑也没地方去,如果他真的发起疯来,我有什么办法……”谢景迟想想就觉得发愁,自己现在用的这幅身体,才十六岁,还是中学生的年纪,现在突然威胁她,要她生孩子?这怎么可能!
作为一个自尊自爱的女大学生,谢景迟二十多年没谈过恋爱,初吻都守卫了二十多年,更别提一些更进一步的事情了。
现在想起裕王那张脸,虽然俊美到了一定境界,可是谢景迟还是忍不住头疼,头疼着头疼着,就有些想念姬无涯了,一刻不见如隔三秋,想当初在荣王府的时候,自己那回在浴室里快要晕倒,姬无涯还是遮着眼睛进来救得自己。
这样的正人君子,真是少见。
碧回思考了良久,最后一拍手,笑道:“有了,姑娘若是不想睡在裕王枕边,让裕王枕边有旁人不就可以了?”
谢景迟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问道:“你的意思是?”
“昨夜我看晏氏不是伺候着裕王的么?想来她也是十分乐意,不如黄昏时分,用晚膳的时候,在裕王的饭菜里下些药物,待药效快要发作的时候,将他和晏氏推到一处去,姑娘只管回自己的房中睡自己的就是。”碧回小声地说着,说着说着脸颊红了起来。
谢景迟听着觉得有些害羞,却还是有些坏坏地笑着说:“这样不太好吧……”
韫玉已经整个人都羞红了,脸红到了耳后去,小声开口问道:“这样行得通么?万一被裕王发现了怎么办?还有……总不能天天都这样吧?”
碧回叹了口气,说道:“总要先把今天过去了……”
话音刚落,门扉就被叩响,管家有些苍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娘娘,怀珠姑娘的遗体已经到了后门,王爷先前吩咐说由娘娘处置,娘娘准备如何处置。”
“怀珠”两个字,把谢景迟和韫玉从当前的纠结中拉了出来,怀珠昨日惨死,今日在井中被发现,听着谢攸所言,谢景迟几乎可以断定,就是孤光公主派人动的手。而裕王却没有丝毫的阻拦。
先前裕王那些强硬的话,其实谢景迟并不是特别反感,甚至还因为他的一点点转变,一点点若有若无的喜欢,而对这个人有所好奇,想要了解一下。可是一旦提起怀珠,谢景迟对裕王的那一丁点儿的好奇与好感,便是尽数消失了。
莫说现在谢景迟心中有一个姬无涯,就算没有这样一个人,就算在这个世界里,谢景迟就只认识裕王一个人,就算谢景迟的身份是裕王的嫡妻,可如今两人中间,却是横了一条人命,这便是一条不可跨越的鸿沟。
只要谢景迟还记得,就无法和裕王,和孤光公主,友好相处。
谢景迟的神情登时肃然了起来,站起身,展开双臂,让碧回和韫玉理了理自己的衣裳,而后又觉得如今穿的这件颜色有些花哨,便是向韫玉说道:“找一件素一点的衣服换上,我们去送送怀珠。”
韫玉红着眼睛矮身应下,出门后对着管家说道:“娘娘要更衣,你们且先等一等吧。”
碧回也是跟上前来,对着管家说:“怀珠的遗体一直停在后门也不合适,找一处偏一点儿的院落,停放在那边,简单地设个灵堂吧,怀珠姐姐侍奉了娘娘十多年,如今无辜枉死,也该让她好好上路。”
管家犹豫地说道:“这,为一个丫头设灵堂,怕是不大合适。”
“合适不合适我说了算。”谢景迟见碧回说话不管用,便是亲自走了出来厉声说道,“王爷不在府中,我便是府中唯一的主子,我说让设一个灵堂,你就照办,牌位蜡烛纸钱全都尽快备好,也不让你难做,停灵一天,后天下葬,去找一块儿好一点儿的墓地,怀珠死得冤枉,我这个当主子的,不能为她报仇,也只能让她的身后事办的稍微好一些。”(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八十五章 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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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灵的事,因为谢景迟第一回这么强硬,她也不太清楚自己说话究竟管不管用,只能全程跟着管家。谢景迟换了一套素衣,站在裕王府的一处偏院里。
院子里有个小池塘,池塘里落了许多叶子,池塘边有一棵树,谢景迟看不出树是什么品种的,院里一看便是十分荒凉,看起来没有人常常打扫,怀珠的灵柩停在这里,因为死状太过凄惨,所以早早的就封了棺。
虽然只是个简单的灵堂,该有的却还是都有的,管家办事的效率也让谢景迟刮目相看。谢景迟只在灵前上了三柱香,心里默道:怀珠,我没有能力给你报仇,但我不会让害了你的人好过,希望你在天之灵能够安息,下辈子投个好人家。
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原本谢景迟是不应该说这样的话的,可自己这样一次偶然的灵魂交换,被带来了这个时空,却让谢景迟对灵魂一事深信不疑,或许怀珠现在正在某个地方,享用着香火蜡烛,而后转身离开,去过自己的下一个人生。如果可以选择,谢景迟希望怀珠能离朝廷皇家远一些,越远越好。
谢景迟离开灵堂,站在池边树下,起了阵阵凉风,吹起一地落叶。谢景迟突然觉得,那些什么伤春悲秋的诗词,也并非是矫揉造作,如今看着这样凄凉的场景,想到怀珠已经死去,谢景迟油然感到一股悲意,心里堵堵的。
越看眼前的场景,谢景迟越发觉得难受,慢慢地在原地蹲了下来,而后靠着树坐下,管家在一旁迟疑了片刻,才上前鞠躬问道:“王妃,灵堂的事已经准备妥当,但是因为怀珠只是一个一等丫鬟,所以没有安排守灵和哭灵,一些丧事也是就简了,不知王妃意下如何?”
谢景迟长长的呼吸了一下,而后勉强带了个微笑,开口说道:“麻烦你了,你做的已经很好了,能有这样我已经满足了,毕竟在你们看来,怀珠只是一个丫鬟。如果是我死了,丧事的规模想必会很大吧?”
“王妃莫要说这样不吉利的话。”管家的头一直低着,脸藏在了阴影当中,谢景迟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就算看清了,也读不出他的意思吧。
“行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去忙你的吧,这件事你办的已经很好了,如果王爷回来要怪罪,我替你扛着,不会让你背锅的。”谢景迟摆了摆手,把头埋在了膝间,管家看了看情况,晓得不该多问,便行了个礼告退了。
院子里渐渐地安静了下来,谢景迟听到风声,听到风掠过池水的声音,听到枯枝落叶被踩碎的声音,脚步沉且缓,谢景迟心中有口闷气,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有些不耐烦地开口说道:“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别来烦我。”
“好不容易寻个机会,来和你单独说说话。”暖若春风的话语在谢景迟耳畔响起,莫名其妙的,谢景迟听到姬无涯的声音后,本来的伤感,瞬间转化成了泪水,积攒在眼眶里,谢景迟抬头,姬无涯正蹲在自己面前,谢景迟顾不得许多,直接扑了上去,想要抱住对面的心上人。
姬无涯没有料到谢景迟竟然就这样的扑了上来,一开始没有稳住晃了两下,所幸他武功很好下盘够稳,还是抱住了突如其来扑上来的谢景迟。
谢景迟在姬无涯的怀中,眼泪直接落了下来,谢景迟开口染了哭腔,很是伤心地问道:“人命就真的那么不值钱么?先是谢晚娘,现在又是怀珠,会不会有下一个了?他们为什么能那么轻松地去当一个刽子手?去践踏别人的性命?”
“阿迟……”姬无涯换了个姿势,把人紧紧地搂在怀中,谢景迟带着鼻音的疑问,听得姬无涯十分心疼,他本以为,谢景迟这样一个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从小应当是见惯了后院后院纷争,她又是谢太傅的女儿,理所应当的知道,这些朝中的皇家的世家贵族的人们,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或者只是一�